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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萄抿抿嘴,说道:“叫名字一样啊。”
祁容暄不乐意,歪着脑袋慎重的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展露笑容:“嗯……你和我爷爷奶奶一样,叫我暄吧,我挺喜欢的。”
周萄故意说:“那我成你奶奶了?”
祁容暄佯怒:“是么,你真敢?”
周萄哪敢,说了句:“真的这样叫?”
祁容暄不容置疑:“当然了,这样叫的话特别亲切。我叫你什么呢,你家里人怎么叫你?”
周萄逗他:“我爸叫我老大,我弟弟妹妹叫我姐姐。”
祁容暄吐了吐舌头:“所以我得叫你妹妹咯?”
见他搞怪的模样,周萄想捉弄他一下:“我的心理年龄都三十了,我觉得你可以叫我姐姐,反正你也不成熟。”
胆子大了!
祁容暄坚决否定:“那可不行!我叫你老婆吧,谈恋爱不是都这么叫的吗,反正将来会结婚,这样叫挺好的。”
老婆……
周萄有些害羞:“真的要这样叫吗?”
祁容暄容光满面:“当然,那我叫你老婆了。”
他贴近周萄脸颊,连着叫了好几声老婆老婆,弄得周萄脸颊绯红,万分难为情。
她只得低头看着地板。
祁容暄凑得更近,一副认真的模样:“你要把地板看穿吗?看不穿的,我试过的。”
周萄不得不抬起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颊。
她脸上像火烧一样,很烫。
祁容暄不再逗她,他回到座位上,掏出手,自言自语地说:“我把你的备注改成爱老婆,那样你就在我通讯录的第一位了。”
周萄没说话,只是听着看着。
祁容暄改了备注后说:“我都叫你了,你应该叫我了吧?反正我不允许你叫我名字,明白吗?”
看来是逃不掉了,周萄害羞,好久轻轻的叫了一声:“暄。”
祁容暄又满足又得意,回叫道:“老婆老婆老婆!”
周萄再次脸红……
突然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发问:“你为什么要叫周萄啊?”
周萄回答:“家里种了葡萄……”
祁容暄故意说:“幸好不是种苦瓜种水稻,否则周苦周水不好听。不过你家那边应该还有很多姓周的吧,说不定真有。”
周萄佯怒,盯着他:“我还没发现你有这样的一面呢,坏!”
祁容暄笑得更得意:“我又不对别人这样,我喜欢逗你呀!”
周萄看着眼前的男生,觉得他就是个小孩儿,笑得纯粹,笑得纯真。
而她只是看着,就觉得幸福。
祁容暄收起笑容,想起事情的他认真的说:“对了,跟你说个事儿。”
周萄也不再嬉闹:“什么事?”
他说:“我们家有个传统,就是小孩名字的中间字要是妈妈的姓。我奶奶姓文所以我爸叫祁文新。我妈姓容,我叫祁容暄。你姓周,将来我们的孩子就叫祁周什么。”
祁周?
周萄蹙眉:“但是不好听。”
这是事实。
但祁容暄却不以为然,继续激昂道:“哪里难听了,我觉得还可以吧。不过现在不急,到时候再说。”
周萄无奈的抬起眼眸,才发现他在看自己,两个人第一次四目相对。
没两秒,周萄就低头溃败了。她捂着脸说:“不要这样盯着我。”
祁容暄突然到她面前,温柔的拉下她的双手,说道:“你好看啊,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周萄扑闪着双眼看着他。
祁容暄满足的说:“从昨天到今天,我几次问自己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真实的。老婆,现在这样看着你,我才真的明白,都是真的。你愿意和我恋爱,我真的好高兴。以前你说有人不会介意我的残疾,我觉得你和他们一样为了骗我或者鼓励我。现在看来,世上真有一个人不介意,愿意和我在一起。你知道吗?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有多兴奋。”
他把周萄的手捏在手心,揉了揉,继续说道:“我真的好满足,我甚至觉得我变得开朗了。你改变了我,你知道吗?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你到家里面试之前,我就见过你的照片。”
周萄惊讶道:“怎么可能,我们那时候根本不认识。”
祁容暄摇了摇手机:“我和柳俊林是微。信好友,几个月之前他发了一张合照,里面有你。”
周萄恍然想起:“是不是在学校湖边的那张?那时候刚刚上大学,寝室的四个女生说去拍照照片纪念下,我们就到湖边准备拍照,然后柳俊林主动帮我们——”
祁容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打断:“我并不想知道你和他的过去。”
他生气?
