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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二与凤阳清;宫四都为之一震;谷玥脚步一顿。随后凤阳清笑了笑继续下棋;宫二却是起身进了厢房问:“师妹怎么了?”
妙楚见进来的是宫二;没好气的来了一句:“将桶搬出去。”
宫二一愣;桶里有些嫣红;宫二脸色绯红;果然来葵水的女人比较暴躁。宫二很听话地将水桶带了出去;凤阳清后脚就进来说,“谷钥说你伤口裂开了。”
妙楚瞪着凤阳清;但是又觉得不合适迁怒他;便乖乖地坐了下来;伸手。
凤阳清不紧不慢地上药;包扎。很快两只手就包扎好了;顺便给了妙楚两颗丹药;便与谷钥一起出了房门。屋外宫二和凤阳清又继续破解棋局;宫四与谷钥整理好了厨房和药房;倒是难得地一起坐在院中赏月;此时屋檐上传来苏门公子的琴音。
谷钥望着屋檐上的红影;想着世人何来有幸;能日日见到苏门公子,还能夜夜听见他的琴音。
思及那夜在门前苏门公子问询她是否爱风月成,她就知道苏门公子不仅仅是喜欢妙楚;而是爱。
妙楚的人追靡费而来,不是与靡费有仇,想来是与欧阳一脉有恩怨。四相国的慧明郡主虽然也是一名奇女子;但是依着苏门公子的性情和这几日对妙楚的态度来看;苏门公子定是爱着妙楚;他问她的问题其实就是在给自己解惑;他要娶欧阳极的妹妹是为了妙楚;那么妙楚会恨他;他还要如何做呢?
谷钥望着妙楚的厢房;苏门公子可谓是天下倾;而他倾心与妙楚;妙楚是幸福的。
而风月成这六年来;不曾来看过自己;对一个形似自己的韩梦瑶宠爱有加,谁是谁的替代品呢?也许她只是一抹存在的影子罢了。
西凤劫是死劫,苏门公子弄不好就一辈子在这里,可他还是进来了。风月成终归比不得苏门公子;而她也始终比不得妹妹妙楚,甚至比不上韩梦瑶。
而此时妙楚盘腿坐在床上;瞪着琴音的方向;苏门玄夜倒是心情好;连弹了三曲。妙楚也从怀中取出三弦琴;将不满全部宣泄;谷钥与宫四闻琴音一惊;频频望着厢房和此时的屋顶;两个人一来一去;好不热闹,谷玥望着厢房,不想妙楚的琴技如此之妙。而凤阳清和宫二充耳不闻;完全沉醉在乾坤棋局中。
琴音一直到子时才停歇;妙楚实在弹不动了;苏门玄夜望着厢房揉了揉额头。这一动作落在了谷钥的眼里;她忍不住一笑;原来苏门公子也会有这样的动作,也会头疼。想必他爱极了屋内的女子;才陪着她这样一夜弹琴奏怨。
江湖传言的苏门公子有很多版本,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冷漠无情,杀人如麻的;性情古怪,骇人听闻的,无论哪一种,都没有人猜得到苏门公子是一个重情重义,用情专一之人。
他爱的人无论变成了什么模样,对他如何的不敬,他都会护她周全,一切以她为重。他明明不同意救靡费,阻拦妙楚,可是第二次却不阻拦,仍由她放血,做到守候,这份用心让谷玥动容又惆怅失落。
谷钥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这月有阴晴圆缺;但愿相爱之人能长久;千里共婵娟。
☆、妙儿别闹
琴音停歇半响后妙楚还未睡,苏门玄夜进屋,妙楚一抬眼不悦道:“你进来干吗?”
“睡觉。”
言简意赅,随后只见苏门玄夜将外套一脱;妙楚一愣。而后苏门玄夜将妙楚一推;挪出地方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妙楚回神,指着苏门玄夜:“你你你,苏门玄夜你给我起来……”
谷钥在过道听到了妙楚的声音;摇摇头,直径进了靡费的房间。
“你给我起来;听见没有!”妙楚一手拍在苏门玄夜的胸堂上;触感结实;手不由的一愣,心跟着一顿;而后恢复清明;扯起苏门玄夜的衣襟;“你给我起来。”妙楚还没有用劲;却被苏门玄夜抓住手。
“你在扯,伤口又要裂开了;你打算血虚而死?”
