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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刚一入夏就开始筹划起了改制和皇太极称帝的事。布泰在皇太极的身边反复读着王翰的《凉州曲》,觉得这首诗用词精妙,气势磅礴,读起来口舌生香。这时,外面来人说范大人,洪大人到了,布泰就拎着书进了书房的里屋。君臣先是说了说当日朝堂上的事,后来范文程就提及,汗王一旦称了帝,正妻称大妃似乎不妥,应该立后。皇太极点头称是。洪承畴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也不能称侧室为福晋了,应该封妃。
“汗王,那您打算封布泰个什么妃子啊?”布泰说着就从内间走了出来,皇太极无奈的笑着说,“臭丫头,谁叫你出来的,”“听到汗王要封妃了,两位大人又都不是外人,我就出来瞧瞧呗。”“按汉制,后宫封妃,一般都怎么个封法?”皇太极说着,向洪承畴投去询问的目光,洪承畴于是躬身答道,“皇后之下,总不外乎贵,德,淑,贤四妃,按位依次排开。”“贵,德,淑,贤,”皇太极口中慢慢重复着,忽而转过头为难的对布泰说,“小老虎啊,你觉得这四个字,你和哪个沾边?还做妃子呢,你能给咱们装出做妃子的样子就不错了,”布泰听了就不乐意了,“汗王,那你也不能不封布泰啊,再不然,就索性封个装妃,人家叫我的时候也好时时提醒我,要好好的给您装出个妃子样来。”
大家听了布泰的话都笑了,范文程笑过后来到桌案边,提起笔写了字给皇太极看,皇太极看见后笑着说,“好,那就封你做装妃,”布泰很意外,本是戏言,真叫这样的称号也未免太丢脸面了,踌躇之际,范文程把纸递给布泰,只见纸上规规整整的用隶书写了两个字——庄妃,范文程说,“庄,端庄慧杰之意,这样与众不同的封号,福晋,你想不被后人记住恐怕都难啊。”
布泰知道范文程一直都很看重自己,对自己的封号也是费了心思的,于是她拿着纸高兴的说,“范师傅,这字就给了我吧。”范文程闻言自然高兴应许了。皇太极朗声笑着说,“看看她,整日就知道花着心思讨好范师傅,连我这个汗王都要靠后了。”
书房内正说话时就听见外面的花园里传来了银铃样悦耳的笑声,皇太极对布泰说:“你去看看,多尔衮又带着八格格在外面疯,都怕他们一高兴把盛京城给掀翻过来。”布泰应声就出去了,只见八格格骑在多尔衮的脖子上伸着手够着树上的东西。八格格今年已经六岁了,又淘气又聪明,在汗王宫这么特殊的语言环境下长大,满语,汉语,蒙语都会说,只不过她有时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一高兴就把几种话混起来说,所以,除了布泰,皇太极和多尔衮,旁人要想和八格格交流会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饶是如此,多尔衮还嫌不够乱,最近皇太极让他学朝鲜文,他就把八格格也带着,小孩子学说话本来就快,所以现在有时候自己女儿说的话布泰也会听不懂。
布泰离近看发现多尔衮在和女儿捉蜻蜓,也来了兴致,卷起袖子也和他们一起玩了起来,一时间嬉笑之声反而比刚才还大。皇太极在书房里听着直摇头,说自己这是放虎归山了。过了一会儿范文程和洪承畴前后脚出了书房,范文程看见不远处布泰母女和多尔衮玩得那么起劲儿,笑着就走了,洪承畴迟疑了片刻,迈步向他们走去。
“属下见过睿亲王,”多尔衮看见他有些意外,可是还微笑着说,“洪大人太多礼了,”洪承畴又转身说,“给庄妃娘娘道喜了,汗王只说了册封皇后,其他娘娘皆称侧妃,只有娘娘您是有封号的,”布泰听了很高兴,多尔衮却在一旁指着布泰说,“怎么?汗王封她做庄妃,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号啊?”这时八格格又看见远处有蝴蝶,就拉着多尔衮带他去捉。
眼看见多尔衮和八格格走远了,洪承畴轻声对布泰说:“汗王这月底就要登基称帝了,谁要是第一个向来日的皇上跪拜行大礼,谁就能占尽先机博得汗王欢心。”布泰觉得这是洪承畴在提醒自己,可是又有些疑惑的说,“那么洪大人,既然您想到了,怎么没有去做呢?”洪承畴摇头道,“我不一样,我是降臣。”
话刚说完,多尔衮就抱着八格格走了过来,八格格手里抓着一个五彩斑斓的蝴蝶。此时洪承畴又高声对布泰说,“没想到娘娘有这么一个惹人喜爱的女儿,难怪外间人都说汗王疼爱她更甚于疼爱阿哥们了。”说着抱手道,“下官告退,各位尽兴。”