周萄心里还有怨言呢,她抱怨道:“反正我跟柳俊林之间清清白白。你为什么同意白姐把高瑶瑶叫来,你不知道我见到她会吃醋吗?她可是追过你的漂亮女生。”
祁容暄没听后面的话,而是阴阳怪气的问:“你跟柳俊林清白?”
他想起那次两个人在他家院子里亲吻的事!
他前脚才帮她洗清偷花的冤屈,她后脚就跟柳俊林在自家院子亲吻,这样的事根本就没法接受!
既然提起,那就要问个明白。
祁容暄冷着脸质问道:“柳俊林上传你压在他身上照片的第二天下午,也就是锦鑫花店的曹店长到家里来登门道歉那天,他来找你,他不是亲了你吗,你不是没反抗挺享受!”
第46章 哭过的他
他说得太快,周萄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到底是哪件事时,也找到为何哪怕在家里干活也看不到他的原因。
她解释:“如果你看见的话,那可能是角度问题。他当时停下来了,没有吻我。而我……我当时很生气也很紧张,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承认我没有激烈的反应,我……”
祁容暄:“真的?”
周萄举手发誓:“我保证,那天他真的没有亲我。而且我的初吻都还在呢!不像有些人,初吻是傅淼……”
祁容暄蹙眉辩驳:“那是杰瑞米没说清楚,那都是幼儿园的事情,能当真吗?说不定你还被幼儿园的男生亲过呢,那算吗,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喔——
周萄暗自庆幸。
不过虽然说明白了这个问题,但为何答应高瑶瑶来呢?
祁容暄解释:“昨天因为你没坐沙发的事情我有些不高兴,你发的短信我也没回。我没睡好,白会芝跟我让高瑶瑶来时我就敷衍的说了行,根本就没听清楚她指的是谁。你以为我真愿意让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给她买包的女生来吗?反应过来的我原本也想让她回去,但孙叔叔跟我说他请了你来,既然答应你暂时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那总不能把已经来了的高瑶瑶赶走反而答应打破花瓶的你来吧。所以……”
原来如此。
周萄释怀。
但既然说到昨天坐沙发的事,他又这么在意,那她需要解释:“我们能按照正常的交往顺序来吗?我之前说的那种多久牵手,多久可以亲吻那种?”
祁容暄叹息道:“可是……别的人哪有这么明确的规定,难道感情不是情之所至吗?你就非要定这样的规矩,如果牵手会怎样?”
这个,周萄也没想好。
就在这时祁容暄的手机铃声响起,又是那首很老的歌曲。她听过,上次帮他在床下找到手机时,就是这个铃声。
那么来电话的人,会不会是那位仙人球的女主人……
周萄思绪飘荡。
祁容暄看过来电显示,说:“我接个电话。”
意思是,他需要一个安静的没有外人的环境。
周萄顿时有种被他排除在外的感觉,她起身,道别:“你接电话吧,我出去了,久了被发现就惨了。”
祁容暄不忘抬头朝她笑了笑,说道:“待会儿我让大家一起看电影。”
周萄只是喔了一声。
周萄回到休息室时,休息室没人。她见高瑶瑶和白会芝在院子里聊天,走了过去。
白会芝打量一翻周萄,怀疑道:“你卖衣服的工作不要了?祁老太太让你回来,你确定?”
周萄:“……”
高瑶瑶接话:“这里比卖衣服好多了。要我我也回来啊,只是我没机会了而已。”
白会芝倒没反对,瞥一眼周萄,带着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你回来我的活有人分担正好,以后收拾祁容暄房间的活就交给你了,我是不想呆在他房间!”
其实这样挺好,那样周萄能用工作的名义去见他。
可她不能满口答应,带着些委屈的语气说:“白姐,我上次摔坏花瓶,我怕我再犯错,还是整理外面吧。”
白会芝不一理会,直言道:“你回来也是归我管,怎么安排还要听你的了?”
见状的高瑶瑶缓和气氛,她趴在白会芝肩头:“哎呀,白姐,周萄回来很好啦。对了,要是你们有祁容暄女朋友的消息可要告诉我啊。我这颗八卦的心正强烈的好奇着!”