妙楚挣脱不开的手,不高兴地说:“你给我出去!”
苏门玄夜却是充耳不闻;一把将妙楚拉了过来;手指很快的一划;强行将她的外套脱了;妙楚刚要破口;却见苏门玄夜将她外套轻飘飘地落在了衣架上;与他的外套放在一起,一把将她拉入怀里说:“你弹了那么久的咒怨还不累?我可是累了,睡觉。”
妙楚要推开他;骂人。苏门玄夜的手按着她脑袋朝他胸口更近了一步。因为听见心跳声,她愣在那里;出口变成:“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嘛!”
“授受不亲?你全身我都看过;没什么意义。”
妙楚身子僵直,想起在禁地;不由的脸一红;更为恼怒。在更为厉害的愤怒来临之前;苏门玄夜却突然将手揽到她的腰上;呈现环抱着她的动作;下巴抵着她的头;嗅着她的发香说:“你别忘了还有三年的卖身契;虽然此卖身非彼卖身;但我也没有进犯你的身子;所以你乖乖睡。”
妙楚又一愣;还是不相信他真的认出了自己,“什么卖身契;我何时与你有卖身契。”
“妙儿;别闹了,一切都是我的疏忽;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你在胡说什么~”妙楚的声音明显不那么强硬。
苏门玄夜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她中花坊虫的毒差点死掉;是因为他的好奇;她吃了有问题的解药而后痛不欲生;是他疏忽;后来他所托非人,是考虑不周……
一想到蚀骨散,他就心如刀绞。他带着微薄的希望寻觅她数月,他相信她活着,有一天会出现在北坛,找欧阳一族,他等,一直等着。
苏门玄夜的沉默;让妙楚挑眉,望着他有些神伤的表情问:“今天都七月八日了;还有一个月你就要成婚了,如果你出不去,届时你的慧明郡主找不到你,估计会将四相国和三生国翻起来了不可,也许认为你逃婚而生气迁怒苏门府呢~”
苏门玄夜刚才还郁郁的神情,闻言后嘴角带起一抹笑:“大婚?你是吃醋还是担心?”
苏门玄夜搂着她的腰紧了紧继续说:“我从来没说过要娶欧阳若水为妻;你是我的人,伤害你的人就是敌人,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当然也可以是不得好死。你想要她哪一种?”
妙楚闻言眨了下眼睛,愕然当场,望着苏门玄夜良久。
苏门玄夜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四下静默无声。房中的灯何时也灭了;陷入漆黑一片;妙楚还愣神,而后恢复正常……想了片刻后,冒出一句:“你何时知道是我?”
“从你在万花会上弹奏万物生的那一秒;我就觉得你很熟悉;还有……”苏门玄夜停顿了一下:“我差点误杀了你那一秒……”
妙楚突然就笑了;在他怀里,在黑夜里:“所以第三日你清晨前去潇湘山庄为灵儿看病?”
苏门玄夜答非所问,“万花会那夜混乱;次日午后梅流芳来找我;求我救万灵。但他谈及你是千曲楼弹奏万物生的女子时;我就有感觉那是你。清晨前往是为了避人耳目,再见到你时;我就肯定是你。”
妙楚想了一下那日的情景问,“因为一曲你所创造的曲子你就笃定,这样的我是我?”
