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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明已放下手中毛笔;起身快步走到妙楚面前;握住妙楚的手;妙楚一愣;刚要抽开;将他推开;就对上宫明眼中的喜悦之情。脑中有云卷说的明少爷得她不一般态度;不知道为何;也不知可是真,只是因为这张亲切的脸;妙楚没有推开他,而且她的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开心有点难过。
宫明带着妙楚到了书桌前;宫明示意妙楚看桌上的字帖和书画;他嘴角带着笑;妙楚望着字帖上的字十分工整,虽然算不上多有风骨;但是字字算是浑圆有力。那些画卷画的也是寻常的小物;但是透着朴实自然;书画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这个清瘦的少年内心是善良的。
宫明见妙楚看他的眼神不似往日;宫明便提起笔,在纸上写:“姐姐;不开心”
妙楚望着;宫明见她不回答,又写道:“姐姐;瘦了。姐夫惹你不高兴了”
看见姐夫;妙楚的心一愣。苏门玄夜会不会有宫汉的画像?找来了这个有些相仿的少年?这里是宫门府她没来过三生国;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她为她这种思虑后怕。莲池镜之事若是真,那么眼前人是谁?明少爷,宫明吗?她叔伯的儿子,他的堂弟吗?
妙楚发现宫明是个哑巴时心犹如被针灸。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与堂弟年岁相仿,样貌也很相似。竟然是个没舌头的孩子;是被割断。
妙楚的心紧张不安,宫明见妙楚的神色不好;拉了一下妙楚的衣袖,妙楚望着少年眼底深处的担忧,她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未问一句。
如果苏门玄夜说的一切是真,那么她就是忘了一场真实的噩梦;如果苏门玄夜说的是假,那么她就处在一个弥天大谎之中。
一个下午妙楚的神色都有些木然,之后她一个人在宫门府四处看,对着梧桐树发呆,回到宫门府的房间,看着一切都找不到回忆。
而后妙楚回了苏门府;回到了后院,看着花海和凉亭,望着翠绿竹林,她决定要去寻找记忆。
☆、秋月灯会
十月三日,竹醉月,秋月灯会。
昨日,妙楚一日未曾见到苏门玄夜,一个人用了晚膳;睁着眼睛望着床幔,不知是何时才睡了去。
深夜星辰密布;一轮圆月高悬,一抹艳色才染风尘而回。他在门外站了片刻;才推门进屋;透过珠帘看着床上的人;待身上寒气散去后才褪了外袍上床。想伸手将身边人搂在怀里;但是伸出一半便又收回,平躺着望着床幔;闭上眼睛;直到天微亮才有些疲倦睡了去。
次日妙楚醒的早;回头便看到了苏门玄夜绝美的面容;心愣了一下。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何时上了床。妙楚看着自己正搂着他的腰,于是动作轻缓拿开手,松了一口气。本想破口大骂,但最终还是动作轻缓未惊扰他。
苏门玄夜其实醒了,但是仍然假装安睡。这一躺一直到午时,妙楚在外面转悠了半响,而后觉得无聊又进屋来,正巧玄夜翻了个身,妙楚便试探性地问:“醒了醒了也好起来用午膳了。”
玄夜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女子,眼神松散,妙楚狐疑地望着他,确定他有没有清醒。突然玄夜起身;伸手外袍落入他手中,他长身玉立,风华绝代,妙楚一愣。
“帮我束发。”
此言将出神的妙楚拉了回来,疑惑道:“束发?”
“你不是说自己寄人篱下?束发这等小事都不乐意做?”
