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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的道行颇高,已经完全化作人形,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清俊的少年,笑着邀他喝茶。
不曾想,一盅茶喝出了感情,两人聊得投机,这一聊竟聊到宵禁的锣声响起,顺理成章的,他在芙的府邸歇下。
后来,郁子瑾先动了心,那时他刚及弱冠,声名正盛,好样貌、好家世、好才学为他招来了一堆说亲的媒婆。他思虑再三,问了芙的年纪,又向芙表达了爱意。芙倒也坦诚,说自己亦有动心,无奈人与妖自古不两立,更别提结下姻缘了。
郁子瑾执意娶芙,便向他的父母瞒了芙为妖的事,与他的父母说,芙的父母虽都已不在世,但芙的品性、才学、样貌都算的上女子中的翘楚了。
郁子瑾的父母也没有多加为难,帮芙上了户籍,就同意了儿子自己看中的亲事。
两人婚后倒也有一段平静而美好的时光,直到妖王的到来。
那日五更天已过,郁子瑾却没有听到鸡鸣,也没有听到家中做早饭的声音,起了身,才看到妖王抓着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听到妖王对芙说“这就是你爱的人?那我就大发慈悲留他一命好了。”
说着,将树妖的妖骨生生种入他的体内,又让芙喂他尸毒。
芙不肯从,妖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便让他强些,给烛龙当个玩伴也好。”不等说完,一道极强的法术在他体内穿过,他的眼睛因那道法术,看东西再也不真切。
芙此时还是不慌不忙的,她对妖王说“你横竖要来把我抓走,我若是自爆内丹,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如你先离开半个时辰,我和他最后说几句话,再把尸毒给他用了。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逃不掉。”
妖王讥诮一笑,应了好,就不见踪影了。
妖王一走,芙就紧紧抱住他,一直说着道歉的话,他心中也是有火气的,便没有怎么搭话。
最后芙与他说了自己和妖王的事。
芙是妖王未过门的妻子,她不想嫁,下凡只是为了散心,却爱上了误闯她府邸的郁子瑾。
芙还告诉郁子瑾,豫州的人已被屠尽,这里现在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鬼窟。
在那半个时辰间,芙未郁子瑾划了结界,将一支妖魂凝成的箫送给他,让他作防身的武器。
末了,芙拉着郁子瑾的手,说若是有机会,她会与他再续姻缘;若没有,她也会请精通雌黄的大夫为他诊治,还他正常的生活。
尸毒是郁子瑾自己拿着吞下的,他服了尸毒后,就彻底失明了,听着妖王将芙带走,他只有自嘲地笑了笑。
他看不见,身体也每况愈下,可惜身体差也死不成,陪着他的只有孤寂。
郁子瑾告诉喻青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就是芙的府邸,在他们还未成亲前,两人是分住的。外墙因当年走水,已经塌了,他怕屋子也出什么意外,干脆把它们隐藏起来。
郁子瑾好起来的眼睛在一个冬日的午后又失明了,喻青若和郁子瑾都知道,他的生命快到尽头了。
喻青若知道郁子瑾已药石无医,干脆辞了活计,专心在家陪郁子瑾。
他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睡去,喻青若总担心他再也醒不来。每天午后,不管他有没有在睡觉,喻青若总会抱着他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为他梳顺因身子嬴弱而干枯的头发。
一个冬天就这么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16。6。9第二更
☆、墓园葬友遇半仙
那一日正是立春,郁子瑾在喻青若的搀扶下坐在了床上,他笑了笑“春天了。阿洹,给我绾个精神些的头发罢,我想下地走走。”
喻青若为他绾了头发,挑了件藏青色的斗篷为他披上,这一收拾,看起来除了瘦弱些,倒也是个翩翩公子。
郁子瑾的脚步有些虚浮,他倚在门边,叹了一声“我若是能看见,多好。这□□浓得我都能嗅见了。”说完,自顾自笑了。
郁子瑾站了一会,许是累了,便让喻青若搀他回去,他告诉喻青若,他要躺一会,让喻青若去备些吃食。
喻青若想着饭点也快到了,而家中的食材恰好没了,便应了下来,上街买菜去了。
喻青若想着今日立春,便多做了几样菜,一桌吃食倒是色香味俱全,她眯眼笑了笑,扣响郁子瑾的房门。
许久,没有人应答。
喻青若推了进去,看到郁子瑾歪倒在地上,案上是一张写满字的纸和一个木盒。
