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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是想找个人,”万俟昭先开口说道,“陈丙寅老师的妻子。”
张太太一惊,增添了几分防备:“找她干什么?不不,你们找错地方了,我不认识那个人!”
“陈老师说,如果我们找到了她就替他带个话,”万俟昭继续说道,“他十分感激在他生病时陈太太对他的照料。”
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太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的女儿听到了“陈丙寅”三个字之后就开始叫着“爸爸!我要爸爸!”张太太想站起来掩饰自己的慌张,然而她的腿软到无论如何也站不起身来,只好坐在地上伸手指着大门:“你们给我出去!快出去!否则我打电话叫警察来了!”
娃娃脸看着那小女孩儿鼻子一阵发酸,他对张太太说:“不必再隐瞒了!你就是陈太太对罢?!陈老师托梦给我了,他要接走你们的女儿!昨天在白桦皮路上就是他弄疯了狗,并且把妞妞推向了快车道!他要带走妞妞,我们得阻止他!”
张太太呆坐在地上望着娃娃脸,尽管他说的话过分的离奇,但她还是相信了他:“是……是的,我就是他的前妻……你们……要救救我的女儿!”
娃娃脸立刻有了使命感,他望向万俟昭,万俟昭对张太太道:“说说陈丙寅去世之前的事吧,譬如实际上在他死之前你们已经离婚了?”
张太太极其不情愿地开始诉说她和陈丙寅之间的恩恩怨怨,归纳起来就是这样一件事:张太太不满意陈丙寅微薄的薪水,在认识了她现在的丈夫张先生之后决心和陈丙寅离婚,而在女儿归谁抚养的问题上发生了争执,张太太认为陈丙寅挣得太少难以将女儿抚养长大,陈丙寅又认为张太太良心败坏不能给女儿好的教育,两人因此诉诸公堂,然而法院的一纸判决将女儿归给张太太抚养,令陈丙寅一夜之间妻离子散,加之工作上的压力,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事情就是这样,”张太太最后说,“他太自私了!就连做了鬼都想把女儿从我的身边夺走!”
“是这样吗?”万俟昭说,“据我所知,以不正常的方式死去的人,在死后被称为‘恶死鬼’,而恶死鬼通常只在他们死去地方的附近徘徊,除非通过某种原因转为‘恶鬼’才可以四处游荡并且加害于人……但陈丙寅似乎并不仅仅是个‘恶死鬼’,他的死也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张太太彻底慌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她的女儿妞妞忽然指着娃娃脸叫了起来:“爸爸!我看见爸爸了!我要爸爸!”张太太又吓软在地上。
娃娃脸也有些慌,下意识地扭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大块血红的夕阳挂在墙头。万俟昭立在光影里望着张太太:“事实上,即便陈丙寅不去自杀也活不了多长的时间,是么?”张太太身体像筛糠般抖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冲淡了黑黑的眼线,在脸上划出裂纹一样的痕迹。“陈丙寅告诉我说,他不恨你在他每日喝的茶中放了慢性毒药,”万俟昭平静地道,“他只想和他的女儿在一起。”
娃娃脸惊呆在原地,把妞妞搂在怀里,生怕那个看不见的陈丙寅在此刻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张太太哇地哭了出来,哆嗦着道:“我对不住老陈……让他有怨有恨直管冲我来好了……不要带走妞妞……我知道妞妞对他有多重要……但妞妞也是我的命根子啊……我只是想要妞妞过得好一些,不要像我一样一辈子吃苦……”
妞妞从娃娃脸的怀里挣脱出来,跑过去抱住张太太:“妈妈不哭,妞妞爱爸爸也爱妈妈,妞妞不怕吃苦……”
万俟昭转过脸去对着娃娃脸道:“陈丙寅,既然你心中并无怨恨,就该回到你该回的地方,虽然你舍不得妞妞,但是自作主张地把她带走是否对她来说很不公平呢?大好的人生她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父爱对她来说岂不是过于自私了么?”
