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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大马上的人;一人是一身黑色沉香绸缎;温和醇厚的儒雅公子;他在白马身后先下了马;而另一位则是一身火云缎宽袖锦袍的男子;姿态风流;眉眼如惑;在马背上扫了会场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妙楚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和梅流芳惊愕却立即收起的洒脱姿态。
这人正是苏门公子;他慵懒的下马;轻拍马儿;马儿像是乖巧的孩子;转头就走了。那匹枣红马儿也跟着离去……
此人说不出的贵气十足;梅流芳手握着羽扇;嘴角是无奈却又是欣赏;论天下何人能如此出场;也只有三生国的苏门公子了。
在场的人不知晓来者身份;先前为他的无礼傲慢生气;而后又被他绝色风华的样貌惊艳。
回神的众人刚要责难;没想随后一声;“慧明郡主到;贤王到。”
众人早就听闻韩风山庄是四相国第一大商贾;这月城公子不仅武林威望高;在朝堂也是颇有声望;又是贵妃的亲哥哥;没想慧明郡主和贤王都来了,众人的眼里都充满了崇拜。
只见高台上的风月成已经起身;走下武场;众人都起身。风月成离近了一些妙楚才看清楚那双眼睛;深邃幽暗;周身凛然。
若水也是骑马而来;下马时瞧了一眼苏门玄夜;显然有些不高兴;只是一刹那的神色;没有表露在脸上。
众人刚要跪拜;却被若水止住;风月成则施礼,郡主言,“风庄主不必多礼;今日是你韩风山庄论剑分宗;是江湖之事;也是你韩风山庄的庄内事;我等今日只是来凑个热闹……”
若水说这句话时看着苏门玄夜;众人都朝着那红衣男子望了望;难道这就是与慧明郡主即将成婚的三生国的苏门公子。
江湖传言:三生一生神转世普济众生;即宫门;一生主鬼神;驱妖魔;即苏门;一生贵为王;风花雪月;妙趣横溢;即扶苏山庄。
那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江湖中:红动三生国;一笑夔神醉;阴符判生死;神鬼皆来跪的死神:苏门公子了。
有些人面露怯色;几年前江湖传闻这个少年家主;杀人不见血;不见尸;凶狠毒辣;听闻苏门府的夔神之术,这位少年可是修炼的如火纯青;令人闻风丧胆。
不曾想;江湖传言有虚;他哪里来的血盆大口;三头六臂;竟然是这样一个魅惑美人。前几日北坛城内就传言起苏门公子的绝色风华;很多武林中人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艳惊四座,颠倒众生。
在场为数不多的女子都出了神;连男子都有些心神往之。风月成从容不迫;很快就打量完了苏门玄夜;然后也问候了苏门玄夜:“今日有幸;蓬荜生辉;得苏门公子到访。”
苏门玄夜嘴角隐隐一抹笑;并未回礼甚至没有回话;众人不好说什么;因着他是三生国的苏门公子;也因着他现在还是四相国的驸马。
苏门玄夜;欧阳若水和欧阳宇被奉为上座。
众人各坐其位;苏门玄夜依然一副慵懒模样;只是视线不经意落在下座的其中一桌上;她身边那日受伤的侍女正东张西望地看什么都有趣的模样;而妙楚此时正微低头仔细听着身边的梅流芳嘀嘀咕咕。
因为周边太嘈杂;他听不清梅流芳这小子在同妙楚说什么。却没想若水的眼睛也很是锐利;她虽没注意到苏门玄夜的视线,却是看到了妙楚和梅流芳说:“韩风山庄是我四相国第一大商贾;这些年为四相国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百姓无不感恩;月城公子少年英才;为人正直;商场上叱咤风云;在江湖受人敬仰。
今日各门各派的英雄豪杰来了不少;本郡主也见到了不少朝堂上的熟人;就连近期北坛百姓口中的琴音才女也来了。”众人一惊。他们很多人不常在北坛城走动;这风花雪月的弹琴唱歌之事他们是不知晓的。
风月成妹妹是贵妃;风白羽资助寒门弟子;这朝堂上有人前来也是正常;慧明郡主贤王都来了;也都是来给这四相国大商贾面子;也是皇家亲戚都是正常的。可这个郡主专门说了琴音才女;是谁?风月成娶的是西域琴女,郡主说的是北坛琴音才女啊。
四下一静;妙楚心中睥睨了一番;她从容地抬起了眉眼;对上了郡主的方向;果然她在看着她;她今时今日的模样;何时不小心得罪了若水。
而若水心中想的是万花会此女让她跳舞,还与苏门玄夜合奏万物生。更是得知千曲楼的万物生原来正出自她手,那日城门处撞见,若不是鹿长云也在,若水还有心杀了她。
看样子总归是冤家;妙楚在人群中微微欠了身。梅流芳却是脸色不大好;想起万花会妙楚要动手杀若水;难道这个郡主知道了?以郡主的性子应该不知道才对;难道怀疑?不然没事找事!
