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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城雪重-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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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鸿文有些出神地看着,忽然那箱子旁多了一双手,灵巧地在箱子上又系了根红绳。林鸿文微微转头,见秦红弯着腰理了理那三条红绳,冲他一笑说,“我想着要出远门,就去求了个平安符。”
    林鸿文笑笑说,“还是红姐想得周到。”
    徐卿之也给了周时英一个很薄的信封,“不知道你最后要在哪里落脚,我有个很要好的同窗叫陈悦轩,在广州经商。你要是去了广州,可以找他,地址我放在里面了。”
    “谢谢”,周时英感激地说,“我安顿好了,会给你写信的。”
    “好”,徐卿之应着,低头看了眼怀表,“时间差不多了,你和红姐快上车吧。”
    何穆拿了一袋子水果给红姐,“在车上吃点东西好打发时间。”
    秦红笑着道谢接过来,周时英拎起地上的皮箱牵起秦红的手登上了火车。刚放好行李坐下,车就缓缓开动了。周时英看着月台出神,忽然听见秦红的笑声,回过神来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可乐?”
    秦红说“我笑我自己。”
    “你?”周时英更纳闷了,“你有什么好笑的?”
    秦红说,“我原以为自己在风月场里这么多年,形形□□的人见得多了,看人本事应该不错。就算道行深的看不清,像你们这样的小年轻应该一看一个准。谁知今天才明白,我哪有什么看人的本事?这么些年,我竟然一直以为鸿文不过就是个能干的伙计,还劝你要重用他,真是有眼无珠。”
    周时英笑笑说,“你看人就够通透的了,你要是都有眼无珠,那我整个就是一睁眼瞎。”
    火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徐卿之侧过脸看着林鸿文,“我现在不想问你时英为什么走,因为你说的肯定和他说的一样,我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听到真话。”
    林鸿文略微低着头,“也许你不信,其实我不想让他走,但是如果继续留在这儿,他就不能按他喜欢的方式活下去。”
    “是他不能,还是你不让”,徐卿之转过身想往回走,却又忍不住停下脚步说,“当年你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什么那时候你容得下他,现在却不能了?”
    “因为我变了”,林鸿文抬头看着火车驶去的方向,烈日灼眼,火车最后仿佛消失在了刺目的光里。

☆、65。第六十五章

周时英走后,林鸿文把他那个院子买了下来,他走得急,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还留下了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林鸿文找人在院子西边的墙上开了个门,和自己那边打通,闲暇时就来整理整理东西。原本还想帮忙打理花草,可无奈他自己是个外行,不知道各种花的喜恶。浇水浇死了几盆之后,就赶忙找了个花匠专门打理。时间久了,听花匠念叨,倒也知晓了一二。
    烈日炎炎,林鸿文在树荫下沏了壶热茶。周时英走了快两个月了,有些花他还是叫不出名字,那些花的花期早已经过了,如今只剩下郁郁葱葱的叶子。微风拂过,叶子发出些许的响声,却更显得安静。林鸿文几杯热茶下肚出了些细汗,此时风一吹,顿时觉得凉爽。他想起几年前的冬天西北风刺骨,周时英缩在路口,钱不要,栗子也不要,只要他去买两个包子。还想起周时英一本正经的跟他说,“做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一方知情一方不知情,那和骗子有什么区别,我爹说的,正经生意人不能那样。”其实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明了,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周时英走后三个月寄来了第一封信,信是写给徐卿之的。徐卿之看完之后跟林鸿文转述,说周时英已经到了广州,并且和陈悦轩取得了联系,但并不打算在广州落脚,之后可能会去香港。林鸿文听后沉吟了好一会儿道,“香港也不是什么安生的地方。”
    徐卿之提笔一边写回信一边说,“现在哪里还有安生的地方。”
    这一年夏天,俄国和日本的战争也终于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对马海战中,俄国波罗的舰队被日本联合舰队全部歼灭。八月,日军攻占了库页岛,俄国守军投降,至此,日俄战争以俄国的彻底失败宣告结束。
    打了败仗就要签条约,割地、赔款、开埠通商,这种套路中国人已经不陌生了,因为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这一整套流程反复进行了很多次。如今俄国人打了败仗,也要签条约,只是奇怪的是,日俄之间签订的条约,内容却是关于东北的。
    战争结束后,哈尔滨的日本人比以前更多了。林鸿文听说俄国人割了长春到旅顺的铁路给日本人,想来那一片儿应该已经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了。日本人生意做的很杂,服装鞋帽、米面粮油、五金、酿造,用何穆的话说就是哪儿都有他们。其实不光是日本人,各个国家的洋人都多了起来。中国大街好几处都在破土动工,听说有商铺有旅店还有餐馆,文森感叹以后钱大概更不好赚了,然而不好赚也要继续赚下去。
    贺记粮油铺倒了之后就再也没起来,毕竟是吃到嘴里的东西,出了一丁点事都会让人记忆深刻。合众商行的粮油铺在秋收之后也开始营业了,林鸿文怕有什么差池,时常去查看。战争期间,俄国人开了好多面粉厂、皮革厂、酿造厂,如今仗打完了,不需要那么多物资了,厂子又纷纷倒闭了。林鸿文看准时机,趁火打劫似的买下了一个面粉厂,价钱低得让文森咋舌。
    “那个老板没哭么?”文森问道,“他摆明了亏本啊。”
    “反正脸色不怎么好”,林鸿文回答说,“管他呢,又没人逼他卖。”
    “他这是报仇呢”,徐卿之笑道,“去年俄国人无缘无故的把租金翻了好几番,当时他就说早晚连本带利讨回来,这两天可不是连本带利的都讨回来了么。”
    文森睁大了眼睛看着林鸿文,“干得漂亮!”
