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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落,整条林荫道上,铺天盖地的阴影覆盖了每一个角落,后追出来的尹天辰,挺拔孤傲的身影几乎浸泡在那片深谙的阴影里。
他的视线落在林荫道的这一边。远远地看着远处的顾晴川与夏蓝。
满腔想要安慰的话被压下,他就这样静静地看,很久很久。
·
靳楚锐这一天回家的时候感到了气氛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
打开屋门的时候,整间屋子都是黑的。客厅的灯关着,厨房和卧室的方向也没有透出任何的光线。屋子里静悄悄的,平常喜欢躺着沙发上睡觉的母亲不在,似乎没有人。
他有些疑惑,平时的这个时间,父亲都不会带母亲出去的。他摸黑换了鞋,想要去开壁灯。然而,还没等他的手指摸上开关,客厅的灯就突然亮了。
咔——
骤然的灯光让他不由地眯了眯眼睛。慢慢地尝试着睁眼,接着,他便看见了父亲紧绷的严肃的脸。
“楚锐,你到书房来。”靳父开口,声音漠得像冰,“我有话和你说。”
靳楚锐没动。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父亲凝重的表情,他料到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事情。他望着靳父,半晌后迎来靳父重复的第二遍,“我让你来书房,我有事找你。”
他依然没动。
靳父似乎忍不住了,疾步走过来刚要再开口,靳楚锐淡淡打断了他,“爸。”
“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话落,一样东西准确无误地被扔到了他的脚边。
“好!在这儿说!”靳父沉声开口,铁青的脸上刻着隐忍,指着地上的那样东西,声线冷得发颤,“你和我说说,这是什么?!”
靳楚锐低头。
猛地,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那样东西时,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父亲,浑身冰凉。
“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应该问你自己!”
靳父冷冷地说,凝起的神情里交织错杂着震惊、失望、愤怒的情绪,“我供你吃供你喝,让你上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你想要什么我几乎就给你什么,没想到你竟然用我给你的资源去堕落!做这种让人不耻的事情!还有,你究竟为什么转去清辉?!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你去找她做什么?!”
靳楚锐一怔,“你翻我的房间,还到我的学校调查我?”
“我才不屑翻你的狗窝!是保姆,她收拾房间的时候把这当垃圾给扔了!恰好被我看见……你的房里都出了这种东西,我怎么不去查清楚你整天都在干什么?!”
他冷声道:“你今天给我个理由把这两件事给我解释清楚!说不清,你就给我滚!再也别回来!”
靳楚锐惊怔!
他凝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胸口隐隐胀痛。靳父的话似乎碰触到了他心里某处的阀门,他几乎不受控制地失声喊道:“因为小意!”
靳父没有预料地一愣。
靳楚锐怒声吼:“你以为我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小意!你和妈,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小意,可你们为她做什么了?!一个,只会成天疯疯癫癫地喊小意的名字。另一个,干脆自欺欺人地骗自己小意留在了学校里!是!她是留在了学校!留在三中,回不来了!你却连将她接回来的勇气都没有!你说,除了这些,你们为小意做什么了?!”
靳父的身体猛然一颤。
“这个家里面,你们最不在乎的就是我,但也只有我,只有我能为小意夺回原本就是她的东西!你们什么都不能为她做,还不许我做?你们凭什么以小意的父母自居?!”
“还有……”
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里所充满的愤恨和嘲讽让他都觉得恐怖,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张口说:“爸!我的亲爸!你别总是说你养我花了多少代价多少钱行不行?你以为,就凭你给我的那些,买得起这个?!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你儿子,我根本就不是……”
啪——
响亮的巴掌声阻断了他的话。
力气很大,几乎用了全力。那样沉重的力道,将单薄的他打得一个踉跄跌在地上。脸颊似乎被火突然灼烧,喉咙里翻涌的阵阵甜腥味,腻得他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默默地抓住地上那个冰凉的东西,握紧——那一小袋纯白的,好像面粉一样的白色粉末。
“你……滚!”
靳父缓缓放下扬起的手,整个身子都气到止不住地颤。他嘴角抽搐了几下,顿了很久,才冷漠地说:“你给我滚!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我儿子!滚!”