白会芝抬手把高瑶瑶怂到一边,白她一眼:“把你自己的新工作做好吧!小心被炒鱿鱼!不过嘛……”她幽幽笑道:“我也挺好奇的。有什么情况会分析给你,偷拍个照片什么的不成问题。”
高瑶瑶兴趣更高了,把周萄拉入阵营,悄悄的说:“你也多注意,争取早日看到祁容暄女朋友的庐山真面目。”
周萄无奈又尴尬的露出标准微笑,说道:“我会注意的。”
这时何慕诚来通知,说让大家去二楼娱乐室看电影,选的是外国文艺片乱世佳人。
——
周萄等人到娱乐室时,其他人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祁容暄左侧是祁文新,右侧是容玉芳,完全被包围了。
周萄则左侧高瑶瑶,右侧葛翠菊。
因为片子很长,看到一半时,祁文新和容玉芳出去办公了。剩下几个年纪大的几乎都睡着,就连高瑶瑶都在不知不觉中打起了呼噜。
祁容暄侧脸看看专心致志的周萄,故意咳嗽了两声。小声对她说:“我的水喝完了,帮我再拿一杯。”
周萄小心翼翼的起身,蹑手蹑脚的经过葛翠菊和空了的祁文新的位置,把祁容暄的杯子端起来。可他忽然又拉住她的手,周萄心都紧到嗓子眼。
这要是被看见可怎么办啊!
她又不敢吱声,只能抿着嘴,皱着眉,瞪着他。
可她的样子在祁容暄眼里可不是生气,反而有种可爱的成分,他把周萄的手抓得更紧,故意挑衅的回以她微笑。
周萄只能苦着脸,可怜巴巴的冲他眨眨眼,无辜的看着他。祁容暄得逞的松了手,周萄才大石落地的朝外走去。
端着水回来时,只剩祁容暄和睡得死死的孙正了。
周萄把水杯放在他身旁,低声细语:“其他人呢?”
祁容暄伸出右手,拿起水杯,喝了之后才不紧不慢的答:“让他们回房休息去了。”
他看一眼雷打不动的孙正,说了句:“没把孙叔叫醒,就把他留在这里了。”
他顺势把周萄拉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凑到她耳边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黑暗中,周萄感到自己脸上热乎乎的,有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更有她自己紧张的因素。她说:“好好看电影吧,我看完就回去了。”
祁容暄坐正,问道:“会回来工作吧?”
周萄没正面回答,而是说:“你奶奶认为我答应了。”
祁容暄低头坏笑,说道:“那就是答应了,以后你可逃不掉。”
周萄无奈的笑了。
这时祁容暄的手机短信声响起,只听他突然严肃的说:“我出去一下。”
周萄起身:“要我帮你吗?”
他已经自己动手:“不用,你留在这里。”
既然如此,周萄没有跟出去,而是继续看电影。
她不知道那条短信是谁发的,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她只感受到祁容暄很着急,一点也不想让她知道。
他不想告诉她的事情。
事实是祁容暄一直没有回来。
电影结束,周萄不得不把孙正叫醒,两人一起出了娱乐室。
周萄离开祁家,准备去服装店辞职。地铁上,她给祁容暄发消息【忙什么呢?我在去服装店辞职的路上】他似乎在忙,没答复。
周萄走出地铁【不说了,我出去了】
发过消息,周萄把服装店的工作辞了。
虽然杨冰雪说不理她和祁容暄的事,但周萄还是发消息告诉杨冰雪,她又回去工作了。
杨冰雪马上打电话过来,恨铁不成钢:“周萄!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你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吧!哭的时候别找我就是了!”
周萄默默的说:“冰雪,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你能不生气吗?”
杨冰雪气急,但周萄做了决定她也不能说多难听的话,那样周萄也跟着难受。她说:“让我见见他,帮你把把关!”
周萄不敢轻易答应,怕祁容暄不愿意见陌生人。她只能说:“我问问他再给你答复好吗?”
杨冰雪也没紧逼,答应了。
周萄给祁容暄打电话,手机正在通话中。她改发消息: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想见你。她和孙叔叔也认识,我当初的工作就是她拜托孙叔叔的。可以吗?
发了消息后,一直等待答复。
可到第二天下午,周萄去祁家时,祁容暄都没有回她消息。因为他在二楼,周萄不好轻易上楼,只能在休息室坐下。
午休的白会芝醒了,到休息室懒洋洋的靠着休息。见周萄走神,她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
周萄立刻回神,惊慌道:“没怎么,就是一个人在发呆。”
白会芝眯着眼,抱怨道:“昨天生日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又甩脸色,这人的心情怎么比天气还阴晴不定!”
