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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夫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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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哦”了一声,没意识地握着云谈的手,越来越紧,最终下了结论:“那本什么心法,我们不要。天秀,你也别要,那种东西,害人的。”
  天秀苦笑道:“自古以来,美好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害人的。十九,你也是个害人精。”
  十九眨眨眼:“我怎么害人了?我是好人!我是大好人!”
  天秀媚眼儿一抛:“十九,我夜夜不得好睡,难道不是你的错?”
  十九没听懂:“你睡不着觉……又与我何干?”
  天秀气馁,两手一摊。
  十九接着唏嘘:“唐门的人啊,果然没个好东西。十来年前就那么霸道,现在也还是很不讲道理。对了,那神隐……那神隐……平日里是怎样的打扮?”
  她心里隐隐有些疑虑,总觉得那神隐与白衣人是有些关系。
  天秀看了一眼云谈,咳嗽一声,道:“神隐啊……神隐长得……”
  他话音未落,就听客栈角落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嗓音:“阿隐哥哥神仙一样的相貌,岂是凡人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唐十九回过脸,见那女子一身鹅黄装束,眉眼上挑,目中无人,可不是唐充璃是谁?
  天秀一愣,偏过头,低声问沈云谈:“这丫头见过你的样子?”
  沈云谈一脸无奈:“没有。完全没有。”
  第二十七章 师门
  此处须拿一段往事来说事儿。
  要从沈云谈年轻的时候,哦,不,是沈云谈几年前与唐惟七的偶遇说起。唐惟七不会武功,是以出行皆有人陪着,异常烦闷。
  一个不懂武功的,住在一群会武功的人中间,多多少少格格不入,有些别扭,只与当时还是孩子的唐充璃交好。彼时唐惟七也是年方十八,正是按捺不住的年龄,有一日避过紫奴耳目。只带着唐充璃出行。
  其实唐家人不让唐惟七单独出行也有道理,唐门在蜀地结仇不少,两人一出门就惹上麻烦。
  所谓无巧不成书,刚巧就被沈云谈救了。
  唐惟七也就罢了,淡淡道了一声谢,且不说唐门自己的弟子皆出类拔萃,平日里江湖上的少年豪杰也多有上门,因此见到沈云谈,倒不太往心上去。可是唐充璃当时才十二三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又碰巧前些日子偷着看了些江湖话本,暗地里埋上了那英雄救美的段子。沈云谈彼时虽然遮掩着面孔,但身材挺拔,举止温文,实在符合一个少女粉红色的爱情梦。
  有人做梦做了三四年,也就醒了。
  有人做梦做到老,依然醒不来。
  唐充璃老的时候会不会梦醒暂时不知,至少她过了那么三四年,依然在梦里活着。即便沈云谈迷恋唐惟七,暗地里潜入唐门不知多少次,也碰见过一次唐充璃。尽管唐惟七并非心系神隐,然而唐充璃却已经对她产生了芥蒂,甚至认为是唐惟七施展媚术,迷惑了沈云谈。
  唐充璃是唐门这一代里唯一的女子,在武学上又有些天分,因此在家里被宠得乱七八糟。唐惟七原本就是个林黛玉一样的性格,得罪了唐充璃,日子就更不好过。
  这些均是后话。
  不过自唐惟七横死后,沈云谈便再没有自蜀地出现过。
  唐充璃此番死缠烂打非跟着家人出来,也不过是为了寻他。
  天秀与沈云谈两人面面相觑时,唐十九已经冷哼出声:“什么神仙一样的相貌,不过是个分尸变态狂。”
  她话音刚落地,唐充璃已经拔剑出手。波光粼粼的一把秋水长泓横在唐十九颈间,犹在不住颤动。
  唐十九不动如山,冷冷那女子一眼,“嗤”声冷笑:“唐家人没教你找人打架的时候,先把兵器握稳了?”