她一摸郁子瑾的手腕,已经没有脉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有探了探他的鼻息和颈部,依旧什么也没有。
郁子瑾死了。
喻青若似被吓懵了,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轰隆”今年的第一声春雷惊醒了喻青若,她伸手去够那张纸,才发现那是一封信。
郁子瑾信中表达了离开是解脱的想法,又说尽了感谢的话,也说了他已经料到今日便会离开人世,而案上的那个木盒,则是他回报她的一点心意。
喻青若掂了颠木盒,倒也不重,最终却没有打开的勇气。
郁子瑾的死在喻青若的意料之中,又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心中茫茫然的,有惊有悲,最后却是一滴泪也哭不出来。
她记得郁子瑾说过,等他死了,在扬州随意找一个地方埋了他便是,天为被,地为席,何等潇洒。
立春的那一桌菜,喻青若最终一点也没有碰,送给了邻居的张寡妇,张寡妇见喻青若一脸木然,还是欢天喜地地道了百十声谢才走。
郁子瑾过世的消息,喻青若没有与任何一个邻居说起,她把钱财都用在给郁子瑾买药了,剩余的只够买一具薄棺,不过也比寻常人家草席一卷了事好多了。
郁子瑾死后,喻青若寻了远郊的一处清净之地葬了他,却在几天后的晚上做了一个梦:有一女子前来答谢她送的好姻缘,身旁是面无表情的郁子瑾。
喻青若惊了惊,于私,她对他是有些动心的;于公,那女鬼身份不明,万一缠得郁子瑾投不了胎,那她便是罪过了。
喻青若醒来后,攥了攥郁子瑾给她的那张符纸,又在怀中揣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便往墓地去了。
喻青若是通灵的,但她也只有亥、子、丑三个时辰能见到鬼魂。
此时正是亥时三刻,她自进了墓地,就看到形形□□的鬼魂四处飘荡。它们时不时掉下眼珠,拉长舌头吓吓她,她倒是不怕,一路目不斜视地过去了,偶尔遇几个胆小的,她还会翻翻白眼反过去吓鬼。
远远地,她就看到那袭清俊的墨蓝色身影,他看到她,平淡无波的脸上浮起一抹浅笑,迎了上去“怎么来了?”
“见那些墓鬼争着要和你成亲,我也来争一争。”喻青若勾了勾嘴角,开玩笑似的回道。
郁子瑾面上一窘,也开玩笑“你要是墓鬼,指不定能争上一争。”
今日喻青若才知道什么是鬼有鬼样,若放在他生前,郁子瑾定会羞得不知言语。她正了正神色“有墓鬼向我托梦,你可愿从她?”
郁子瑾摇头。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么?”
“我不是恶鬼,你找个道士,把我超度了便是。”他顿了顿,低下头“在人世留得够久了,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喻青若点点头,郁子瑾又道“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郁子瑾始终离喻青若三四步远,喻青若好奇“为何不走近些?”
“此时还是春季,无须消暑。”
喻青若觉得,今天的郁子瑾的言谈十分不对劲,只是他在白天故去,她也不知道郁子瑾到底有没有被拘魂鬼或者黑白无常带走。
喻青若租住的地方到了,她对郁子瑾道“你回去吧,道士我明日便去请。”
郁子瑾点点头,转身而去,喻青若轻叹一口气,他死时模样极好,化作鬼自也有好相貌,连带着背影都似带了风骨。
喻青若心中忽然生出些不舍,让道士超度他,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鬼使神差的,她轻唤“修竹。”
郁子瑾转过身,嘴角是恰好让人感到温暖的弧度,颊边浅浅的梨涡为清瘦的他添了一抹瑰丽,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喻青若,如同误入凡间的仙。
喻青若的脸倏地烧起来,出口的话根本不受大脑控制“修竹,你……多陪我几日可好?”
郁子瑾走近几步,属于鬼的阴冷气息向喻青若扑去,他道“阿洹,人鬼殊途,莫要执着了。”
喻青若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阿洹,我走了。”
喻青若回到住处,就着衣服爬上床,用被子捂住头,她没有看到,屋顶上有一道影子,艳若桃李的脸上若有所思。
隔日,喻青若去了扬州有名的道观,请了一名有些年纪的胖道士,恭恭敬敬地递上郁子瑾的生辰八字。
他随喻青若去了葬郁子瑾的地方,一番法事,不表。
末了,那位道士告诉喻青若,郁子瑾已由拘魂鬼带入地府,下一世,他会投什么胎,全凭自己的功德了。
喻青若道了谢,拿出几枚铜钱。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道士缓缓走来,他朝胖道士嗤笑一声“老道儿,这等骗人钱财的事,做了不少吧?”