妙楚一琴音才女的身份;摆在了各路豪杰和朝堂官人之上;不免让妙楚有些难看;英雄豪杰不满,苏门玄夜闻言没看妙楚也没看若水,而是看了一眼风月成。
他端起茶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也没看见;众人似乎望了几眼郡主;也望了一眼风月成。不知郡主所说之人在哪里?他们忍住好奇心没有发问。
妙楚想起少钦曾赞扬慧明才貌双全且是玲珑;一人劝退大西军队还西域边境百姓安宁;可不知这郡主竟然是若水;这样想来这个女人是一个表里不一之人;也许连心胸都没有,什么一曲动全城;一人退万兵,都是徒有虚表。
风月成悠然喝茶;没有承接慧明郡主的话;而后有人附耳;风月成吩咐开席。
开席中;若水的视线忍不住时不时落在妙楚身上;不知为何自从得知万物生出自她手,她就不安;今日又看见;她从心底不喜欢这个女子;虽然与她只是两面之缘,为什么?
此时妙楚正侧身面对着她;身边的侍女时不时起身为她夹菜;身边的儒雅公子正是在万花会出手救她之人;此时手中拿着一个杯子;身后一位书生模样的侍从站着;看起来比他还文弱。
那日在万花会也看到他;剑使的不错。那日妙楚上台;他们都在台下,刺客来时他们护她的速度很快,看来那女子并不会武功;而且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若水袖中多出了一颗珍珠;掩在袖中;恰到好处的投射到妙楚那边。
席面上;各路豪杰论阔声一声盖过一声;没人瞧见这一举动;也没人听见这划破空气的声响;倒是苏门公子耳目敏锐;很是不满,回身看若水的眼神冷若寒剑;若水一惊。
苏门公子心中很是生气但还是不冷不热的说:“你这是要无故挑什么事端?”
“我只是手滑;这么生气干嘛?”若水有些心惊,胆怯。也因着苏门公子的反应而不满;她当然不能说自己什么也没做;那是欺骗;说手滑也不算欺骗。
只见梅流芳右手持扇;做出揽着妙楚的样子;手中扇子一张;扇骨皆是上好的玉石;还带着绒白色的羽毛像一只高贵的白色孔雀开屏一般;扇子的流苏镶嵌着一颗红宝石;这看似无意的张开扇子仿佛要给臂弯里的佳人驱热;扇面却是悄无声息地挡住了那颗珍珠;在碰到扇面时;那颗珍珠像是粉末;随着扇子摇摆而扬在空气中。
若水一惊;好内力。更为一惊的事是梅流芳突然抬起的视线;那是警告。
妙楚没听见什么声响;却是感觉到什么;抬头对上梅流芳;他面容清和;梅流芳笑笑说,“你不觉得燥热?”
