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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起身从怀里掏出手绢;替她擦了擦嘴边说:“谁跟你在抢?食不言寝不语,你边吃边说……”
妙楚捂着胸口;顺了下气,反击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马后炮啊,不是你先说话的啊!还有我,我这不是差点被你一掌打死了。”妙楚瞥了他一眼。
玄夜坐回对面;望了她一眼说:“快吃。”
妙楚瞪了他一眼,两人用过早膳后;玄夜吩咐了几句,便准备出发了。在前院碰见苏门湘,“哥哥,嫂嫂你们去哪?”
她忙活了许久的大婚突然搁浅她有满腹疑问,她也有半个月没见到妙楚了,本以为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矛盾。但是凤阳清和琼花十娘都嘱咐过她,见到妙楚与玄夜都不要问。虽然突然婚期延后,让江湖众说纷纭,但是哥哥自有道理。
苏门湘那个嫂嫂的称呼很是顺溜,妙楚望了一眼玄夜未出声。湘儿得知要去凤凰山赏花游玩便也央求着要去。
去往凤凰山的路很好,只有临近凤凰山时有一段山路,有些颠簸。每颠簸一下,妙楚就觉得后身跟着震动的痛。玄夜望了望,出发时加了坐垫,但忘了加靠垫,“到我这来。”
妙楚瞅了一眼他说:“到你那去干嘛!没看到我难受着。”妙楚闭着眼睛,她后身撞伤,还伤了内脾;这颠簸地让她从内到外都不痛快。玄夜起身将她抱在怀里;妙楚一惊,刚要破口,玄夜说:“靠着我,这样就晃不到你。”
妙楚清了清嗓子,皱了下眉,稳了稳心神说:“还有多久?”
“马上就要到了。”妙楚的不拒绝,不反抗,让苏门玄夜面对这个失忆的心爱女子多了一份希望。
不多时;马车停了;妙楚睁开眼睛问:“到了”
“恩。”
玄夜抱着她出了马车;苏门湘看见早已习以为常,妙楚不自在要说话时,她已被放下。不远处有不少人在追逐嬉闹,此时眼神敏锐的都发现了他们。他们看着那位艳冠天下的公子以及他身旁站着的女子,挽着堕马髻;头饰素雅;一身碎花紫色罗衣;盈盈弱弱站在那,美人如画。
比此时染了一层红色黄色与绿色相间,美如油彩画的凤凰山还美。他们本都在揣测宫门小姐与苏门公子是闹翻了,才以延后婚期为由。却不想本是大婚日的今日,二人携手来凤凰山游玩,刚才苏门公子明明还抱着宫门小姐下的马车,很是恩爱。
妙楚拉着玄夜的胳膊问:“怎么上山?”妙楚是将玄夜当了拐杖,玄夜知而不言,带着妙楚朝着山上路走去。妙楚后身撞伤,脚步不快,玄夜也放缓了速度,湘儿很是乖巧地跟着,不催促不吵闹。
到了半路,妙楚的脚步更慢了一些,玄夜侧头问:“走不动了”
她抬头对上那双美目,又转头看上群树道:“还好。”
又走了一段路,玄夜才抱起她飞身而起。湘儿望着两个人远去,未跟随。不多时两个人落在了秋海棠堆里。妙楚愣了愣;见到花丛眼睛亮了亮:“好漂亮。”
秋海棠植株不高;算的上有些矮小;花朵艳丽成堆成簇的在一起;色泽柔丽明亮;花色繁多,枝叶繁茂。
玄夜放下妙楚,妙楚转头问:“海棠是不是四季都开花;就是秋天最艳丽?”
