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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宜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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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老子!现在就出去宰了他!”
  “哥别去,好汉不吃眼前亏。”
  “怕什么?上次被他设计陷害了,这一回老子叫他死在老子手里!”
  “若这也是陷阱呢?哥看他们走得全没察觉似的,上回不也是这样骗得弟兄们轻易下山的么?”
  “娘——老子!”土匪头子看了一眼望风的小子,使唤道:“蛤蟆你跳下去看看!”
  “我不去!”
  “嘿——老子的话你都敢不听了,回去扒了你的皮!”
  “他有枪的,我不去!”
  “不去老子剥了你!”
  “剥皮也不去,你要下得了手,以后你自己挂树上望风去!”一群土匪听了都偷偷地笑,土匪头子气不过,骂了几声“娘——老子”只得眼睁睁看着袁家父子走没了影,然后毅然决然地骂众人:“都在这守着,下一个上道的,绝不放过!”然后又骂了一声“娘——老子”,还说“老子也去搞几把枪来!”
  袁正德父子直至进了安庆城都对此事浑然不觉,进城时夜已开幕,满月刚过,月色依然明亮,他们并没有直接往孙府里去,而是找个一家旅店住了下来。吃了晚饭,袁正德安顿好后告诉袁尚民:“爹出去一趟,你早睡下,别睡得太死,提点神。”说话时,袁正德轻轻地拍了拍箱子,便离开了。袁尚民高声问他:“去哪儿?”他回答:“去戏班找胡老板!”袁尚民又问:“么会子回来?”却没听到袁正德回答了,袁尚民心想父亲怕已走远了,没听见吧,于是自己解了衣,擦洗一遍藏好开箱的钥匙就睡了。
  翌日天大亮,袁尚民才醒过来,醒来时觉得眼皮重重的,挣扎开看屋外,外头已经晒得发白了,街道上人声鼎沸,十分热闹;转眼又看屋内,一见那箱子敞开着,袁尚民才疯了似的滚下床,爬到箱子跟前一看,箱子里准备的绸丝被单,洋瓷脸盆,鸳鸯脚桶和珍珠项链等贺礼都被洗劫一空。袁尚民跌坐在地,沮丧万分,忽见那鸳鸯脚桶滚在门口地面上,袁尚民才觉悟自己住进黑店了,知道那脚桶是盗匪们嫌不值钱丢下的。袁尚民愣了一会,便立即想起父亲,慌忙扶拐爬起来,走到房门口一看,看见父亲正静静在楼下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他周围有一群人围着在看他,桌子另一边也坐了一个清瘦的人,一边在对他说着话。
  “爹——爹——”袁尚民边喊着边挤进人群中。
  “爹,你怎么样?”袁尚民问完看着他爹,但却发现爹却似乎认不出自己。
  袁尚民略等了等,又轻声喊:“爹,我是民儿。”
  “民儿,”袁正德被提醒,跟着袁尚民叫了一声,这时候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说:“太好了,他儿子来了。”同袁正德坐一桌的人也庆幸地说:“总算好了,原来还有亲人在的。”
  袁尚民并不管这些,听见爹清醒了些,便急急忙忙告诉他:“爹,咱们被下了药了,东西全丢了!”
  周围人听了发出一阵小的骚动,这时坐在袁正德一桌的人又说话了。
  “年轻人,话说清楚了,你们父子是怎样进我佟某店里的?又怎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人,说是在我的店里被下了药。”
  “你的店?”