“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没安什么好心呢?”看着洪承畴远去的背影,多尔衮不耐烦地说。“洪大人可是好人呢,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布泰说着不满的撇了多尔衮一眼。“还用凭什么啊?你看他看你的那副德性。”“什么德性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多尔衮忽然嘿嘿一乐,指着自己的鼻尖说,“和我一个德性。”
布泰不高兴的把女儿抱过来说,“以后真应该少让八格格跟你在一起玩,迟早要学坏的。”“坏不用她跟我学,我跟她学还差不多。”说罢多尔衮惫懒的扯了扯八格格的小手道,“你说对不对啊。”八格格歪着脖子咯咯的乐。
当天夜里,皇太极一进东屋就看见身着华服的布泰双膝跪倒恭恭敬敬的行大礼,口中说着,“臣妾给皇帝陛下见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极先是愣住了,随即坦然受礼,礼毕,布泰庄重的伏在地上,皇太极伸手将布泰搀起,说道,“爱妃平身。”布泰抬头看见皇太极满面喜色,奕奕生辉的样子很是吃惊,跟了皇太极八九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由得对洪承畴生出几分敬畏之心。皇太极高兴的把布泰揽在怀里,捏了捏布泰的鼻子道,“就小老虎鬼主意最多,不过说真的,朕都等不及那一天了。”
这月底,皇太极登基,封哲哲为皇后,废除四大贝勒,八旗旗主主政的旧规,仿明设六部,从此皇太极南面独尊巩固了手中的政权。布泰被封庄妃并没有颁发诏书,也只是皇太极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下,不过只此一点也已经明确的区别于皇太极其他的侧室了。
新帝甫立,第二年一开春儿皇太极就命多尔衮帅主路大军向东攻取朝鲜,多铎、鄂硕带兵趁着明朝义军纷起时,向南绕过山海关直取扬州,豪格帅领另一路大军向北攻打远处的黑龙江临近边界的地方。
半年后豪格最先凯旋而归,一统北方各部,将国土扩展至如今的俄罗斯的国境内。九月,鄂硕得胜还朝(详情参阅第二卷),使得后金在中原有了立足之地。同一年十二月初,多尔衮攻下朝鲜都城,朝鲜国王被迫称臣,年年向后金纳贡,使得朝鲜成为日后大清统一中原的粮草库。至此,皇太极已经毫无疑问的稳坐了半壁江山,开始了逐鹿天下的大业(详情参阅第三卷)。
第二卷 兰若春阳
第一章 初吟凉州曲
九月的盛京是这座都城最美的时节,晴空排云,气候新爽,对足了满人们的胃口,由于几路大军的远征,城中的氛围恰似这秋季的天地,却是空旷而充满期待的,多尔衮率领的主军并没有预想中的顺利,倒是由辅路出征的大将军鄂硕捷报频传,月初就因攻下了江南重镇扬州而搬师回朝。
这天下午,布泰在御书房中翻看前几日多尔衮遣人送来的书册典籍,心中想着自己的打算,大早上皇太极就出城去迎鄂硕,估计就快回来了,宫中各处忙做一团,准备晚上为鄂硕庆功的盛大筵席,而布泰则在这里一面品味着偷闲的快乐,一面等着皇太极的归来。
这半年,由于多尔衮的远征,皇太极的忙于政务,她也极少到城外打猎,独自狩猎总是索然无味的,于是她就把时间消磨于书册之中,汉文自是又精进了不少,忽听外面稳健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布泰抬起头来眼睛一亮,一闪就躲进了书架的后面,嘴角露出一抹俏丽的笑意,窗外,艳阳正好。
这段日子,随着皇太极日益扩张的疆土,他书房中的文书典籍也疯涨起来,书架后能稳稳妥妥的藏个布泰,自然是不成问题,皇太极像往常一样踏入了书房,片刻,便觉察出了书房中的异样,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则又像往日一样的坐在了椅子上,脸上带着长者的宽容与慈爱。
布泰从书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来,随即大声的用很惊奇的口气说道:“皇上!皇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皇太极故作诧异,也配合着布泰那惊奇的语气道:“你怎么在这里!”“我在书房里找本书,没成想您就进来了。”布泰眯眼轻笑,“万岁,刚才没吓到您吧?”皇太极微笑摇头,布泰面露失望之色,皇太极拾起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其实啊,是吓了朕一跳,可是做皇帝的,被你个丫头吓到,多丢脸啊?”布泰搂着皇太极的脖子,噤着鼻子,笑得很开心
“皇上”“嗯?”布泰歪着脑袋,用小指搔着鬓角的头发,“皇上您总说鄂硕将军的汉人学问了得,那他今晚会来吗?”“自然,这晚宴不就是为他庆功的吗?”“那还有谁能去?”皇太极会意一笑后,不容置疑的说,“反正你不能去。”