“恩。”
妙楚缓步上前去赏花;玄夜跟在身后说:“秋海棠品种繁多,银星海棠;玻璃秋海棠;刺毛秋海棠;还有四季秋海棠;圆果秋海棠;珊瑚秋海棠;丽格秋海棠等等;你现在看见的就是四季秋海棠居多。”
妙楚仔细听着,而后看到什么,兴奋道:“你看;这里有几种颜色的花瓣在一起;叶子似乎都长在一起。”
苏门见她很是兴奋;解释道:“这是竹节秋海棠,因为径干像竹子而得名;但又因其花火红也称为红花竹节;它的叶子偏歪成长椭圆状卵形;叶子表面是绿色;有许多白色圆点;叶子的背面却是红色;边缘有波浪纹。它比四季秋海棠耐寒;四季海棠是秋海棠中最艳丽之一;叶色娇嫩光亮;花朵成团;姿态优美;四季开放;尤其秋季最盛;而且带着清香;所以最具欣赏。”
妙楚回头望着玄夜问:“四季秋海棠最艳丽之一那其他艳丽的呢”
“丽格秋海棠。你左前方的那一株正是;它若开花花朵硕大;花型十分优美;颜色丰富;比较四季海棠来说虽是野生杂交而来;但是品种却更多了一份华贵和瑰丽;没有球根;不会结种子;不过此花寒冬与春季时开花;开花时绚丽夺目;娇媚动人。花瓣有裙边;色泽自白;有黄粉红橙不等;三生国雅士称山林女神;水妖等等雅号。
除它之外的就是球根秋海棠;也叫茶花海棠;其花颜色极其艳丽;如果说丽格海棠像月季;球根海棠就汇集了茶花、牡丹和香石竹等名花异卉的色、香、姿;算得上是秋海棠中的桂冠。她的叶子是不规则的心形。经常会有复色的花朵出现;虽然名为秋海棠;但是花期也是在初春时节。”
妙楚望着玄夜说起花来的滔滔不绝,不由的出神。不自主地望着他说:“看样子最盛的时候是春。”
☆、一解语花
玄夜对上妙楚出神的双眼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春海棠花开时,你也来过凤凰山一次。”妙楚一下子回神,与他四目相对。
玄夜继续说:“海棠素来艳丽;犹如美人就;所以海棠还有雅号“解语”。《群芳谱》载:“海棠有四品,皆木本。贴梗海棠,丛生,花如胭脂;垂丝海棠,树生,柔枝长蒂,花色浅红;又有枝梗略坚,花色稍红者,名西府海棠;有生子如木瓜可食者,名木瓜海棠。
这四种海棠都属春花树种,西府海棠小乔木,叶长椭圆形,伞形总状花序,其花未开时,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开后则渐变粉红,花形较大,几朵成簇向上,梨果球形,红色。
垂丝海棠与西府海棠相似。
而贴梗海棠落叶灌木,高一至二米,叶卵形或椭圆形,花朵簇生,花梗短粗或近无梗,故名贴梗海棠,花粉红、朱红或白色,先于叶或与叶同时开放,花期在春末,果卵形至球形,黄色或黄绿色,芳香。”
妙楚眨了眨眼睛,这么多知识他是如何记得如此清晰的。“这凤凰山可有这些品种”
玄夜望着盛开的秋海棠说:“能种的都种下了,春海棠有花中鸳鸯的称号;雌雄同株;同开同败。”
妙楚眼睛闪了闪;苏门府后院那么多花;看样子苏门玄夜是个爱花之人,这点倒是与少钦有些相似。没想到像苏门玄夜这般绝艳男子也喜欢花花草草。
听他口气,此山中有不少花是他所种。花中鸳鸯,雌雄同株,同开同败。她转而继续赏花。
不知多久,妙楚觉得饿了,便对玄夜说:“我饿了,你背我出去。”
玄夜闻言盯着她看,妙楚因脚底板痛不想走,对上玄夜的眼神不好意思又故作镇定道:“你不是说我是你夫人嘛!你背我难道不,不理所应当!”
