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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他仰起头,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
唐十九突然出手,一手捏住他的下颚,一手高高扬起,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她虽然失去了内力,但这一下是外家功夫。唐鱼又完全没有防备,被她打得脑袋偏向一边,重重地趴在桌上。
“十九……”唐鱼满脸错愕,完全不敢置信,她竟然敢出手打他!要知道杀死一个毫无内力的人,对于唐鱼便好似捏死一只蚂蚁。
那张美艳的脸上全是寒霜,刚才那一掌下手不轻,又没有内力护着,此时右手也隐隐作痛。十九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唐鱼的衣襟:“我也打不过你,至少现在打不过。怎么样?要把我也杀了吗?”
唐鱼轻轻拨开紧抓住他衣襟的手,眼神闪烁:“九九……我不会杀你的……”
唐十九冷笑:“为什么?因为你家门主说要将我活着送到?好,我告诉你,我一没有抟扶心法,二来对神隐的事情一无所知,你家门主问不出什么迟早要将我放了。到放了我那一天,是不是就是你杀我之日?”
唐鱼低着头,哑声道:“你未必打不过我……”
“于是打得过,就我杀了你。打不过,就你杀了我?”太过激动,唐十九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仿佛受到极大的震动,唐鱼的身子不断发抖,头垂得越来越低。
有什么东西落下,打在木板上,凝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印。
他哭了。
一滴一滴的泪水从那张破碎不堪的脸上滑下,落在地板上,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泪痕。
唐鱼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对手是比自己弱,但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唐十九死了,对于他而言,会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
那一滴滴的泪水,濡湿了唐十九的心。
纵然他的人生观扭曲到变态的地步,纵然他心狠手辣拿人命不当回事,纵然他万般不对千般不是,纵然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不过十三四的孩子。
唐鱼将头埋得尽量地,不想让唐十九看到他满脸泪水。
脆弱,是一个最卑劣无耻的性格。眼泪,是最肮脏低贱的东西。
一只温柔的手缓缓拂过他的头,抬起他的脸,不在乎那张脸上狰狞扭曲的伤疤,不在乎那些眼泪有多么的“肮脏”,仔仔细细地为他擦干了脸。
唐十九的声音意外地有些落寞:“对不起,唐鱼,我一直把你当成孩子。你不是孩子……真的不是。”泪水也从脸上滚落,划过白皙的脸庞:“孩子……没有这样隐忍的能力。但是……但是就算不是孩子,只要是一个人,就有哭泣的权利,就有发泄的权利啊……”
她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和他的一起,混在地上,不分你我。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从心中腾起,唐鱼再也抑制不住,带着压抑的喉音,低低饮泣起来。
这是他懂事以后,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哭泣。
他其实不是一个刚硬的人啊,以往在被窝里也偷偷哭过。然而当人这样饮泣,还是第一次。
两人坐在一块儿,你哭一会儿,我哭一会儿,都哭成了花脸猫。唐鱼就不用说了,哭过以后的那张丑脸,更加恶心更加难看。唐十九肿着眼泡笑:“明天不能出门了,喂,你明天把斗笠借给我。”
“不借。”刚刚哭完,唐鱼有些不好意思,别别扭扭地吐出一句话,“我这个样子走出去会很吓人。如果别人露出厌恶的表情,我怕我按捺不住,又会动手。”
唐十九看他低着头,扭着手指的样子像煞了一个普通孩子,险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唐鱼侧着脑袋想了想,仿佛做出极大的承诺:“九九,我答应你,在你面前,不到万不得已,不杀人。”
唐十九吁了口气,好吧,虽然只是在她面前做做样子,但总比没有好。
正想开口表扬几句,顺便找颗糖果鼓励一下,就看唐鱼脸色一变,右手已经按住了腰际——
来不及出声解释,唐鱼手指微动,左手挥灭了蜡烛,右手将三枚黑黝黝的毒蒺藜已经向窗外打去。
蜡烛一灭,周围顿时一片漆黑。
唐十九心知有变,正要开口说话,却听“扑扑”几声,那三枚蒺藜竟然从原处飞回!