全世界都是“轰隆隆”的巨大声响。
靳楚锐趴在地上,靳父离去的脚步声犹如擂鼓震人心魄。他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荒谬得可笑,压低了声音呢喃笑道:
“我不早就……不是了吗……”
☆、29。劝离
每个月第一个星期一的第一节晨课,照例都是清辉美校的大课。全校的学生全体参加,在学校的大礼堂。
早上。夏蓝走进大礼堂的时候,礼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学生。
她走进礼堂,堂内的杂音骤然变低了几个音阶,直至五秒,才又恢复原样。夏蓝却分明感受到了再一次高起的声音中与周遭投来的目光里掺杂的异样。
她深叹一口气,目不斜视地从礼堂过道穿过,将那些刺人的视线与言语全部抛在身后。
她不在意,也不能在意。对于那些伤害,只有自己首先不畏惧,不逃避,不退却,才有资格去预防。
一年一班的位置在礼堂最左侧的最前方。从后面走过去,要经过一段长长的阶梯和其余的班级。
很远的时候,夏蓝就看见蒋沫坐在三班最靠近过道的位置,正与温琳琳和其他几个女生聊着什么。
在夏蓝出现在礼堂门口的那一刻,她们也看过来。然后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再往这边看,眼睛里藏得东西就有些不一样了。
夏蓝眼疾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默默地抱紧了怀里的书,她脚下不停,心料她们会有什么花样。果不其然地,在她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一只脚忽然伸出来,横亘在她的双腿间,将她绊了一个踉跄。
身后立即响起一阵细碎的嘻声。
同时,胳膊被一双手及时扶住,才令她不至于摔倒,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无比熟悉的声音,“夏蓝。”
是蒋沫。
夏蓝抬头,却不去看她,只将视线轻轻落在她抓着她的手上。她一言不发,只是很厌弃般地将她的手用力甩开。仿佛甩开一直令人作呕的蟑螂。
蒋沫的脸一僵,“夏……”
夏蓝理都不理,径直朝着一般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温琳琳忽然拍案而起,愤怒地朝她吼道:“夏蓝,你牛什么牛?!”
她置若罔闻,坐到一处角落的位置,放下书本趴在桌上补眠。身影淡然宁静。
温琳琳的脸色顿时一阵青白。
用力将蒋沫往自己的身边一扯,温琳琳厉声说:“算了蒋沫!和她这样的人做朋友也没什么好的,还把自己当公主了?想对谁撒气就对谁撒气,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老底都被揭翻了还在那儿装清傲呢!”
声音不小,在这样一个空旷的环境里显得尤为洪亮。温琳琳似乎故意要让夏蓝听见的同时也让其他人听到,放长了的调子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周围的人盾声望过来,各自带着不同的意味。
“你们听说了没?她的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她妈是交际花,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那个,妓/女!听说她没爸,我估计,连她妈都不知道她爸是哪个野男人!”
四周一片或惊讶、或讽笑、或不屑的声响。
夏蓝趴在桌上,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纤瘦的肩膀却猛然有些发僵。温琳琳看着她的背影得意地翻了个白眼,继续给周围的人灌信息。
“还有,她就是个骗人精。什么好学生啊,据说她中学的时候就被开除了!就在第三中学。第三中学是什么学校?那可是市里最好的中学!这么多年都没听说哪个学生被开除了的,你们想,能被第三中学开除的学生,得恶劣成什么样?”
“你们都把她当女神,可你们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么?泡酒吧,陷害人,勾引男人。还记得松川来咱们学校打排球伤到她那次吗?那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就为了勾引尹天辰,活该沐绯那么针对她!包括顾晴川,她是为了顾晴川的钱和他在一起的,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越说越起劲。到最后,温琳琳干脆整个人坐在桌上,放开了声音半喊半讲。
“还有她家,穷得叮当响。看上去好像很有钱似的,住城西的那个小区。实际上,她是住在后面那条破胡同!听说住在那儿的人家都穷得和乞丐差不多。据说因为穷,她和她妈一样,都出去卖/身了!还记得她那些裸/照吗?听说就是她出去给人家当小三,被人家老婆发现给拍的。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玩儿过了!”
