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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澄没理她,而是绕过良妃,看向她身后,一脸惊讶地说:“呀,皇上!你怎么来了?你瞧,良妃娘娘要打我呢。”
良妃大惊失色,慌忙回过头去看,却是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转身再要去骂城澄,却见她已经走远了。
云舒正要去追,被良妃呵住:“站住!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傅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胳膊肘向外拐的女儿!”
“姐!”云舒气得直跺脚,“到底是谁错了,你现在还不明白么?城澄已经嫁给了荣王殿下,不会和你争皇上了,你到底为什么还要针对她?”
傅云归冷笑道:“你傻么,孟城澄虽然嫁给了荣王,可她的女儿还在宫里。算这月份,保不齐究竟是皇上的还是荣王的。一旦昭祉真的是皇上的孩子,你觉得他有可能忘了孟城澄么?”
云舒急得直摇头:“傻的人是姐姐!退一万步讲,就算昭祉是皇上的亲生女儿,那也不过是个女孩儿罢了,能和咱们大皇子争皇位么?皇上最是注重礼法,断然不会同自己的嫂嫂再有所牵扯,更不可能将城澄迎进宫里来。倒是姐姐你,如果再这样和城澄过不去,保不齐哪天就真的被皇上知道了,到时候皇上还会敬重姐姐么?”
☆、第46章 羞辱
第四十六章羞辱
傅云归不甘心地说:“她孟城澄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向着她。我呢,我辛辛苦苦地替皇上打理后宫,可他除了会说我一句辛苦,给我一些赏赐,还给过我什么……”
云舒见她冷静了许多,柔声宽慰道:“您不是还有大皇子么?皇宫内外谁不知道,咱们澄儿最得皇上喜爱。”
“是啊,澄儿,我还有澄儿……”良妃双眼含泪,抬眼望着妹妹,“可你知道么,澄儿的名字也是我心头的一根刺。当初皇上一直忘不了孟城澄,恰逢澄儿出生,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这不是存心膈应我么!”
云舒无奈道:“那还不是姐姐你故意装大度,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和城澄关系很好嘛。要是直接让皇上知道了你们不对付,哪里还有后来这些事儿?”
“我也是没办法……”良妃喃喃道。
云舒知道,良妃的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时候也不早了,又安抚了姐姐几句,便也出宫去了。
才出御花园,就有小太监过来给她引路,说是奕郡王在前头等着王妃呢。傅云舒心中一甜,到前面一看,果然是自家夫君。
奕郡王见了她,笑吟吟地问:“出来得这样晚,良妃娘娘又留你说话了?”
傅云舒点头,反过来问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景和园那边儿散了?”
“没呢,我不耐烦和那些叔伯兄弟应酬,就先回来接你。”奕郡王一顿,压低声音问道:“我记得你和荣王妃相熟?”
他突然提起城澄,让云舒一愣,摸不着头脑地说:“对啊,怎么了?”
“方才有一位红衣女子,被接去景和园了,听说是荣亲王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过年宮宴的时候她正好临产,本王没见过。”
一听说是穿红衣的,云舒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你看没看见她的脸?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奕郡王肃色道:“在本王眼里,谁都没有云舒好看。”
“少贫了你!”云舒娇笑着在奕郡王胸前捶了一拳,夫妻两个沿着宫道慢慢儿地向外头走着,就听云舒低声喃喃:“也不知叫城澄过去是有什么事儿,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景和园那边,城澄也真是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突然传自己过去。她心头本是升起一阵不安,南慧看出来了,便在一旁安慰:“殿下也在景和园呢,您怕什么?”
还真别说,一想到裴启旬也在,城澄狂乱的心跳便逐渐平息下来。等到了湖边,早有一条彩舫停在岸边,专门用于接城澄上龙船。
她搭着南慧的手上了小舟,仰头望向天边。霞光万丈,倾洒在团团圆荷之上,灼目耀眼。
彩舟晃晃悠悠,不知不觉间荡到了天边。城澄登上宝船,被引着上了甲板。一大堆大老爷们里头,只有妍嫔一个女眷,极是扎眼。城澄先是不自觉地看向同样身着红衣的妍嫔,再是本能地去找裴启旬的身影。待见到裴启旬时,她发现他向来沉静的双眸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看来皇帝宣她至此,他是不知情的。
城澄屏息凝神,上前向皇帝请安。许多宗亲都是头一回见城澄,虽然心里头知道不该,但还是禁不住好奇,偷偷地拿余光去看。看完城澄,又去偷瞄妍嫔——正脸儿不大像,但看背影,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皇帝见了她,心情颇佳的样子,还抬手虚扶她起来。城澄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皇上宣妾身前来,所为何事?”