唐鱼一个翻身,将唐十九压在地上,险险地避过,随即腾空翻起,从腰际抽出一柄软剑,挡在唐十九面前。
唐十九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道:“唐鱼!你原来……”
“神隐来了。”他打断了她的话,握住长剑的手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十九张张嘴,头脑嗡嗡地乱成一片,还未曾说话,就听门外有人低声冷笑:“臭小子倒挺敏感。”
那声音钻入耳内,落入心间,狠狠地撩拨了心弦。
一声“云谈”险些呼出,唐十九的脸顿时变得惨白。然而只那么一瞬,她便冷静下来,垂首黯然了。
她一定是太挂念沈云谈了。那样一个动不动就生病,连玄背刀都挥舞不动的笨蛋,怎么可能是大名鼎鼎,名震江湖的神隐。
况且……在她第一次听到神隐说话时,就有点觉得神隐和云谈的声音像……
只是声音像而已……
毕竟不是云谈啊……
纤细的手指蜷起,抓住了裙摆,一个小小的念头突然浮起,她多么希望,如今来救她的英雄,是沈云谈。不,不一定是英雄,哪怕他打不过,救不得。只要他肯出现,让她看一看他,知道他平安无事,便足够了。
神隐的声音再度从窗外传来,意外地带着些关心:“唐十九,你在吗?”
唐十九刚要出声,就被唐鱼一把按住了唇了,在她耳边低声道:“千万莫做声,出了声音,他便知道我们位置所在,便要痛下杀手。”
无数个念头在唐十九脑子里飞快滚过,本能地觉得神隐不会对自己下毒手,但是……唐鱼呢……
她不敢保证。
“不说话?”窗外的声音冰冷起来,像一把刀,刮过耳膜,“那我就不请自进了。”
“进”字未说完,但听“喀啦”一声,房门已被拆下,掷了下楼。
客栈鸦雀无声,神隐这般做弄,也没听见掌柜的闹腾。
唐鱼贴着她的耳,仿佛知道了她的疑惑,用内力传音:“神隐已经将这客栈里的人全杀了,你须小心自身,他要抟扶心法,必然不会放过你。”
热血腾地涌入大脑,唐十九眼前一阵发黑。
难怪……难怪寂静得没有声音。然而,他究竟什么时候,能在唐鱼这等高手耳目不知的情况下,静悄悄地,杀光了客栈的所有人!?
外面灯光闪烁,深深浅浅地打在神隐身上。他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脸上的黑丝面具贴的严丝合缝,仿佛第二层肌肤。
阴暗不明的灯光下,轻易地捕捉到了唐十九的身影,他的唇勾起一个笑意,仿佛安心一般:“很好,你在。”
然而那个笑意在唐十九眼里却更为可怕,虽然光线不明,但她还是清楚地看见,神隐的右手在一滴一滴地滴血。
他举止坦然淡定,潇洒无双。
那血,显然不是他的。
唐鱼身子略略有些战抖,还是挺了挺胸膛,挡在了唐十九前面。
神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极其轻蔑:“弱者就该被杀,这句话,你倒是没有说错。”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唐十九一向自诩胆大,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心惊。
唐鱼什么也没说,轻轻将唐十九往后一推,走前几步,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意味着,请战。
沈云谈挑挑眉,鼻子里哼出一个冷笑,他对那个请战的手势熟若无睹,径自向唐十九走过去。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唐十九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怕我……”沈云谈只觉得心口一窒,仿佛被人剜了一刀,生生地疼。
不等唐十九回答,唐鱼一声清叱,软剑一抖,已经向他腰际攻去。
沈云谈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头也不回,只回手一抓,已将软剑捏在指间。
“不要碍事。”他手臂轻抖,唐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已经被人甩将出去,呕出一大口血。
清冷的笑意凝在唇边,像带着血的镰刀,他原本不愿意在唐十九面前杀人,然而这个少年,却意外地胆大。沈云谈的声音温柔如水,斜眼瞥着趴在地上,勉勉强强撑起身子的唐鱼,用哄孩子一样的口吻,轻轻道:“再纠缠,杀了你哦。”
第三十三章 妹妹
眼前不过那么一花,甚至还没回过神来,唐鱼已经被打得满口鲜血,神隐出神入化的武功让唐十九腾起一身冷汗。
沈云谈出了手,才有点后悔,估计这一掌太狠辣了,万一把这小子打废了,恐怕吓着十九。眼角一瞥,已然看见唐鱼摇摇晃晃地撑着身子站起,放松口气,放出句狠话吓着,转而向唐十九伸出了手,尽量温柔道。
“十九,别怕唐门,我来接你了。”
他尽量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然而此时他脸上带着黑纹面具,遮住眼鼻,只露出墨玉一样的眼珠子和微微上翘的嘴角,显得格外不坏好心。
十九后面有窗户,退无可退,欲哭无泪:神隐老大,我不是怕唐门,我是怕你。
即便这个男人曾经出手救过她,还温柔地为她上过药,然而此时此刻,她还是觉得很可怕。
唐十九是个脸上藏不住心事的人,沈云谈心里重叹一口气。藏在黑面具下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落寞。
其实他一向是善于隐藏感情的人,此番虽然是真情流露,但多少是做给唐十九看的。
果然,唐十九眉头微皱,自己也不知为何,此番再见神隐,突然变得优柔寡断起来,总是觉得他身上有股残忍而熟悉的感觉,让她想靠近探寻却又有点想敬而远之。
沈云谈大喜,伸手欲拉她。其实若要用强,他大可扛上唐十九就走。但是因不想吓着她,故慢慢试探。唐十九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能轻易地,让他坚固如堡垒的理智,产生裂痕。
他的手将要碰到她的时,软剑再度送到!
