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冷冷抬眼望去,只见今日的舞贵妃穿着极其艳丽,整个人甚是雍容华贵“舞贵妃娘娘有空在这儿取笑民妇,倒不如回宫想想如何加把劲儿,为皇上诞下子嗣呢。”
我的声音很大,丝毫不顾及他人所在“否则,光有恩宠又有何用?没有孩子,终究没个依靠。”
“皇上已经答应,把四皇子云岩过继到本宫名下抚养。所以……就不劳你为本宫的前途担心了。”舞贵妃想都没想,便冲着我道。
我离宫之后,云岩过继给舞贵妃抚养,是预料之中的事儿。毕竟在这宫里,资历最深,位份最高,恩宠最浓的人,便也只有她了。
加之,她素来便想要一个孩子。如今,倒是满足了她的心愿。
只是云岩……
那孩子,想想当真让人心疼啊。
可惜,我自身难保,是再顾不上他了。
其实,把云岩留在宫中,对他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他本便是天之骄子,理应得到他应有得荣华与富贵。我虽做了他几年的母亲,但到底不是亲生。自然,也没有理由替他做决定。
☆、1595。第1595章 出宫(二)
更何况,擎苍只有云岩这么一个儿子了。就算我有心想带他离开,也是枉然。舞贵妃虽然心思多变,可想来,应该也会对他疼爱有加。
如此,我便也能放心了。
只是,与舞贵妃之间的对阵,我怎能以失败告终?只是轻轻一笑,便道“云岩是个好孩子,既然给了你,你便要好生待他。若他出了半点差池,对你只会有害无益。毕竟,你终究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了云岩,你且偷着笑。没了云岩,你也算不上是个多高贵的东西。”
言毕,我只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舞贵妃听言,懵在原地,久久不语。
我知道,她不是寻不出刻薄的话来应我。她只是,被我的话戳中了心窝罢了。
她入宫多年,却从未有幸怀上子嗣,不会下蛋的母鸡,说的便是她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云岩,母凭子贵,位同副后。只要继续深得恩宠,皇后的位置触手可及。可若她没有孩子,贵妃,便是她能坐到的最高位置。
“师父!”
就在我打算离开之际,人群中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儿。
我闻声儿寻去,果然是贾宝林!
我前脚才从金銮殿被废出来,这后脚,后宫中的女人皆跑来看我的热闹。想必,从我离开天牢的那一刻起,这宫中对于我的事儿,便传得沸沸扬扬了。
“师父……”贾宝林见我停下脚步,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语气儿中略带哭腔,看似十分委屈“徒儿的那套剑法还没学会,师父便要走了。”
我冲着贾宝林笑,柔声儿安慰道“傻丫头,那套剑法你已经学会了七八分了。只要勤加练习,定能超越于我。”
“师父……您……您没事儿吗?”贾宝林咬了咬唇,十分担忧“徒儿很是担心您……您……”
“我很好,别担心。”我看着贾宝林欲言又止,便打断道“如今我离开皇宫,总算是得到了自由之身。倒是你,要万分小心。没有了我在,你的性子得收上几分。要记得,耿直坦白的人,在紫禁城里活不长!”
我此言一出,贾宝林突然就流下泪来“师父……徒儿明白了师父!只是天下太大,不知要何时才能再与师父相见……”
“既是师徒,自然有缘。既是有缘,总会再见。”我拍了拍贾宝林的脑袋,笑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跑来了一个男孩儿。他身子高挑清瘦,离我还有两丈之距,便已听见他絮乱的吐着粗气儿“母……母后……”
云岩气喘吁吁,一句无声的母后从嘴里而出。
我微微一愣,眼眶竟红了起来。
云岩……我的儿……我苦命的儿啊……
“母后……母后……”云岩一边儿唤我,一边儿抱着我的大腿哭了起来,声声儿悲戚,声声儿心疼。
我一动不动,便这般让云岩抱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直到裙摆被泪水侵湿,云岩的眼睛也红肿得不成样子。我才深吸了口气儿,狠心将他从我脚边儿推开。
☆、1596。第1596章 出宫(三)
“母……母后……”
“四皇子殿下”我扶正了云岩的身子,然后弯腰对他行了个礼,道“保重!”
“母后!”云岩见我唤他唤得如此生分,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度倾泻而出“母后……我是云岩,是您的儿啊!”
