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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熬了满屋子白雾,熬得萤火眼泪纵横,咳嗽声不止,这该死的药真是太呛人了。一边抹泪一抹闪着扇子,烟雾中躺着的白影突然坐了起来。
“咦,你不多睡会?”
“你太吵了,吵得本王不得安睡。”
好心的关怀又打了水漂,果然这该死的病猫不值得任何轻声细语的关心。
“嫌吵,去别地去。”
“该是你放轻声的。”
噔,萤火把药罐子砸到桌上,嗓音里蕴着不耐烦,道:“熬好了。”
“倒出来。”
“你自己倒。”
“随便你。”
夕拾完全不理会萤火的不耐烦,面无表情的走过萤火身边,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踏出了门,萤火见这家伙好似生气的模样,她憋着的火也窜了起来,“你跟谁摆臭脸呢?”
细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药凉了就无效了。你多磨蹭一会,死牢里就可能多增加一具尸体。”
死牢?
难怪要她多熬一碗药,原来是歇息够了亲自去死牢啊。
“啊,等等,死牢在哪,等等……”
仓皇的倒了一碗药,萤火就夺门而出,朝着白影离去的方向追去。
追了一会,白影就在不远处,可是越走越觉得这路熟悉啊,这鹅软石子路,这池塘,这拱桥,这垂柳睡莲,这、这不是燕园的方向吗?
“要去死牢的人怎么往自己的园子里跑啊。”萤火暗自腹诽道。
过了拱桥,萤火才恍然大悟,难道这死牢就在燕园中,若是真的,她平常进进出出眼睛都长哪去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端稳了药碗,萤火加快追赶的步伐,终于到了自家屋子前,看见白影停住了脚步。
在夕拾推门而入的时候,萤火不禁失声大叫一句,“那是我的屋子,你不许进去。”
根本来不及阻止,夕拾眼波瞟向萤火,嘴角漾起一抹奇异的笑,径直跨着大步走进了屋子。
夕拾走进去之后,萤火狠狠地拍了脑门一掌,哀怨着嘟囔道:“失策啊失策啊。”
屋子可是一片狼藉啊,被某个人看见了,那冷艳强悍的杀手形象真的会跌倒谷底的。可是在怎么样都来不及了,那家伙已经进去了,萤火也只好埋头跟进去,只希望不要被鄙视就好。
进了房间,夕拾果然正在四处打量,打量的时候眼角还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果不其然,夕拾双手抱臂,嘴里发出啧啧声。
“我只是没让人收拾而已。啧啧什么。”萤火抬头挺胸说着,一派正气凛然的样子。
夕拾摇头浅笑,一手夹起睡得皱了吧唧被絮,嘴里依旧发着啧啧声,指尖一松,被絮落到了地上,夕拾踏着被絮穿着靴子走到了床上,附身轻敲了三声床后的墙面,三声之后墙面后面似乎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响,而原本平整的一面墙竟从中间裂了开来。
本想因为那家伙穿着靴子踏上她的床而找到责骂他的机会,可这机会硬生生被眼前的景象所扼杀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睡了一个多月的房间里竟然有暗格,而且就在自己的床上。
夕拾闪身一跃,跃进了墙间的缝隙,在墙面合起前,夕拾伸手过来讨药碗,“在这里等着。”拿上药碗走了几步似又想到了什么,撩起一缕发丝,诡异一笑,道:“如果你不行还是找下人来吧。”
萤火面色顿时一僵,墙面合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裂缝的痕迹,而墙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夕拾的笑声。
听到那刺耳的笑声,萤火几个跨步上前抱起被子往墙面上一砸,对着早已合上的墙大声骂道:“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大混蛋。”
墙面里渐渐听不到任何声音,萤火知道,这就是死牢的入口,那里面有着怎样的光景,她无从知晓,唯一可以断定的是,现在的他还不完全信任她。
反正她也不怎么信任他,更重要的是,她也没兴趣去探究他的秘密,本来,每个人多少都会有点自己的隐私,藏着就藏着吧。其实在外面等着也无妨,只不过不爽被夕拾嘲笑不会整理屋子罢了,自己笑笑还暂且可以忍受,就气不过还让下人一起来笑话她。
尽管谁也听不见她的牢骚,萤火还是愤怒地扯起被子朝墙面连连砸去,边砸边骂道:“你了不起,我就不信你会自己整,哼,笑我,笑我……找死啊……”
骂累了,过完嘴瘾也就是那么回事。
整理屋子什么的,萤火压根不在意,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这时间让萤火在屋子里溜达了无数个来回,再溜达到第数不清的来回之后,床背后的墙面终于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响,震震地墙面依旧从中间裂出了一道缝隙,夕拾从里面翩然走出,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萤火看得出,他的神色变了。
踏着被子几步走下床,再也没有看乱糟糟屋子的心情,夕拾单刀直入,“你最好回一趟暗花流查清楚究竟是谁接二连三的悬赏重金想要取本王的性命。”
萤火眼珠子一转,“我是你手下吗?”
