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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男最后扔下的那句话就像是在会议室里投了枚炸弹,他的身影一消失,会议室里便沸腾了起来,话题的中心自然是柯望城。
我没心情和他们去热议,我的脑海里问号连着问号,这个人怎么会是柯望城?柯望城又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公司里,还成了公司的老板?这究竟是怎么什么回事?
我所有疑问能给出答案的只有一个人,我必须要问个清楚明白,我快步走出会议室,边往办公室走去边拿出了手机。
第6章:意外消息
如果你走在马路上问别人,去年中国最为人所知的风云人物是谁,有百分之九十的人一定回答你是柯望城。
去年春节上映了一部《喜祝福》的贺岁片创下了14亿的票房纪录,该片的投资方是置生集团,这部影片让置生集团赚了1。2个亿;去年置生集团在股市里赚了30个亿;置生集团以7。1亿美元高价收购了世界化妆品业三大支柱之一的jaj公司;云南发生大地震,置生集团捐赠了1。1亿的物资;置生集团每年出资捐建100所希望小学,已连续捐建了五年,至今置生集团合计已捐助了3万名特困学生……
去年新闻版块的头版头条里有三分之一的新闻都和置生集团有关,而置生集团的总裁就是柯望城。
中国富豪榜婵联排名榜首人物,中国“最贵”的钻石黄金男,女人最想嫁的男人,媒体最难采访的人,行事最神秘的人,这些都是媒体或报纸上冠以柯望城的别称。
你就算再不关心新闻,但想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物都难,而这样一个众人周知的风云人物却出现在了我们这个只有五十多人的中小型公司,而且还自称已是这个对于他来说只能算是个迷你企业的老板,如果有谁不觉得意外和惊讶,那他肯定不算正常人。
从会议室到办公室的一分钟里,我拨打了4次安懿的电话一直都在通话中,进了办公室,坐在了我的办公桌前,我拨出了第5个电话,回答我的仍是那句:“您拨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我把手机扔到了桌上,身体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孟雪正好走了进来,我眼神无聚焦地盯着天花板:“小孟,今天是4月1号吗?”
“今天不是4月1号,而是4月5号,清明节,”孟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cao,我爆了一句粗口,不过是在心里骂的,早上只看了一眼那个什么狗屁运势,真没注意到今天竟是清明节,难怪这一大早就乱七八糟的。
我坐正了身子看向孟雪:“小孟,我出差的这一周,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孟雪走到我桌旁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一切正常,不过听说安总的父亲生病住院了,上周安总只有周一在公司,其余几天都没进公司”。
听孟雪这样一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儒雅的老人身影,每年的年庆会上,安懿的父亲做为特邀嘉宾会出席,他对所有人都很谦和,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安懿和他父亲有八分的相像。
孟雪忽然压低了些声音:“听说安总好像把我们这个公司卖了“。
我一惊:“他把公司卖了?听谁说的?“
“你刚离开会议室一会儿,叶丽就返回到会议室来了,她跟我们说,置生集团把我们娜米给收购了,以后我们娜米就属于置生集团旗下的下属公司,柯望城就是我们的新老板了”。
“娜米怎么会被置生集团给收购了?”我顺着孟雪的话问了句,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前阵子安懿曾向我提起过置生集团。
那还是两个月前,安懿对我说置生集团打算收购一家化妆品公司正在竞标,这件事和我们娜米公司的业务没有丝毫关联,安懿突然跟我说这样的话,肯定有目的。
我的第一反应是安懿想参与竞标,安懿却摇了摇头说他不会把娜米卖了的,我相信他说的话。
娜米是安懿一手创办的,经营至今已七年多,从最初的五个人到现在的五十多个人,从开始年销售额只有百万到现在月销售额已达五百万以上,对娜米,安懿投入了他全部的心力,看着它一步步地成长发展,娜米对于安懿来说,就像是父亲和孩子,那份感情任何阻力都割舍不断。
今天柯望城的出现绝不是一场闹剧,叶丽能跟公司里的所有人说公司被收购的话也肯定不是妄言,我心里已明白,娜米已被收购这肯定是事实,可是我还是没法相信和不能接受。
现在看来,收购娜米的正是置生集团,难道那次安懿对我说的话是骗我的?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安懿,我迅速接通了电话。
第7章:证实现实
我有一个集装箱的问题想要问安懿,接通了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懿先发了声:“若南;对不起,刚才在重症监护病房,手机没有信号”。
安懿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倦意,我想要问的所有问题全卡在了喉咙里,只挤出了一句:“是你父亲生病了吗?”