玄夜依然作答不动作,妙楚又说:“怎么!三生国不是民风开放吗难道也如书中所说;女子没地位;男子可以三房五房,女子需要三从四德?你不愿意背我就算了。”
“你直接说你不想走;图我背你不久好了。哪里有那么歪歪肠子道理可以说。”
妙楚一愣,她刚才不是直接说的?玄夜已经矮下半个身子;妙楚蹭了一下鼻子,就爬上他的后背,他的后背比想象中的坚实。
玄夜背着她慢慢走着,妙楚欣赏着沿路的风景问:“这里这些话都是你种的吗?”
“你失忆了;到时没丢脑子。”妙楚闻言;一拍玄夜的后背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笨!”
“夸你聪明。”
妙楚哼了一声;觉得有些累就趴在他背上。
苏门湘在不远处便看到了二人,见哥哥背着妙楚眼神闪了闪。他们看起来还是很恩爱啊,为什么要延后婚期,云卷云舒的口风紧的很,她什么也没有探问出来。
妙楚从玄夜背上下来就坐到了一边,苏门湘看了一眼玄夜就凑到妙楚身边坐下。
妙楚看着眼前的点心几乎都是她喜欢吃的,苏门湘望了望走到一边去的玄夜,忍不住凑近妙楚问:“嫂嫂,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我真的想不通,很好奇。”
妙楚侧目望着苏门湘,她是苏门玄夜的妹妹,两个人鼻子挺像。对于嫂嫂这个称呼,妙楚一时还不知道如何让苏门湘不要叫。“什么问题?”
“你跟哥哥都那个那个了,为何今日取消大婚延后婚期啊?你们没吵架吧?”
妙楚一愣,接着道:“今日十月一日,你是说是我与苏门玄夜大婚的日子,我与他还没大婚?”
苏门湘望着妙楚,不悦道:“你怎么回事,长不长心,说的什么话。”而后苏门湘又一想,“难道你……”苏门湘又眉开眼笑对着妙楚说,“难道你有了?所以姨娘才匆忙而回?哥哥怕你胎动才延后婚期的吗?是不是?”苏门湘说着就要伸手摸向妙楚的肚子。
妙楚一惊,退后:“你,你胡说什么,你要干干嘛!”
苏门湘似乎感受到冷寒的目光,于是坐回身子。又乖巧小声说:“我是说嫂嫂肚子里是不是有了小苏门?”
妙楚吸了一口气,抬眼,正好对上不远处苏门玄夜的目光。又看了看苏门湘正襟危坐的模样,看样子苏门湘很害怕苏门玄夜,于是也小声回答说:“你别乱猜,我没身孕。”
“那为什么你们今日不大婚,许多宾朋都半路折返,而且突然延后婚期,江湖上议论纷纷,到底为什么呀。还有什么事情比你们大婚还重要的。”
妙楚望着苏门玄夜,他站在不远处也看着她。苏门湘见妙楚不回答,继续说:“你说,你怎么还没怀上啊。从你们坠崖开始算起,都三四个月了。哥哥那么爱你,你又日日在府中,怎么还没怀上,急死人了。要不要让姨娘给你开两服药?”