夕拾抚摸着受伤手腕的白纱,冷冷地看着萤火,原本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即便他什么都不说,那眼神中的怒火也是骗不了人的。
而且,他刚刚说了暗花流,她不记得自己说过自己是来自暗花流的,就算她在杀手排行榜上位列第六的位置,也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是出自暗花流,想必,一定是炎舞招供了,可铁石心肠的炎舞居然会招供,这家伙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那神秘的死牢里究竟又有什么……
萤火轻叹一口气,“好吧,我去。”
或早或晚都要回一趟暗花流,刺杀逸王这件事本身就要向主上说明,只不过夕拾提前了这个时间。
夕拾重重的哼了一声,“快去快回。”
“知道了。”
夕拾的脸沉的快也恢复的快,几个眨眼间,神色又如常了,负手走过萤火的身边,还不忘打趣一把,“本王看王妃屋子凌乱的很,不如今晚同本王一道回朝露园休息可好?”
萤火猛然扭头,瞪大了眼睛双手插腰怒道:“我就喜欢凌乱的,怎-么-了……”
夕拾眼角的笑意一瞬即逝,面色沉重道:“原来如此。”说罢,指尖点上无色的唇,嘴角又翘起好看的弧度,似自言道:“本王也喜欢凌乱,怎么办?”
萤火脸色咯噔一变,刚要爆发,灵动的眼珠子转了急转,铁青的面色瞬间转换成一脸笑意,扑闪的眼眸定在夕拾脸上,一把搂住夕拾的脖颈,娇羞的在他耳畔扭捏道:“王爷不嫌弃奴家的凌乱,奴家开心的很,若能得王爷一朝宠幸必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若王爷不嫌弃,奴家还是愿意献身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星眸扑闪,语带娇羞,看着这样的萤火,夕拾突然放声大笑,“本王还不想那么快死于你的飞针之下。”说着,降低了身子从萤火的臂弯中闪躲了出来,空气中只留萤火微弯的臂膀在那摆着僵硬的姿势,屋子的门一开一合,卷带起轻微的风,凉风拂面,萤火才从刚才的晃神中跳出来,一脚提上门扉,“我要换屋子,你这个混蛋。”
想着床边那一道墙之后便是阴森恐怖的死牢,萤火就是有种打死也睡不安稳的感觉,甚至幻想着墙面会时不时裂开一道大口,里面出来个牛鬼蛇神把她拖进去。
但当困意袭来之际,萤火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翌日,用过午膳后,夕拾让马夫给萤火挑了一匹最快最好的马,萤火易装之后从王府侧面悄悄出去,骑上快马选了官道之外的小道抄近路朝暗花流飞奔而去。
也正是这个时候,另一条官道上,两匹枣红色的马儿也飞快地朝江州城内赶。
15
15、第十四回 京都客来兮 。。。
“一件紫竹轻轻摇,多少梦中谁吹海;溆屑付龋ǹ屑赋淹蚁缱现竦鳌N矢绺缪剑趟稍谛闹幸 N拭妹醚健。嗌娇稍诨忱锉А币皇浊崛嵬褡捎琶赖那鞔咏嫔系挠娲锎觯嶙潘俚挠婕遗槐咭∽砰忠槐叱判∏饧獾拇妥徘饕∈辉诳砝慕嫔稀�
岸边河堤上,两匹枣红色的马踢踏着马蹄吃着草儿,河堤边一黑衣男子掬了一捧水往脸上一浇,望着午后波光粼粼的江面感叹道:“这江南就是美,这山这水这美人这曲调,美得像画一样。”黝黑的皮肤在光照下泛起一层油光,深邃的大望向旁边负手而立的女子,风尘中黑衣束发的勃发英姿,仍掩不住她一脸的倾城娇媚。
男子擦了擦鼻子,见女子若有所思,眼珠子一转大大咧咧的笑道:“江南再美,也没嫣儿你美。”
啪,马鞭快、准、狠地抽上男子的腰际,“早说了,我现在是慕寻,不是慕容嫣,要是再记不住我非把你的屁股抽开花不可,到时候可别哭着找师傅告状。”
“嘿嘿,嘿嘿。”男子不躲不闪只顾咧着嘴笑,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俊秀美人,雪里红每次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他师妹女装时可倾国倾城,男装装扮时竟也潇洒倜傥,这样一个泼辣可人的师妹在这七年间可给他带来了不少乐趣,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师傅要在路过京都的时候收这样一个女子为徒,可现在想想还真要多亏师傅当年的英明决定。
马鞭在眼前一晃一晃,持马鞭的人儿秀眉微蹙,她总是拿一副孩子脾性的师兄毫无办法,他们这次是奉命来办案的,案子半点头绪都没有,也就是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师兄能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我是看师妹你不开心,想逗逗你。”雪里红伸出指头移开了晃悠在眼前的马鞭,一手勾上慕容嫣的脖子硬拉着她看江面的风景,“你看这江南女子多么秀丽可人,我想江南的男子也一定如此,不如我们绑架几个美少年回去孝敬你主子我表弟吧,如何?”