    林鸿文笑着摇摇头没说话,低价买下面粉厂固然让人高兴,但有一件事却让他一直不安,那就是贺贵和姚顺昌。粮油铺出事之后,贺贵和姚顺昌再没有什么动作,可他们显然不是那种得了教训以后会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人。林鸿文担心他们暗中在谋划些什么,让何穆差人盯紧一些,但一直没见什么动静。倒是贺瑶一个月会来上两三回,不过也只是拉着林鸿文随便逛逛,东拉西扯中半点没有提及贺贵。
    入冬前,陈悦轩牵线入伙纺织厂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他在信里介绍了一家苏州的小纺织厂,说是之前与老板做过生意,为人可靠。徐卿之接到信后一天都没敢耽搁,连夜坐火车赶往苏州。他一走,林鸿文又成了停不下来的陀螺,每天好几个地方的折腾,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来。
    不过中国大街这边还算是省心的,因为沈烈已经被徐卿之教得差不多能独当一面了,徐卿之走之前又详细地嘱咐过他一遍,所以店里还算井井有条。林鸿文只是每晚打烊之前过去看看账目,有时去得早了,会和他聊两句。可沈烈的性子本来就沉闷,聊一会儿便无话可聊,于是也只好作罢。然而相处时间越长,林鸿文越觉得沈烈眼熟,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进了腊月,徐卿之才从苏州回来,他走的时候着急,并没有带厚棉衣,一路上越来越冷,到家就病了,烧了两天温度才退。本来几年前那次生病就伤了的咽喉,这回借着发烧的东风,疯得更厉害了。徐世淮看见他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就忍不住数落他,“这么大个人还不会照顾自己,眼瞅着眼瞅着就过年了,你就哑着过年吧。”
    徐卿之说不了话,只能冲冯婶儿无奈地笑笑,端起一大碗药一口气灌了下去。徐世淮今天又给他添了两味药,苦的很。徐卿之皱了皱眉,刚想去找点糖果蜜饯什么的,就听人说林鸿文来了。
    林鸿文进门先是给徐世淮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徐大夫。徐世淮虽然对他这三年没有来往有些微词,但见他态度恭敬,又拿着礼盒,也不便说些什么,只道,“卿之这一病,都把你连累了,这么忙你还来看他。”
    “不碍事,如今伙计多,我也不费什么事儿”,林鸿文笑着递上礼盒,“买了两罐茶叶,还有两盒西点,您别嫌弃。”
    “这洋人的点心,郑云还有你冯婶儿他们都念叨了好几回了”,徐世淮接过礼盒说,“这下可遂了他们的愿了。”
    林鸿文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给徐世淮,“之前听卿之说您这两年看东西总有些不清楚,今天路过英国人的商行看见了这个,应该能派上用处。”
    徐世淮打开一看,是副眼镜,不禁慨叹道,“你这孩子,想得真是周到,我这就进屋戴上试试去。”
    林鸿文跟医馆里的人挨个寒暄了几句之后,才在徐卿之旁边坐下。看了眼桌上空了的药碗,又四下瞅了瞅,见其他人都忙着,才从兜里掏出长方形的小纸盒。徐卿之见他进门之后,左一件右一件的忙活,觉得很是好玩。于是伸手插。进林鸿文另一个衣兜,想看看他是不是还藏了东西。林鸿文没理会他,反而做贼似的打开小纸盒,小声说道,“我跟瑞士人买的巧克力,你刚吃完药,嘴里苦,吃点吧。”
    徐卿之笑着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巧克力不是很甜,很好的缓解了中药的苦涩。林鸿文把剩下的收起来,塞进徐卿之的口袋里,低声说,“别让他们看见,不够分的。”
    徐卿之点点头,林鸿文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过年之前就好好在家养病吧,商行没什么事儿,贺贵他们也挺消停,你好好养病,过完年再来。”
    徐卿之说不出话来,只好继续点头。林鸿文看他一脸病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心里也有些难受,“说起来,你这嗓子还是两年前冬天,为囤货操心上火伤的,这次又是因为纺织厂,两次都是为了替商行办事,这种事说什么都不能再有第三次了。”徐卿之静静地听着,想劝林鸿文宽心些,却讲不出声,最后只能拍了拍林鸿文手背,让他放心。
