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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她总是不来-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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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割。
  说来可笑,他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竟会被一个小女子戏弄于鼓掌之间。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情之一字,向来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城澄见他不说话,意识到自己可能把话说重了,这会儿已有几分悔意,但自尊作祟,又不好主动向他道歉。
  他细细地端详着她,当真有一种无话可说的感觉。是,这件事是他做错了,他承认自己错了,还同她道过歉。他以为这几日她的转变便是肯原谅他了,原来还是放在心上的么?
  那要让他怎么办呢,放她走,他是决计不肯的,除非踏着他的尸体离开。
  “夜深露重,回屋去吧。”他退后一步,然后转过身,大步离开梧竹幽居。他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也让她静一静,两人都冷静一下,或许明日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他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里。解忧拿了披风过来替她围上,看着城澄不说话。
  城澄牵动嘴角,苦笑了一下:“你现在一定很想骂我吧,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他吵架。就这么安于现状,被他养着不是挺好的么,是不是?”
  解忧摇头,心疼地看着她:“别人那么说,奴婢却不会。奴婢是和小姐一起长大的,知道小姐的性子。您根本不求大富大贵,只要悠闲自在地生活就好了。”
  “那你先前还劝我接受荣王?”
  “那不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么,小姐总是要嫁人的,既然已经嫁了,荣王殿下对您又还不错,奴婢不劝您想开一点还能怎么样呢?其实奴婢心里,也是为您委屈的。”
  一直以来,城澄都觉得自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她身边所有过路的船上都有人告诉她,荣王对你很好,你已经应该知足了,不要再奢求更多。可是解忧的话像是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孤单的心上。城澄顿时觉得心中好受了许多,甚至还能笑着说:“你要是真这么想,就去南慧那里帮我要两壶酒过来,今夜我要一醉方休!”
  “您明天早上不是还要早起呢么,两壶,您确定还起得来?”
  城澄可怜巴巴地说:“你看王爷刚才那个样子,明天还会带我出去玩儿么?”
  “这可不好说,您别看荣王殿下面冷,实则对您心软着呢。万一明儿一早殿下来了,您却赖着起不来床,那可如何是好?您是王妃不假,可长公主殿下的鸽子也不是随便放的。”
  “你说的是,那就拿一壶过来吧!我慢慢儿地喝,不会醉的。”
  解忧拿她没办法,就去找南慧,打了半壶酒过来,陪着城澄一起慢慢地喝。
  城澄知道,解忧是怕自己喝多了,有意帮她分担一些。这个小丫头根本不会喝酒,不过两杯下肚,脸就红了个透。城澄看着她,盈盈地笑:“好妹妹,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
  “您说这话就是折煞奴婢了,当年若不是小姐把我从荒郊野岭捡回来,解忧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坟头在哪儿呢。”
  “呸呸呸,别瞎说。”城澄捏捏她的脸,忽然收起笑容,“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明明也没为你做过什么,还要你累死累活地替我操劳。”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解忧没有亲人,您就是奴婢唯一的亲人。只要小姐别不要奴婢,就是对奴婢最大的馈赠了。”
  城澄笑笑,心里暖洋洋的:“傻姑娘,你真傻。”
  小半壶温酒下肚,城澄微生醉意,草草洗漱一番便爬上了床。明明刚才还感到困倦的,这会儿却是清醒了不少,睡不着了。她侧首看向先前裴启旬躺过的位置,心中突然感到十分神奇。过去的二十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旁边有人就会睡不着,怎么才过短短几日,她便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旁呢?
  她想起裴启旬临走时看她的那一眼,眼底分明有受伤的神色。难道是她错了么,她不该同他闹脾气么?追求自由,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她脑中一团乱麻,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见忍冬轻轻地喊她:“王妃,该起了。”
  城澄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咕哝了一声,十分难受的样子。
  南慧在旁道:“你看吧,昨儿我就说不该让王妃喝酒。”
  忍冬无奈地一笑,大着胆子轻轻地在城澄肩上捏了捏:“王妃,起来梳洗吧,今儿个您还要去长公主殿下的赏花宴呢。”
  其实从忍冬叫她起,城澄就已经醒了,只是昨夜睡晚了的缘故,此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不大舒服,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你们王爷还让去么?”