皇帝看了妍嫔一眼,笑道:“酥酥擅舞,苦无通音律者在场配合。朕记得你擅歌,还弹得一手好琵琶,不如……”
“皇上怕是记岔了,”裴启绍还没有说完,城澄便冷冷地打断他,“妾身不会唱歌。如若没有旁的事情,容妾身先行告退。”
皇帝眉头微皱,正欲分辨,却见裴启旬上前道:“皇上恕罪,拙荆身娇体弱,还望皇上恩准,容臣告退。”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盯着荣王夫妇在他面前低垂的后脑半晌,方沉声道:“去吧。”
“谢皇上。”
荣王不动声色,扶了城澄下船。才上小舟,她就担忧地抓住他的手臂:“怎么办,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他不顾旁人,在她额上亲了亲,温声安慰,“三弟有心羞辱本王,与你何干。”
她想起刚才的情景,又羞又气,后背直冒冷汗:“他怎么能这样……把我当成歌女轻贱!”
“别多想,”荣王难得为皇帝开脱,“他不是还叫妍嫔跳舞呢么?”
城澄一愣,在他怀里抬起头,轻声问他:“那我是不是应该唱?”
荣王看着她那受了惊吓的小样子,不由笑了,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做得好,咱们不唱。那些糙老爷们儿,也配听你唱歌儿?”
城澄见他一点都不生气,还夸她做得好,这才放心地展颜一笑。
他摸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答应给本王唱的……还没唱过呢。”
城澄刚才只顾着生气,都没发现两个人竟然距离那么近,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的。她下意识地想退后,但又怕伤了荣王的心,就只僵硬地坐在那里。
好在小船很快就靠了岸,荣王先下船,扶着城澄上岸。之后握着她的手,就没有再松开。
她不觉得反感,反倒觉得他的手掌很温暖,令她感到心安:“王爷,我今天好累……改天再唱可以么?”
“当然可以。”他不假思索地道:“本王说过,除了不会放你离开王府,其余的事情都由你做主。”
城澄闻言,不由心中微涩。或许是她不知好歹吧,荣王府给了她锦衣玉食,还有从前不敢奢求的富贵滔天,可是于她而言,这一切都不如自由自在来得重要。
荣王见她沉默,突然顿住脚步,低头看她:“你一直在怪本王当初强行将你绑至府中,是么?”
她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是心虚地垂下眼。
他抬起城澄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本王不怪你就是,但说无妨。”
“王爷很好,我都明白,只是我……我在外面野惯了……”她困扰地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普天之下,说荣王是好人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一个。”听完她的话,裴启旬不见愤怒,只是浅笑:“城澄,本王问你,如果当初本王没有让人将你带到荣府,你还会回京么?”
城澄摇头。
“这就是了。如果当时放你走,本王就再也见不到你,更遑论与你结为夫妻。”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在他的眼中,她第一次见到歉疚的意味:“本王对不住你,可本王不后悔。”
城澄心中复杂难言。他言语间的深情,几乎可以将她吞没,可她该相信么,她可以相信么?
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接受荣王吧!他对你那么好!除了不让你遨游四海之外,他给了你他能给的一切!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又反复同她说,她不过是皇帝与荣王斗争的砝码,而且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她若动了真情,最终满盘皆输的那个人就是她。
城澄迟疑了。尽管能看出荣王心中也十分不好受,但她没有办法给他一个“谅解”的回答。她不能让他心安理得地占有她。
裴启旬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她的回应,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还是叫他失望。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浅浅一勾唇角道:“忙了一天,累不累?”
见城澄点头,他便拍拍自己的肩膀:“累了就靠在本王身上吧。”
城澄迟疑了一下,然后在漫天霞光里,她缓缓挽住了他的手臂,疲倦地将头靠在他的身上。
裴启旬满足地一笑,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渐渐远去。
远处,妍嫔坐在树下,哭得梨花带雨,甚至喘不过气。随侍宫女小楼一脸焦急,在旁劝她:“主子,您可别在这里哭了呀,叫人瞧见可怎么办!”
