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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彤今天格外沉默,只是问:“还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吗?”
万俟昭看着她:“按计划进行。”
所谓的计划,就是离魂。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话:亡灵客栈(7)
深夜,Jake带着燕彤交给他的一个小瓶子出了门,直接前往昨晚下榻的酒店。
Jake从来没有如此小心地携带过任何东西,他把小瓶子装进上衣内侧的口袋,时不时摸一摸,以确定它的存在。
小瓶子里的,是万俟昭的灵魂。
*——*——*——*——*
燕彤守着安然躺在床上的万俟昭,还有点燃在她床头柜上的一支特制蜡烛。
辰怆轻轻站在她身后,暗忖着,万俟居然没有把冰魄放在身体上。她会将它放在哪儿呢?
冰魄,世间最为千变万化的灵物,可为冰,可为水,可为气,可为光,可为影,也可为意。
此时,万俟昭的灵魂把它带在了身上,一起置身于小薇的戒指里。
对于一个灵魂来说,黄豆大的空间足矣。万俟昭盘膝而坐,静静等待着时机。
黎明时分,当小薇的身体向北方飞去的时候,万俟昭感觉到了她的速度,须臾,却又漫漫。昭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依旧盘膝静待。
一阵颠簸之后,骤停。万俟昭像是置身在黑暗中的车厢,遇到了紧急刹车。
阴凉潮湿的气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目的地看来是到了。
猛烈的撞击之后,万俟昭被动脱离了小薇的戒指,被挡在一扇门之外,仔细看,那不是门,而是小薇的骨灰盒。
举目四望,这里摆放着一排一排的搁架,整整齐齐码放着无数骨灰盒,触目惊心。
这个房间很大,确切说,是一个大厅,天花板很高,加之那些摆着骨灰盒的搁架,令人产生一种古旧图书馆的错觉——见不得光的图书馆,藏匿着意欲偷天换日的妖书巨著。
此时已是黎明,窗外却连一丝光线都没有,万俟昭更加确定,这里是地下。
一股寒冷的风刮进来,大门开了,两个穿黑袍的黑灵媒举着烛台走进来。
“点点数,看齐全了没有?”一个公鸭嗓说。
“每天都是这套活儿,点人数,擦骨灰盒,打扫卫生,咱们干的说白了就是库管加清洁工的活儿!”这个声音像含着糖球儿咕哝着。
公鸭嗓:“别费那么多话了,公羊先生兴许今天过来。”
糖球儿:“今年这天儿冷得不正常,刚才还在地上看到了冻僵的麻雀。”
公鸭嗓:“咱们不能取暖,这些姑娘们受不了。”
糖球儿:“哎,等挣够了钱就回家去,正经灵媒肯定是干不成了,到时候承包点儿田地,踏踏实实做农民去。”
公鸭嗓:“你以为咱们还回得去?咱们干的是伤天害理的勾当,比杀人越货的还不如,回去也得让人掘了祖坟。”
糖球儿:“得了得了,你看阴鸷他们,比咱们早入伙几年,攒下了家业娶了媳妇生了儿子,转个行儿就一定能干干净净吗?正经灵媒?要不是买通了那些上级,咱们这些姑娘怎么能被验明正身,敞开门儿做生意呢。”
公鸭嗓:“今儿的话多了。”
糖球儿:“……不提了,干活儿!”
万俟昭以最不起眼的姿态蜷躲在一处角落里,她看得出来,这两个新入行的黑灵媒,在变节之前都比自己的级别高。
糖球儿:“今天似乎和平时不一样。”
公鸭嗓:“是,有一股熟悉的味儿。是孤魂的味儿。”
糖球儿:“是过路的孤魂吧。”
公鸭嗓:“它离咱们很近……”
糖球儿:“谨慎点儿的好……”
*——*——*——*——*
燕彤的眼睛黑洞洞地看着那支蜡烛,就在刚才,它的烛光还暖暖地照着自己,然后,那火苗顽皮地摇曳了几下,就消失了。
燕彤僵瞪着蜡烛,究竟是蜡烛灭了?还是自己盲了?
燕彤去找火柴,尝试着再次点燃它,她无法控制自己哆嗦的手指,她划折了很多根火柴,终于亮了一根,她颤抖着去点蜡烛,但怎么点都无法再次变亮。这种特制的蜡烛,只能亮一次,就像人的生命一样。
燕彤踉跄着出门,迎头看到正欲进来的娃娃脸。
娃娃脸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燕彤,苍白无力,脸上是一对惊恐的大眼:“蜡烛灭了!昭、昭出事了!”
娃娃脸也慌了神,他急忙扶住燕彤,他感觉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辰怆听到动静,也赶过来,他是三个人中最镇定的:“蜡烛灭了代表什么?”