娃娃脸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问什么,忽然觉得眼眶一阵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从里面钻了出来,然后他看见妞妞向着天空招手,喊着“爸爸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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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同学……她后来怎么样了?”冯太太听娃娃脸讲了事情的经过,问向万俟昭。
“我想,好好的把妞妞抚养成人应该是张太太最好的赎罪方式。”万俟昭说。
“看来,钱多未必幸福就多,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冯太太第一次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钱不多的普通人原来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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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绿萝道高中的化学科状元有史以来第一次由男学生变为了女学生。很多人问起她是怎样取得这样好的成绩的,她说:“有悉心栽培我的李园老师,有我自己的刻苦努力,还有母亲的支持与鼓励,重要的是,每当我坐在化学实验室里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一种奇妙的爱,深沉而久远,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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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死鬼:以非正常方式死亡后所成之鬼。常匿于人眼眶内,日久则该人必死于非命。恶死鬼一旦害死人,即成“恶鬼”,“恶鬼”之害甚于“恶死鬼”,心怀恶毒之气,尤擅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4话:被遗忘的时光(1)
夏秋之间不过只有几天。
八岁时养的那只猫已经死了,《外星客》杂志从上个月起停刊了,十五岁生日时那双昂贵的球鞋现在恐怕连小表弟也穿不下,从花岗到水杉,那么那么遥远的路程。
“可是,我的脸怎么都不换季?”郦歌端详着镜中的那张娃娃脸,乌黑的眼珠仍像幼年时硕大明亮,痘痘和笑纹也从未找上门来,脸庞既没有变得更圆也没有变得更长,很潦草地剃须也能剃出那么干净清新的效果。
同学甲的下巴变长了些,很有男子气,同学乙的鬓角也较以前沧桑了许多。
“可是,我的脸怎么都不换季?”
珍妮本想说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的话,但看到郦歌那么认真的表情,不禁用手抚了抚他脑后的头发:“我的字也没有换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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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水杉的这一个多月里,陪珍妮在周末将这个城市逛了个大致,水杉是个宽容的城市,毫不排外,这也是大多外地人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自己平时和公寓的人交流不多,珍妮则更少,她似乎也没打算和这些人建立任何联系,她回到公寓所做的事就是上网和睡觉,若不吃饭绝不下楼。
是谁给自己起了这么个绰号呢?娃娃脸。虽说不太喜欢自己的娃娃脸,但被人这么叫还是感觉很亲切的,不过,目前经常这么叫自己的似乎只有燕彤。
今天又是周末,娃娃脸发现每当周末的时候房客们都会帮厨,刚才似乎看到万俟昭和家琪采购了许多食物回来,自己不如也去帮帮她们,也好加深一下邻里之情。
娃娃脸走过去帮她们把食物袋子拎进厨房,冯太太正在厨房里淘米,看到娃娃脸不禁笑道:“小郦?你们周末不是都出去吃的吗?”
“哦,今天黄金时段的电影票都卖完了,我们只买到夜场的,晚上九点电影才开始,大概又得很晚才能回来了,不好意思。”娃娃脸如实说,对于自己和珍妮与公寓诸位的“格格不入”感到非常抱歉,他看到冯太太把干香菇取出来,便主动去泡香菇。
不过,冯太太并没有太在意,她反倒兴奋地问:“这么难买的电影票,是不是花伦祺晨导演的新电影呀?是华丽孽缘的第二部吧?家琪,家琪!小郦他们买到电影票了,你在网上给咱们订的票什么时候才能取啊!”
家琪闻言也凑进厨房,对娃娃脸说:“原来你们也是伦伦的粉丝啊?他的第一部《薇绒裘露的须臾遐想之华丽孽缘》我看了四遍呢!”
“我看了五遍,五遍!”冯太太此时的表情像个少女。
“这么长的电影名字你们居然都记得住……”娃娃脸已经做好了受刑的准备,从今晚九点到十一点,电影院里两个小时的煎熬。
“必须的啊!”冯太太声音高了八度,“第二部叫什么来着,《荷宫纱玉的瞬间邂逅之唯美赌注》!太期待了!而且据说里面还有推理的成分,说不定还会公布三十九阿哥究竟是喜欢珍妮花格格还是那个丫鬟!那丫鬟叫什么来着,那个穿湖绿色皮草的丫鬟!”
“哀哀钚珞舸!据说她才是这部片子真正的女主角!”家琪的眼睛有一抹神秘,“她一直戴着面具,说不定第二部要露出真正面孔了……”
“天啊天啊……”冯太太直拍心口,“那我们岂不是要看见女主角的眼影儿了?”
“对啊,第一部里霸怜公主的唇彩就引领了世界时尚潮流,还有里面的那些衣服,那些鞋子,那些头饰,那些男主角……”家琪此刻的表情,是一个看完花伦祺晨导演的电影之后,表现非常正常的女孩子,娃娃脸见怪不怪,因为珍妮在看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会一直保持尖叫和洒泪,家琪的表现已经很低调了。
“还有那些簪子,步摇,手镯,不要太美哦!”冯太太说得直搓手,“那些酒杯和窗帘也不错,听说第一部电影拍完把所有道具都拍卖了,拍卖的钱堪比票房!”