  她与唐充璃动过手,自然知道这女子的斤两,肩膀一斜,伸指一弹,便将长剑荡开去。在唐充璃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唐十九把刀出手,往剑上一挑。唐充璃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已经脱手离去。
  天秀有些咋舌,几日不见,这女子的武功又进了一步。
  他不由得凝了心神,多打量了唐十九一眼。师父曾经说过,武林中曾有一种奇才,每遇强敌一次,武功就能更上一层楼,而且遇强越强。他斜斜地扫了沈云谈一眼,见他心平气和,并无特别异样,显然已经知道了。
  被荡开的长剑并未落地,就被人接在了手里。
  唐充璃一跺脚,向那人奔去:“大哥哥,有人欺负我。”
  唐十九微微侧目,见那人约莫三十岁,生得狐嘴鼠眼,一脸奸诈。那人一见十九,眼睛不由得一亮,倒转长剑,向十九行了个礼:“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唐十九被那眼看着,冷不禁地打个寒噤,仿佛有条毒蛇滑入肌肤,蜿蜒而上的感觉。
  天秀倒了一杯茶,低声道:“‘蛇人’唐哲义。”
  沈云谈不屑道:“他未必是十九的对手。”眼睛却盯着角落里的一名黑衫老者,扣了茶杯在手。
  话音未落,那唐哲义已然从腰间取出软鞭:“向姑娘请教。”“教”字刚落,长鞭已经送出。他身法极为诡异,行动间仿佛一条吐信的蛇,长鞭如影随形,绕在十九身边,怎么也脱不离。
  十九开始大意,险些着了好几下。她自然知道唐家毒药的厉害,这长鞭是万万不能挨上一下。
  她左闪右多,仿佛一只火狐,游历在长鞭的间隙中。
  然而唐哲义是何等样人,十九越退,长鞭便得寸进尺,越发逼近。他有意卖弄手段,故意将那长鞭指向心口,下阴等猥琐之处。
  沈云谈嘴角微翘,翘得天秀有些恶寒:“杀人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唐门和我有些交情。”
  说话间,十九已经被长鞭逼去了角落。
  十九怒了。
  彻底怒了。
  十九是个直爽的人,脑子一冲就忘了长鞭上的毒。大刀一样,直指长鞭鞭尖。她左脚一踮墙壁,借力翻起,恍若一只火红的大鹏鸟向唐哲义扑去。
  天秀脸色一变,他是第一次见十九动真格的打架,不由得似笑非笑:“你就没觉得,她的路数和我们很像?”
  云谈默不作声,眉头却已经蹩起。
  他俩打架动作不小,许多房客皆从楼上探出头来,徐子清与顾妍也在其列。
  唐十九大刀一横,双手手臂平举,拔地而起,原本束手束脚的动作一下流利起来,大开大阖,仿佛行云流水,沙尘飞扬直入天际。唐哲义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改变打乱了阵脚,鞭法一下跟不上,脸颊已经被唐十九狠狠地来了一刀。
  血腥味直冲而来。
  唐十九嘴角微微扬起,动作越发凌厉,一刀一刀补了上去。不多时,唐哲义大腿中刀,身子一歪。然而他终究是武林中成名人物,左手一撑,未落地已然弹起。他动作变化迅速,一把银针已然抖出。
  “果然按唐门均是干这种龌龊勾当!”唐十九双足不停,身子已然如陀螺般转了起来,玄背刀平平荡出,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向那银针网了下去。
  “不……这是抟扶……抟扶心法!”天秀看得目不转睛,不由得低声道出。
  沈云谈眉头也微微一挑,然脸上却不着痕迹。
  天秀琉璃一样的眼敛了,举起茶杯,饮了一口:“云谈,我算知道为何你甘愿装作不会武功的废柴,黏在她身边了。难怪你磨磨蹭蹭不到锦湖山庄,原来是得了抟扶心法,有了线索,倒不愧为师父手下第一大弟子。”
  沈云谈不置可否,只看着那角落里的老者不做声。
  他心中自有自己的念头,原本有人假扮自己,灭了锦湖山庄,是为栽赃嫁祸,将众人目标引到他身上来。这等做法,倒似了师父的行事手段,然而见了唐门众人,却有有些疑虑。锦湖山庄被灭,死得多是无关痛痒的江湖豪杰,这件事情,桑门在里面有多少作用,尚未可知。
  玄背刀已然封住了唐哲义的长鞭。
  十九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唐哲义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然而就在玄背刀将要擦过他脖颈的一瞬,停了。
  “我不杀人,杀你,脏了我的刀。”
  有人自角落里站起,走入厅中,扶住摇摇欲坠的唐哲义。那人目光如电,浑身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霸气。
  “老夫唐狄苦,姑娘好武功,却不知姑娘与戈鞅是何等关系?”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
  唐十九对唐门的人一向没啥好感,但见着老者说话算是斯文,也不好太过莽撞,只答道:“我不认识戈鞅。”便欲回到桌旁。
  唐狄苦伸手一拦,厉声道:“咱们行走江湖的人,最重师尊。莫非姑娘连师祖都不认?”