苏门玄夜的手囚住了妙楚的身子说,“是的,还有你胸前的胎记绝无仅有。”
妙楚一惊;大怒,“苏门……”
苏门玄夜的手比妙楚的声音要快;捂住她的嘴说:“你想好要不要深更半夜这样喊我的名字~”
妙楚的眼珠子转了转摇了摇头;苏门玄夜才放开手;手又搂住妙楚的身子,妙楚刚想咬牙切齿骂他打他,可听闻他说:“你活着;真好。”
这几个字犹如电流流经她的心房,少钦只是说你活着就够了。妙楚呢喃一句,“九死一生;筋骨俱损;丑陋无比,有什么好的。”
苏门玄夜心一痛,在黑夜里说:“你再美,也美不过我,所以对我来说一样。”
妙楚眉头一皱;脸一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大狂。”
苏门玄夜轻笑:“无论变成什么样,是你;就好。”她被他埋在怀里;他的心跳强而有力,妙楚听闻感到很安心。
西凤劫是死劫;出不去除了报不了仇让仇人逍遥以外,其实也不差。渐渐的屋内传起妙楚均匀的呼吸声;苏门玄夜这才闭上眼睛。
这一夜妙楚窝在他的怀里;一夜无梦。
第二日妙楚醒来时;身边并无人;衣架上只剩下一抹素。万灵进屋;见到妙楚;嬉笑地端了一盆清水;妙楚望着万灵:“今天你怎么这么开心?”
“我一直很开心啊,只是刚苏门公子要我叫你起床;你就醒了,好巧。”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出来的时候;你和苏门公子还在睡,就没打搅。”
万灵说此话脸一红;以后她出来的时间要晚一些才好,妙楚却脸一黑说,“我们没什么。”
“我知道;我没以为有什么。”
妙楚语塞,只听万灵担忧地喊了一句,“姑娘;动作缓一点。”
万灵望着她,前几个月妙楚轻步缓行;现如今动不动就变成斗鸡一般;精力充沛。万灵见妙楚净面后,帮她梳头说,“凤公子已经准备好了早膳;吃好早膳再换药。”
妙楚抿嘴不说话;待万灵梳好头;她套好衣服;便出了门。见到宫四坐在那里看书,问了一句:“二师兄呢?”
“还没起。”
“他是猪吗?”
“师兄刚睡下;昨夜似乎解棋局一夜未睡。”
“可有解开?”
“好像没有。”
宫二对棋如痴如醉,只是一夜未眠算是收敛的。妙楚瞧见桌子上放着几个碗;都盖着盖子。她坐过去;一一打开;红枣一碗;红豆粥一碗;燕窝一碗,此时谷钥走过来说:“刚刚端来;快吃。”
“姐姐也吃。”
“我刚吃了一份;是凤公子特意做的。”
妙楚环顾了一下前庭,谷玥见状说:“凤公子与苏门公子在屋顶下棋;宫二公子似乎才去歇息。”
妙楚将燕窝推到万灵眼前,万灵却说:“姑娘;我也吃过了一份,这份是你的。”
妙楚又喊了一声,“宫四~”
“师姐;这是女人补血的;你还是自己吃吧。”宫四已经逃也似地出了前庭。
妙楚先吃燕窝;而后吃完了红豆粥;再吃红枣时;突然听到苏门玄夜的笑声,妙楚放下勺子,呢喃一句,“难道解了?”
谷玥问,“什么解了?”
“乾坤棋局。”
“那个千变万化的,号称第一棋局的乾坤棋局?”
“应该就是那个。”
谷钥的视线跳出了门外;此时凤阳清与苏门玄夜已经进屋;谷钥起身欠了欠身,“我去给靡费熬药。”
苏门玄夜直径坐到了妙楚的身边;妙楚无异议,问了一句,“你解了乾坤棋局?”
“是,非常简单。”
妙楚嘴角抽蓄;舀了一勺子红枣塞进苏门玄夜的嘴里说:“解开了就不可一世,狂妄自大!”
苏门玄夜倒是受了这嗟来之食。凤阳清一愣;红枣极甜;苏门玄夜不是最讨厌甜食,而且妙楚刚才挺粗鲁……
看样子妙楚喂□□;苏门玄夜也会乐呵呵地喝了。苏门玄夜吃完枣子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乾坤棋局的生门。”
妙楚闻言挑眉;置之死地而后生?苏门玄夜望着妙楚问:“你可想出去?”