  “是的,这小茶馆正是佟某的。”
  “茶馆?这不是客栈?”袁尚民疑惑地问,同时又疑惑地看了看他父亲,但父亲却并没清醒过来,仍是两眼发直,双手扶着膝盖,一动不动地坐着。
  那姓佟的人忽然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只听一个声音道:“这怎么是客栈呢?这么大的招牌,除非你俩不识字的。”又一个声音说:“鬼扯!这小公子文质彬彬的,怎么会不识字?我看呀,八成是被人打晕了丢进来的。”
  “照你说,就只有佟掌柜自己丢了他们进来了,不然就只有那天上神仙,能从屋顶上丢他们进来。”
  “好了,”佟掌柜伸出一只手,翘着手掌停在半空,慢慢站起来说,“不管他们怎么进来的,这人晕倒在我店里,又说被下了药,丢了东西,看来佟某脱不了干系,劳烦各位在场的朋友随我走一趟巡捕房,为佟某做个证。”
  佟掌柜说完,人群骚乱了一阵,松散了,袁尚民看了一圈,围着的人比期初少了很多,只有一个腰粗气横的,一个人站着两个人的位置,并不曾移开,还有两三个围在他身边,瘦弱不堪,但脸上却挂满笑容的人,从他们的眼睛里,袁尚民看见一种要留下来一探究竟的好奇感。
  “马,民儿,马车,快去后面看看,马车还在不在?”袁尚民被父亲吓了一跳,只见他倏地站起来,嘴里虽然说得很清楚,眼睛却仍然直直地看着前方,袁尚民听见周边的人也被震惊了,安静了好久,父亲将眼光勉强扭到他身上,茶馆里才又嘈杂起来。
  “好了,老哥你终于还了魂了,你儿子说你们被下了药,还在我店里丢了东西了,我也只得自认倒霉,少不得要和你们二位到巡捕房走一趟,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警察说个清楚。”
  袁正德听不见儿子回答,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见耳边有个人说要与他去巡捕房走一趟,或许他听见了,不然他缘何会怕成这样,丢下儿子自己就跑了出去。
  “嗳——你别跑啊,你跟我去巡捕房说清楚,日后可别又回来找我!”佟掌柜在后面招手喊道。
  袁尚民不知父亲为何就跑了,喊了一声爹便也拄拐要去追。
  “拦下他,拦下那个瘸子!”袁尚民听见佟掌柜在身后喊,紧接着,自己就被那个腰粗气横的看客一把抓住,挣脱不掉了。
  “还想跑,连丢的东西都不要了,我看八成丢掉的,也不是清白得来的东西。”
  “你为什么怕见差爷,你跑干嘛?”
  两个留下来一探究竟的人在一旁猜测,袁尚民却并不担心,他眼睛望着茶馆敞开的那扇门,心里却牢牢跟着早已看不见的父亲。
  “你别跑,跟我去巡捕房说清楚,与我无关了,去哪里都随你。”佟掌柜走到袁尚民身后,袁尚民仰着头侧眼向他看过来,不料佟掌柜却拿了他的拐杖,放到袁尚民够不着的一张桌子后面,然后又走回来对那抓着他的人说:“先放开他,一会到了巡捕房再说。”
  袁尚民这才被那腰粗气横的人松开头发,因被他抓得太紧,一松手,袁尚民便往前一倾,好在正前方有一条板凳可以扶,才没摔个大马趴。
  “你们要干什么?”当一群人押着袁尚民出来时,袁正德牵着马车堵在茶馆门口,高声喝道。
  “你们莫名其妙闯进我店里,总得有个交待。”佟掌柜被袁正德的喝叱唬得底气都漏光了,但却仗着一群茶客,尤其是腰粗气横的那位撑腰,便提着胆上前说。
  “你要如何交待?我们父子从岳西小村来的,昨晚进城已近午夜了,因为跋涉得辛苦只好找间旅店歇下来,因见你店里还亮着灯,便进来要了点吃的,准备歇息一晚,谁料被下了药,钱财珠宝都被盗了个精光,你要我交待,我倒要问你,为何你一间茶馆,还在楼上设着客房,莫非这白日天你做着卖茶的生意,夜里头你还干这欺客盗财的勾当儿?”
  “诶——我警告你,别平白无故地冤枉人,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我楼上设着两间客房,那是官家常年包的雅座,这常来常往的客人,可都是知道的,你别平白无故地冤枉人。”
  “我且不问你为何设这雅座,我只问你为何大半夜的,你茶馆里开点明灯做黑生意?”