  唐十九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唐门的人都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尊师乃逍遥山庄谢东生,不是什么戈鞅。”
  唐狄苦从未听过逍遥山庄的名号,不由得冷笑:“逍遥山庄?一个山野村夫建的破烂门户,也能有如此武功?姑娘莫耍弄老夫了。”
  唐十九是被谢东生养大的,谢东生便像他的爹爹一般,可敬可爱,如今听他辱及尊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刚要出声,却听楼上一声咋喝:“逍遥山庄堂堂正正行走江湖,唐门旁门左道下三滥也配提我尊师的名号?”
  十九惊喜抬头,没料到那开口的人,居然是徐子清。
  徐子清是个要脸的人,尤其爱面子,虽然一直觉得谢东生有些配不上自己的身世,但终究是被逍遥山庄所救所养。而他读了不少圣贤书,自然更瞧不上唐门用毒暗器这种旁门左道的路子。如今听得唐狄苦辱没逍遥山庄,只得师姐一人出面维护,不由得也生了些侠义之心。
  唐十九朗声大笑:“好!不愧是我逍遥山庄的弟子!师弟,今日你我比肩而战,不信揍不死这个老妖怪!”
  沈云谈摇摇扇子:“唐狄苦可不是老妖怪,恐怕唐十九加上她师弟师妹,都打不赢。”他突然身子一歪,猛然咳嗽起来:“十九……”
  唐十九原本还剑拔弩张,一听沈云谈咳嗽,立即收了大刀:“不打了,不打了,我朋友不舒服。”
  沈云谈脸色惨白,靠在十九手臂,低声道:“不知为何,我有些头痛。”
  天秀撇撇嘴,这厮装得颇像。
  唐狄苦不依不饶:“姑娘,抟扶心法不是你能驾驭得了,日子久了必将反噬,不如跟老夫回去……”
  他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喁喁私语。徐子清也对这心法略有耳闻,听得此话,不由得凉凉地看了唐十九一眼。
  暗中揣摩十九这武功突发猛进这般厉害,莫非真的得了什么奇功异法不成。
  唐十九心里牵挂着沈云谈,没功夫搭理。
  唐狄苦堂而皇之地说了半天,没个回应,有些下不来台,僵在那里,一时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天秀看唐狄苦那张老脸由青变成黄,又黄变黑,实在尴尬,不由得出言提醒:“十九,唐先生与你说话呢。”
  唐十九站起身来,冷然道:“唐先生,我尊你是江湖上的长辈,叫你一声先生。却也想大着胆子问一句,你唐门的人究竟讲理不讲?我等不过谈谈闲话,你唐门大小姐便出手动粗,打不过了,就找个哥哥出来帮忙。哥哥也打不赢了,就搬出爷爷。你们车轮战对付我一个新出江湖的女子也就算了,这般家族混战,是欺负我唐十九孤身一人,没有亲戚不成?”