胖道士一惊“你胡说!”
“那咱们来斗法如何?”年轻道士说完,轻喝“定!”又放缓声音“老道儿,你还动得么?”
胖道士想用眼睛瞪他,奈何连眼皮都动不了。
年轻道士又捏了个诀“走走走,莫要污了我的眼。日后我若见你还四处招摇撞骗,定见一次打一次。”
胖道士连滚带爬地跑了。
喻青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道士见喻青若笑,也跟着笑了,看场面,倒像是两人串通好的。
喻青若作揖“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那道士摆摆手“我哪里是什么道士。娘子稍待。”说着,躲入旁边的大树。
不过一会,喻青若就听到树上道“这位娘子,我在这里。”
喻青若抬眼,见那人已换下道士的打扮,斜倚在树干上,他虚托着脑袋,三千墨发被松松地绾起,一袭深蓝色直裾硬是被他穿出一股艳色。
他向前走几步,在喻青若面前站定“娘子的友人在今日寅时已被拘魂鬼带入冥界,娘子莫忧。”
喻青若道谢,复问他的名号。
“娘子不知我的名号,我对娘子却早有耳闻。娘子便是‘南喻北郁’的南喻,喻洹,对么?”
喻青若知道,时人将她和百年前在世的郁修竹合称南喻北郁,有“雌黄不过南喻,诗书不过北郁”的说法。
她作揖,急道不敢当。
“我唤方虔,字子谭。”对方突然开口。
喻青若一惊,方虔在几百年前,亦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我是墓鬼,已经死了……”他掰着手指“六百一十年了。”咧嘴一笑“喻洹不怕这个吧?”
这方虔在传闻里是个荤道士,本来就要渡劫成仙了,却还不收敛,调戏了娈童,结果被雷劈死了。
不过几百年来,因两场异事,也没有多少人敢诟病他。
一件是在他生前,那时黄河有一水鬼,也不知拉了多少渡夫行人下水,却没有人斗得过它,连同道士都被吃了几个。
方虔听闻,不过往河中随意一指,那水鬼就肚皮一翻,死了。
后有人说那水鬼是他所养,他在豫州摆了擂台,召集九州道士,与那些人斗法。当时各道家支派掌门都聚齐了,他只轻喝声定,擂台上就只剩了茅山派掌门能动得。
两人不过战了五六回合,方虔就将那掌门打回台下。
再有一件,是在他死后。那时凡有污蔑他的人,隔日家中总会有牲畜凄惨地死去,无一例外。
喻青若回过神来,忙道“自是无碍,久仰子谭大名。”
方虔笑了笑,算作是承认“不知喻洹今后有何打算?”
“在下正欲归家。不知子谭又有何打算?”
“扮些世人相,游历四方。敢问喻洹可是要回师门?”
喻青若点头,未答话。
“我欲取道梁州,向半仙舆求一卦,不知喻洹可愿与我结伴同行?我正好可以为你驱逐那些鬼怪。”
喻青若知道自己极易招惹鬼怪,又想着方虔还要向她的师傅问卦,估计也不会对自己如何,也就应下了。
喻青若收拾了包裹,又处理好在住处的一些杂事,第二日两人购了马,就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16。6。9第三更
男主出现了,撒花~
☆、郁子瑾番外
我叫郁子瑾,及弱冠后父亲赐字修竹,望我能同竹子那般,谦逊,傲骨。
我本以为我会同大多数士子那般,金榜题名,在朝堂成为一铮铮言官,再娶一贤惠女子,与她举案齐眉,携手白头。
可惜上天偏偏与我开了个玩笑,我误入芙的府邸,也坠入爱河。我以为那是老天的恩赐,没想到那却是一场浩劫。
我的家人、同乡都死于妖王之手,芙也被他带走,只余我一人守着鬼怪横行的豫州。
我成了妖。妖王在我体内种的是树妖的妖骨,只要有阳光雨露就能活个千百年。
我已经瞎了,只有每月初一发作的尸毒,我才知道我又活了一月。
说实话,我是怨芙的,怨她的自私,她明知可能被抓走,还是答应了了我的提亲;甚至于,她走时,也未曾对这件事做过半句解释。
可是怨又有什么用呢?家人已死,伊人已归。两个人的情感是美好而纯粹的,但若参杂了其他东西,它就成了怪味豆。
我不知道我在黑暗中生活了多久,是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抑或是几千年?
我的身体一点点衰弱下去,我以为我会死在豫州的,没想到喻洹竟携着芙的内丹,通过了结界,闯入了我孤寂的世界里。
她的医术很高,那时我常常想,她若是早几年出现,我会不会恢复如常,在人间做一个无拘无束的妖?