“我沦落到如今这副模样,连哭一哭的权力都没有了么?”妍嫔气愤地说:“你别看我这幅德行,宫里那群人八成还嫉恨着我呢!真当我愿意来受这个冤枉气!”
小楼道:“您别这么说,皇上带您来景和园,这可是后宫里头独一份儿的荣耀,就是良妃和珍妃都没您这份恩宠。您不是常常跳舞给皇上看么,怎么今儿就这么委屈着了。”
“那能一样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皇上分明是把我当舞姬使唤。哪像荣王妃,皇上还要看她的脸色!”妍嫔越说越悲愤,捂住脸泣不成声。
小楼无话可说,只得替她放风,以免叫旁人瞧见。等妍嫔哭够了,小楼便替她擦去眼泪,叹气道:“早知道进了宫要受这份罪,主子当初还不如跟表少爷远走高飞。”
“别瞎说。”妍嫔这会儿哭完了,已经冷静了许多,“进宫是我自愿的。父亲就是小吏,我已经窝囊了半辈子,难道还要嫁给表哥,再做一个小吏的夫人么?”
“话虽如此,但您总这么拿自个儿跟荣王妃比,也不是个事儿……”小楼心疼地说。
妍嫔冷笑道:“旁人不明就里,我却清楚得很这里头的猫腻。皇上的心思不瞒着我,若是利用好了,这反倒是我的优势。”
“主子的意思是?”
“你等着瞧吧,我和孟城澄虽然长得像,但谁是谁的影子,还说不好呢。”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眉眼间略有焦急之色,“若是皇上多临幸我几次便好了,不然总养着她的孩子算怎么回事儿……”
小楼安慰道:“主子放宽心,皇上虽很少来后宫,但大多数时间都歇在您这儿,您还年轻呢,再过些时候总会有的。”
“但愿吧……”
☆、第47章 舞乐
第四十七章舞乐
回府的路上,裴启旬舍不得和她分开片刻,仍旧与城澄共乘马车。她拉着他的袖子,兴冲冲地同他说:“我今儿见着昭祉了!珍妃娘娘帮的我。”
一听到珍妃二字,裴启旬眉梢微动,但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她怎么样?”
“比在府里时重了不少,长大了呢。”她甜甜地笑:“还好宫里的人没有亏待她,总算叫我放心了许多。”
荣王一直有派人打探昭祉的消息,并于暗中照顾,但听城澄这么说,他还是很高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城澄不那么忧心了,他才会跟着放宽心:“三弟既然把她养在虞氏那里,必然时常见面。日久则生情,于咱们而言也是好事。”
“是啊,祉儿那么可爱,哪有人舍得伤害她。”自家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的了。
裴启旬笑了笑,轻抚她的头:“祉儿的安危就交由本王负责,你在府里,手也伸不到那么长,平日里就别跟着操心了。
做母亲的,心中总是有诸多牵挂。让她完全不记挂女儿,那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但城澄知道,荣王每日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还要牵挂着她们母女,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为了不让他有什么后顾之忧,她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
瞧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裴启旬禁不住心头一动,俯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城澄瞬间红了脸,还没来得及推阻,就听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春日已至,难得这几日得闲,本王带你去郊外走走吧?”
她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惊喜地说:“真的么?”
“嗯,你想去哪儿?去沟灵山爬山,还是桃花坞踏青?”
“嘿嘿,”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去挑菜,可以么?”
荣王一愣,不解道:“你想吃什么,叫底下人献一些上来就是了,何苦自己动手去挖?”
城澄嘟起嘴,摇摇头,一脸“王爷你不懂”的表情:“那可不一样,自己挖的才有趣儿。”
他略感为难:“可野菜这种东西,只怕本王的庄子里不会有。”
“不怕不怕,我知道北郊有一片小树林,后头有一个山坡……”
挑菜,也就是挖野菜,这种事情荣王这辈子从来都没干过。但见她兴致这么高,也只好答应下来。
“那么偏僻的地方,你怎么会知道?”他好奇地问。
她没敢说去年她和行霈才去过,只道:“小时候爹爹常带我去采薇,那地方我记得可熟了。我以前就一直想,要是老了就在那里买两块地,种些瓜果,自给自足。”
“哦?那本王可得去好好看一看了。”
“为什么呀?”