  她语音清朗干脆,入耳好听,众位江湖中人听了,无不暗暗点头,看唐家众人的眼神,也不由得带了几分思量。
  唐狄苦老脸一红:“但是,抟扶心法乃是武林中至关重要的一物……”
  唐十九打断道:“就算我有抟扶心法,你要如何,仗着自己武功比我好,年龄比我大,脸皮比我厚就堂而皇之地抢?更何况,我根本没有什么抟扶心法,你这般讹我,倒是为何?”
  抟扶心法消失武林将近二十年,在座的许多江湖中人其实并未见过。沈云谈与天秀因师父曾略微讲述过,才稍稍有些了解,而唐狄苦则是少数吃过这套心法苦头的人。也因为他资历年纪,适才指出唐十九所用的心法乃是抟扶之时,江湖众人才一片哗然,有些信服。然而此时被唐十九一说,也觉得这一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估计不会失传多年的心法。这样一来,倒似唐狄苦讹诈几分。
  唐狄苦一时语塞。
  却听唐十九又道:“江湖人均道,抟扶先被锦湖山庄所得,如今可能被神隐所获。据我所知,唐门大小姐唐充璃与神隐关系匪浅,适才我们不过谈及神隐,唐大小姐便如此激动。唐门想要抟扶心法,不如直接去寻神隐,比在此处纠缠我,上策得多。”
  刚才一番混战,众位江湖中人已经将打架起头儿的事儿给忘了,此时被唐十九一提,众人才想起来,一时眼光刷刷,全冲着唐充璃去。
  直看得唐充璃手足无措,大叫大嚷:“看!再看我把你们眼睛都挖出来!”
  她越叫唤得大声,旁人倒越觉得她心中有鬼,有几个不淡定的已经手扶剑柄。
  天秀低低一笑,谁说唐十九蠢,才是蠢到了极。
  且看她长发飘飘,嘴唇微微撅起,倒有些像唐惟七倔强时的样子,一时心神摇晃,不能自已。
  第二十八章 诱惑
  客栈里人声鼎沸,喧喧嚷嚷好不热闹,一半人盯着唐门众人不放,另外一半满怀狐疑地看着唐十九。
  天秀始终是斯斯文文地喝着茶,谁也没看见他宽大衣袖下的手,轻轻一翻。
  一名彪形大汉立即发出一声惨呼,捂住屁股哀嚎起来。初时人们还没怎么在意,然而那大汉越喊越不是人声。他双手乱抓乱挠,将周身衣物撕个粉碎。口中“赫赫”连声,像野鬼在哭。
  有人一声惊呼:“毒!唐门的毒!”
  他这样一嚷嚷,所有人皆剑拔弩张,纷纷抽出兵刃,向唐门众人扑了过去。唐充璃兀自在发大小姐脾气,被唐哲义一把拽到了身后。原本僵持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方才还犹豫不决的人们立即加入了对付唐门的战局。
  趁着锅碗瓢盆满天飞,天秀带着唐十九等人溜出了客栈。
  天秀把手笼在袖子里,皱着眉头看唐十九为沈云谈这个装病的混蛋忙东忙西。方才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过说了一句:“说不定他的病没那么严重。”就挨了狠狠一记白眼,心里实在憋屈。
  此时落脚在他的别院中,天秀比较悲剧地发现,唐十九真的听了那句客气话,正儿八经地没拿自己当外人。
  “天秀!搭把手,给云谈换盆水!”
  “天秀!你过来给云谈把把脉。”
  那别院长时间没人住,丫鬟没几个,于是桑天秀只能亲力亲为。
  云谈,云谈,沈云谈!桑天秀翻翻白眼,没好气地瞪着躺在床上,貌似要死不活的病人。病人脸颊通红,精神奕奕地坐在床上,淅沥呼噜地吃完了一碗炸酱面——唐十九亲自下厨做的。
  “好吃!”