“昭灭了。”燕彤说出这三个字,她现在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用口型说出这三个字。她摇了摇头似乎在极力地否定自己不吉利的话,但,蜡烛灭了,这是个事实。
一阵巨响。
辰怆看着被燕彤举起来又摔在地上的大茶几,然后再次被她抬起来,摔下去,直至粉碎。
“万俟昭死了!万俟昭她死了!”燕彤狂吼着,表情扭曲,痛彻心扉地嚎啕着。
娃娃脸难受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他发觉自己也在无法自抑地痛哭。
辰怆紧锁着眉头:“蜡烛灭了代表死亡?确切吗?书上是怎么说的?我要听原话。”
燕彤觉得自己同行尸走肉一般,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迫切需要有人为她指明一条道路,她看着辰怆,像个小学生一样把书里的内容背诵出来:“蜡烛火灭,代表离魂者的灵魂已经不再独立存在。”
娃娃脸擦了擦眼泪,仔细听着燕彤的话,灵魂已经不再独立存在,那不还是不存在了吗。万俟昭的灵魂灭了。娃娃脸不知道事态要怎样进展下去,已经看到了最恶劣的结果,还能再恶劣下去吗。
“这并不能证明万俟死了。”辰怆说。
燕彤泪眼朦胧地看着辰怆,是充满希冀的目光:“真的吗?”
“如果是那样,书里会明确说明,蜡烛灭代表离魂者的灵魂破灭。”
“对对!”燕彤吸吸红红的鼻子:“那,无法独立存在又是什么意思呢?”
有可能是灵魂破灭了,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辰怆用双手有力地扳住燕彤的肩膀,试图令其安定:“冰魄也许能令她的灵魂恢复如常。”
“真的???”燕彤死死盯着辰怆,像是溺水者看到不远处的救生船。
“据说是有那种功能的。”辰怆不大习惯说谎,于是选择模棱两可的说法。
燕彤静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得去北郊!我得去救昭!”
“可是,万俟临走前不是这样交待的。”辰怆提醒她。
“不要去找我,无论发生任何事,不要纠结于这些不紧要的事情。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明晚,你要去亡灵客栈找公羊先生,追踪到它的住处,将其捣毁。”——这是万俟昭离魂之前说过的话,也许是万俟昭最后的话。
“对,现在已经是黄昏,我得去收拾那个公羊,那个小鬼子!”燕彤收敛心神,渐渐沉住气。
“你的台词背得怎样?”辰怆问。
“都背熟了。”燕彤想起昨天还被万俟昭揪着痛背台词的样子。
“郦歌,准备好做万无姜小姐的司机。”辰怆望着娃娃脸。
娃娃脸也被辰怆的沉着感染了,他试想着,万俟昭若在,肯定不愿看到大家慌不择路的模样。
……
当燕彤和娃娃脸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冯太太不禁擦亮了眼睛。
娃娃脸是欧式的西装革履,而燕彤,将头发整齐地披散下来,剪着整齐清纯的刘海,画了淡淡的妆容,穿一件华美的深紫色和服,那紫色由肩膀到前胸一层层晕开,及至下摆则是最为暗沉的黑紫,紫色中点缀着一坠坠金色的藤花,轻盈又沉堕,令整件衣服像个不近情理的诡美梦境。
等二人离开了,冯太太才一拍脑门:“彤姐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辰怆平静地回答,但他其实也很怕燕彤和郦歌也像万俟昭那样生死不明。
“万先生交给我一封信,让我三天之后交给彤姐儿,他们三天之后会回来吗?”冯太太不知道事情的内。幕,一直以为是这群年轻人在玩游戏。
“什么信?”辰怆谨慎地问。
冯太太去房间取了信:“你交给她也一样,我的记性不好,别再忘了。”
辰怆拿着信,回到自己房间,他还是忍不住打开了,他觉得如果万俟有什么想法,早一点知道就早作准备。可是,当他一打开信纸,脑袋就轰的一下懵了。
那信纸上的前两个字是:遗书。
*——*——*——*——*
鲍哥看着眼前的万无姜小姐,有些发傻,这、这就是万疯子的妹妹?这也他妈的太漂亮了!
鲍哥的笑容不是装的,他一见到万无姜就难掩笑意:“无姜小姐,冒昧问一下,您和万公子是亲兄妹吗?”