妙楚傻了一下,鄙夷了他一眼便走到梳妆台拿起梳子,望着他柔顺乌黑的头发;妙楚拿起梳子那一刹那有些难以置信自己会束男子发髻。
两个人一起去凉亭用了午膳,妙楚一直在发呆,玄夜吃的很少。饭后两个人独坐不言不语,玄夜总有预感妙楚要离开,而且会选择不告而别。他心中烦忧于是拿出七弦琴,妙楚望着那柄黝黑沉色的琴,琴冠上镶嵌着古玉,如玉的手撩拨琴弦,琴音飘渺优美。
“万物生?”妙楚脱口而出,玄夜的手一顿,琴音断,妙楚抬起眼,正好对上玄夜的视线,他望着她说:“因为一日心情甚好,所做此曲,而后听了一曲百花争鸣,让人如浴春风,艳春白雪;一切嫣然,于是觉得万物生这个名字很适合我所创的曲子。你觉得如何?”
妙楚望着他,她为何脱口而出他所创的曲名:“倒是个名符其实的好名字!”
玄夜嘴角带笑,但并不明媚反而有些忧伤。他弹起了百花争鸣。那时候他以为万物生后才有百花争鸣,他以为会是一个好兆头;如今看来是万物生后;百花太多了。她只是一朵花,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觊觎的人太多,潜在的危险就太多。
即使木已成舟,婚期已定,即使天下皆知他苏门玄夜要娶她为妻,她贵有几重身份,还是有人要对她下手。一切跳出了自己的预想,防不胜防。
曾经经历的那些,祭鬼节、万花会、西凤劫、珠姆山、往生梦……玄夜突然无奈的笑了笑。天意难改嘛!这就是上天对他的安排?他留不住她;留不住一个觉得自己在幻境中的人;一个在谎言中的人,他不忍心看她每日彷徨,揣测,不安,惶恐。他怕留着她,最后会适得其反。
妙楚望着他突然的笑,心中不明所以,于是问:“今日是秋月灯会日,我们晚上一起去前院吃饭”
“恩!”妙楚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没想玄夜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除了后院,苏门府上下都很忙碌,而且很热闹。妙楚前去前院看看,准备的差不多时,管家便来问:“夫人,可是要准备上筵?”
妙楚本想吩咐人去叫苏门玄夜;但是想了想还是自己去叫,她走回后院,直径推开房间,他直觉他在房间而不在书房,此时他坐在案前,妙楚说:“要用晚膳了。”
玄夜放下书;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换了一身紫红色罗衣;流云发上左右插着几只珠花;难得的配了一朵簪花;衬得她面容多了一份妩媚,罗衣是斜领;凤凰扣上都绣上了海棠花瓣;让眼前的女子多了一份动人。
苏门玄夜起身走到她面前,刚要错身迈步而去。妙楚却顺势挽着他的胳膊,玄夜一愣,但并未拒绝。两个人没有多说话就这样一起走到了前院;玄夜只感觉到一个轻柔的手挽着他的胳膊,但是他的心并未为此柔软喜悦,因为妙楚突然如此,他担心今夜她会离去。
这一日三生国很热闹,苏门府也是难得的热闹,人人得了夫人两盒礼饼,满是欢喜。宫明早早就来了苏门府,正在桌上坐着,见到玄夜来时,与苏门湘一起起身见礼。
妙楚问:“凤阳清呢”
玄夜淡淡回了一句:“有事未回。”
宫明很是欢悦;坐在妙楚对面,不断地给妙楚布菜。苏门湘小心翼翼地给玄夜夹了一次菜;见玄夜未吃,便不敢动手夹第二次。
妙楚望了望,便随便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玄夜碗里说:“菜单都是我写的,你不喜欢吃?你若是不喜欢,我下次改进,你今夜就先凑合着吃。”苏门湘望着妙楚又转眼看着玄夜,玄夜的眼神犹如幽光打了一下转。