  “那是有人趁我店里打烊了,盗开了门借了我的地儿。”
  “这么说来你是知道的?”袁正德立即追问佟掌柜,围着替佟掌柜撑腰的茶客们听见了,也纷纷表示同样的疑惑。
  “胡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店里打烊了就只有一个小伙计住这儿守夜,我怎么会晓得有人进了我店里借我地儿做黑生意!”
  “那就把你那小伙计交出来!”
  “对呀,叫那伙计出来。”茶客们也纷纷赞同。
  “他几日前就跟我辞了工,今日一早,我结了他的工钱,他早就走了。”
  “这么说,是你那小伙计干的了?你要我给个交代,恐怕你得先交出你那伙计来吧!”
  茶客们渐渐地向佟掌柜凑拢过来,这令他感觉到势单力薄,仿佛这些人聚拢来,是为了绑他去巡捕房的。慌乱间,他立即抱拳向袁正德赔笑道:“老哥原谅啊——老哥请原谅,这伙计在我这儿做了一年工,佟某却不知他是哪里人呐,此刻人都走了,老哥叫我如何找得到呢?”
  “找不到人,我这丢失的东西可问谁要回来呢?”
  “老哥都丢了些什么?”佟掌柜笑着贴上脸来问,袁正德却并不肯说,袁尚民见了父亲脸色,便插进话来:“丢什么与你什么相干?莫不是你要赔给我们?”
  茶客和过路停留下来看热闹的人们也都称赞说:“这小伙子说得对,是不是你佟掌柜打算赔偿他们啊?”
  佟掌柜侧过脸的瞬间,脸上的笑也立即换了样式,只听他对大家说:“若是丢了随身盘缠,佟某便是赔些也不打紧,但若丢的是不干不净,违法行凶的赃物,佟某便不只不赔,还要与众乡亲将他们俩送官办理才对,各位听佟某说得可对?”
  “你——”袁尚民听了,一腔正气立即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声音。袁正德却乐了,极轻松地说:“我们父子今日正要往警察厅刘厅长家中赴宴,在你佟掌柜店里丢失的,正是备给刘家大公子结婚的贺礼,佟掌柜若是要往巡捕房与袁某对质,恰可乘着袁某父子赶的马车去,报了案咱们父子好赶往刘府里吃酒去。”
  围观的人们听了立即发出一阵唏嘘声,佟掌柜自知理亏,不敢与袁氏父子对质,便笑脸赔着不是。袁正德一看天已不早,也并不深究,扶了袁尚民上车,又从茶客手中接过他的拐杖,驾马车冲开人群出去了。
         

  ☆、第五十七章

  袁尚民坐在车后头问父亲:“爹,为何不找他赔呢?”
  “赔?他必定不肯的。”袁正德并不回头,边驾车边回答。
  “不肯可以报案啊,这么多人作证,不信他能黑白颠倒着来。”袁尚民愤怒地说。
  袁正德并不回答,只是一挥鞭将马车赶得更快了。
  “爹,我们这样两手空空地过去,怎么行呢?”
