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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袁:“……”
说好的暖心作者呢?!
埃蒙德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在飞机起飞前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可以放心,我之前已经托朋友联系过安布里姆岛部落的酋长,到时候就由他来做你们的向导。”
部落酋长?会是什么样子?
穿草裙,脖子上还挂着兽骨做的项链?
这句话非但没有让人心安,反而更加忐忑。
三架罗宾逊r66次第起飞,这一次乔楚的反应比之前好了很多,除了稍微有一些紧张,并无太大不适。梁以初还是坐在他身边,只是这次没有再去抓她的手。
碧天白云,云雾之下的大海像一块巨大的翡翠,不时有水鸟从水面上滑翔而过,翎羽在阳光下镀上灿烂的金色。
一切都是那么美。
不知不觉间,乔楚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再惧怕飞行,那些缠绕在记忆中的噩梦好像也被温暖的阳光融化掉。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已经客服过一次障碍,逐渐适应飞行,还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让她再次找回无所畏惧的理由。
飞机顺利降落在安布里姆岛,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牛仔裤,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高个子男人迎上来和他们打招呼,用略显生疏的英语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伽利姆。”
伽利姆就是埃蒙德跟他们说的那个土著部落首领,他们在这里的向导,据说刚刚从父亲那里继承了部落,是这座小岛真正的国王。
所有人都看着伽利姆,脸上的表情带着意外。
小袁悄悄凑到乔楚耳边说:“乔作家,这个土著人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是很不一样,在众人印象中应该身穿草裙手拿三叉戟的土著,竟然和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甚至还能从他的牛仔裤口袋里看到一只触屏智能手机。
宁勋一改之前的行事风格,很客气地上前和伽利姆握手,脸上的笑容诚恳又热情,伽利姆显然很满意于他这样的态度,也冲他回以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罗宾逊r66降落的地方是岛上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空地,勉强被称为安布里姆飞机场,其实只是一片稍微开阔的草坪,周围一圈高高的椰子树。帕洛克已经事先让人将直升机停落在这里,准备将摄制组的人和装备运送到马鲁姆火山顶,他们将要在那里驻扎半个月。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需要获得安布里姆岛土著人的准许,去拜访他们的圣山。
安布里姆岛尚处于半原始状态,最开始看到伽利姆,他们还以为是以前对原始部落存有偏见,其实人家早已经进入到现代化生活。然而当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安布里姆岛人之后,才发现这些人的确和想象中差不多,用草裙和树叶避体,所有人都光着脚,只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老人才会穿短裤。
看来伽利姆是因为身份的特殊,经常与外界打交道,才成为部落中装扮最特别的人。
初次见面,总要带一些见面礼,宁勋满世界跑,带一些具有中国特色的小礼品已经成了习惯,一般到了国外将这些礼品送给当地人,都会得到青睐。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见村子里的土著们渐渐向他们这边聚集,便让摄影助理小沈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小沈自从见到伽利姆之后就有点紧张,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将一个大帆布包扛过来时,眼睛还时不时向那些脸上涂着颜料的土著们偷看。
宁勋见小沈拉开帆布包拉链,将一条一条香烟从里面拿出来,差点气昏过去,将小沈一把提起来,低声道:“你怎么回事,我从国内带的那些东西呢?”
小沈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保全人员说让我买烟,说土著们会喜欢,我,我就在采购补给的时候买了……”
宁勋意外:“保全人员?谁?”
小沈转头向那些保全人员看过去,辨别了一会儿,指出其中一人。
宁勋眯着眼,发现小沈指的人竟然是梁以初。他沉吟片刻,冲小袁摆摆手,让她将那些从国内带的礼品也一起拿过来,同小沈那包香烟一起送给伽利姆和他的族人。
两个大帆布包放在地上,宁勋说明这是送给族人们的礼物。
伽利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的族人也没有行动,只是拿眼睛不时往帆布包里看,一些上了年龄,从装扮上能看出是部落中地位比较高的人,目光在那个装有香烟的帆布包上流连。
宁勋身为导演,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他见这些土著们不肯动,便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叼在嘴里,见土著们果然用眼睛盯着他的香烟,便又抽‘出一支,试探地递给伽利姆,以眼神示意:“要不要一起?”