  唐十九非常得意:“当然好吃!当然好吃!这叫十九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以前逍遥山庄逢年过节,都是姑奶奶我掌厨!”
  提起逍遥山庄,就想起了师父。提起了师父,就想起了锦湖山庄下的毒。
  唐十九大眼睛一转,骨碌骨碌地望着天秀:“天秀,你和锦湖山庄有交情是么?”
  被那双像小鹿一样无辜的眼睛看着,天秀骨头都发酥,哪里说得出“不”?
  且听唐十九将徐子清所说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与他讲了,天秀笑得鼻子都歪:“十九,你真的很好骗!说句不好听的,你师父是什么人,逍遥山庄一共才多屁点大,也值得锦湖山庄下毒?”
  唐十九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天秀急忙哄道:“我是说你逍遥山庄人杰地灵,弟子贵精不贵多。”
  唐十九一挥手:“我不要听你说这个!我是问师父的毒到底怎么回事?”
  天秀掏出手帕,细心地擦擦手:“说了不许生气。贵派在江湖上一无名,二无利,锦湖山庄不会没事做去害你师父。不过要说中毒,你那个师妹倒像是有几分。”
  他话音刚落,唐十九就提着大刀冲了出去。
  她像一阵旋风,乒乒乓乓地带翻了许多东西。
  沈云谈刚要开口,被天秀阻了:“别啊,别道歉。道歉了还怎么好意思问你要赔偿呢。”
  唐十九冲出内室,刚一进后院,就看见徐子清与顾妍正在葡萄架下你侬我侬,郎情妾意得空气都暧昧起来。
  她极力抑制住怒气,慢吞吞走过去:“师弟,顾师妹身子还好么?”
  徐子清见顾妍被她得缩成一团,口中有些不客气:“还可以,多谢师姐关心。”
  唐十九突然笑了,笑得阴森森:“师弟,你当师姐是冤大头,当得可开心啊?”
  顾妍瞪着无辜的大眼:“师姐……你这话……”
  她话没说完,就看见玄背刀破空而来,直直向徐子清砍去,不留情面。
  沈云谈背着双手,听着后院鬼哭狼嚎,岿然不动,望着天边的夕阳,满怀感叹地叹了一口气: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天秀凉凉道:“云谈兄不怕他朝尔体也相同?十九在那边估计是大开杀戒了。”
  沈云谈面无表情:“她讨厌杀人,更不会杀她师弟。”
  话刚说完,果然见唐十九怒气冲冲从后院步出,一手提着玄背刀,一手血淋漓地拿着一只耳朵,一张俏脸气得扭曲。
  “他当年说我割了他的耳朵,今日我就让他梦想成真!”
  被割了耳朵的徐子清和吓破了胆的顾妍当日就灰溜溜地离开,不知去向。唐十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什么也不出来。
  直到月上柳梢头,她方觉得肚子饿得咕噜噜叫,然而方才不吃饭的话说得震天响,此时也不好出去找吃的。唐十九狠狠叹一口气,推开窗户,望着月光,出神。
  脑子里倒没想着混蛋师弟师妹。
  她的确恨徐子清,恨他骗她,很他利用她。然而似乎仅此而已,割了耳朵出了气也就算了,倒已经不似离开逍遥山庄时,那样乱七八糟的心疼。
  她现在只想一件事。
  如果月亮能变成个烧饼,那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说出来,说出来的愿望,有时候的确能成了真。唐十九刚刚说完想吃烧饼什么的,眼前立即出现了一盘黄澄澄的烧饼!
  那烧饼烤的金黄,长得一副很好吃的样子,浓浓的肉香传来,还是个牛肉馅的!
  唐十九惊喜得眼睛都亮了。
  “啊!原来真的有神仙。”
  低沉的笑声传入耳中,大花蝴蝶长衫映入眼帘,天秀一手拿着烧饼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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