  袁正德笑了笑,却仍不回头。袁尚民见他腾出一只手,往怀里摸了一下,忽然转过身,扔了一条珍珠项链过来。袁尚民才接住项链,他又回转身直直地坐着,继续赶车上路。
  “爹,这——”袁尚民捏着项链惊讶不已。
  “箱子里丢的是假的,这才是真的。”
  “可是——”
  “昨晚上我还在楼梯上,就晕乎乎地扶着扶手倒下睡着了,早上被一群人给弄醒过来,衣衫都松了,显然被人搜过身。”
  “那这些——你藏在——”
  袁正德拍了拍马鞍,袁尚民这才发现,昨日还胀满的干粮袋子,如今已变得扁平,何曾想父亲还留了这么一手?袁尚民看着手中的项链不禁大笑起来。
  车到孙府,门前巷子里已经被刘家派来接新娘的汽车给堵住了。袁正德父子只得将马车栓在巷外一间粮食铺前,离了车,挤过堵在巷口的一堵人墙,袁正德挤进来,回头看儿子,却见他仍在人墙头两层的地方,像一条蚯蚓钻进了干土块里一样,寸步不得前行。袁正德便又挤回去,伸手穿过两排人,才从那人墙中间将儿子拽了进来。父子俩好不容易挤进来,却被一名巡警拦下,袁正德正要开口,那巡警举起警棍就要打,好在孙家专门派了一名家丁在巷子中接客,看见舅老爷和表公子来了,连忙跑了过来,才将他们从那巡警的警棍下救下来。
  “舅老爷你都敢打,小心我告诉我们家姑爷。”
  袁正德见这家丁素来老实受人欺负的,不料这一日却威风起来。但好在有他,父子俩个才顺利进了府门。门廊上刘汉站在门口抱拳道:“舅老爷来了,一路赶得幸苦,舅老爷、表公子请随我来。”
  “刘老弟今日可得了个好差事啊!”袁正德也抱拳笑道。
  刘汉一边引了袁氏父子进门,一边对他们说道:“早就盼着小姐成婚了,料着能为小姐拉洋车吧,不料这一年连洋车都不时兴了,咱姑爷竟派了六辆汽车来娶我们小姐,昨日姑爷府上就派了人来送信,老太太听说了,一高兴,竟然命我将自家的车子推进院子角落里藏起来。”
  “哦?想必老太太欢喜得很。”
  “那是自然的,其实老太太心里早就选定刘公子了,虽不曾说与别人知道,但咱们做下人的,”刘汉说着停了一下,又改口道,“咱们在府里做帮佣,老太太念叨那刘家公子,可是常常听得见的。”
  “刘老弟可是个实在兄弟,这一听,心思倒也细腻呢!”
  “心思细——要数服侍老太太的那俩小丫头最细啦,那俩鬼丫头,可就精怪得很,知道老太太最重小少爷,其次中意的,便属刘家公子了,因此一个就去跟了少爷,一个又跟了小姐,只怕这一回,跟着小姐嫁去了刘家,可就真要熬出头了!”
  袁尚民一直在旁默默听着,刘汉说到这里时,父亲却不插嘴了,只是笑着附和一声,随即,便到了正殿门廊下了。
  袁正德谢过刘汉,便和儿子一块儿进了门。刘汉见表公子行动不便,等扶着他上了台阶,而后望着他父子俩一面和门内出来的熟识的客人打着招呼,一面走进了正殿大门他才离开。
  厅内,孙老夫人正坐中央,与来贺的客人们喝着茶说笑。袁尚民一进门,便看见两边的客座上坐满了穿着中山装和警察制服的客人,父亲一进门便抱拳准备上前向老太太贺喜,孙老太太先不曾看见,侧脸与对坐的新郎官说着话,后见新郎官立即起身站起来迎接,才转过脸来,笑着欢迎:“原来是舅老爷和表公子来了,早些时候我还和媳妇儿说,‘舅老爷怕是路上耽误了,不然早该来了’,来,剑儿快见过舅老爷。”
  “舅老爷一路幸苦,尚民兄弟一路幸苦了。”只见刘剑一身礼服,不长不短,不宽不紧,似乎这西洋传来的服装,正是为他今日庆贺的别出心裁的礼物。
  “恭喜刘公子。”袁尚民听见父亲贺喜,也跟着抱拳祝贺。
  “舅老爷快请坐!”新郎官要让座给袁正德,袁尚民却见父亲推辞道:“且容袁某先去看一眼妹妹和外甥女,稍后再来厅中陪老太太和新郎官。”
  孙老夫人站在刘剑身后微笑着点点头,满面笑容目送着父子俩出来。