☆、第二十章
其实这个举动宁勋是冒着风险的,因为他并不清楚安布里姆岛土著的习俗,像是这种原始部落,会因为供奉不同的神明和图腾而有不同的风俗文化,比如香烟这一类的东西,凡是沾染上火,香,宁勋一般都不会愿意碰,说不好就会犯了当地的忌讳。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伽利姆对他们一行人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宁勋担心他们能不能拿到攀登马鲁姆火山的资格,也只有孤注一掷。
好在伽利姆没有让宁勋的心悬太久,接过了烟,就着宁勋的烟头点燃。
宁勋松了口气,将自己的一盒烟分发给伽利姆身后的那些看上去像部落长老的人,气氛立时活络起来,一个年轻人也走过来,在伽利姆的示意下,将那个装着香烟的帆布包拿走,另一个装满中国小玩意的东西则被部落的孩子们瓜分。宁勋看着时机差不多,便提到去马鲁姆火山的事。
来安布里姆岛的人,目的大体相同,即使宁勋不说,伽利姆和他的族人们也都能猜到。
伽利姆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对宁勋说:“你们是朋友带来的客人,可以去拜访圣山,但是必须经过我们的仪式,要对我们的神表示尊敬。”
对于没有宗教信仰并且坚持唯物主义无神主义的宁勋来说,这简直没有任何压力。
“没有问题。”
伽利姆看上去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看来以前因为这个问题而和外来者产生过矛盾,毕竟在很多文化圈,宗教都是非常敏感的话题。
大事落定,宁勋的心情看上去不错,经过梁以初身边时,他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
梁以初微微挑眉,很快意识到宁勋指的是香烟的事,便点了点头。
宁勋叼着烟,顺势给梁以初递了一支,梁以初却拒绝了,示意自己不抽烟,宁勋很好奇:“你为什么知道他们会喜欢香烟?”
梁以初想了想,“人在这种闭塞的小岛上呆久了,需要什么自然会猜到。”
宁勋目光中露出兴致,他一直对梁以初的身份抱有怀疑,尤其是沈岳之追来之后,总是神神秘秘和梁以初说话,这种怀疑就更大了,但他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玩笑地说:“看来以后应该派你去和土著们交流了。”
梁以初多看了宁勋一眼,觉得这人很识相,纵使心中有疑问,也不轻易试探,先前对他爱管闲事的坏印象改变不少。
如果宁勋知道梁以初此时对他的看法,一定会觉得特别冤枉。
什么叫爱管闲事?难道关心一下他千辛万苦才请来的跟组作家,就是爱管闲事了么?
与伽利姆商量好前往马鲁姆火山口的事宜,静候在一旁的直升机开始准备起飞。
他们有重量近两吨的装备和给养,考虑到直升机的载重,每一趟飞行只能运送两人附加一些装备。加上八个安保人员,他们刚好有十六人,为了保证安全,宁勋决定让一个工作人员搭配一个保全人员。
直升机来往了三五趟,原本晴朗的天气忽然沉下来,密布的阴云看得人忧心,似是随时都会劈下雷。
宁勋通过无线对讲联系正从火山口返回的飞行员,问他需不需要暂停飞行。
“瓦奴阿图的天空像小孩的脸,变得快着呢,你们这些从陆地上来的朋友们,不要害怕!”飞行员的语气特别轻松,甚至带着些调侃的笑意,好像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了。
宁勋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安排人员准备登机。
风越来越大,小孩的脸非但没有重新晴朗起来,反而有嚎啕大哭的迹象。暴风中的直升机像个不结实的玩具模型,不停摇晃翻滚。
沈岳之带着挡风镜和风帽,点了一支烟,不紧不慢吸了一口,对宁勋道:“看这势头,恐怕要有暴风雨,这种条件下还要让直升机载人,你还真是为了艺术不惜玩命。”
宁勋瞥了沈岳之一眼,这杂碎从帕洛克那里下手,说只要带上他就可以打个九折优惠,为了节省经费,就不得不带上他。不过宁勋虽然觉得沈岳之的语气欠扁,也知道这种天气的确不适合飞行,正准备通知飞行员降落,等风小一些再起飞,却忽然听到对讲机响起,里面传来摄影助理小沈惊慌的声音。
小沈已经抵达了马鲁姆火山山顶,那边的风似乎比这边大很多,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清楚。
“宁导!我们的防毒面具被风吹下火山口了,这里,咳咳,这里有人已经有轻微的中毒症状了!”