当我感应到芙的内丹时,我以为她回来了。听到内丹破碎的声音,我仅存的一点执念也随之破碎,深爱也好,怨恨也罢,都已是过往云烟。
那时候,我心里只想着两个字:速死。
或许正是有这个念头,那只鳖幽灵才那么容易得手。
用我的妖骨换那只鳖幽灵的死后,我才明白,我其实是渴望活着的,想着速死,不过是因为千百年来唯一的执念不在了罢了。
自剔妖骨后,我又能看见了,虽只是影影绰绰,但聊胜于无,即使它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个时候,喻洹提出到南方过冬。
科举春闱那一年,正是芙被带走的那一年,所以,我从未踏出豫州。
我想着,出去走走也好。
在路上,我愈发明显地感觉到喻洹对我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我是知道的,但仅仅是知道。我不可能回应她,只因我从未对她产生过感激之外的情感。
在扬州,她一直用药材吊着我的命,把自己不少的积蓄几乎用尽,又未雨绸缪的给人当了伙计,赚些小钱作补贴。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怀着对她的感激和愧疚度日,尽自己所能不给她再添负担。
我想为她做些什么,趁着我看得见,我强撑着上过一次街,用一块父母所赠的长命锁换了上好的羊脂白玉;又拿一圈颈圈给银铺,让他们做一套银针,剩余的料子,就当作是工钱。总归,我快要死了,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在完全失明前做好了给喻洹的东西,一套玉银针,一套羊脂白玉的首饰。
开春那一天,我死了。
没有拘魂鬼,没有黑白无常,我依旧在人间游荡。
那时我想,我若能入轮回,下一世,定护她,无关风月。
我是被方虔引入轮回的。最后一夜,他借用了我的魂,见了喻洹,将喻洹最后一点念想打碎。
这样也好,她本不该被我羁绊。
再见了,人世。
再见了,喻洹
作者有话要说: 2026。6。10第一更
☆、深山密林识饕餮
方虔将生前修道的天赋带到了死后,他是鬼,却有影子,也能在白天肆意行走,晒了阳光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他们一路向西,行至荆州一段山林中的官道时,不慎迷了路。
方虔在马背上,用马鞭轻挠马的脖子,一脸悠闲“四交道鬼被操纵了,我们在这里等着吧。我打不过他。”
喻青若撇撇嘴,发觉有些饿了,下马拿出干粮。
喻青若席地而坐,突然她身边一个似蚁洞的东西喷出一股脏水,都溅在了干粮上。
喻青若叹息一声,颇为哀怨的看了看手上濡湿的干粮,往地上一丢“算了,当做肥料了。”转向方虔“就这么干等?”
方虔盯着那些被丢弃的干粮,心不在焉地答“嗯,干等。”
喻青若觉得那些干粮平白无故遭了灾,实在可惜得紧,也跟着看过去,却见一只小兽正卷着舌头在吃那些东西。
喻青若玩心大起,她伸出手戳了戳它头顶松软的毛发,又轻轻捏了捏它的耳朵。
那小兽恼了,抬头咬下喻青若的大袖,吧唧吧唧嚼了几下就吞下去了。
喻青若大窘,心里想着早知如此,就该穿窄袖的衣裳。
方虔噗嗤一声笑出声,他含笑开口“饕餮,什么时候沦落到吃衣裳了?”
那小兽一听,猛地变大,形态也发生了变化。
在它变到两三人高时,方虔又开口“你这回有事求我们,还用这招来吓人?”
饕餮听了这句话,如被放了气一般,顿时瘪了下去,不过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喻青若愕然,饕餮的原型并没有完全显现,不过也看得出是人面羊身,长得有些狰狞。
脚步声伴着咀嚼的由远及近,喻青若望向发声处。
那是一个少年,他着一件妃色的直裾,外披一件纯白的狐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浅棕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他将吃的咽下,挽住喻青若的手臂,声音软软糯糯的“姐姐。”
喻青若瞄了一眼他的头发,尴尬地摸摸鼻子。
“姐姐,我不要吃的。他们说你医术好,你就帮我看看嘛。”说着,张大嘴巴。
喻青若看到,饕餮的口腔内壁有几处溃疡,最大的如小指甲盖大小。
喻青若知道,饕餮最爱吃,这个溃口在别人那里不过小事,在他这里就算是大事了。
饕餮委委屈屈地说“这都小半个月了还不见好,吃什么都是一个味儿,又痛得很。我也去找了那些庸医,一点用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