妙楚脸红一阵白一阵。“你,你此话什么意思。”
苏门湘抬眼;望了一眼玄夜凑近妙楚小声说:“我虽不敢去后院督促你们,怕被哥哥发现。不过嘿嘿,我发现哥哥只要与你同房后,次日定会让人换床褥。算起来,你们是不是有半个多月没同房了?姨娘突然回来,现在又延后婚期,凤哥哥还不许我问,我还以为你跟哥哥闹别扭了。后来我又想,会不会是你有了?如果有了,肯定是怕宝宝还不稳定……”妙楚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由从脖子都开始红了起来。
按照苏门湘的说法,她昏迷前夜还跟苏门玄夜同房的!妙楚此时不敢抬头看苏门玄夜,清了清嗓子说:“那个,那个你觉得我跟你哥哥感情如何”
苏门湘愣了愣;盯着妙楚,不由的不屑一顾道:“要我说啊,你真不值得哥哥对你那么好。哥哥多次为你涉险,而你啊,一点都不注意与其他男子保持距离,尤其是四相国的那个南宫少主南宫少钦,还有小婉国的墨君王梅流芳,还有,还有那个谁,千城的那个,不过那个凤哥哥说,他年纪很大,只是长得年轻罢了。
不过现在我不计较了,你是哥哥的命,从他随你坠崖后,我就知道,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人,身上背负着怎样的血仇,不管会为你付出什么,哥哥都会义无反顾的为你。既然如此,我只想跟随哥哥的心,不作违逆他心意的事。
不过,我告诉你,哥哥从未勉强你。是你自己要嫁给哥哥的,你既然给了哥哥希望,若是让他失望的话,我就将你扎成小人;天天扎你,让你每日不能安生……”
妙楚一惊,四相国的少主南宫少钦?梅流芳?妙楚又不由得问:“坠崖”
苏门湘想起那日的事不由心有余悸道:“那日的事,都过去了。说起,我就恨不得抽你,若不是你,哥哥就不会去珠姆山接受西门淼淼的挑战,就不会被困,更不会有机会鬼迷心窍,义无反顾地跟着你跳下悬崖。想起那日的场面,我就害怕……”苏门湘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妙楚…”苏门湘眼神幽暗,语气带着一点乞求与颤抖。
“这世上,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你就是他的命,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我这个妹妹恳求你,无论以后发生何事,都不要让哥哥伤心,好吗?”
妙楚对上苏门湘恳切的眼神,心突然悬空着。苏门湘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苏门府子嗣凋零,却家业庞大受人觊觎。我一直希望哥哥早日成婚,多娶妾室为苏门府开枝散叶。可奈何哥哥只好酒而不喜女色,如今他也只钟情于你。所以,苏门府香火之事的重任也交给你了。”苏门湘抬头审视了一眼妙楚后道:“你如今的身体不像先前武功被废时那么弱不禁风,应该能生个十个八个的。”
妙楚放大瞳孔说:“十个八个?你想累死你哥还是当我是猪?还有我武功被废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门湘狐疑地望着她:“你忘了?那时候你筋骨俱损,还毁了容,带着一张□□。哥哥说你是妙楚,还安排你去扶苏认亲,还陪你在扶苏国过团圆节和过年,后来还助你获得至宝,恢复了武功,连你这张脸都失而复得!这么让你痛不欲生的事情你能忘了?”
妙楚不由的手一紧,又问了一句:“你哥说我最近健忘的很,那你可知我为什么会毁容,还筋骨受损吗?”
“我怎么知道!大前年吧,我跟你们去东城时你还好好的,后来哥哥带你去南国游玩就传来你失踪的消息。哥哥派了很多人去寻你;一连几个月都没有消息。
后来哥哥不知何故要娶四相国的慧明郡主欧阳若水,不过求亲书上并未写明是哥哥要娶,只是以苏门府的名义。再后来,我就听说哥哥到了西域,还受了重伤,哥哥那次回三生国时,身边就多了一个你。凤哥哥说哥哥是因为救你出什么西凤劫才受的重伤,哥哥说你就是妙楚,那时候你就是病秧子丑八怪,那是哥哥向四相国退婚,四相国当时的皇帝欧阳极还举兵南下攻打我苏门府。
哎。你那时候都成那个鬼样子了,哥哥不嫌弃你不说,还护你跟个什么似得,你说你命怎么这么好,碰到我哥哥这么好的男人!”