  袁尚民随着父亲来到侧殿,却见小院内外焕然一新,院门上贴着“绣阁昔曾传跨凤 德门今喜近乘龙”的对子,进了门,一色的喜庆颜色将气流都刷漆似地染上了色,虽然入了秋,却因此而散不完夏末的热。袁尚民上楼前被父亲拦下,只听他站在一级台阶上说:“你别进去了,在下面等我。”袁尚民晓得安庆的风俗,未婚的男子,不应进新娘出阁的房间,于是答应父亲一声,扭头就拄拐出门到了院子里。
  院子外面的石桌子旁,还放着一对椅子,桌上有一只茶壶,一对茶杯,还有一些水果、瓜子,袁尚民便走过来,将拐杖靠在桌边,扶着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桌上的茶水、食物,他却并没有饮食的欲望,躺在椅子里,脑中却在想着新娘子的样子,一定穿着红色的喜庆服装,她头上盖的,可能是一面轻得无风都能扇起来红色的近乎透明的红方巾;可再轻,再薄都叫人无法看清盖头下她的脸,或许是脸上的胭脂太重,唇红太浓,或许本就是这样一面方巾,若隐若现地惹人联想;她本来要做了自己的嫂子的,可是如今,父亲一定正站在她房间里掏出那一块古玉,一只金镯子和一串金丝串成的珍珠项链送给她;但那不再是公公给儿媳妇见面礼了,而是做舅舅的给外甥女添的一份嫁妆;不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二哥?或许也正在想着呢,又或者,她脑海里想的是新郎官的样子,那位刘公子,果然仪表堂堂,着军装有正气,穿礼服有风度,比二哥可真是要比出个高低的;或许也没想他,管她想谁呢,反正想不到自己,也许真想到自己了呢?该只是一个影子飘过吧,可她病中握着我的手,紧紧地握了两日,不知道这一段记忆,还在不在她心里?这是不对的,这是不对的······
  袁尚民就这样躺在椅子里发呆,他的眼睛,正望着桌子上方雨伞一样撑开的樟树枝桠,不是对这树叶有多好奇,只是人往椅子里一趟,头耷在椅背上,正巧被这枝叶隔开了一眼望不见底的天空和遐想。瞧这树叶多绿,尤其是那漏了阳光进来树叶边缘,黄的光射透叶肉,照过来,就像一只米粒大小的灯,一只、两只······都串联在一起,就仿佛将夜里的星星摘了下来,都贴到这树荫底下了。
  袁尚民看着那半空的灯正逐渐散光,缓缓地蠕动起来,旋即,动得热烈了,将整个叶幕都拨动起来,就像那米汤面上的一层皮,毫不显眼地在汤水面上游动。袁尚民想是看得久了,眼睛发晕,便闭了会眼睛,再睁开时,忽然半面脸悬在了他的视线内,像枝叶隔开他与天空一样,又将他的眼睛与那更高的枝叶隔开了。
  “Are you OK?”那张脸上表现出了同情的表情。袁尚民立即坐直身子,那脸也随即被前倾的视线撇在了脑后,但很快,她就快速地走到他眼前来。
  “I am fine; thank you。”袁尚民惊愕半刻,才近乎勉强地回答她。
  “My first name is Karin Sterling。”
  袁尚民看见这个自称凯琳的英国女孩,微笑着伸出了她的手,这动作与在学校里参加学生组织时,“同志们”见面的握手礼相似,但似乎又与众不同,或许她的这个动作才最标准。袁尚民略想了一下,也伸过手去。
  和凯琳握过手,袁尚民也冲她微笑着示意友好,凯琳便在另外一把椅子上坐下,与袁尚民交谈起来。袁尚民说起最早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有一次她随着她父亲来为兰心治眼睛,而他正好站在这院子里树底下练习用拐杖走路,他看见她时,甚至误认为这是一个会走路的洋娃娃,惊得他连拐杖都扶不住了;他认为他俩个碰面,应该是强虎生日那天,她在小院门口撞到了他;又说他崇拜德国的马克思,信仰马克思的社会认知和思想体系,也说了几句他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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