    林鸿文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年前其实事情很多,往年四个人都忙得昏天暗地,更何况今年少了周时英和徐卿之。两三个月的时间里,林鸿文又瘦了一些,原本合身的裤子,如今腰都松了。但是没办法,徐卿之病成那样,就算他不介意来帮忙,林鸿文也介意。
    好容易挨到腊月二十九,理好了账,发完了花红,何穆手下的人又来报,说姚顺昌请了警察署长吃饭。林鸿文疲惫地叹了口气说,“他们有动静了。”
    “可是这场仗是日本人赢了啊”,何穆费解地说道,“他们不是应该去巴结日本人才对么?”
    “日本人是赢了,但是哈尔滨这地方,还是俄国人势力比较大”,林鸿文说,“就算贺贵想巴结日本人,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巴结。以前茹婷也说过,贺贵不直接和日本人联系,都是让底下的人联系。她说那人三十岁上下,我想这个人一定是贺贵的亲信,不然他不会放心把这么隐秘的事交给他。”

☆、66。第六十六章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林鸿文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上吊也得喘口气,就算他们想怎么样,估计也得等过完年的。”
    何穆一想也是,大过年的都猫在家里,想使坏都找不着人。林鸿文又道,“明天我就不过来了,你们早点打烊,回家过年。”
    何穆点头说好,然后问道,“你要不要去我那儿守岁,我多做几道菜。”
    林鸿文想了想说,“行,我晚上过去找你。”
    何穆揶揄地看着他说,“白天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茹婷”,林鸿文大大方方地说道,“一会儿我挑些布料,明天一起给她送去。”
    “我看你也给她赎身算了”,何穆说,“又不是没钱,干嘛让她在那儿待着呢。”
    “还不到时候”,林鸿文说,“不管赎不赎身,我都不会亏待她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何穆说。
    林鸿文是第二天下午去的醉胭脂,茹婷见他来高兴坏了,拉着他说,“我还以为你年前太忙来不了了。”
    林鸿文笑笑说,“昨天都忙活完了,今天就来看看你,买了些东西,你挑喜欢的用,不喜欢的就送人。”
    “你送的我都喜欢”,茹婷开心地说,忽地又站住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你是不是又瘦了,是累的吗,你们老板怎么这么抠搜,就不能多请几个人吗?”
    林鸿文心里哭笑不得,嘴上只能说,“还好,年前有些忙,过年的时候多吃几顿就胖回来了。”
    茹婷拉着他进屋,林鸿文瞧见她右手袖口露出一小截白布,便问她怎么了,茹婷心烦地说,“还不是那几个日本人。”
    “日本人?”林鸿文心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日本人?”
    茹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还不就是贺贵认识的那几个,前两天他们又过来了,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还喝得那么多。喝着喝着就耍起酒疯来,把酒瓶摔碎了,瓷片崩得到处都是,我也被划到了。”
    “这种人多来几次,恐怕整个醉胭脂都得给砸了”,林鸿文怜惜地看着茹婷,“疼不疼?”
    “不碍事”,茹婷说,“就是划了挺长的一道儿,看着骇人,其实并没有多深,过两天就好了。说起来,这几个人也有一阵子没来了,我还以为打仗打的,他们都跑了,谁知道昨天又领来了。”
    “领来了?”林鸿文装作不经意的问。
    “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贺贵有个手下,带那些日本人来过两次”,茹婷小声说着,“这回还是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贺贵的人?”林鸿文好奇地问,“贺贵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茹婷说,“他既然让个面生的手下来,摆明了不想让人知道。但是呢,他逃不过我这双金睛火眼。”
    林鸿文乐了,伸手微微抬起茹婷的下巴说,“我瞧瞧我瞧瞧,这是在哪儿练的。”
    茹婷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我跟你说,我这看人的本事不输你们这些生意人,你到底听不听?”