“嗯,急性心肌梗塞,今天刚度过危险期,”安懿的声音又低了一分。
没看到他的人,我也能想像此刻的他肯定是一脸的憔悴和倦容,刚才还窝在心头的一团火瞬间全散了:“你父亲生病,你怎么没和我说?”
我出差的一个星期里,和安懿通过几次电话,但他一次也没向我提及他父亲生病了,最后一次通话是上周五,从电话里我听出了他声音的异样,当时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只轻描淡写地说没事。
从他刚才的话里可以听出他父亲的病一定很严重,出于关心我没多考虑就接口问了那么一句,问完了就感觉不太妥,我和他无论怎么熟悉,两人还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老板的私事凭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下属员工?
“我的意思前几天和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没有说,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我们帮些什么……”我赶紧补充道,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懿打断了。
“若南,你在外面出差,我不想让你分心,公司的事等我们见了面我会仔细跟你说,先让我把这边安排妥当了行吗?”
我很想安懿现在就能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可是他声音里的疲惫和倦意比刚才添重了许多,我只能压下心头满腔的疑问:“那等你安排妥当了我们再谈吧”。
“若南,对不起“。
他这“对不起“三个字让我彻底明白,我不想相信和不愿接受的事实只能去相信和接受了。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是老板,我只是给你打工的员工,想要怎么处理公司,是你这做老板的说了算,我们做员工的绝对服从,“我语气淡然地回了句。
“若南,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对不起,我遇到一些事所以才会把公司……下了班我们见一面,我详细地跟你说吧?“安懿的声音低沉的几乎听不清,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但伤感里还透着一丝脆弱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可是我的语气却很冷淡:“好的,我先工作了,晚上再见面谈,“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安懿说他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可是他哪里能明白?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现在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震惊,失望,难过,失落,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愤怒,多种情绪混杂交织,在胸腔里翻滚,涌到嗓子眼口全变成了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苦涩。
对安懿而言娜米是他的孩子,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进入娜米时,娜米才只有三个月“大”,而如今它已“七岁”,我的七年时光给了娜米,而娜米也陪伴了我七年,安懿把他所有的心力都投进了娜米,这七年来我也同样如此。
为了娜米能一天天长大,能更好更大地发展,放弃了多少个休假日我已不记得,无论多苦或多难,我都咬着牙坚持着挺了过来,可是现在安懿却说卖就卖了,而且我事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刺痛似一枚尖针猛扎在心口,痛感仿佛渗进血管,透入骨髓,流遍全身,这样的感觉陌生而又熟悉,七年前我已经历过一次,而被封印进心底最深角落里的疼痛往事因着这抹痛感的刺激,已蠢蠢欲动想要顶开封印翻跳而出,我拼力将封印又压了回去,却感觉身体有些摇晃,我赶紧伸手扶住了桌角。
第8章:绵里藏针
“若南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孟雪已坐回到她的位子,她的办公桌就在我的对面,一定是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反应,她一脸关心地望着我。
我轻摇了一下头,深吸了口气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没事,做事吧,”边说着我边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开了机。
“公司都卖了,出了这样的大事,若南姐,你还有心情做事?”孟雪眨了一下眼睛问。
听到“公司卖了“这几个字,我的心又疼了一下,不过我的情绪已调整好,我语气淡淡道:”公司卖了又不是倒闭了,不就是换了个主嘛,只要不缺工资给我们,谁当老板还不是一样,“电脑已开机完成,我打开邮箱开始收看邮件。
“若南姐,你怎么这么淡定?是不是早就知道公司要卖的消息了?“孟雪的声音里有一丝隐隐的笑意。