下次改进?玄夜侧目望着妙楚,妙楚看着他;又望了一眼他碗中的菜说:“怎么都不喜欢吃?若都不喜欢吃,就给我。”
玄夜望着妙楚将碗向他这边推了推。苏门湘咽了咽口水,这是玄夜第一次正儿八经在过节的时候到前院用膳,除了惊喜就是有点不敢相信。看着两个人总觉得隐隐约约哪里不对劲,像吵架又很和睦,很和睦又有点疏离。
之后玄夜拿起筷子将往日妙楚喜欢吃的都夹到妙楚的碗里;妙楚一愣;难道她喜欢的他都不喜欢?她看着碗里的才出神。
而苏门湘却忍不住说:“哥哥你不是喜欢吃叶熏肉的嘛?嫂嫂夹给你;哥哥何故要夹回去。还有哥哥何时喜欢吃芋头了……”
妙楚愣了愣抬眼望着苏门湘小声的说着话,妙楚想她也不喜欢吃芋头。此时她看着碗中的熏肉;糖莲藕,望着玄夜的不动声色。妙楚重新夹了一份熏肉给玄夜,并说:“看样子我们口味相似。”
饭后;苏门湘怂恿妙楚拉上哥哥去灯会玩耍,妙楚望着湘儿恳切的眼神以及宫明期待的神情便应承下来去问询苏门玄夜。苏门玄夜一口应承。
果然四年一次的灯会很是热闹,每条街每条巷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而且夜市如潮,人山人海,热闹空前。
“千里共如何;微风吹兰杜。”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妙楚路过酒肆;听到里面传来文人雅士一句喜悦一首悲的诗句感慨,刚想要进去看看,这时苏门湘拉着弱不禁风的宫明;招呼他们说:“那里有猜灯谜的;我们去看一看。”
妙楚看着湘儿的兴奋不由的嘴角带笑,跟上前去,便看见摆灯谜的老者,他正在说:“一年月色最明夜;千里人心共赏时;今年的灯谜老头子要改改规矩;只能是夫妻才能猜灯谜;猜对五个就有上好的玉饼相赠;六个就有……”老头子说了相应的奖品。
苏门湘听闻要夫妻二人才能猜灯谜;斥了一声便回头看着玄夜与妙楚说:“哥哥;嫂嫂,这小儿欺负人,不想我们这些俊男美女猜灯谜。”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笑着顺着话语望去;看到苏门湘时一愣,随后便看见了红衣暖红的一男一女。这不是苏门玄夜和宫门小姐嘛?
于是众人惶恐施礼,称呼的是:“公子;夫人有礼!”妙楚愣了愣,望了一眼苏门玄夜,向众人欠了欠身。
老者望了一眼二人,对着苏门湘说:“老头子我每四年,秋月灯会下山摆灯谜;赚些酒钱,肯定得有所限制,不然老头子我不得亏的回不去?”
众人此时乐了乐,三生国民风开放;而且富足。灯笼就是美好的夙愿,每对夫妻十两银子,虽然价格不低,但是所回赠的奖品价值也不菲。夫妻二人通力协作猜谜算得上别出心裁,有不少文雅夫妻竞相参与。
妙楚好几次听灯谜后都想开口回答,于是忍不住扯了一下玄夜问:“你带钱了没有?”他就知妙楚肯定忍不住想猜灯谜,夫妻才有资格猜灯谜,她应该听的很清楚。
苏门湘闻言凑着妙楚说:“嫂嫂,我带了银两。我看中了那块布料;若是给我做红绸锦缎正好。还有还有,那个玉饼我看明儿早就垂涎。一切就拜托哥哥和嫂嫂了。老头,这里是一百两银子,随我哥哥嫂嫂要猜十次八次的。”
妙楚见苏门湘投了银子,便迫不及待地上前了一步,有礼道:“请老先生出题。”
老头子望了望妙楚,看着苏门湘说:“小姑娘,对你哥哥嫂嫂很有信心啊,好!那夫人公子请听题。”
苏门玄夜在妙楚身侧,右袖碰着她的左袖。听闻苏门公子和宫门小姐正在猜灯谜,所有人都围聚了过来,二人虽延后了婚期,但宫门府早就收下聘礼,三生国民风开放,早就认为两人是一对佳偶,如今二人出现夜市猜谜,是百年难得一见。
“后继无人;打一药草名。”
众人听第一个灯谜就是后继无人;脸色都暗了暗。不少人都觉得这个老头子有眼不识泰山就算了;怎么能对夫妻出这样的灯谜呢!