万无姜礼貌地点点头:“是的。哥哥在迈阿密的生意出了问题,必须亲自出面解决,所以这次的签约只好由我来代劳,还请鲍先生谅解。”
鲍哥笑着:“可以理解,迈阿密……生意一定很大。”
万无姜嫣然一笑:“哥哥很信任贵方的诚意,所以才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理。”
“还是想冒昧问一下,您的服装看起来……”
“我和哥哥其实是日本血统,在中国很少这样穿戴,但听哥哥说,公羊先生也是来自日本,为了表示尊重,所以才选择了和服。”万无姜礼貌地解释。
“哦?万公子居然是日本人?公羊先生也是日本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鲍哥很吃惊。
看来这家伙什么也不清楚,纯粹是为了臭钱。
两个黑灵媒打开门走进来站在门边,公羊先生背着手缓缓迈步进来,这一次他倒没有故弄玄虚。
眼前身着和服的美丽的小姐令一向沉着的公羊先生瞪大了眼睛。
鲍哥适时地对着公羊先生一阵耳语,公羊点了点头,冲万无姜一笑:“原来是万公子的妹妹,无姜小姐,幸会了。”
万无姜早已站起身来,深深鞠躬,脸上带着春花般明艳的笑容:“无姜早该来拜访公羊先生。”
公羊先生道:“无姜小姐的灵气很重。”
万无姜恰到好处地笑着:“祖父在我出生时就找资深的大师看过,那位大师说我年幼时不宜在日本长大,以防太过灵透,反为其所累。于是,祖父只好将我养在中国,没有学习日语和日本礼仪,等满十八岁的时候再送回日本交由曾祖母的家族来教养。”
公羊先生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无姜小姐曾祖母的家族是……”
万无姜以谦虚且认真的语气报上了家族的名字。
公羊先生听到后,不禁愣了一瞬,方点头道:“那是一个很伟大的家族!”
万无姜再次鞠躬感谢公羊先生的夸奖,看到公羊手中的斗笠茶碗,亲自为其斟茶:“能够得到先生的赞誉是家族的荣耀。无姜已经听哥哥说了先生的情况,钦佩之情无以复加,先生是在荫蔽着所有大和民族的子孙!”说着竟红了眼圈,一字一句地说:“先生生前几十年戎马拓疆,身后几十年忍辱负重,以不倒的民族之魂护佑着国家的隐隐崛起!在这片得而复失的土地上,令我们这些子孙惭愧倍至!”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话:亡灵客栈(8)
公羊先生品了口茶:“老夫愧不敢当,不过是身在微时,不敢忘国恨,更不敢苟且转生。”
“先生是受了天皇的命令,还是家族的托付?亦或是军令?”万无姜问道。
“那个年月,祖国受到各方面的夹击,溃不成国,根本没有时间给老夫命令。”公羊先生的眼神有一丝苍凉,“一切都是老夫自作主张,几十年的努力才成就了今天的一点点成绩,如果真的能得到万公子的资金支持,老夫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鲍哥在一旁傻傻听着二人的对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万无姜不解地问:“我看公羊先生与这里的其他鬼身不同,公羊先生没有其他支持,又是从哪里获得如此强大力量的呢?”
“是精神支柱。”公羊先生闭目盘膝在座位上,“是祖国的精神供养。”
“您是说?神社的参拜?”
公羊先生重重点头:“参拜带给我强大的精神力量,才能把魂魄塑成坚固的鬼身,维持几十年不灭。”
鲍哥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二人,他拿出桌面上的那两张合同:“这是拟好的合同,左董已经在上面签了字,二位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正的,如果无异议,就请签字吧。”
*——*——*——*——*
自从万无诗“去了迈阿密”,小薇就不再有去酒店躲清净的特权,只得再次来亡灵客栈工作。还好,自己不是格外出挑,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混迹在前厅的酒吧。
Jake唱完几首,下场休息,和小薇坐在一起喝酒。
“还顺利吗?”音乐嘈杂,Jake凑在小薇耳边问。
“不知道,回去之后我就和她失联了。”小薇在Jake耳边说:“不过,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听人说起什么异样。”
“那就好。”Jake心里说,我很相信她的能力,但这类话自己不习惯说,于是就选择喝酒。
小薇也沉默着,不再说话,也不喝酒。
Jake觉得异常,看着小薇,他从来没有见过小薇有过这类表情,是一种惊诧,是一种怀疑,是一种婴儿初来世上的表情,是一种……涅槃,重生。
“J。我自由了。”小薇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一个圣洁的笑容。圣洁,没错,就是圣洁。
“什么?”
小薇擦了擦眼睛:“我自由了!控制我的力量消失了!我能感觉到!我恢复自由了!你的朋友,那个女灵媒师!她成功了!她把我们解救了!”小薇有些兴奋地语无伦次起来,“那个女灵媒师,真他妈的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女灵媒师!”
Jake看了看小薇的周身,所谓的禁锢和自由他都看不到,但他从小薇真挚的表情里得到了肯定,万俟昭,她成功了!