我没抬头看她,也能猜出她脸上的表情,在公司里为了工作我如“拼命三郎“这是众人皆知,我不擅于掩藏自己情绪的直肠子脾气这大家也都共知,公司今天遇到的事确实不算小事,而我现在这样镇定的反应,而且刚才和安懿通电话的时候只字未问公司的事,确实有让人怀疑我已事先得知消息的嫌疑。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对孟雪说在今天之前我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她肯定不相信,既然已经知道说再说都没有还不如不说,更何况也不想向孟雪解释什么,我知道她是无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的,我只想等下班后和安懿碰了面,让他把已挤满我整个大脑的所有问题全给出个答案来。
“若南姐……”孟雪见我没有回答她还想继续问,却被门口的声音给打断了。
“简经理,”叶丽走向我的办公桌来。
一看到叶丽,我就知道将要发生的事不可能会是好事了。
“简经理,”叶丽已走到我的办公桌旁:“刚才在会议室里柯总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他说新的考勤制度从今天开始执行,他现在是我们的老板,他说的话我们只能执行照做了,简经理,实在不好意思了“。
叶丽说的很客气,不过说完却把一张人事部开出的处罚单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还没开口,孟雪赶紧站起身,笑着走到了叶丽身旁:“叶经理,您的隐瞒工作可做的太好了,公司换了新老板您怎么也都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我也是上周五才得知消息的,柯总今天要来公司我事先也不知道,他都到了公司门口才有人通知我的,”叶丽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你上周五就知道了,谁跟你说的?”我问。
“是安总打电话跟我说的,”叶丽像是怕我误会什么的,又解释了一句:“安懿在电话里也只是简单地跟我说了两句,主要是让我整理一些交接资料”。
我沉默着没再说话,这样大的事,安懿可以去交待叶丽,却只字不向我提,我只觉心头的怒意在一层层往上翻。
见我没说话,孟雪拿起了放在我面前的处罚单仍是笑着对叶丽道:“叶经理,
今天简经理遇到了一点突发事情才晚到的,她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和你说一声,我去找你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进会议室就没来得及说,简经理才只晚了几分钟,今天就算了吧,”孟雪边说着边想把处罚单塞回给叶丽
“小孟啊,我可不是成心要针对你们的,刚才在会议室柯总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他明确说了,新的考勤制度要从今天开始,我的工作也难做,只能请你们多多配合了,“叶丽没接孟雪想退给她的处罚单,反而把另一张处罚单递给了孟雪。
孟雪一看处罚单上的内容,脸色顿时变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冻结了。
第9章:围笼观鸟
处罚单上翻倍的处罚金额让孟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说话的语气也生硬起来:“叶经理,以前公司有新的规定不都是要下发一份书面通知后才开始执行的吗?现在我们什么通知也没有接到,你就把处罚单开给我们了,这不太妥当吧?“
叶丽倒没生气,仍是一脸的和气:“新考勤制度的执行通知我刚才已经张贴在外面的公告栏上了,每个部门我也会下发一份,这一份是给你们部门的,“叶丽说着从手里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通知递给了孟雪。
孟雪快速地看了一遍通知的内容,嘴角浮起了一抹讥讽:“叶经理,你的工作效果什么时候这么迅速了?“
叶丽的情绪仍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也很轻松:“柯总刚才离开公司的时候特意交待了,让我必须马上把新规定实施下去,我这也是听领导的旨意工作嘛“。
叶丽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以往的温和,脸上还露出一副为难的歉意表情,以前我一直以为叶丽这个人挺和善,可是此刻我看着却是一阵阵的反感。
以前她一直扮成老好人是因为事情和她没有利益冲突,而柯望城把她和新规定的执行一起“捆绑“在了一起,她的真实一面瞬间显现出来了。
刚才她们两人在说话的时候我一直没插嘴,我心里的怒火其实早已翻滚到了嗓子眼了,叶丽最后说的那句话,直接让怒火喷发了出来。
我从包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1800块扔给叶丽,然后从孟雪手里夺过那两张处罚单直接撕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叶丽脸上的那团和气终于被打破了:“简经理,何必这样呢?我刚才已经解释了,我并不是要故意针对你们的,我的工作也难做……“
“叶经理,钱我已经给你了,还有别的事吗?“我冷着脸道。
叶丽语气也生硬了不少:“简经理,这是公司的规定,如果你有意见或是不合理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可以把你的意见和建议反馈给老板,如果你觉得不愿意把想法告诉我,也可以直接去找老板反映“。
我今天终算是见识到了叶丽这绵里夹针的本事,字字句句说的公公正正,她就好像她正处在为难之地却仍舍己为你着想着,明明你才是被她枪打的对象,却搞得还要你感激涕零地感谢她一样。