  “殿下那边一早就来人传了话,说殿下今日有公务,不便陪您前往。殿下说长公主殿下会照顾您的,您要是愿意一个人去就好,要是不愿意,称病回了长公主便是。”
  城澄闻言惊讶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他同意让我一个人出门了??”
  见忍冬点头,城澄愣在那里,一脸的不可思议。直到收拾停当,坐上马车,城澄才回过神来,惊喜地对解忧说:“他放我自己出来了诶!而且,并没有很多侍从跟着!”
  解忧笑着点头,手上活计不停,给城澄削了一小堆水果。
  城澄先喂了她两口自己才吃,边吃边分析道:“我估摸着暗卫是少不了的,不过也好,不出来烦我就成。”
  她刚开始还挺高兴的,等过了一会儿回过味来,又有些担忧地说:“你说他会不会是伤心了,对我心灰意冷了,所以不再在意我的去留?”
  解忧无奈地看她一眼,她想城澄是真的喜欢上荣王了,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可能这么患得患失。只有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才会在乎他全部的感受。
  “不会的,殿下这肯定是昨天回去之后好好反思了一番,觉得您说的有道理,所以才给您自由,这是信任您的表现。”
  “是么……”城澄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又吃了一块苹果。好在她的心事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出城,她的心情便陡然间明亮起来,掀起帘子吹着风,只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不知道,裴启旬是在赌,赌他一年以来的温柔以待足以令她有一丝心动。哪怕只是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她都不会生出离开他的念头。如果她要逃,他也有办法,大不了把她抓回来再说。想要让他放弃她,没有城澄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到了约定的地点,城澄由忍冬扶着下了马车,老远便看到长公主亲自站在桃花坞门口迎客。见她来了,长公主便提裙上前,十分亲热地说:“嫂嫂来了?早上听说皇兄有公务在身,还怕嫂嫂也来不了呢。”
  “军中事务繁忙,还望公主勿怪。”这是替裴启旬打圆场。
  长公主笑道:“怎么会呢!怀怡不把嫂嫂当外人,和您说句实诚话,皇兄年长,又不喜欢和女孩子玩儿,怀怡打小就怵他。他不来,咱们几个女孩子玩儿才好。”
  这个长公主的性子还真是爽朗,城澄打心眼里喜欢她,不由笑弯了一双眼睛:“旁人我可不认识几个呢,今日要靠公主多关照了。”
  “嫂嫂放心罢,我这些个朋友,都是很好相处的。”
  长公主话音刚落,就见一白衣公子自她身后而来,不是宋行霈是谁?
  明明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此时面对他,城澄却感到无比的尴尬。宋行霈像没看见她似的,径自同长公主说:“都来了,就进去吧?他们都等着,我一个人招架不来。”
  长公主应了声好,挽着城澄一同走进桃花坞。所谓郊游雅宴,就是一行人一道去郊外游春,走到哪里遇到美丽的花,就让下人在花下设坐席,传花令,抽花签,或饮酒赋诗,或观看歌舞,总之就是玩乐。
  城澄对旁的都不感兴趣,就是冲着美酒来的。对于作诗,她没什么心得,每一次轮到她,她都干脆地喝酒。旁人和她不相熟,只说荣王妃好酒量,只有云舒拦了她一下,低声劝说:“慢些喝吧,仔细伤了身子。”
  城澄摇摇头,根本停不下来。有的女眷不胜酒力,喝不下去,她还好心帮着喝,换来满堂喝彩,笑语欢声不断。
  就在这时,宋行霈忽然站了起来,指着远处的几棵花树,提议大家换地方。他们在这儿坐了也有一会儿了,众人都没有异议,就都起身准备转移阵地。
  城澄因为吃了酒的缘故走不快,就自然而然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云舒怕她摔着,就要扶她,被城澄摆摆手拒绝了。云舒正要说话,就见宋行霈走了过来对她说:“奕王妃不必管她,这人酒量好着呢。”

☆、第55章 缓和

  第五十五章缓和
  城澄斜睨他一眼,说老实话,她很不习惯宋行霈这副正经的样子:“是啊,当年驸马爷同我拼酒,我俩硬是分不出个胜负……”
  他笑笑:“瞧你这架势,今儿是想要,醉卧于花下?倒是风雅,只是,不会有损你王妃的尊荣么?”
  城澄学着他的样子笑道:“幽人雅士,赋诗唱和,我又不会,不喝酒做什么?”