宁勋想要骂人。
怎么会这么蠢!
火山口附近的空气含有大量二氧化碳、硫化氢、二氧化硫以及甲烷,人体吸入过多就会出现中毒现象。在正常情况下,不下到火山内部是不会中毒的,但是现在的风太大,估计是火山内的毒害气体被大量携带出山口。
“你们那边一共是八个人对吧?保持清醒的人立刻带着中毒的人往山下走,救生箱里有氧气瓶,先给他们充氧,尽量远离火山口。”宁勋一边说一边去查看剩余的装备,看到氧气瓶等救生装备还在这里,并没有被小沈他们带上去,又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看来将各种设施按类别运送实在是一个败笔,早知如此,就应该将同类装备拆分成几份,即使有部分损毁或丢失,也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
风更大了,直升飞机已经落地,螺旋桨声震耳欲聋。
宁勋咬了咬牙,冲对讲机里喊道:“再坚持一下,马上给你们送备用防毒面具和救生装备!”
这时飞行员也从机舱中探出头,冲宁勋大声道:“动作快点!风太大了,长时间不熄火停留会损害旋翼转轴!”
“这次的飞机我一个人跟。”宁勋将嘴里叼的烟吐掉,大步往直升机那边走。
“宁导!火山监测中心那边的电话……”有人叫宁勋。
直升机上不能用手机,宁勋只好停下来接听。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在之前分组的时候,梁以初和乔楚就被分到了一队,他们前面是石头和小沈,按照顺序,接下来刚好轮到他们。
“你先留下,我一个人去。”梁以初帮工作人员搬运完设备,螺旋桨巨大的噪音中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从口型辨别出他对乔楚说了什么。
大风将乔楚的头发吹得凌乱飞舞,她只是看了梁以初一眼,径直登上直升机,将安全带系在身上,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快快快!”飞行员催促,直升机就要坚持不住了。
梁以初皱了皱眉,乌黑的眼睛直盯着乔楚,乔楚却不为所动。最后他似是下定决心,双臂撑着身体轻轻一跃,跳进了机舱,坐在乔楚身边的座位上,对飞行员说:“起飞吧。”
飞行员似乎等这句话等了很久,按了启动键,直升机的螺旋桨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飞机开始向上攀升。
宁勋看着直升机大门缓缓关合,忽然一阵没来由地心悸,不祥的预感如洪水将他吞没,他也顾不上正在通话,丢了手机,发疯一样往前追了几步一下跃起,竟然想要将手插‘入尚留有一丝缝隙的机舱门。
“宁勋!你干什么!疯了么!”沈岳之吓了一跳,在宁勋跳起的一瞬也跟着纵身跃起,及时将他扑下来按在地上。
“不行,通知直升机回来,这种天气根本不能飞行!会死人的!”
“宁勋,你冷静点!”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会死人你懂么!会死人!”宁勋眼睛发红,看上去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沈岳之终于受不了,狠狠一拳揍在宁勋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都过去了!那个男孩的事已经过去了!宁勋,你他妈心里要是过不去这道坎,还当什么极限纪录片导演,趁早回娘胎里爱干嘛干嘛去!”
宁勋安静了,躺在地上大喘着气,两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眼神却格外空洞,嘴里无意义地重复:“让直升机回来。”
“回来个屁,那边的人等不到救生装备也会出事,还要在火山口扎营那么多天,你想他们一来就进医院?”
宁勋痛苦地捂住脸,刚才乔楚和梁以初登上直升机的那一幕,忽然让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姓田的后辈,雪山之巅,因为他的疏忽,一个年轻的生命永远葬送在那里。
为什么又走上这条路?
心里巨大的恐慌感让宁勋几乎无法呼吸。
极限纪录片,以前是他的梦想。现在,却变成了他的梦魇。
☆、第二十一章
驾驶直升机的飞行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他会一点中文,原本很健谈,即使直升机在大风中像一只海浪里的小船飘来荡去,他也丝毫没有紧张,甚至还能谈笑风生和人讲笑话,但是刚刚他确实被宁勋追着飞机跑的那么一下惊吓到了,半天没缓过来。
直升机内除了引擎和螺旋桨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飞行员大叔终于恢复过来,决定继续发挥他活泼健谈的光荣传统,大声吼道:“知道为什么现在官方飞机不肯外租了么?”