妙楚转头看着扇子正轻轻为她扇风;随即妙楚抬头对上若水的眼睛;而后很快回身;淡笑:“我不热。”
此时梅流芳才将扇子往自己身上扇了扇。只是三两下;扇子就在手中变化莫测收了起来。妙楚神情自若;突然眼中带笑;又回头;这一笑却是恰到好处的落在了若水的眼里;偷袭不成;见此女知她身份还敢用那般的眼神看她。
若水突然很生气;丝毫没觉得是自己无端先挑起的事端。妙楚吃了一口菜;看了一眼梅流芳鲜少离手的白羽扇子;这也许是梅流芳无剑形却剑气凌然的一把好剑。
万灵一旁吃的开心;安生忙着听万灵吩咐取菜,妙楚摇摇头:“少吃点;到时候积食,安生也坐下来吃。”
午时一刻;论剑开始;今日是江湖人士参与论剑;选出一些身手不错的为韩风山庄所用;其中真不乏一些用剑好手;看样子想为韩风山庄效劳的人不在少数。
每一次比试以十招定输赢;数场后竟然来了一场骤雨;都是江湖儿女无人在雨中落荒躲避。梅流芳手中的白羽扇一张;对上妙楚的视线说:“你身子弱。”
“多谢梅兄;你的扇子功能真多。”
梅流芳看她多看了一下自己的扇子;脸上立即展现好笑却春风扶柳的笑容。
☆、再献琴舞
安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把青色莲花油伞;撑在梅流芳和妙楚的头顶。
若水望着;再望望苏门玄夜;他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他是丝毫无碍;因凤阳清弄来了一把红色的平伞;伞面上是一朵甚是妖娆的曼陀罗花;凤阳清一身儒雅黑色沉香缎站在苏门玄夜身边;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又觉得很唯美。
若水的侍从是万事俱备;为郡主和贤王撑起了伞。此时不知何人在雨中弹琴;琴音飘渺;透着镇静;琴音穿透了雨水。
本是雨水无端来袭扰了兴致;突如其来的琴声却增添了一番风情。
一场比试;已分清胜负;琴音仍在;这骤雨说停就停了;众人身上都湿了个透。有些内力好的用内力驱干了衣衫;万灵已经一个精灵跑的飞快去马车处取披风;毕竟一阵雨下来;少不了湿气。
琴音停;见一抹华丽之色;闯入众人的视线;风月成站起;众人望去;好一美妙女子。只见其一身乳黄色锦缎;上面绣着是朵朵梅花;挽着贵妇人的发髻;头上的步摇与珠花徐徐光辉;款款而来的步履透着端庄。
“想来这就是一曲惊西域的闭月羞花;风月成的妻子;韩梦瑶。”梅流芳附耳轻言道;这一姿态落入苏门玄夜的角度里暧昧的很。
风月成走了两步;韩梦瑶已经走到了武场上;两个人不远的站着;果然是佳偶天成;般配的很。
风月成看了韩梦瑶半响;吩咐了人在他身后加了一把凳子。江湖人也很礼数周到向着韩梦瑶施礼;大呼夫人好。
韩梦瑶坐在风月成身旁靠后;从视角看上去像是小女人依偎在风月成身旁;仿佛风月成就是他的天;她的依靠。真是个举止有度的女子;不仅长得如花似玉;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难怪风白羽愿意将她收为义女而后嫁给自己的儿子;也难怪这些年两个人膝下无子还能如此恩爱。
这个风月成无论是江湖中的月城公子还是商贾中韩风山庄的少庄主;什么女人都是可以有的;这样想来风月成也是个好男人;才情出众;武功卓越,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也跟宫门之事有关呢。
韩风山庄不是在百姓口中乐善好施嘛,风白羽不是很慈悲,好助人嘛。难道这样环境下的风月成不是一个醇和之人嘛?还是一切都是虚假的。