  “你还可以同我说说话,问问我这个旧友过得如何。”
  她摇摇头:“上回在得闲居,你不是假装不认识我么,怎么还……?”
  城澄话没说完,就听云舒道:“你们慢慢聊着,我先去前头了。”
  城澄“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云舒已经快步走远了。行霈微妙地笑了一下,抓住城澄的手腕,将她拉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去。
  她本能地挣了一下,没有睁开,索性由他拉着。两个人一直走到溪边,他先坐了下来,和那时候在城北农田时一样,明明身着白袍,却全然不顾及地上的泥。
  城澄却不坐了,她抬起绣鞋,在他宽大的袖摆处轻轻踢了一下:“喂,我们去草地上坐吧。春寒料峭,你会冻着的。”
  他回头看她一眼,叹气:“这一年,你变了不少。”
  “你也是啊,行霈。”她细细打量着他,宋行霈和荣王同岁,荣王英武,尚不觉得什么,行霈整日里养尊处优,此时看着倒是比成婚前圆润了几分,着实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年人了。
  “上回不理你,是我的不是。”他忽然正儿八经地赔起了不是,让城澄很是意外,“我只是不高兴你嫁给荣王。”
  尽管昨晚她才刚刚和荣王发生过口角,但在旁人面前,她本能地维护起自家夫君来:“这是为何,王爷他……人很好啊。难不成你和王爷还有什么过节不成?”
  行霈摇头:“我是为了你好。先前因为我家老爷子的缘故,我同荣王打过几次照面,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就你这个脑子,根本斗不过他。”
  听他这么说,城澄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生气:“怎么说话呢,我脑子怎么啦,不就是有病么,至于叫你这么嘲笑嘛!再说了,夫妻之间,有什么可斗的……”
  行霈叹道:“当初你是为了孩子,才匆匆地跟了他,是与不是?”
  城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行霈是误会了,只怕现在行霈还以为她的孩子是皇帝的呢。等等——他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长公主会不会知道了?长公主是皇帝的同母胞姐,她会不会把她的想法告诉皇帝?
  她的脑子里一瞬间出现了无数个问号,眼下也不知从何问起,就只好先回答他的问题:“当然不是,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其实我的孩子不是……”
  她话未说完,就听一个清越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原来你们跑到这儿来躲清闲啦?”
  两人抬头一看,却是长公主寻到这里来了。城澄收住话头,勉强笑了笑:“我刚才喝得急了,过来醒醒酒。我和驸马是旧识,不知他有没有向公主提起过。”
  长公主笑道:“望之当然同我说起过了。还说只可惜嫂嫂生为女子,不然还能‘与子同袍’,哈哈!”
  城澄见长公主如此大度,暗暗地松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行霈这厮嘴这么欠,与子同袍这种话都在长公主面前说得出口。
  行霈懒洋洋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抬手搭住长公主的肩,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才来没一会儿呢,再玩儿会儿吧,姑娘们都高兴着呢。”长公主低声哄他,城澄避过身去,听两人窃窃私语,突然有些想念裴启旬。
  她对着小溪发了会儿呆,等她回过神时,宋行霈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长公主还留在她身边,正凝视着她。
  长公主平日里总是一副笑模样,城澄发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心头不由一跳。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长公主笑道:“嫂嫂可是想念皇兄了?”
  城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见她点头,长公主叹气道:“怀怡真是羡慕嫂嫂,进门不久就有了身孕。说起来咱们成婚的日子都差不多,怎么我这肚子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是不是我年纪大了,不好生养?”
  长公主虽然叫城澄为嫂嫂,但实际上她比皇帝大一岁多,比城澄大四岁。不过就算如此,她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四岁罢了。城澄摇头,安慰她:“怎么会呢,长公主正值盛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放宽心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呢。”
  “嫂嫂怕是不知,公主出降不比寻常人家,平日里我都是住在公主府,与望之分府而居。”
  城澄“啊”了一声,意外道:“可是先帝时期,我记得有公主就住在驸马府上呀。”
  “是啊,皇考仁慈,并不严格要求公主们执行这项规矩。只是我当初想着也不了解驸马的人品,怕自己没有退路,这才叫皇上赐了公主府,如今倒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城澄点点头,颇有几分同情这位长公主的境遇。只是她不明白,长公主怎么会把这么私密的事情说与她听,这究竟有何目的?