唐鱼嘴角依旧不断地渗出鲜血:“神隐,你还没有杀了我!”声音意外地尖利起来,划破长空,带着必死的决意。
沈云谈轻轻避过,心中已经存了几分钦佩。看这个人的身形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年龄,却有着如此的倔强。
适才一招使出,唐鱼又呕出一大口鲜血,扶着桌角撑着,硬挡在唐十九面前:“当年你一招将我打得动弹不得,如今看看,我能撑上几招!”
白亮的闪电划过夜空,打在唐鱼残破的脸上,极其狰狞。
沈云谈被他扭曲的面容吓了一跳,眉头皱皱:“哦……你怎么变得?嘿,今日无暇和你废话!”
他手指微曲,眼中杀意大盛。
唐十九一把按住唐鱼肩膀:“你别杀他!我和你走就是!”
她的关切溢于言表,沈云谈只觉得心口仿佛被大石砸中:“为何你以为,我会杀了他?”
唐十九咬着唇,一言不发。
她今晚一定生了幻觉,她一定是太挂念云谈,才会觉得眼前这个恐怖如恶鬼的男人像他!
沈云谈笑吟吟:“我不会杀他,当然不会。”言语间,身形已动。唐鱼只觉身子一轻,人已经被提起。下一瞬间,脸颊大痛,已经被神隐扇了十余个巴掌。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抛在地上,如同一块破抹布。
这十几个巴掌下手不重,若沈云谈有心,早拍得他头骨尽碎。饶是如此,唐鱼还是金星横冒,口鼻全是鲜血。
沈云谈用怀中帕子擦擦手,看着那少年在地上抽搐几下,费劲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站起,忍不住赞道:“好硬气!”
鲜血和伤痕使唐鱼的脸恐怖如夜叉,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还能战斗!
无奈沈云谈耐性有限,无意和他玩硬汉游戏,径自绕去他身后,一掌向他后脑劈去。唐鱼亲眼看着他身形转动,感到脑后有风,却躲不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侧,还是被他劈中肩膀。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左肩传来,唐鱼按捺不住,凄厉的惨呼响彻天际。
唐十九握紧拳头,很没用地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在打颤。倘若她有武功,定然会扑上前去与神隐一决生死。然而她现在却是个废人,毫无武功的废人!饶是如此,看着沈云谈猫捉老鼠一样戏弄唐鱼,还是忍不住大骂出口:“神隐,枉你为七尺男儿,对付一个孩子也用虐杀的手段!!你倒不如干干脆脆地杀了他!”
她的怒骂,唐鱼已经听不见,疼痛让他失去了理智,一种临界生死的刺激从心底传来。他猛然回身,顾不得左肩肩骨已然被抓得扭曲,张开满是鲜血的嘴露出森森白牙,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一口向神隐咬去。
他自己也分辨不出,这样的拼命,究竟是为了唐门门主的那一道令,还是因了她。
他们相识不过七八日,却是他生命中笑得最多的日子。
第一次,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第一次发现,自己手里的剑不是为了杀人而生。
沈云谈不防他这样地狠辣,急忙抽身,还是迟了,愣是被咬下一块皮肉。他激怒之下,杀意大盛。
唐鱼身上的鲜血冲入鼻腔,直入头顶。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满是血丝。虽然还是在笑着,但是唐十九已然感到他身上挥散不去的杀意和血腥。
那种杀气,不饮生人血不会消散。
那种血腥,是百千怨魂的眼泪和不甘。
唐鱼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沈云谈手中,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向唐鱼脖颈缠去。一旦缠上,便是身首异处。
他的杀意太过狠辣凌厉,唐十九张开嘴,发现自己嗓子喑哑,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电光火石间,但听摧拉崩裂之声,屋顶裂开,一人穿破屋顶,锦袍飞扬间已将唐鱼带到身后,广袖一拢,愣是挡住了沈云谈杀人一剑!