妙楚似乎觉察到苏门玄夜冷下来的气息;而老头子抚了抚胡子不以为意。妙楚生怕苏门玄夜不悦出什么事,于是伸手挽着他的胳膊问:“你可猜到了?”
苏门玄夜的视线对上妙楚望着他的眼神;妙楚漾起笑道:“看样子你是猜到了;我也猜到了。”于是回头对着老者说:“老先生可是续断”
苏门玄夜望着身边的女子,老者闻言眼神闪了闪,笑道:“夫人;心宽见闻也广;答对了。第二题子规啼尽杜鹃红;也打一中草药名。”
“子规啼尽杜鹃红”妙楚轻轻重复了一遍;玄夜的手覆盖住着她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的手背;望着老者答:“血竭花。”
“公子也博学多识。”
“第三题:低头思故乡;打一中草药名。”
“怀熟地。 ”
“三省吾身;打一中草药名。”
“防己。”
“滔滔不绝;打一中草药名。”
“长流水。”
“久别重逢;打一中草药名。”
“一见喜。”
“两个少女;打一中草药名。”
“二妙散。”
“一江春水向东流;打一中草药名。”
“通大海。”
“起宏图;打一中草药名。”
“远志。”
“金钿遍野;打一中草药名。”
“地黄。”
“踏花归来蝶绕膝;打一中草药名。”
“香附。”
“人间四月芳菲尽;打一中草药名。”
“春不见。”
“偷梁换柱;打一中草药名。”
“木贼。”
“五月既望;打一中草药名。”
“半夏。”
“窗前江水泛□□;打一中草药名。”
“空青。”
“老谋深算;打一中草药名。”
“苍术,老先生,都是草药;您不打算换一个”妙楚忍不住问起;众人早就目瞪口呆,包括苏门湘和宫明。只要是宫门小姐犹豫三秒未答出的;苏门公子便会作答。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一口气猜了一二十个灯谜。老先生乐呵了半响说:“老夫换一个!”
妙楚此时抬头望着苏门玄夜;眼中盈盈带笑。
“嫦娥下凡;打一花名。”
妙楚挑眉说:“你爱花,知之甚多交给你了。”
苏门玄夜毫不犹豫答了:“月季。” 众人想了想后,都鼓起掌,吆喝着赞叹。
“中秋菊开;打一成语。”
“花好月圆!”妙楚立即就接上了。
“兔子打老虎;打一个成语。”
“兔子打老虎”妙楚皱眉;苏门玄夜摸摸她的头答:“寅吃卯粮。”
“早不说晚不说;打个字”……整整说到第六十一个,苏门湘便喊了起来:“六十一个了,哥哥嫂嫂,你们再猜下去,小老头就要亏得回不去咯。”
小老头是个场面人,摸了摸胡子道:“老头子亏虽亏,但输得起。夫人和公子才智无双,今日这礼就随夫人和公子随意选。”
妙楚望了一眼玄夜,松开手。应了苏门湘之前的要求;拿了一盒玉饼选了那条红绸锦缎;给他们二人,而后回身望着玄夜问:“你说我们要什么”
玄夜望着她道:“就再选两盒玉饼吧。”
苏门玄夜望着夜空;心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而后几人先送回了宫明;而后踱步回苏门府。走了一般路程,妙楚因为没看清路上石子崴了一脚,玄夜便抱起妙楚走着,苏门湘在后面抱着红色锦缎;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很是开心。
妙楚任苏门玄夜抱着;今夜猜灯谜她玩的很开心。此时她看着眼前的人,想象着如果一切都不是谎言呢,会不会也不完全是一场噩梦。
回到后院,玄夜放她到床上,随后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说:“今夜走了不少路,泡泡脚再休息。”
“恩。”
妙楚泡好脚躺在床上,也未让玄夜出去,而是静静躺在床上。玄夜看了两本密函后,上床。妙楚也未出声,而是侧了个身,背对于他,最后抵不住倦意先睡了去。夜色中玄夜看着妙楚静谧的睡颜;想着她猜灯谜时的样子。有几个灯谜她着实不知道答案;见他迟迟不开口;就忍不住拉扯他问:“你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