妙楚闻言对上苏门玄夜的眼睛;就知道他能大摇大摆的进来;肯定有办法出去,“你会解西凤劫?”
“不会。”
“那你问我想不想出去?”
“你只需说想或不想,若你不想;我们在这山清水秀之地生儿育女,白头偕老也是极好的。”
妙楚闻言一愣;黑脸,怎么跟宫二一个德行,“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生你个头,想得美,我想出去。”
凤阳清摇摇头,这苏门玄夜说出心声也要选合适的时候啊,怎么跟玩笑似的。
“那好;出去也一样能恣意江湖;白头偕老。”苏门玄夜已经站起身;将妙楚要说的话堵住,“这些日子你好好养身体。”
妙楚挑眉,“什么意思?”
苏门玄夜挑眉,“不是让你养好身体受孕;而是破解西凤劫需要你的血。”
妙楚额头的黑线盖住脸;刚要发怒又清明地问:“你是阴血?”
苏门玄夜望了她一眼:“没想到你知之甚广,是不是觉得天意所致;你我阴阳正合?”他一笑后消失在前庭。
万灵看着妙楚一脸要吃人的模样;突觉苏门公子跟妙楚就是冤家,一阴一阳,两个人吵吵闹闹。
万灵撑着脑袋想,少钦公子云端高阳;坦诚细腻;儒雅君子与姑娘两个人看起来像一对天人,很是般配;这苏门公子风华绝代;看似冰雪冷漠不可触及;但是对姑娘与众不同;疏离中无微不至。
一个是俊逸的君公子;一个是冷峻的贵公子。这两个人无一人嫌弃如今的姑娘容颜不再;身子残败,哪个更合适呢?万灵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日,凤阳清与谷钥一直在药房,宫二与宫四跟着苏门玄夜不知道做什么,妙楚一脸狐疑。
夜里,苏门玄夜也是与妙楚同床共枕。
“你离我远一点~”妙楚对苏门玄夜带着嫌弃的口气,若不是房中的软榻被凤阳清搬去睡了;她定是一脚踢他出去。
苏门玄夜的手还是不听控制要去搂妙楚,妙楚火冒三丈:“苏门玄夜~”
“我在。”
“放开!”
“不放。”
“你想死吗?”
“不想。”
“那放开!”
“不放。”
“你……”
妙楚踢了苏门玄夜两脚;他也不躲。每夜如此折腾;直到累了;妙楚才睡去;睡去后苏门玄夜便又搂着她,有时候睡梦中妙楚也会伸手搂着苏门玄夜。
苏门玄夜在她睡着后总想着,如何让她离不开他;不让她去找南宫这件事。其实苏门玄夜并不想那么快出去;可又担心南宫早晚会找到西凤劫;到时候他不是白白跑进来了。他硬破阵虽然有些危险,但也不能让南宫带走妙楚。
一个礼拜后;妙楚放了两大碗血就晕了过去,谷钥看着凤阳清怀里的妙楚;脸色有些苍白,对着苏门公子说,“休息一下吧,妙楚的身子今非昔比;葵水期间还每日放半碗血喂靡费;如今也才葵水好了一周;还是有些操之过急。”
苏门玄夜刚要输真气给她;凤阳清挡住说:“我来。”
谷钥望着宫二用内力护着两碗血;西凤劫是情劫;也是死劫。苏门公子说用男阴女阳之血加上强大的内力即可有机会冲破此阵;苏门一脉男儿都是至阴之躯;是阴性血;谷钥不惊讶。只是妙楚这样孱弱的身子竟是纯阳之躯;阳性血她有些意外。
苏门公子才高八斗,明知西凤劫是死劫还进来,是因为妙楚吧。一开始说自己没办法出去,是不想用妙楚的血破阵,而且强行破阵很危险,弄不好……
苏门公子已经抱起妙楚回厢房;谷玥急切地问,“我能做些什么?”
“你去给妙楚熬一些补血的汤药;万灵你去厨房做点吃的。”宫四望着,呢喃一句,“师姐不知怎么样了?”