像是一枚平地丢下的炸弹。
短暂的寂静之后,周围轰然传开一片哗然。各式的议论声四起。温琳琳双手撑在桌上瞅夏蓝,冷冷地笑。
她讨厌夏蓝!从那时她用奶茶不小心毁掉自己的画时就讨厌。这些话里自然有些是她编的。反正她的名声已经很烂了,不怕再烂一点。而当时她的画被毁掉时她有多心疼,如今就有多愉快。
只是,还没等她得意多久。
哗——
冰凉到刺骨的液体,瞬间从她头上浇灌到脚底。温琳琳尖叫着跳下桌子。周围的女孩儿猝不及防,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可乐味道。
温琳琳几乎抓狂,可乐的褐色已经浸透了她的白色校服。她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瞪向那个始作俑者,大声喊道:“沐绯!你……你要干嘛?!”
“不干嘛,”沐绯笑得悠然,倚靠着桌子,一边喝手里剩下的可乐,一边说:“你嘴巴太臭,找不到硫酸,就用碳酸勉强帮你消消毒。”
“你——”
“我怎么?”她轻笑,眼角淡淡的绿扬起一抹讥诮,“上一次教训不够厉害,还想再被我砸一次?”
温琳琳顿时结舌。
周围的女生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沐绯漫不经心的目光往四周一扫,朝温琳琳笑着,“看见了?在你落魄的时候,你平时那些所谓的朋友们,第一时间的第一个反应是远离你,而不是过来帮你。所以,话别说得太绝,更别拿别人的弱点开玩笑,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轮到和她一个下场。到时候,你还不知道比她惨几千几万倍。”
温琳琳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通红。
可乐珠子从她的脸上流下来,她的头发全部黏腻腻地打成缕,可乐还不断地从她的发丝和衣服上滴落。她浑身散着冷气,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狼狈滑稽。
“沐……沐绯……”她结结巴巴地说:“你拽什么拽……”
沐绯笑,“我不拽,等着你在这儿信口开河?”
她拿手机看时间,旋即起身往前走,在经过蒋沫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指着她回头和温琳琳说:“你要和她做朋友?”
温琳琳瞪着她不说话。
蒋沫却突然心下一阵忐忑。
那天的事,夏蓝和沐绯都不曾往外说,才至使她不至于在学校里待不下去。但这是她的把柄,一旦她们说出去,恐怕她的处境会比夏蓝还要困难……
沐绯看出了她神色的闪烁,忽然觉得格外有趣。她轻笑,慢慢往前走,逼得蒋沫一步步向后退。
蒋沫神情中的慌乱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这种压迫,打算先发制人地出声喊道:“我——”
“有时候……”话被沐绯截断。
恶作剧地一笑,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迅速地从蒋沫身边擦过,走时还不忘重重地撞一下她的肩。
蒋沫受痛地弯腰。她似笑非笑地说:“交朋友可要慎重,可别像夏蓝一样,交了一只白眼狼,到最后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蒋沫的脸色骤白。
上课铃响。
这一场闹剧终于在一阵简短的铃声里仓促结束。学生们各自归位。沐绯很快走到二班的区域。然而她却绕过了二班的座位。直接在夏蓝的身边坐下来。同时用指节叩响了桌子。
叩叩——
受了动静,夏蓝抬头瞟她,“你怎么坐这儿?”
“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你管不着。”沐绯叠起腿,双脚支在桌上,仰躺的姿势望着天花板,一脸戏谑的笑,“我帮了你,不谢谢我?”
“我没让你帮。”夏蓝的声音淡淡的。复又背过身趴在桌上,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
沐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讲台上教师演讲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死板而沉闷。她感觉无聊,漫不经心地往四周看。周围不时有男生女生切切的交谈声,她往声音最大的方源看去,正看见右后方的不远处,几个女生正一边谈着什么,一边偷偷看向这边。
视线和她相撞,女生们立刻尴尬地垂下头。
沐绯笑了。
“喂,”她将唇轻轻凑近夏蓝的耳朵,“有人在看你。”
夏蓝不理。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干脆现在问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怎么办?”
“……”
“这件事的热度不可能永远恒温。是火,就总有灭的那一天。但火灭了,还会有灰烬在,所以就算这件事过去了,你夏蓝也回不到以前那么光辉了。”
她一直没有反应,沐绯不急不躁,喝一口可乐,自顾说:“一个人的污点是很难洗清的。比如你以前在三中,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被开除,但是这个记录却一直都会伴着你。所以最基本的,你现在在清辉的声誉算是完了……”
“所以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来告诉我,我完了,败了,你沐绯胜了,是吗?”