“臣妾明白这样犒赏军功的大事,我一个妃子倘若要参与实是不成体统,可臣妾也可以扮成宫女啊,本来筵席就大,宫女又极多,臣妾夹在其中不碍事的,只消臣妾为他斟杯酒,再说几句话,旁人不会在意,事后皇上再告诉他那为他斟酒的是臣妾,自是使他感念圣上体恤下臣,对他军功另眼相看,这岂不是一件极好的事?许就成了流传千古的佳话!”这一年来布泰对这些新定下的宫中规矩已然纯熟,进退应对也都有模有样,更加刚才思量一番,这背书一般的言语用汉文说的流畅规矩。
皇太极稀罕而稍带无奈的笑一笑,拍拍布泰的肩膀说:“也真难为你了,行啊。”说着站起来抖抖簇新的龙袍,边往出走边说:“不就是朕和范师傅总说他汉文学的比你好,你于心不甘吗,不过你可要有分寸,别为难人家。真是拿你没办法,人家做妃子的都和朕的女人吃醋,你却和朕的臣子争起风来了。”正走到门口,皇太极忽然转过身来指着布泰说:“下次不许这么争强好胜了。”俨然一副慈父的样子。皇太极一消失在布泰的视线之内,布泰就得意一笑……
至夜,阵阵秋风伴雨反倒衬出殿中君臣的喜气融融,其中席上饭菜甚丰,除了常见的满蒙食物,还或多或少有了一些汉人的乃至江南的美食,筵席过半,饮酒正酣,只见皇太极站起举杯命众宫娥内侍代其斟酒以表犒赏之意,于是鼓乐再次响起,此宴自是又掀□,布泰随众人依次进入,臣子们自顾饮酒高谈,无人顾及,只是洪承畴眼尖,一眼看出这位才质出众的庄妃,不明因由,也只有心下纳闷。
布泰见皇太极下首坐了一人,这人年纪大约三十左右,高大豪迈却不见粗蛮之态,现今虽春风得意但全无居功之荣,想必就是久闻其名的鄂硕吧。布泰为其倒满了酒,鄂硕与众臣向皇上敬酒而同饮,眼睛只是颇为敬仰的看着皇太极,并没注意布泰,这杯饮完,布泰又娴熟轻盈的向空杯中倒酒,边倒边用不高的声音以很标准的汉话说着:“将军啊,这可真是‘葡萄美酒夜光杯’啊”
可能因为恰好是在此时此地,又恰从一个所谓的满人宫女口中说出这么一句汉话,鄂硕充满了不解和惊异的看着布泰,继而略一思量,缓缓举起了酒杯,意味深长的说:“可是,‘古来征战几人回’呀。”说罢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沧桑与痛楚,布泰似是失望和不解,又为其斟了一杯酒说了句:“将军屡立战功,辛苦了。”然后便匆匆转身走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本是唐朝王翰所做的一首边塞诗,布泰原想拿它来为难一下那位皇太极口中精通汉文的大将军,年轻的布泰爱极了这首,尚未经历过磨难的她从中读到了人生的大气与洒脱,却觉得最后一句堪为败笔,气势全下。怪又怪在没被他为难住的鄂硕对上了这首诗,对的还是最后一句“古来征战几人回”,在这样的场合说这么一句,在布泰看来真是极煞风景。
然而同样鄂硕也很欣赏这首诗,只是他独独喜爱这最后一句,这十多年来的沙场征战和人世变故使他比任何人更深的体会到什么叫“一将功成万骨枯”,只有活着的,回来的,才会有葡萄美酒,才会成王成侯,在这为胜者举杯的时候,布泰提起这首诗于他,也自是另有一番滋味。
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被皇太极看在眼里,筵席尽兴而散后,皇太极又将鄂硕招致内殿,问了些他回到盛京之后的安排,鄂硕走了之后,布泰恰好进来,望着那位将军远去的背影,皇太极说:“怎么样,人家没被你难住吧?”布泰噘噘嘴答道:“没被我难住倒是真的,可皇上您看他那蔫头耷脑的样子,哪里像是咱们满人的将军!”“也许是在关里呆久了,江南的和风细雨把他的锐气都磨没了吧,还不到三十岁就是这个样子,”皇太极摇摇头,转身又回到书桌旁边。
第二章 江南忆初见
由于鄂硕长年在外征战,盛京并无他府第,于是应豪格之邀暂住在他的贝勒府。鄂硕自幼丧母,其父一直随皇太极南征北战,他就与豪格等几位阿哥一处教养,直到他十四岁父亲死于征战而他子承父业的开始军中生涯后才与豪格分开,本是总角之交原应情谊深重,而多年未见的生疏使鄂硕明显的感到,自己只是豪格殷勤拉拢的一个臣子却并非那个自小一同骑马习字的伙伴。
长久在异地,当再回到盛京,鄂硕就觉得自己与这里有说不清的隔阂,于是每当豪格问起他以后有什么打算,是否愿意因功封爵一展抱负时,鄂硕只略略想想,就淡淡地说,打算回建州老家放羊去,豪格只当他怕官位不高,总是拍胸脯说定会为他周旋。
这天,豪格与鄂硕坐在后厅,边喝茶边说些他们当年的趣事,说着当初的顽皮,说着当初的义气,这种回忆已成为他们之间少有的共同话题,两个人说着,还都有些无奈,豪格是无法谈及其他的无奈,鄂硕却是一种事过境迁的无奈。
此时只听外面来报,有人奉命传旨,请鄂硕将军接旨。
旨意的意思是让鄂硕镇守江南已收之地,并可行使监管之权,闻得此事,豪格,这位众人公认的准太子激动地抓住鄂硕的手说:“太好了,虽不能留在盛京,可一旦我大清一统天下,你就是威震一方的封疆大吏了!”