比试依然在继续;剑起剑落。万灵不顾妙楚不要披风而强行让妙楚披上;落在苏门玄夜眼里;苏门玄夜才松了一口气。她身子不如以往;这雨虽然来得快也去得快;刚才也有梅流芳的扇子和安生的伞;但毕竟那场雨来的急;多少还是淋了些;受了潮。这要是生病了;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梅流芳在她耳边跟她说:“那边有些像太白门的掌门。”
顺着梅流芳的视线望去;那浩然正气模样的人果然是齐少白;竖发冲冠,四十好几的模样。头发白黑参半;却是收拾的干净;脸颊稍有凹陷;倒是这精气神很是硬朗;她看过齐少白的画像;没想到被梅流芳先认出来了。
齐少白身边站着两名弟子;如苍松翠柏;嵬然不动的站在两旁;看下盘沉稳;身手不弱。身后还有两人其中一人面孔甚是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妙楚又很是谨慎的看了一下今日来的人。可是她的视力大不如前;总不能让梅流芳去帮她看;妙楚叫了一声万灵;“你找找;宫三可是来了。”
宫三不是说西门寻云要来凑热闹。万灵见过宫三;故很自然的打量场内之人。
今日论剑果然轻松愉快;不论剑的人都能有上好的茶水和精致的点心伺候着;论剑一直持续到晚宴才结束。
鲜少有人离去;都留下来参晚宴;明日是韩风山庄内部的论剑;算是给内部的人优待。风月成这等经纬分明的做法很是得江湖和商贾的欣赏。今日论剑;风月成选了不少人才;待分宗后就会安排到各处去。
晚宴上;有人多喝了些就开始吆喝:“论剑的时候有幸听一曲动西域的风夫人之琴音;在下感觉死个几回都够了。今日论剑庄主收了不少有用之士是大喜;今日我等有幸见到了巾帼不让须眉的慧明郡主;还有才学出众的贤王……不知今日是否还有幸见郡主跳……”
有人拉了那人一把,起身:“我兄弟是说;今日很是荣幸;不知是否还有幸能见见郡主口中说的那位北坛琴音才女呢?”
大家喝了酒也起哄;若水刚才眉眼里有些许怒气;如今是深意十足;“白日里;是韩风山庄论剑;现在论剑结束;那位琴音才女还未离去;是你们的好运气。”
“这个郡主有何用意?”梅流芳说不出情绪端着酒杯。
“韩梦瑶一曲动西域;慧明郡主一舞动全城;万花会那日你觉得她跳的如何?”
梅流芳侧目看着妙楚;她眉眼带着戏虐,梅流芳不怕慧明郡主;倒是怕苏门玄夜在那里。这个人如今是什么态度他不清楚;但这个慧明郡主是要嫁进苏门府的;那日苏门玄夜表明的意思是无心慧明;只是以苏门府的名义,不是他娶,但……
梅流芳还想着;却见妙楚站起身;一身天蚕丝白裙;裙摆处还用淡紫色蚕丝线绣着一些花瓣;浅绿色的披风;她未挽发髻;而是将青丝轻束;更显她一分柔弱;苏门玄夜看着她,她以前就喜欢如此装扮……
她款款走上了主台;夜风中长带轻漾;发丝在空气中拂动;似乎步履生香。众人望着这女子的身姿;果然不凡;只是众人见到妙楚的容颜时不免失望。
韩梦瑶闭月羞花很是温婉风情;慧明郡主英气十足;今日一身红装;显得华贵还带了一份妖艳;而这眼前的女子气质出尘;却无出尘容颜;有女子纤柔的身姿却过于孱弱;倒是眉眼自若;有着令人挪不开眼的气韵。
这样一综合;江湖人士觉得这女子也算个中等;那些风雅的朝堂之人和文人之士倒是觉得这个女子修养不一般;定是什么大家闺秀。
“今日有幸;在落梅镇见识了各位英雄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让小女大开眼界。今年万花会上小女与慧明郡主有幸相遇;今日又在此巧遇;可叹人生何处不相逢。
今日白日更是有幸听“一曲闻名西域的”风夫人弹奏了一曲;今日一曲想必可以更名为“一曲震江湖”!”