夏蓝烦了,抬起身漠然地看她,眉间淡淡的鄙夷,“真会选时间落井下石。”
“你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沐绯轻皱眉头,对她的插话感到一丝不悦,干脆不再客气,说:“夏蓝,我告诉你,你是完了,但你不是被那些照片和流言打败的,也不是被背后操纵这一切的那个人打败的,更不是被我沐绯,你是被你自己的骄傲。你放不下,也迈不过去,所以才会处于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境地。你到现在还这么仇视我,那我问你,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可以与我为敌?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专程来给你落井下石?你当你夏蓝是谁?”
夏蓝抿唇不语,漠然地盯着她。
“我其实只是想问你……”片刻,她轻叹,缓声说:“你就没想过离开吗?”
夏蓝轻轻一怔,“什么?”
“离开。不是逃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很优雅地往外走,不用再管别人怎么说。这是最果断的一种结束方式,不用像现在这样慢慢熬。既然怎样都要结束,为什么结束得干脆一点?换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那里的陌生人如果想认识你,那一定是展现在她面前时的那个你,而不是你以前的生活。”
手指轻颤。
离开……
这样真的可以吗?
离开。好像之前也有一个人曾这样对她说过,带她一起离开。她当时说,想带她去清市,带她去清辉总校,带她去那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
当时,自己的回答依稀是……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一瞬之间被抽离,她感到自己如同突然被掷在一个装满水的罐子里。耳膜冲得发胀,听不见一点声音。
“明天,”身侧的沐绯深叹了一口气,像是提醒似的淡淡讲,“就是周二了。”
她说完这句。拿起桌上的可乐便起身往侧门的方向走,依旧那样的叛逆随性,将老师的呼唤完全搁置在脑后。
夏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空。莫名的说不出感觉。
——我的事你少管!你如果给我转了学,我死给你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伏在桌上,闭着眼,用力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有点酸。
不然,她的鼻息怎么会有这样浓重的酸意。
☆、30。变局
在清辉美校的校园里,夏蓝的名字,总是代表着一些特殊的含义。
那一年,夏蓝横空转来清辉的高中部,入校不久,她便用自己的方式令这两个字全校闻名。她漂亮,大方,仅入学一个月,便用一副《葵》打败了学校展馆的魁首画作,高居那个位置近三年无人可以打破。她拥有着一切可以用优异来概括的特点。或者,她本身就是优异的代名词。
清辉校园里一直暗中流传,曾有一个非常权威的人说过,夏蓝,会是清辉美校的一个神话。
然而,这段日子发生的这一切,将她多年的努力几乎毁得一点不剩。神话破灭,她一败涂地,并注定再翻不了身。
·
每个周二,都是清辉的风纪日。在上一周发生过的所有事件,每个班的奖惩,都会在这一天公布于众。
夏蓝从未有一天这样期盼过周二的到来。
就像沐绯说的,这件事,早晚都要有一个结束,结束得干脆总好过慢慢熬。清辉一直都是格外重视声誉的学校,所以这件事,她认定了自己会有处分。她希望这个处分快点到来,可以为这一切赶紧画上一个句点。尽管它可能不会平息校园里那些晦暗的流言。
其他人也期盼。但他们更多的是关注着这件事接下去将如何演变。当一个人的伤疤被揭开,那些不知痛的人便会用事不关己的看戏姿态去围观,去窥探。却完全不知自己的行为是一种怎样的伤害。
然而,在所有人都在猜测着校方究竟会给夏蓝一个怎样的处分时,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仓促平息。继而迎来的,竟是一场比这件事更加剧烈的轩然大波。
那是一场盛大的夏日飞雪,洁白得几近灼眼。
然而,它却比雪冷上千倍万倍,冷不过人心。
那些照片纸,就像一片片柔软轻盈的雪花,从学校教学楼的高处漫漫飘落,铺盖了校园里的每个角落。那天清晨,走进学校的每一个人都捡到了那张照片,然后,所有人在看了那张照片后,全部神色大变。
那是一张艳/照。
画面上一男一女,半裸着相靠在一起,雪白的被子遮住了敏感部位,却露出了全部的面庞,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