  “望之一直想要孩子,您看,”她指着不远处一个扎辫子的姑娘说:“那是望之的侄女,宋府的少大小姐,今年都十一了。望之要是早些年没有外出游历,早早娶了妻,他的孩子定不会小自个儿弟弟的女儿那么多。”
  城澄试着换一个角度宽慰她:“可他若是早早地娶妻生子,就没有和公主的这段良缘了呀。”
  长公主笑笑,略带娇羞地道:“这倒也是……”
  两人说话间重回宴上,长公主突生兴致,叫人拿来笔墨,给城澄画了幅画像。她今日着了件梨花白织锦木兰裙,外头罩了件大红色的纯色斗篷。俏生生立于花树之下,当真“绝世而独立”。
  长公主笔力绝佳,众人看了都说好。唯有行霈不说话,提起笔在城澄脚下加了几朵落花。
  玩闹一天,城澄很是尽兴,吃饱喝足还带了幅画回家,多美的事情呀!只是今天没顾上歇午觉,她还没上马车就觉得困了。本打算上了车就好好地睡一觉,谁知一钻进车厢,城澄便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坐在里头的男人,脱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裴启旬没什么表情地说:“接你回府,不行么。”
  “不是公务繁忙么?”
  他面上闪过一丝一瞬即逝的尴尬:“忙完了。”
  城澄狐疑地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他前几日病了,皇帝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有什么可忙的呀!忙着造反么?不过是找个借口放她自己来罢了!
  今日和行霈略有和解,还喝了好几种美酒,城澄心情不错,懒得和他计较。
  她进去在他身边坐下,没再多说什么,头一歪,往车壁上靠过去就开始睡觉。只是不知道怎么了,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他亲自来接她,虽然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就是让她有一种“投我以木瓜,报我以琼瑶”的喜悦感。上午她刚刚想念过他,他便来了。这种得到回应的感觉,让她心里头的小花儿悄悄地发了个芽儿。
  婢女放下帘子,马车刚刚开始行驶,颇有几分颠簸。城澄根本就睡不着,但两人昨天刚吵完架,和他说话又觉得尴尬,她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她身上有酒气,她一进来裴启旬就察觉到了,不由轻轻皱了皱眉头。此时见她压根没有搭理自己的*,一上来就只顾着睡觉,他真是一肚子气找不到地方发,最后只能默默地消了。见她一直在挪动身体,睡得不大舒服的样子,干脆伸手将她揽了过来,让她躺在自己腿上。
  城澄立马做出很嫌弃的表情,但实际上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里头都挺受用的。人的身子再怎么说都要比硬邦邦的车壁舒服多了,她挪了挪身体,很快就寻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近距离一看,他就知道她根本没睡了。裴启旬既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弯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亲。她说了声“讨厌”,然后默默把头埋到他怀里去。
  他低低地笑了笑,抬手摸摸她的头:“不生气了?”
  只听一个闷闷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生什么气啊,谁跟你生气了,我这么大度的人。”
  他把她从自己腰上扒拉下来,伸手去捏她的脸,满是宠溺地笑话她:“厚脸皮,睁着眼睛说瞎话。”
  “哪有,你血口喷人!”她瞪起眼睛,“我刚才分明是闭着眼睛说的!”

☆、第56章 退让

  第五十六章退让
  他怜爱地看着她,眉目间满是温情。平日里,他的笑容总是带有三分凉薄。此时这般深情而温柔的眼神,她还是头一次在他眼中看到。
  城澄突然觉得累了,并不是那么想从他身边逃走。他的怀抱太温暖太可靠,既可遮风挡雨,又能让她心驰神荡。她为什么还要逃呢?
  以前总想着留在他身边不过是权宜之计,可日复一日地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竟已不想离开他。
  “启旬,我可以这样叫你么?”她头一次叫他的名字。
  荣王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唤他了,闻言不由一笑:“当然。”
  “你给我一些自由,不要一直看着我好不好。”她心平气和地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他听。
  他长长一叹,轻抚她的脸颊:“本王不愿做那个恶人,可本王更怕失去你。你明白么,城澄,本王赌不起。”
  她认真地看着他:“你相信我一回好不好?我绝不会不告而别,我发誓。”
  “都说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你要是骗本王,偷偷逃走了怎么办?”
  “那就让我永世骨肉分离,永远得不到自己最爱的人。”
  她的毒誓来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便已经说完。事已至此,裴启旬无奈地看着她,不得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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