这样弯弯曲曲扭肠子的本事我学不来也不想学,我一点也不领情地回了她一句:“叶经理,我不是已按你的新规定执行了吗?您这样敬业,不让新老板知道那怎么能行,我们是一定要支持叶经理你的,钱你点清楚了,出了我这门,我可概不认账“。
我的话直接揭了叶丽脸上一直维持着的谦和之态,她板起了脸,收好钱,合起手上的文件夹:“大家相互配合才能把工作做好,简经理请你多理解,“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叶丽仍公事公办地说了句。
“叶经理,您今天的工作完成的这么出色,我建议你可以把这收来的钱交给新老板,然后让他当做奖金再发给你,“我冷嘲了她一句。
叶丽的脸彻底黑了下来,未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她走开了,办公室门口却仍站着几个人,这世界看戏的永远比演戏的人多,而有一部分人特别热衷幸灾乐祸地看别人的好戏。
叶丽走进我这个办公室的时候,几个人影就已经开始在门口飘,戏看完了,一定还要再发表几句评论才算是过足了瘾,只不过发表评论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演戏现场,但评论仍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公司卖了,简若男怎么会不知道?难道安懿没告诉她?“
“我猜她肯定知道,说不准就是和安懿联合演戏,隐瞒着不告诉我们,谁知道里面分了多少好处“。
“很有可能,平日那么节约个人,刚才甩给叶丽1千多块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多数是分到了好处了“。
一声“砰“的关门响,把那些评论断隔在了门外。
“都是什么人嘛,只会落井下石,“孟雪愤愤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嘴里嘟了一句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我突然觉得好笑,我和孟雪就像是被枪打下来的两只鸟困在了笼里,其他的人正围在笼外看笑话。
此刻我觉得自己的心情只能用荒凉两个字来形容了。
手机这时候再次响了起来。
第10章:等待答案
走进星巴克咖啡店,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我坐了下来。
这家星巴克距离我住的地方只有大约十分钟的路,以前我和安懿来过两次,每次我们来都是选这个位置坐,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安懿再次打来的电话,和他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本来说晚上17:30碰面,我问安懿时间能不能提早,他迟疑了一下,改成了下午15点。
接完安懿的电话,我就收拾包离开了公司。
我在收拾包的时候,孟雪问我:“简经理,如果一会儿叶丽问起你,我怎么跟她说比较好“。
“你随便怎么说都行”。
我虽这么说,不过我知道叶丽真要是问起,孟雪对叶丽的回答绝不会是随便的。她也许会说我接到了客户电话出去了,或者说我与客户有约拜访客户去了,还可能说我去商场查看柜台情况了,总之她说的理由肯定都会是合理的。
孟雪做我助理已有两年,从一个大学刚毕业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单纯女孩,到现在已能玲珑处事,灵活应变,我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我的功劳,反正在我看来,她是一个令我满意的全格助理。
我坐着等了快20分钟,安懿才出现。
他的神色显得很匆忙,面色更是憔悴异常。
“你爸现在情况怎样?”等他坐定,我让服务生上了一壶菊花枸杞茶,他也许需在喝一杯咖啡提神,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喝咖啡只会伤身。
“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病情也稳定下来了”。
我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茶放在了他面前,然后端起了另一杯,不过没有马上喝:““是什么病?”
“急性心肌梗塞,上周二突然发的病,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是冠动脉硬化,也就是血栓闭塞,医生紧急进行了抢救手术”。
“怎么会这么严重?”我因担心而皱起了眉。
“我爸有冠心病,已经十多年了,以前一直吃药控制着,几乎没发过病,这次发病的很突然,”安懿深锁着眉头,脸上阴云密布。
我没再问下去,他爸生病我能做的也只能是问些情况说些安慰的话,其他什么忙也帮不上,话问多也没什么意义,只会让他心情更沉重。
安懿也没有再说下去,我们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我慢慢喝起了手里的茶,而安懿却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将茶全喝了下去。
“若男,公司被收购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实在抱歉,不过我并不是要成心瞒着你,我也是临时才做的决定,事情也就是上周才进行的,你那时一个人出差在外,我是怕如果告诉了你,万一你情绪反应太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