“从今日起,四皇子殿下是天之骄子。而我,只是民间妇人。”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云岩,一字一句顿“若四皇子殿下还念着民妇曾是您的母亲,还请四皇子殿下能擅自珍重。”
说罢,我又叹了口气儿,道“舞贵妃娘娘宠冠六宫,前途无量。有她做四皇子殿下的母妃,民妇也能放心了。”
“不!母后!”云岩抹了一把泪,表现出了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倔强与固执“管她恩宠多深,管她位分多高!在儿的心里,只认您一个母亲!”
“胡言乱语”我见云岩如此,终是轻声儿呵斥“你这话若让有心人听了去,还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舞贵妃娘娘没有子嗣,你若跟了她,她必定把你当成宝贝儿一样疼着。”
“宝贝儿又如何?”云岩咬了咬唇,豆大的眼泪不断往下落去“她就算是把儿臣捧上天去,儿臣也高兴不起来啊!”
我见云岩如此倔强,晶莹剔透的泪水源源不断的落下。一时之间没能忍住,便蹲下身来“孩子,男儿有泪不轻弹!乖,莫要哭了。”
说罢,我又安慰道“孩子,你听我说。若你心底还认我是你的母亲,那么以后,你就要乖乖的听舞贵妃的话。如今在这宫里,除了她再无旁人能护你周全。我虽不舍离你而去,却也是无法。
你现在还小,暂时不能独立。加之,你父皇如今只有你一个子嗣,你以后的路想必会走得极其辛苦。所以,你只有依附舞贵妃,才能走得更稳,走得更远!”
“可是……可是舞贵妃是个坏女人!”云岩摇了摇头,道“若没有她,母后您必定不会有了今日。咱们母子分离,她至少出了一半的力气儿,从中作梗!”
“我与她之间如何,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你还只是个孩子,只需要知道,对你好的人是谁即可。舞贵妃与我虽然有些过节,可我能肯定,她一定会好好待你。”
说罢,我拍了拍云岩的脑袋又道“孩子,只要你能过得好,健健康康的长大。那么母亲哪怕在天涯海角,也能安心了。”
云岩虽然固执倔强,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儿。可他打从心底里起便知道,他还没有任何能力,去为了他的不愿接受,而做出改变。
听了我的话后,他沉默了许久。最后终是咬着牙,道“母后,儿懂了!”
说罢,只见他含着泪扯起了一抹微笑“母后,您与忆姐一定要等我!等我长大,一定会求父皇给我一块好的封地!待我有了封地,便把你们都接过去。届时,咱们一家再团聚!”
言毕,他又抹了一把泪。然后,轻轻的拉过了我的手,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袋银子“儿没用,素来不会存钱。这些年但凡有些银子,都被忆姐收刮去了。此番事发突然,儿也来不及去寻忆姐的私己。所以……便只有这么一点儿……”
☆、1597。第1597章 出宫(四)
说到此,云岩又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银子虽少,但好歹也够应急。母后出宫后,可先去罗府寻罗素舅舅和巧慧舅母。待儿找到了忆姐那些值钱的玩意儿,再偷偷的让罗素舅舅带出去!”
“傻孩子!”我心中涌过一股暖意,心里十分安慰。突然就意识到,这个曾经需要我处处保护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不管我在何处,能否与他朝夕相处。只有那么一日,他会代替云鹤,把我和念忆都照顾得极好。
“娘亲!娘亲!”就在我与云岩相视对望而无语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十分雀跃的女声儿。
我转身望去,穿着一身蝴蝶长裙的念忆正朝我飞奔而来。
娘亲!
娘亲!
念忆她……唤我娘亲?
原来,渴望自由的,并不是我一人啊。
“忆儿”我蹲下身去,稳稳的接住了念忆。
母女二人,就这般当着众人的面儿,紧紧的抱在了一块儿。
这一幕,让站立在身旁的云岩与贾宝林感动不已,泪眼婆娑。
我轻轻松开念忆,让她与云岩单独寒暄了几句。然后,便牵着她的手,朝着紫禁城的大门走去。
引路太监带我们走的,是紫禁城的正门,大清门。
自古以来,能走大清门的只有皇帝一人。除此以外,便只有皇帝大婚之时,皇后的凤驾能从此门走过。其余将臣和妃嫔,但凡需要进出皇宫,都只能行走偏门。
而就是这一扇门,我曾在十六岁入宫的时候儿,以倾城美人的身份走过。也曾在恩宠正浓,得以回家省亲的时候儿走过。
我记得很真……
在我十六岁的那一年,一脚踏入了大清门,便以为这一辈子,都要老死宫中。
要么你争我夺,荣华富贵。要么历经坎坷,孤灯常伴。
没想到……
时至今日,我还有离开的一天。
……
我牵着念忆的手,一步一莲花的从大清门离开。二人前脚才踏出宫门,后头,便传来了宫门沉沉闭上的闷响。
“嘭”的一声儿,隔绝的何止是过去?