“Jake!我该怎么庆祝呢!”小薇高兴得举着酒杯,酒水被她颤抖的洒了出来。
“你是说,所有的姑娘都获救了?”Jake看了看其他姑娘,有一个和小薇关系很好的女孩,在舞池中停下了舞步,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看来,她也被解救了。
“我要把那天用鞭子抽我的变态给废了!”小薇突然想到了自己此时最想做的事。
Jake制止了她:“不行,听万俟说,这里还有很多厉害的灵媒师。”
小薇愣了愣:“那怎么办?我咽不下这口气!”
Jake想了想:“你们现在不应该让那些人觉察到你们重获自由……”
小薇是个聪明的:“对,我们可以暗暗地行动!明媚她们那些伺候VIP的比我们更可怜,她们更该报仇!”
小薇突然冲上了舞台,像喝醉了似的抢过歌手的麦克风:“我今天特别开心!我要为大家献上一首歌!”
台下是一阵阵的喝彩声。
小薇大声道:“不过,在唱歌之前,我要说说我的心里话!我想,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姐妹们应该都感觉到了!所以,我们更应该服侍好我们的客人!让大人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我们要讲求方式方法,毕竟赤。裸。裸的讨债是愚蠢的……”
来这里玩的人们并没有认真听这个醉妞的话,他们不断催促她赶快唱。
于是小薇一边疯跳一边喊着:“我为大家唱一首《将计就计》!!!”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
亡灵客栈仍旧是一片歌舞升平,但姑娘们复仇的刀子已经开始磨刃了。
明媚服侍的依然是那个变态的肥胖客人,那个所谓的大人物。
今天除了明媚,还有三个姑娘作陪。
刚才的解禁感,让四位姑娘的眼睛亮了亮,虽然其中的两位被捆绑着。
明媚起身锁住了包间的门,对着客人妩媚一笑:“您曾经说过喜欢我们主要是因为鬼身好玩,那就该让您好好尽尽兴才好!”
客人猥琐地笑着:“明媚小姐今天不同于往日的冰冷,让我更加喜欢了。”
“那就让郭老板看看我的另一面吧。”明媚抚摸着自己洁白无瑕的面孔,像揭面膜一样,把面皮揭了下来,里面仍然是原来的五官,只是眼睛血红,皮肤泛着阴青,嘴角淌着一道黑色的血迹。
郭老板像女人一样尖叫了一声:“胡闹!保安保安!”背后一只冰凉的鬼手堵住了他的嘴巴,不知何时,那两个被捆绑的姑娘已经挣脱了绳子,反而用绳子紧紧缚住了他的身体,肥胖的裸体。——“嗤……”一阵回声叠叠的鬼笑,“活着的时候看过村里杀猪的捆肥猪,就是这么个捆法。”
四个女鬼嗤嗤地鬼笑着,露出她们的鬼相,两个是被毒死的,脸色黑青,吐着黑血和白沫,一个是坠楼死,晃着非人形的扁片儿一样的脑袋,还有一个更惨些,死于一场爆炸事故,她动一下胳膊,就是小面积的血肉横飞,那血肉甩到了郭老板的脸上,她那皮开肉绽的面孔就开始肆无忌惮地狂笑。
郭老板快吓疯了,他觉得这是一场梦,对,这一定是个噩梦,这四个女鬼一直被自己蹂。躏恐吓,她们平时看自己的目光都是诚惶诚恐的,今天她们怎么能这么大胆!郭老板稳稳神儿:“你们就不怕公羊老鬼的惩罚?”
“嗤嘶——”一阵鬼笑,四张恐怖的脸凑得更近了,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救命……”郭老板还没喊出口,就被一团不知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从那东西味道判断,大概是死于爆炸事故的女鬼身上甩下来的血肉。
明媚冷冷地看着每日折磨自己的恶畜,道:“姐妹们,咱们为它设计一个下场吧。”
坠楼女鬼道:“碎尸。”
另一个中毒女鬼道:“一直不停地煽他,打他,抽他,把他的魂儿打散,让他魂飞魄散!”
爆炸案女鬼道:“然后挫骨扬灰!让他连骨灰都留不下!”
郭老板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了,他的瞳孔在缩小,他体如筛糠地哆嗦着,恐怕她们在实施之前,自己就被吓死了。
明媚不知何时,又换回了美好的容颜,她美美的一笑:“挫骨扬灰,到底还是给这猪狗不如的恶畜留下了风中的一把灰。”
三个女鬼道:“明媚姐,你说怎么办?”
明媚的长指甲像解闷儿一样,拧着郭老板那肥肚皮上的肉,一小块一小块地剔下来玩,郭老板疼的闷闷地哼哼。
明媚突然噗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