唐鱼大难不死,恢复些神智,抬头一望便满脸欢喜,浑身痛楚仿佛被全然忘记:“天舒!天舒先生!”
冰雕般的脸缓缓低下,目光寒若纯冰:“撑到现在还没死,很好。方才你动作还是太慢了些。”
唐十九心中一阵恶寒:他早就来了!一直在屋顶上,看着神隐如何虐杀唐鱼!
然而唐鱼却欢喜得手足无措:“不敢不敢。”
天舒颔首,袖袍一送将他送至唐十九旁边:“还有能力带走她?”
他身子微转,唐十九才看见,原来适才神隐并非没有得手。天舒左手衣袖的已经被软剑绞得破烂,手臂上血迹斑斑。
不知怎么的,唐十九突然生了一种错觉:“倘若唐鱼说句没有,天舒一定会当场杀了他!”
唐鱼去了大半条命,方才靠在他身上才勉强站立,如今却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把抱住唐十九,用肩膀撞开窗子,从楼上扑了下去。
饶是如此,他还是用完好的手臂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沈云谈适才心神大乱,险些失去神智再度胡乱杀人,此时却见天舒清凌凌一笑,长剑在手:“云谈,你的对手,是我。”
漆黑的夜空下,白亮的雨丝将天与地连成了一片。唐鱼浑身是血,拉着唐十九跌跌撞撞地,不知要走去哪里。
其实说白了,与其是他拉着唐十九,不如说唐十九撑着他。
意识消失前,他听见自己说:“解药在我怀里,你快些离开,莫被他们寻到。”
为什么……
为什么要放她走。直到陷入深沉的睡眠中,唐鱼也还在问着自己。
唐十九的笑容出现在他眼前,很近,他看着,也忍不住跟着笑,心情舒畅。她问他,你有没有掏过鸟蛋?他摇摇头,他只掏过人心。
她问他,有没有玩过扔沙包,捉迷藏,解不解得开九连环?
他摇摇头。
然后,然后她就一脸心疼,拍拍他的手,许诺以后带他上逍遥山,让她的师弟师妹们带着他玩。
那时,他脸上极力地表露出不屑,心中还是很向往的。
正如唐十九说的,他不过是个孩子。他其实……只是个孩子。
眼前迷茫成一片大雾,仿佛回到了十一岁那年。蜀地下了千年难遇的大雪,他躺在雪地中,气若游丝。有人走近身前,他极力抬起脖子去看,喉咙“呵呵”却发不出一句话。
那人撑一把油纸伞,站在他旁边,低下头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人身上穿一身青袍,风雪肆虐中,仿若一朵天边的流云。极好的样貌弥漫在雪雾里,有些看不真切,恍若谪仙。
“难得的好根骨,却成了这个样子,你可想报仇?”平和不起波澜的声音响起,冷得让人一抖。
唐鱼已经说不出话,只得缓缓点头。
那人声音凌厉起来:“向谁报仇?落成这个样子,只因你自己弱小,怨不得别人。你要报仇,便须杀死过去的自己,灭绝优柔,否则谁也救你不得。”
唐鱼咬着唇,重重点头。他在襁褓期就被唐门收养成为杀手,教导的师父说他根骨奇佳,特别青睐招来妒忌。同门的师兄师姐趁他受伤之时下毒,将他弄得半死不活,丢到野外,欲将其活活冻死。
他的确不够强,倘若足够,便不会输在神隐手下,被那些小人有机可乘!
雪亮的恨意闪在眼里,那人寒冰一样的脸上毫无笑意,只轻轻颔首:“我传你武功,但不许叫师父,便唤我天舒先生即可。”
天舒……
天舒先生……
俊朗如神仙,冷漠如春冰的天舒先生。
回到唐门后,他隐瞒了天舒的事情,无视师兄师姐们惊异的脸,成为了唐门最年轻的杀手。
唐鱼十二岁那年,看着日益清秀的脸,天舒亲自递上一瓶毁容的药——只有失去一切,才可重生。那样的容貌,只会成为软弱的羁绊。
他毫无犹豫。
天舒先生……
天舒啊……
脸上火烧一样的疼痛再度传来,恍若当日,唐鱼大叫出声,从梦中惊醒,映入眼帘的是十九笑吟吟的脸:“别动,在给你上药呢。”
她放下手中的白布,眼角眉梢突然露出了调皮的笑意:“疼不疼啊?唐鱼,妹妹!”
第三十四章 围观
听到“妹妹”二字,唐鱼愣了。
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抹胸长裙,唐鱼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口。
这个动作让十九非常欣慰:很好很好,还不至于忘记自己是个女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