妙楚不明所以,还想再问,苏门湘却有些烦躁不耐烦道,“我不跟你说了;总之,你不要将自己当成扶苏的玉公主;上古国的帝妹,也不要仗着你外公是西王;姑姑是凉城王后;义姐是上古女王;还有那个千城王者;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哥哥操碎了心为你所得,哥哥只在意你,希望以后我们是一家人,嫂嫂也只是在意哥哥。”
苏门湘起身取了一些点心走向苏门玄夜。
妙楚望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原来失去记忆是这样的。别人说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事;她无法想象自己曾经毁过容;武功被废;那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她忘了自己曾坠过崖;那个说与自己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的绝美男人曾随她不顾生死。是因为他们一起九死一生过,所以她才答应嫁给他的吗她都忘了……
她失去的记忆里到底有多少往事,这些往事到底有多痛苦,难道都不美好嘛!为什么净心草让她都忘记了。妙楚对上苏门玄夜的视线,眼中那个人在风中衣衫飘决,清清冷冷的模样。
她无法想象她与他之间有什么故事,与少钦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她脑中只记得落云宫和少钦,记得那些快乐的笑颜。她是不是该去找少钦问一问。
☆、君子思量
玄夜等人一直在凤凰山游玩到未时才启程回苏门府。
到苏门府后,妙楚在走回后院的路上仔细的观看一草一木,看着亭台楼榭,看着脚下的鹅卵玉石,最吸引她视线的便是那红彤彤且密集的灯笼。
云卷云舒跟在身后互看了一眼,云卷说:“夫人是不是疑惑这去后院的路上怎么有这么多灯笼?夫人先前受过重伤,伤及了眼睛,视线大不如前,到了夜晚就瞧不清事物。门主为了方便夫人在府中夜行,便命人挂上了灯笼路直通后院,且在每三盏灯笼下加上了夜明珠,让路在夜间明亮如白昼;夫人就不会磕到脚,也不会迷路。”
妙楚的脚一顿;看着灯笼;果然是每三盏有颗夜明珠;妙楚心中百感,但口上回了一句:“他真是富可敌国。”
云卷云舒互看了两眼未再多说,后院外是古树遮掩。步入后院入眼的便是一片竹林,翠绿轻晃。鼻子灵敏的妙楚已经闻到后院的花香,后院那些美艳不可方物的花草时常犹如苏门玄夜艳美的面容。在凤阳清和苏门湘的口中,在苏门府上下人的眼中,苏门玄夜是犹如神抵一般的存在,可是这位艳绝之人也给了她一种看不穿的危险气息。
妙楚走到院中,望着风情多姿的花儿摇摆。没有记忆的她,就如没有根的落叶,随风飘摇,不可自主。她犹如听故事一般去听往事,无悲无喜,无嗔无怒。如果那些往事是一个谎言,是一场噩梦她该如何?如果那些往事是真,她又何以承受?她脑海中的少钦和那悸动又该如何安置呢?
晚膳,苏门玄夜回后院与她一起用了晚膳。饭后苏门玄夜并未离开房间,而是坐在桌案前翻阅着什么。妙楚拿了一本书坐在软榻上。她根本无心看书,而是在思索,也时不时地偷偷抬头看苏门玄夜,看着他高挺的鼻梁,长而卷的睫毛,犹如珍珠色的肌肤,如玉的手正提拿着笔写着什么,她不由的看得出神。
眼前的人一身红衣妖艳,美得不真实。对着旁人带着一丝疏离,可是与自己近如咫尺,算得上是柔情相待,可是,没有记忆的她彷徨无措,也惶恐不安,没有记忆的她实难将他当成夫君,她想象不出与他有怎样的故事,有怎样的情感才走到了今日。
她这样一直想着,一直到入夜深了,有些困倦,才抬头望着仍然在批阅桌案上的密函的苏门玄夜问:“夜深了,你不去休息?”
“你先睡。”
玄夜闻言作答并未抬头,妙楚脸一黑,继续说:“我是想表达,我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
玄夜此时放下笔,抬起头对上妙楚的视线:“晚上,我也睡自己的房间。”
妙楚起身,揉了揉脖子说:“恩,你不用告诉我你要睡哪里。”
玄夜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我的房间是此间。”
妙楚走向床的脚步一滞,转头看向玄夜,惊讶道:“此间?这里?那,那我睡哪里?”
玄夜合起密函起身说:“你若也留在此间房,我不介意你睡软榻。”
妙楚一愣,软榻?她的视线落在软榻上,皱着眉头,如今她算是寄人篱下,这几日她都睡在此处,于是不满道说:“苏门府这么大,厢房肯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