一个是囚笼,一个是自由。一个是血腥,一个是蓝天。一个是死,一个是活。一个是再也不想回去的曾经,一个是,不知所措的未来。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着那伟岸的高墙,雄壮的朱门。不知为何,脑海中竟闪现出了一个倩影。
那是一个梳着富贵发髻,头上金银满贯的女子。她眼神慵懒,目中无人,丰满的体态,清秀的笑脸,是个绝色美人。
我初遇她的时候儿,她曾及其不屑的冲着我道:
——据说你是从大清门进来的?呵……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福气儿,爬上那个位置。
如今想想,当真是讽刺。
就算有福气儿爬上了那个万人瞩目的位置又如何?不是自己的……就算拥有了也只是如流星般短暂,做不得数啊。
我从大清门入,又从大清门出。
十几年的青春年华,发了芽,开了花儿,却最终,还是避免不了枯竭而忘的结果。
☆、1598。第1598章 咱们回家
“娘亲,快看!”许是我心有所思,所以并未注意到前方所站着的人。直到念忆在一旁轻轻的扯了扯我的衣袖,我这才发现,站在雪地里等着我的人,正是罗太医与巧慧夫妇二人。
“主子!”巧慧瞧见我,喜极而泣。
我牵着念忆一步步走到他们二人跟前儿,虽一语不发,却有种与故人久别重逢的喜悦。
倒是念忆,丝毫没有丢失身份的不甘与告别荣华富贵的不舍。只见她扬起了明媚的笑容,甜甜的朝着巧慧喊了句“巧慧姑姑!”
“叫舅母”我转过头去,轻声儿叮嘱。
她唤罗太医为舅舅,自然是不能再唤巧慧为姑姑了。更何况,巧慧姑姑这个称呼,是当年巧慧在我身边儿为奴为婢时喊下的。且不说我如今是一介庶人,就算我身份依旧,巧慧也早已在多年前便已经成为了院判夫人。
所以这声儿巧慧姑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叫了。
念忆听言,挠了挠脑袋,随后,便望巧慧怀里扑去“舅母,忆儿好想你啊。”
巧慧一把接过念忆,笑嘻嘻道“舅母也想你!没日没夜的想你。”
如今的巧慧,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性子急躁,凡事儿都要一一过问清楚的小丫头了。岁月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一把残忍的利刃。可对巧慧来说,却是滋养她不断成长的润土。
自从她与罗太医结为夫妇后,举手投足间的韵味儿,越发的雍容华贵。亲近,清雅,却又婉约大气儿。
……
巧慧与念忆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吹捧,譬如一些“你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舅母您现在越发迷人了呢”之类的话,说得那叫一个顺溜。而我,此时此刻正站直了身子,与罗太医四目相对。二人的眼神中,有太多太多意味不明的东西,在不断的叫嚣,肆意的蔓延。
虽一句不发,可彼此想说的话儿,却早已从眼中传达给了对方。
就像是心有灵犀,一字不差。
我出来了。
出来了便好。
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了。
但你依旧是我需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妹妹。
这么多年来,谢谢你曾为我做的一切。
我是你兄长,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谢谢你来接我。
对不起,卿儿。你有今日,终究是我没保护好你。
……
“主子”巧慧与念忆彼此玩闹了一阵,终是站起身来,冲着我道“雪地里冷,咱们回家吧。”
我稍稍回过神来,笑道“我现在只是一介民妇,嫂嫂以后还是唤我卿儿吧。”
主子……是再担不起了。
从巧慧出嫁的那一日起,我便不再把她当成我的奴婢。
她是嫂嫂,是亲人,是一辈子的依靠,和割舍不掉的牵挂。
巧慧见我如此,先是一惊。随后,便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过来。她知道,我不仅对她尊敬,更是想与过去断绝关系。于是,也不勉强。只是亲切的拉起了我的手,柔声儿唤了句“卿儿,回家吧。”
我点了点头,抬步朝前走去“孩子们呢?”
☆、1599。第1599章 重回将军府
我点了点头,抬步朝前走去“孩子们呢?”
“他们在家等着你呢。”
“他们可还听话?”