这个时候的鄂硕,除了能感到豪格炙热的手外脑中空荡荡只有两个字“宿命”,这根植于汉人文化中的思想同样也影响着他,但仔细想想,臣子里只有他深谙汉人习俗又很得皇上信任,更加上新攻下的土地根基不牢,还真得他这个将军镇守。鄂硕心中酸涩,为什么,为什么命中注定,他遇到的却得不到,如今避到千里之外,可还是躲不开。
当晚,豪格便备酒席,席间豪格和他漂亮的福晋还一心想把那福晋新寡的小姨配与鄂硕,鄂硕只说不敢攀亲,而第二天,鄂硕就辞别了皇太极与众位臣子阿哥,走上了他来时的路,离开城门时鄂硕还是回头望望,心想,既然当初那个记忆中的都城已变成现在这名与利的另一种沙场,如若故乡变他乡,那么哪个他乡还不是一样?想着就催马走了。
江南的细雨宛如一幅水墨山水,不知勾起了多少离人的思乡与情人的相思,一切的一切就宛如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氤氲之气郁结于鄂硕的心头,沿着这条曾经征战的路途走去,心中想的不仅是几年里金戈铁马的南下征战,血雨腥风的沙场旧景,更使他无法忘怀的却是那曾经的一幕一幕,虽是弹指一挥间却也恍如隔世……
当北国的春天刚刚在冰雪的挣扎下缓缓抬起头时,一鼓作气率众攻下济南府的鄂硕却在大明湖畔领略到了关内特有的温润春季,他那久于攻城略地的麻木心灵也在此时慵慵懒懒的复苏了。
由于战绩甚佳,皇太极下命让军队暂时加以休整再挥师南攻。鄂硕素来军律严明,更兼怕军士抵不住关内的富庶于是下命,济南府的东西不能拿,济南府的女人不能碰。
然而这些日子鄂硕似乎也没闲下来,制定下步南攻计划倒是次要,他在花高价购进字画,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鄂硕并无家室,于是进项多花在这里,这个地地道道的满人从第一天接触这些汉人的玩意起就一发不可收的不能自拔,也许是母亲早丧的生死之命,也许是父亲征战的离合之情,更也许是早年狩猎时受伤小鹿的眼睛触动了他心灵某处自己也不晓得的温柔。总之,鄂硕的这份灵性使如今他在征服汉人土地的同时,也被汉人文化所征服。
这晚,正当鄂硕照着书很有兴致的摆弄棋局时,他新提拔的偏将向他汇报当晚的防务,鄂硕简单的称赞了几句却见这位偏将迟迟不走,“还有什么事吗?”“将军您这些日子也真是怪辛苦的了。”鄂硕又拿起了书向棋盘中添了一个黑子,“嗨,大家还不是一样,你有什么话快说,说完了就回去,陪你福晋好好睡一觉。”
“将军,我前几天抓住了一个小妞,不是本地人,说来也怪,她随身带的东西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人长的那叫一个水灵啊,大伙儿都说,那是天上的仙女,仙女咱可不敢碰,那是老天爷给将军庆功的。”
鄂硕抬起头皱着眉好半天,似乎才听明白这位偏将说的什么,强压着怒气说:“你也是军里的老人儿了,我说了济南的女人不许碰你是不是没听懂,快送回去,念你这些日屡立军功,我不追究。”
“将军,这不算犯军纪,您说的是不许碰济南的女人,可她不是济南人。”这几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却很钻空子,恼的鄂硕不知该怎么回答,气冲冲的将书往棋盘上一摔,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