“城澄将来要住在那里,本王岂有不随之理?”
她笑了,一脸的不相信:“王爷千金之躯,怎么会住在农家的茅草房子里呢?”
“那你呢,好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姑娘,怎么放着好日子不过,总想着叫自己吃苦呢?”他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小脸儿托在手中。触手细腻柔滑,如同上好的锦缎。
“唔,我不明白。”她反问道:“难道生成我这样子,就注定要做男人的玩物,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儿么?”
“别瞎说。”裴启旬微微沉了脸,“你不是玩物,你是本王的妻子。”
城澄也自知说错了话,略感局促地垂下眼睛,把玩着自个儿的手指。
他轻叹一声,伸手将她勾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城澄,再给本王生个孩子吧?”
她的心跳骤然间慌乱起来,两人紧贴着彼此,很快就叫他察觉出来。裴启旬不由失笑道:“这样紧张?又不是头一个了。”
“我怕……”
她没有说怕什么,但裴启旬已然了然于心,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你放心,如果我们再有子嗣,于情于理,三弟都不可能会夺去。否则他便不是怕本王反,而是怕本王不反了。”
她点点头,但终究没有接这个话茬。她在他怀中闭目休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回到王府,裴启旬抱她下车,一路送回房中。
城澄在半路上就醒了,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说:“王爷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不放。”她轻得像一阵烟一样,抱着她走这段路,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好像怀里揣着一根羽毛。
她只好揽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不叫下人看到她的脸。一路进了卧房,他将她放在榻上,起身换衣服去了。
等城澄也换好常服出来,意外地发现裴启旬还没有走,正捧着卷书在那里读。她这里的书,她只扫了遍封皮,倒是叫他又看了个遍。
她趁他专注之时,悄悄地往他头上插了朵花。荣王早就知道她在自己身后作怪,也不拆穿,只是待她要跑的时候,冷不丁地把她一把抓住,扯到怀中,瘙她的痒。城澄尖叫着大笑,四处逃窜,却被他逼得无处可逃。
“王爷……快,快放开我!哈哈哈……哎呀!”她笑得喘不过气来。
他装作恶狠狠地问:“还敢不敢胡闹了,嗯?”
“我……我没有胡闹呀!哈哈……”
“还敢嘴硬?”他用双腿夹住她的腰,两只手一起咯吱她。
城澄痒得喘不过气来,只好讨饶:“我错了我错了……王爷饶命……”
裴启旬见她眼泪都出来了,便见好就收,放开了她,去摸自己头上的花。取下来一看,和她头上戴的一样,是朵红色的插花。
城澄狼狈地抹了抹眼泪,在炕上膝行了两步,试图逃脱他的掌控范围。“王爷真是不识好人心,今儿不是花朝节么?我好心送花儿给您,您反倒欺负我!”
花朝节这日的确是以花赠友的讲究,但裴启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往他头上插花。
底下当值的下人们有偷偷瞄见的,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荣王面子挂不住,就让他们全都“滚出去”。
城澄以为他又生气了,正要告罪,却见裴启旬将头探了过去给她:“插吧。”
“啊?”她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待见荣王使了眼色,才明白他的用意,欢欢喜喜地替他插上了那朵小红花。
“我们这样,像不像新郎和新娘?”他就势抱住她,搂在怀里问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城澄顿时慌乱起来,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最近特别喜欢抱她,好像想要黏在她身上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唔”了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入夜了,咱们去挂花神灯吧!”
他在她怀中静静地窝了一会儿,说了句“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屋子,城澄正要去接侍女手中的花灯,就被裴启旬一把拉住。紧接着,一件朱红色的披风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紧紧包住。
“晚上凉。”他说完又去替她系披风的带子,神色专注。城澄不自觉地被他认真的模样所吸引,站在那儿傻傻地瞧。
“看什么呢?”他系好带子,察觉到她的视线,随口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她心虚地说了一句,赶忙去拿花灯。一口气在树枝上挂了七八个,原本光秃秃的大树立马变得生机勃勃。他身量高,就帮她往高处她够不到的地方挂。灯火与绿枝相映成趣,美得仿佛仙境天宫。
他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她欢喜的笑脸。城澄高兴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她既擅歌,同样擅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