后面的两个人一点要捧场的意思都没有,全都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飞行员大叔不但没有受打击,还继续兴致盎然地用蹩脚的中文自说自话;“因为上个星期,我们这里有一架固定翼飞机和两架直升机出事了,也是在前往马鲁姆火山的路上出事的,机毁人亡,驾驶员的尸首都没有找到。”
其实这段小故事飞行员大叔不知道津津有味地讲了多少遍,几乎能把每一个登上他直升机的乘客吓得脸色惨白,像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看着他们这些小可怜害怕的样子,飞行员大叔往往能得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可是让大叔郁闷的是,这次的两个听众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听了这些话,竟然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难道这两个人不是说中文的?
于是他又用英语放慢语速将这件事讲了一遍。
两个听众还是没能给出预料中的反应。
飞行员大叔这回郁闷了,讪讪地不再讲话,心里满是怨念。
就这样飞行了一段时间,风忽然变大了,渐渐有雨滴零落地降下。
越是靠近火山,周围的浓雾越多,这是火山带特有的气候。
直升机突然一阵剧烈震动,飞行员大叔一直轻松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天色越来越阴沉,此时窗外已经完全看不清东西,犹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瓢泼大雨轰然砸下来,噼噼啪啪打在机身的金属外壁。
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梁以初敏锐地发现,飞行员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手默默离开操作台,摸向腰间。
“你想干什么?”
飞行员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条有力的胳膊紧紧箍住,几乎将他勒断了气。与此同时,一声巨响,螺旋桨旋转的速度陡然下降,机舱顶部发出嘎达嘎达的声音,紧接着机舱内逐渐变得安静。
这安静来得令人毛骨悚然。
在高空中飞行的直升机忽然这样安静,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直升机的引擎熄火了。
飞行员大叔是很有经验的老牌直升机驾驶员了,他一听引擎的声音不对,就知道凶多吉少,产生了弃机的想法。不是他残忍,不顾其他两人死活,实在是如果这时候不跳伞的话,他们三个要一起死,谁都活不了。
谁知道那个目光冷冰冰的黑头发小子反应会这么敏锐,竟然在他解开安全带的一瞬间制住了他!
“求求你了,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不能这么死了。”飞行员颤抖着声音求饶。
直升机没有了动力,已经开始在高空下坠。
“放手!放手!我不能和你们一起死,这飞机上只有一个伞包,你们总归不会用,还不如让我一个人逃!”
飞行员拼命挣扎,手胡乱地向后面抓去,眼睛死死盯着仪表盘上所代表的飞机海拔高度,那数字每缩小一点,就意味着跳伞逃亡的机会少了一点。但是,身后这个勒住他脖子的中国男人力气格外大,不管他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浓郁的绝望感爬上飞行员心头,让他体内的血液也一点点冷下去。
“现在飞机的海拔高度已经不能再进行跳伞。”
冰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是飞行员第一次听到男人讲英文,很流利,发音甚至是传统的欧洲贵族腔,这样的口音在亚裔中非常罕见。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活?”
直升飞机和宁勋之间一直有无线电联系,可是暴雨开始后不久,无线电那一头的信号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东西从天上落下来了?”宁勋手里拿着没了反应的无线对讲机,一个人站在暴雨中,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从他脸上滑落下来。
“现在雨这么大,雾气这么浓,怎么可能看清东西?”沈岳之等人追出来,想要把宁勋往避雨处拖。“可能只是无线信号不好。”
宁勋脚下却瘫软,一下跪在了地上,心底深深的恐惧几乎将他的灵魂吞没。
一个声音疯狂地在他脑子里嘶喊着:出事了!飞机出事了!
五千米高空的直升飞机,正在不停打转,机舱内一片混乱。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活?”
飞行员自然是想活的,忙不迭点头,心里却盘算着这时候跳伞还有多少成功的几率。
“那好,现在按照我说的操作,我要你进行紧急迫降。”梁以初眼睛定定地看着仪表盘,对飞行员道。
紧急迫降?
飞行员大叔一愣。他以前也听说过有一些技术精湛的飞行员,会在发动机出现故障或是油箱没有油的时候,完全凭借操控技术掌控飞机的平衡,借着风力和旋桨的旋转惯性,让失去了驱动力的直升机缓慢下降,最终平安降落。
可那都只是传说中的故事而已,小概率事件,真的出现了都能上新闻上报纸,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