    “听,听”,林鸿文老老实实地坐好看着她。
    “有一回,我送贺贵到门口,那天他的马车也正好停在门口。他一撩帘子,我看里面还坐着一个人。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这人既然能跟他平起平坐,按说应该也是达官贵人什么的,可是他怎么可能让一个达官贵人在马车里等他呢?”茹婷蹙着眉讲道,“那人坐的太往里,门口灯笼的光找不到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记得贺贵撩开帘子的时候,他正坐在里面转他的扳指。后来帘子放下,我听贺贵问他,‘事情都办完了?’他说,‘都办完了。’”
    “你连他长相都没看清,之后还能认出他来?”林鸿文问道。
    “虽然那天看不见他的脸,但我认得他的扳指和声音啊”,茹婷说。
    “扳指有何特别之处吗?”
    “要说特别,也不是很特别。醉胭脂这里喜欢戴、戴得起扳指的客人本来也没多少,戴的大多都是玉扳指。他那扳指是红色的,后来他又来的时候,我仔细瞧过,应该是玛瑙的。”茹婷讲完又琢磨道,“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挺奇怪的。如果他真是贺贵的亲信,怎么从来没在贺贵身边见过他。”
    林鸿文笑笑说,“他手下的人那么多,各自分管一块也正常。跟前跟后的,只管跟前跟后,其余的,就算是亲信,也不见得要让别人看出来。”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看来这个人就是只管帮他巴结日本人的”,茹婷笑道,“这人其貌不扬,总是笑眯眯的,但也确实有本事,他会说日本话呢。我听那些日本人好像叫他乔桑,不知道他是不是乔?”
    “也许吧”,林鸿文说,“我对日本话是一窍不通,对了,我看看你的手。”
    林鸿文小心翼翼把茹婷的袖子拉起来一些仔细看着,茹婷看他为自己担心,欣喜之余宽慰道,“都说了不碍事。”林鸿文不放心似的又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向上,想看看手臂内侧伤到没有,却忽然愣住了。
    茹婷手腕内侧靠近手掌的地方,有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痣。林鸿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田嫂说过的话一字一句的在耳边回响。
    “她是大眼睛,双眼皮很窄,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对了,她右手手腕内侧有颗小米粒大小的痣。”
    林鸿文抬头木然地看着茹婷的脸,茹婷让他看乐了,笑着问,“你看我做什么,都跟你说了没事了。”
    林鸿文看着那个浅浅的梨涡愣了好久,才微微垂着眼眸说,“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很好看。”
    “怎么?我之前不好看吗?”茹婷佯装生气地问。
    “好看,都好看”,林鸿文再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伸手碰了碰茹婷头上的金累丝嵌蓝宝石的发簪道,“这簪子很衬你。”
    “你才知道啊”,茹婷抱怨道,“之前你送我的时候,我就说等你下次来,我配身水蓝色的衣裳好衬这簪子。结果倒好,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也不来。”
    林鸿文把她的手抓紧了些道,“确实是我的不是。”
    “我知道你忙”,茹婷体贴地说,“我不是真怪你,忙点好,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我,就行了。”
    林鸿文低头看着两只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便吻住了茹婷的唇。不能说和说不出口的事,最终变成一场只关乎情。欲的情事。床笫之间,耳鬓厮磨,那么亲近,好像从未疏远过。
    109。
    林鸿文从醉胭脂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杂市,那里已经空空荡荡,所有商贩都收摊回家过年了。林鸿文站在田嫂的小吃摊旁,看着空无一人的杂市,忽然觉得很累。
    “鸿文?”田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鸿文惊得哆嗦了一下。
    “吓着你了?”田嫂走过来关切地看着他,“你没事儿吧?”
    林鸿文摇摇头,“婶儿,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刚把东西收拾好,剩下些包子,我就给那些要饭的送去了”,田嫂说着,瞅了瞅林鸿文,“你这孩子,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我瞧着你比上次来的时候还瘦。”
    “这几个月有点忙”,林鸿文笑着说,“才倒出工夫,想来这边看看,估摸着你们可能都收摊了,但是还想来碰碰运气。”
    田嫂心疼地看着他,“你这孩子,赚钱是要紧,也不能不顾身体啊。你过年上哪儿过去啊,要不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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