“大的很是调皮儿,小的却沉稳得很。”
“女孩子,是该文静些的。”
“可男孩子,也未免太好动了些。”
“儿女成双,已是天大的福气儿了。”
……
我最终,还是没有跟随罗太医与巧慧回去罗府。纵使他们苦心相劝,我依旧选择带着念忆独自往昔日的将军府走去。
……
时隔十年。
将军府早已经没有了当日的宏伟辉煌。
随处可见的杂草和蜘蛛网,布满灰尘的桌子和椅子,无一不在昭示着它多年的荒凉与孤独。
这么多年来,哪怕父亲与兄长的死讯传入我耳。我也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是一个再没有父兄疼爱的孩子。可是,我依旧固执的认为,只要有我在,慕容家就在。它一如往常,高不可攀,神秘莫测。世人用仰慕的眼神看它,用肯定的言语赞赏它。
但今日,当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才发现这些年来我的自欺欺人,有多可笑!
慕容家,其实早就在十年前就已经倒了啊。
它倒得突然,倒得冤枉,倒得令人唾骂和肮脏。自从它倒下以后,我总是自诩聪明。以为能凭着一己之力,洗清它身上的污垢,还它一个清白。然后,让慕容家扶摇而上,再度成为天下人人赞叹不绝的大家。
然而……
我终究是让列祖列宗失望了。
我不仅没能替慕容家昭雪,没能为父亲和兄长报仇。我还搭上了自己所有的青春年华,和一颗本该纯净善良的心。
……
念忆是第一次回到将军府,所以纵使将军府里脏乱不堪,她却如同一个欢乐的小鸟一般,收拾得不亦乐乎。
我见此,留她一人独乐。然后,只身一人回到了入宫前住的闺房。
当我看着屋内一切如旧的摆设,仿佛以前的一切,只是发生在昨天一般。
瞧瞧,那是我从小睡大的床榻。在十二年前入宫的前一夜,我躺在上面彻夜无眠。想着自己的一生,该如何度过。
我还记得,当年的我做了许许多多的设想。可唯独,没想过自己终有一日,会回到这儿来。
对了,那儿有我最爱的梳妆台。也是……司棋和待书最爱的梳妆台。
那两个丫头,从小就懂得女为悦己者容。所以啊,总是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儿,打量着铜镜里自己的容颜。时而,也会偷偷的抹上一些胭脂,把自己打扮得好看一些。
我虽一早便发现了这个秘密,但却从不拆穿点破。看着她们为此得意了好几天,心中也不免跟着高兴起来。
哦,还有那张案桌。闲来无事儿时,总是喜欢在上头写写画画。有时候儿,随意抄写几遍四书五经。有时候儿,就取来空白的画轴画画兄长难得发怒的模样儿。
呵……
当年,字儿还没有现在这般好看。画出来的东西,也都大多不堪入目。但奈何父亲和兄长总是把我当成心肝宝贝儿,所以不管我倒腾出来的东西有多丑,他们总是毫不吝啬的给我一通夸奖。
☆、1600。第1600章 鬼精灵
现在,屋内的一切摆设不变,但却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有些凳子,甚至都已经腐坏,再用不得了。
我捂住鼻嘴,轻轻的把窗户打开。从窗口望出去,是年少时最爱的秋千。秋千上那原本开满了朵朵鲜花的藤,如今亦是斑驳腐朽。
呵……原来时隔多年,一切都变了。
就连当初承载着我那未嫁时少女心的秋千,也不复往常。
我已经不再是人人想娶的慕容家大小姐,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被人休掉的下堂妇。
……
从闺房出来,步步莲花的走到后花园。
还记得,当初父亲和兄长闲来无事的时而,最爱在这里下下棋,谈谈天。而年少的我,总是带着司棋和待书前来吵闹。要么,就说兄长走错了步子。要么,便是父亲老眼昏花。可每一次,不管我如何闹腾,他们总是不受干扰。久而久之,我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对了,那时候儿,每当我闹腾得厉害。父亲和兄长总会轻声儿的哄我,说“卿儿乖。”
卿儿乖……我哪里乖?
我若乖,便会在选秀前安心的找个人嫁了。不再有那寻得如意郎君的念想,不再心高气傲的认为,只有对我最好的,才能成为慕容家的女婿。
我想……当年我哪怕是随意嫁给一个屠夫,慕容家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啊!
“娘亲。”身旁突然传来了甜腻腻的声音儿,是念忆“我已经把堂厅都打扫得差不多了呢,要不您去瞧瞧?”
我转过身去,看着念忆雪白如脂的脸蛋上,沾满了污迹。心中既内疚,又欢喜。于是,蹲下身去,替她轻轻的擦拭掉脸上的脏东西,道“忆儿真能干。”
说罢,又言“从前,这些粗活儿哪里用得着你干?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