他这样想着时不由得嘴角上扬,夜里妙楚一个翻身手就圈住他的身子;习惯性地将脸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苏门玄夜本以为这两日情形看妙楚会不走了,可没想就在两日后他离开苏门府半日,回来时云卷云舒就说妙楚已经不见了半日。而□□通禀,夫人是自己离开三生国的。
玄夜回到房间,看着梳妆台,望着一切,他只是很想知道,她会选择去哪里。是去她生长的莲池镜,去证实这是不是一场梦,一场谎言,还是会去四相国找南宫少钦,为了心中的悸动。
□□一直在妙楚身边,妙楚失忆后一直不知罢了。妙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跃马而行,仿佛生下来就会骑马似的。顺着凤凰山的方向而去有三条路;最左一条前往莲池镜;一条可前往万物谷;另一条就是到东城;然后经西域可到北坛境内。
□□得到的指令是护她周全,并有言,她若是去了东城;你们就不用传信回来。而妙楚毫不犹豫地前往了东城,□□不明门主之意,但确实没有书信而回。
一日一夜都未收到书信的苏门玄夜闭着眼睛;手不由的抓紧。南宫少钦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都不先回莲池镜……
自妙楚离开后玄夜便日日喝酒。世人借酒消愁;可是他是愁上愁;因为他根本喝不醉,连片刻不省人事的时间都没有。
他知道琼花十娘手上有一颗忘情草;可以断了情根,可是他又舍不得去吃。
十日玄夜都没有收到书信;淡淡地笑着,自言自语道:“应该到了北坛城了吧。”凤阳清来找玄夜时,他晕倒在房中。妙楚确如苏门玄夜预想;到了北坛城。
北坛十分繁华;丝毫不弱三生国的热闹。这些时日她累得慌;赶紧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连睡了两日才醒,之后沐浴吃个饱饭去逛北坛城,打探消息。
确认四相国的皇帝姓南宫;回朝不久。许多说书先生说,那位少年天子天纵英才,心怀天下众生,本不喜强权高位,爱那山河山水,却为了平息臣子权益相争,救百姓于水火才回的朝。
妙楚未打探出皇帝之名,想着只能一闯皇宫;看一看是不是少钦了。
离开三生国已经半个月了;妙楚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看着盈亏的月亮,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落空。她不告而别,苏门玄夜会怎么想呢,她本想留书一封,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此时传来了一阵箫声;抽回了她的思绪。她望着不远处也如她一般独坐屋檐的人;夜色中的她视线一直不好。暗影中此人玉带飘扬;一只膝盖抬着;墨发静垂,说不出的潇洒俊逸,应该是位公子。
苏门玄夜说,凤阳清擅长吹箫,而他的师父曾教授她琴技,于是便拿出琴,眼前的琴乌黑;没有什么光亮,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宫门府的魔情弦。听着箫声空灵,妙楚就轻拂魔情弦附和。
很快琴音和箫声就交融在一起,半曲罢了,箫声依旧。她望着琴良久,她的手一摸到琴弦,就能撩拨自如出曲子,苏门玄夜说的一切可是真呢?她有些烦躁,便纵身飞下进房。
此时箫声也停歇;吹箫人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