宫二答,“师妹的身体不好;但有苏门这个混蛋在;师妹不会有大事。”
宫二思及刚才凤阳清一缕真气都不让苏门玄夜动用;看来强行破西凤劫当真不易,当下只有苏门玄夜有这个本事。
这几日凤阳清变着花样的喂养师妹的身子;苏门玄夜见着妙楚放血救靡费不阻拦,天黑便弹奏琴曲让她安神;待她熟睡后入房。他本不喜苏门公子,更认为他别有用心,却见他每夜为她输真气护着她的身子;每夜与师妹同床共枕;但从未冒犯师妹。
师傅说苏门府若是助她;那么报仇之事就事半功倍。当下他们被困西凤劫,是死劫;苏门玄夜毫无顾忌的进来;现如今也只有他有能力破了西凤劫;也许他对师妹是真情……可是,这家伙为何还要娶四相国的慧明郡主~
宫二当下并不知晓妙楚的蚀骨散是慧明所致,不然无法这么心平气和的思索。
“出去后;妙楚的身子得好好调理,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不用问你要不要孩子,她都很难怀孕。”
凤阳清说完出了屋子,苏门玄夜的眉头紧锁;走近床。深沉美丽的眼睛里是妙楚静谧的睡颜,那张陌生的人皮此时也是十分顺眼。
走遍三生国;走遍歌舞坊;美人无数;或纯真或妖艳或温婉或泼辣或奔放或娇羞,可是无人能替代妙楚的特别。
苏门玄夜掖好被子;这恰落在进屋送吃的万灵眼里,这个外界传言的傲慢贵公子;终究是对姑娘不同的;这份爱护和体贴;这份紧张……
妙楚一直沉睡;并未进食,谷钥熬制的汤药是苏门玄夜强行灌入妙楚的口中;但是动作是温柔小心的。
夜里妙楚还是睡得很沉;睡梦中搂住苏门玄夜的腰;将脸埋入他的怀里;夜色里这无意识的一次又一次的搂抱,让苏门玄夜轻轻地退离了一点;在夜色中看着她沉静的面容;这张面容很是陌生;但是他却看穿了她;低头吻住她的唇;停在她柔软微凉温润的唇上。
不多时;妙楚却轻轻张开了唇;舔了一下苏门玄夜的唇;苏门玄夜一愣;身子一僵。不由地加重了吻;允吸起来;妙楚哼了一声;苏门玄夜才停下动作;她还在睡梦中。
苏门玄夜将她搂在自己怀里;落了一个吻在她的额头上。曾几何时;他有如此情不自禁的对一位女子;也许只有妙楚了。
☆、破西凤劫
次日;苏门玄夜一直等妙楚醒来。她惺忪睡眼一睁开就是苏门玄夜放大的容颜;妙楚一愣,“你干嘛?”
苏门玄夜退离一步,“觉得身体如何?”
妙楚一皱眉:“你做了什么。”
苏门玄夜望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做了什么?你还有一碗血没放就晕了。”
“我很好,可以继续。”
“那就起来吧。”
妙楚这才看见苏门玄夜穿着单衣,红色丝绸。起身后显得身子挺拔;步履娴雅地去取衣架上的艳红锦袍。此时他回身看着妙楚;一双眼睛无颜色;却是挑眉疑惑地看着妙楚;“你在看什么?”
说着将衣架上妙楚的衣服丢给她,“不需要我为你穿衣吧?”
妙楚一回神;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出去。”苏门玄夜不怒不恼,轻快地说,“前庭等你。”
妙楚的眉目没有阴郁,很快穿好衣服;去了前庭,只见凤阳清;谷钥;万灵;宫二,宫四都在。苏门玄夜望着妙楚说,“过来。”
妙楚抬脚走去;将袖口撩到手腕处;苏门玄夜见到手腕上的纱布,心中有些心疼。祭鬼节巫婆抓她放血的情景在眼前;这几日她割腕放血多次,那每一刀也疼在他心里。
他微微一愣神;而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