韩梦瑶闻言站起身;“姑娘过誉谬赞了。”
妙楚回身:“夫人过谦了。”
妙楚又面对众人:“今日诸位与小女一样都是有幸之人;一舞动全城的慧明郡主在此;万花会那日小女有幸与慧明郡主比试了一场琴技;慧明郡主琴技也是了得;更是有幸见到了慧明郡主的舞姿;让小女艳羡不已,历历在目不忘。
今日风夫人在场;慧明郡主也如此夸赞了小女的琴技;小女心中惶恐;但天下英豪面前小女却之不恭。万花会上苏门公子与小女曾合奏一曲相伴郡主舞姿。
北坛城百姓曾传;举世无双之美;无人可遮郡主舞姿风华;无人可掩苏门公子之锋芒;今日五湖四海;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大家都是豪气冲天之人;天下豪杰如此爽朗洒脱。
不知苏门公子今日可愿再与小女合奏一曲;请一舞动全城的郡主再跳一舞;再就佳话?将一曲动西域是震江湖;一舞动全城改成倾天下呢?”
一番说辞江湖人士听的是心花怒放;文人雅士已然;风夫人琴技出众又貌美如花;这慧明郡主是舞姿卓越;也是风华绝代。而苏门公子名声在外;鲜少有人见真容;殊不知苏门公子琴技了得。今日若是能得见;那是另一桩盛事。
梅流芳在不远处望着妙楚;此时的妙楚似乎傲立与江湖;遗世独立。难怪;刚才问他慧明的舞姿如何;万花会上让她跳给北坛百姓看;这次是要她跳给这些江湖人士看。慧明是什么身份;如今妙楚还要拉上苏门玄夜,梅流芳有一丝不安,可不要恼怒了苏门公子才好。却不想,“今日如此盛况,你想弹奏何曲?”
苏门玄夜依然姿态慵懒;眉眼柔媚之色;其音却不失阳刚;在宴席中如风花雪剑般串起。妙楚回身望着苏门玄夜;苏门玄夜正眼神轻柔看着她;她愣了愣;收起情绪:“潇湘空城;如何?”苏门微皱眉;这首曲子缓的渗人;但他还是附和,“好”。
苏门玄夜慵懒华贵地走到了妙楚身边;顺手挥袖;只见矮桌;铺垫从空中而来;稳稳的落在妙楚面前,众人惊呼;好强的内力。
“借风夫人琴一用如何?”风夫人愣了愣;“请用。”
刚要下人拿去;却见苏门玄夜已经将琴取到手中;众人屏住呼吸。苏门玄夜将风夫人檀木玄琴放在矮桌上;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把七弦琴;有人当然认出了此琴,是九宝之一。只见他一摆衣袖;琴稳稳地放在了妙楚的面前;若水一惊;什么意思?让那女子用苏门玄夜的琴?
妙楚望着苏门玄夜已经坐下;眼前是苏门玄夜随身携带的七弦琴;是上好的沉香木打造;镶嵌着一颗极好的墨绿色宝石,妙楚望着琴坐下。
只见苏门玄夜如玉双手一伸;宽大的衣袖和衣袍和妙楚飘逸的裙摆似乎碰在了一起;一清雅一浓艳;却也是相得益彰。妙楚没有注意衣服的重叠;只是鼻下钻进了苏门玄夜熟悉的气息。
他们这么近合奏不是一次;第一次就是他弹奏了万物生;她弹奏了百花争鸣;而后他们也合奏过;不过都坐的甚远。
“你这是走神了?”苏门玄夜的声音很轻;只够妙楚一个人听见。
妙楚很本能地翻了一个白眼;若水此时是不得不跳;连一向难说话的苏门玄夜都已经答应弹琴奏乐,话头是她挑起的;她也不便拒绝,不过她心情很不好,因为万物生。
苏门玄夜望着妙楚刚才的白眼嘴角一抹深意的笑,潇湘空城是什么曲子;江湖莽夫哪里知道。
妙楚跟着苏门玄夜的步调接上节奏;撩拨琴弦;所有人都看着慧明郡主;这个一舞动全城的郡主;他们一人退万兵的郡主。
苏门玄夜与妙楚错开着合奏这首曲子;而且默契地改动了曲子;苏门玄夜是因为原来的曲子太缓慢;而妙楚是因为听到苏门玄夜改曲子而不满,这是给若水减少难度!于是她也改动;不是要轻快一些吗;那她就更加轻快……
苏门玄夜发现她的不满便不再改动;不时一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但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