娃娃脸基本不再听她们的话了,他很后悔没把珍妮叫下楼来,其实她和她们应该是很有共同语言的,正想着,就听到了客厅里响起珍妮的声音:“我从网上买了55件电影的高仿品!还给郦歌买了骛王爷的扳指和探海王的鼻环,他一次也没戴过……”
珍妮什么时候下楼的,娃娃脸已经无暇思考,他此刻被厨房里的两位女性挤到案板上,然后听见她们冲出厨房和珍妮喊道:“我珍藏了32件!”“我11件!”“那我们都把宝贝拿出来欣赏欣赏吧!”“走!上我屋里!”
娃娃脸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客厅里只剩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万俟昭。
娃娃脸伸伸舌头:“听说那电影正在拍第三部……”
“《蜜绡丝川的不朽涅槃之黯痕伤》。”万俟昭说。
娃娃脸这下子彻底惊呆了,冯太太和家琪还可以理解,但万俟昭也看那个导演的作品……那个那个,气质太不相符了。
“报上写的。”万俟昭淡淡地抬了抬手中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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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娃娃脸掌勺,万俟昭帮厨,餐桌上的话题依然是围绕电影展开,其间燕彤偶尔评价一下今晚的菜品,所以,娃娃脸耳朵里听到的大概是这样——
“妮妮,你那件黼黻夫人的乔其纱缀莱茵石的披风一定要借我几天哦,说好的!”“冯冯的紫泥香炉,就是毒死珮公主的那个,我一定熏几天哦!”“琪琪的彩虹蔻丹,渊源王爷的小拇指涂的那个,我要涂我要涂!”
“其实八珍豆腐里不用放很多香菇,不过海米倒是可以多点。”
“哀哀钚珞舸摘掉面具后,据说会换三个面孔!”“最后一个好像是让法国女演员来扮演。”“不好不好,我觉得让谁来扮演都配不上三十九阿哥!”
“蒜香鸡如果火候小一点就好了,太软了没有吃头。”
……饭桌上的声音连起来听就是这样。
*——*——*——*——*
电影院很久没有这样人山人海的势头了,娃娃脸和珍妮紧紧拉着手进场,生怕被湍急的人流冲散。
电影从开幕到结束,一直都堪比巨星演唱会,观众们就差挥舞荧光棒了。
娃娃脸期间忍不住打了个盹儿,之后被满场观众的抽泣声惊醒,揉揉眼睛看银幕,好像是什么蚊帐被撕裂了,没看见谁死,也不知道观众们在哭什么,大概就是在哭蚊帐——那顶蚊帐,有抄袭锦斓袈裟之嫌。
终于,电影在娃娃脸的哈欠和女性观众们的抽泣声中结束了。
娃娃脸和珍妮并不急着走,因为观众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想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再离场,二十分钟后,放映厅里才渐渐安静下来,两人缓步走出厅去,见外面大厅的人也已稀稀落落,毕竟此刻是夜里十一点多,人们基本都离开了。
珍妮擦了擦红红的眼圈:“想喝一杯咖啡再回去。”
“喝两杯也没问题。”娃娃脸说。
电影院的咖啡厅比较小,只有大约十张桌,桌椅皆为深棕色系,墙纸和地毯也都是古典的暖色调,琥珀色的旧上海吊灯,暧昧的灯光衬托着墙上装潢精美的老电影海报。
“好像客满了。”珍妮打量着咖啡厅里的座位,虽然客人不多,但是三三两两地占据了十张桌子。
娃娃脸看了看坐在窗边靠里的一个年轻男子,他面前的咖啡似乎快喝完了:“那个人大概是要走了,咱们等他的座位吧。”
窗边的男子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浅咖色开司米毛衫,面前是一杯咖啡,珍妮猜是爱尔兰咖啡,因为那很符合他的气质,娃娃脸猜是浓缩咖啡,因为选择这种咖啡的人才不会在此逗留太久。
男子拈起咖啡杯,不经意抬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娃娃脸和珍妮,冲他们点头,并抬了抬手。
珍妮小声说:“我们今天这样子不像高中生吧?”
娃娃脸小声说:“我们像大学生。”
“他招呼我们干什么?”