甩脸色?
周萄掩饰内心,若无其事的问:“昨天……不是好好的么?难道是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
“谁知道!”白会芝伸了伸胳膊,叹息道:“苦的可是我们!”
周萄问:“那今天……他房间没整理吗?”
白会芝把她拉起来,往外推:“没有,我才不会去。既然你来了,你去好了!”
周萄做出苦闷不情愿的表情,免得被白会芝看出端倪。
她到二楼时,祁容暄还没起床,还在被窝里。
他的眼圈很黑,显然没睡好,而且……眼睛还有些肿,像是哭过。
可有什么事会哭呢,他昨天才说有她一起过生日是最幸福的吗?
周萄担心的趴在床边,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疼地问:“怎么了?给你的消息也没回。遇到什么事了吗?给我说,就算帮不了也能分担啊。”
祁容暄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轻声说:“我还没睡醒,让我再躺一会儿。”
周萄抬手抓住他有气无力的手,说道:“那好吧,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吗?我有个朋友想见你。”
满脸倦容的祁容暄闭着眼:“我没有心情,以后再说吧。”
“喔。”周萄有点失落,但也没再提。她知道祁容暄连自己的朋友都疏远很少接触,更别说是她的朋友了。
给他盖好被子,周萄开始整理房间。
不能触碰的床头柜抽屉,必须擦拭的仙人球小盆——
周萄想起那个备注为女主人的人。
因为短信没有特殊铃声,她不知道昨天看电影时的短信究竟是不是女主人发的。她心里有很多疑问,祁容暄究竟是为何而掉泪。
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多问。
就像她一样,如果他问她家里的事或者非要看腿的话,她也不会同意的。
把房间打扫干净后,周萄下楼。
回到休息室,白会芝问她祁容暄怎么了。周萄老实回答:“他还没起床,我把东西收拾好就下来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白会芝故作思考状,沉思后说:“多半是生日女朋友没来生气了吧!他那人天生小气鬼!”
可周萄知道,并不是这个原因。
第47章 心事的她
周萄晚上回寝室时,金沛沛沮丧着脸,杨冰雪对她说:“金沛沛好像又被人打了!”
周萄不敢看金沛沛,怕伤到她的自尊心。她和杨冰雪到门外,只听杨冰雪分析:“估计是嘴贱得罪人了。”
这……
周萄不知如何接话。当然相比起金沛沛杨冰雪更关心周萄,她问:“你和祁容暄说没?”
周萄打哈哈:“回去做事太多忘记了。等有时间再说,你别急嘛。”
杨冰雪摆脸色:“懒得管你。”
周萄拉拉她的胳膊,杨冰雪就不再板着脸,改说:“不说难搞定的男生了,我爸给我买的车快到了。”
周萄故意幽幽的问:“那你的驾照呢?别为了追庄园没时间练车,到时候你爸给你买的车再好也是摆设。”
杨冰雪用指头戳了戳周萄的额头,噘嘴道:“乌鸦嘴,我……我有时间就会去练车!”
周萄靠在杨冰雪身上,两人一同看向远方。
——
半夜,周萄接到祁容暄的电话,他终于回消息了。哪怕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周萄还是悄悄的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祁容暄说:“老婆,怎么还没睡,我以为你睡了,随便打打的。”
除了他的声音,那头很安静。
周萄知道他心情不好,关心道:“你还没休息吗?要早些睡。”
祁容暄轻声说:“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周萄强忍着下一秒就要睡着的困倦,打起精神说道:“好啊,你想聊什么?”
祁容暄说道:“白天忘了告诉你,我买了个拍立得。以后我们每天都拍一张照片放在你买的相册里。你不是希望能记录我们的点滴吗,那就要有行动,每天都拍照。”
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周萄在买相册的时候并没想这么多。
她甜甜地说:“好啊。”
那头的祁容暄叹气道:“不过今天忘了,没拍。明天记得提醒我。”
周萄顺从的点点头:“嗯嗯,我提醒你好了。”
他昨天红肿的双眼,他此刻凌晨的电话,周萄忍不住问:“你……还好吗?你可以不告诉我是因为何事,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好吗?”
黑暗中的祁容暄扯出僵硬的笑容:“没事,想想你,就不觉得有事了。”
周萄能感受到他的牵强,但还是说:“真的,我这么灵吗?”
祁容暄笑道:“当然了,你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对了,你还没有电脑吧?你学计算机,自己有电脑多方便,否则去机房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