“不知道……总之他不像人贩子。”
于是,两个像是大学生的人走上前去,听这男子对他们说:“二位是在等座位吧?这个咖啡厅的位子一向很紧张,不介意的话就坐在我这里吧,我在这儿等女朋友下班,可能还要等上一小会儿。”
男子说完便从座位旁的杂志架上取下了一本杂志看,那意思是坐不坐你们随意,我看我的杂志,你们喝你们的咖啡,互不打扰。
“谢谢您。”娃娃脸和珍妮看了看其他位置,那些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坐在了他的对面,虽然感觉有些别扭,但因对方一直在饶有兴致地翻阅那本车迷杂志,渐渐的也就放松了。
珍妮对侍者说:“我要黑咖啡,不不,要焦糖玛奇朵,算了还是黑咖啡吧!”她转脸对娃娃脸说:“今天的电影太美丽太虐人,碎罗帷的一幕让我想喝黑咖啡,桃花夜饮酒定情的那一幕让我想喝焦糖玛奇朵。”
娃娃脸对侍者说:“要黑咖啡和焦糖玛奇朵。”然后补充:“再要一杯可乐。”
珍妮瞄了对面男子一眼,低声对娃娃脸抗议:“干嘛要可乐?”
娃娃脸无辜地说:“就是感觉这儿很热。”
咖啡和可乐端上来,珍妮边喝咖啡边跟娃娃脸讲着今天的电影,她看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就跟娃娃脸断断续续讲了差不多半个月,今天看来又是超长影评。
娃娃脸嘴上嗯嗯啊啊的,眼睛却无聊地打量起了咖啡厅墙上的电影海报,每一张都是经典,用高档的深棕色木框镶裱着,《卡萨布兰卡》,《泰坦尼克号》,《魂断蓝桥》……自己桌子附近的这一幅是……娃娃脸欠了欠身子才看清楚,原来是《人鬼情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话:被遗忘的时光(2)
海报看完了,珍妮的长评却没有完,娃娃脸又去看桌上花瓶里的黄百合,大概是早上插的,此时已经有些枯萎了,蔫蔫的有些像此时的娃娃脸。
娃娃脸用吸管喝着可乐,望着对面男子手中的车迷杂志,自己其实也想拿本杂志看,但沉浸在长评中的珍妮一定会发飙,所以只好用状似不经意的目光扫着车迷杂志的封皮和封底。男子的样子娃娃脸一直没有细看,未涉入社会的年轻学生面对着社会精英一类的年轻人,总有些微妙的东西在里面。娃娃脸看了看男子垂眼看杂志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很像自己的一个小学同学。按年龄说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就是像,越看越像,那个同学如果到了他这个年龄一定就是这个样子,也许,他就是那个同学的哥哥也说不定,不,哥哥也没有这么像的,就是他本人。娃娃脸也不明白自己此刻为什么能如此笃定,他仔细回忆着自己的这个小学同学,发觉关于他的记忆居然几近空白,他叫什么,家住哪里,学习成绩怎么样,居然都淡忘了。娃娃脸含了一块可乐里的冰,让自己冷静,他的名字似乎很有诗意的样子,他的,他的右手还是左手,好像有一个疤痕,是小时候弄伤的。
娃娃脸定睛细看他的手指,调整了半天角度,终于发现其左手食指指肚外侧有一道浅色的疤痕,娃娃脸激动得心跳加快,果然是他!可是他的年龄……难道是长得显老?那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冒昧问一句,您是花岗人吗?”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娃娃脸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男子和珍妮一齐看向娃娃脸,在确认这问题是针对自己之后,男子放下杂志,微笑着道:“对,我的老家是花岗,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我也是花岗的。”娃娃脸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我只是觉得,您很像我的一位同学。”
男子失声笑起来:“同学?我已经二十八岁了,看你的样子还是高中生吧?”
高中生?看起来高中生的身份是无法掩饰的。
“或者,您是我同学的亲戚?”娃娃脸瞬间想起了那位同学的绰号,老莫,没错,是老莫,那个同学姓莫,于是不等男子开口,娃娃脸便问:“请问您是姓莫吗?”
男子不由得露出惊奇的神色:“没错,我姓莫。”
“那么,您有没有弟弟,或者侄子之类的,长得酷似您的亲戚?”娃娃脸追问。
“哦……应该没有。”男子回答得很干脆。
娃娃脸有些失望:“那也许是搞错了,真的是太像了,尤其是您左手的……”一阵敲窗的声音打断了娃娃脸的话,他看向窗外,一位年轻女士站在夜色里,正在对男子打手势,看来这就是他正在等候的女朋友了。
男子把杂志放回架子,对二人说:“今天的聊天很奇特,但我得告辞了,我们以后可以联系。”说完递给娃娃脸一张名片,旋即走出了咖啡厅。
娃娃脸看了看手里的名片,见上面用银灰色的楷体印着“莫问今”,不禁嗨了一声:“莫问今!对啊,他就是叫莫问今!”
珍妮此刻有些断片儿,她默默喝完杯中的焦糖玛奇朵,定定神儿,对娃娃脸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