雪里红一提起他表弟,慕容嫣就觉得很头痛,当初不知道师傅是不是筋脉逆转了,居然让她女扮男装去硕王府当硕王素淡的影卫,美其名曰是保护主子,其实就是去当禁脔的,风都人皆知硕王好男风,可慕容嫣本来就不是男子,为此她师傅还特意下了道命令不准她自报身份,除非王爷自己发现,于是一只羔羊就这样被送入了虎口,不过幸亏她机灵也有一身功夫傍身,不然早就……
在硕王府惶惶而过的几年已经让慕容嫣烦透了她主子,这次好不容易借机脱身,这雪里红还有事没事就提起那让人厌恶的家伙,慕容嫣生气的揪起雪里红的耳朵,怒目道:“你要是在提起那个讨厌的家伙,我下次就把你漂白了送去硕王府,让你也尝尝当禁脔的滋味。”
“嘿嘿,我不是美男子,表弟看不上,看不上……哎哟哟……师妹饶命……”
“师妹?”
“不,不,是师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师、师、师弟……”
“哼……”
慕容嫣见雪里红求饶,手总算从他红红的耳朵上松了下来,瞪了雪里红一眼,小指微弯,如樱的唇瓣吹上指间,一声短促的哨声响起,踢踏踢踏,还在吃草的马儿长嘶几声就朝他们急奔而来,马儿掠过身边之际,慕容嫣手脚并用,一手拉住缰绳一脚踏上马蹬,嗖地一翻身稳稳上马,马鞭挥起,马儿疾驰而去。
雪里红照样上马,紧追着前面的桃色身影,“师弟,我们先去哪?”
“逸王府。”
半个时辰的之后,二人二马行至逸王府大门外,二人同步翻身下马,见逸王府外并无侍卫把守,雪里红觉得好生奇怪,不禁问道:“这逸王府怎么这样冷清?冷清的连看门的都省了。”
慕容嫣抚摸着马鬃,嘴角轻佻,笑得如沐春风,“师兄难道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这逸王虽说和皇上、硕王是同胞兄弟,可性子确相差甚远,皇上好女色,硕王好男风,可偏偏这逸王两样都不好,他只好冷清,所以这门外没有侍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喔喔。”雪里红点头应和着。
好冷清?看起来似乎是这样。不仅没有侍卫把守,连带王府构造的气势也远不如硕王府,偶有探出院墙外的竹枝也显得清冷高洁,哪似硕王府的片片桃林那样艳丽多姿啊。
雪里红思忖着这逸王该是个高风亮节的人物吧,若这次有幸得见,还真不枉费这次的月都之行。
“不过……”
见慕容嫣开口了又没继续说下去,雪里红顿生好奇,“不过什么?”
“传闻逸王患有不治之症。”
雪里红心中一凛,摇头叹息道:“可惜啊。”
慕容嫣笑而不语,理了理妆容,迈上石阶敲起了王府大门。
叩叩叩,叩叩叩。
敲了半天也无人应答,脾气急躁的雪里红忍不住踱步上前,叩叩叩,这次的敲门声比慕容嫣使的劲要大许多,大门上的门环都被震得一颤一颤的。
“这逸王再冷清也不至于连个开门的小厮也没有吧?”
刚骂完,咿呀,大门开启了,一个精瘦的老头面无表情地望着门外二人,深凹进去的眼睛闪电一般飞快的在二人身上扫了个遍,扫完老头换上一副清高的嗓门,郑重其事道:“此乃王府重地,闲人等勿扰。”
雪里红不屑的截断老头的话,道:“老头,我们可不是闲杂人等。”
雪里红见这老头一副风大点就能把他吹倒的身板,再加之那起皱的老脸和狗眼看人低的奴性脾气,一眼便知这老头就是王府的管家,当心就想着,不就是一管家,居然敢给他雪里红大爷冷脸看,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当即,雪里红就从腰际掏出一面令牌,扇形的镶金牌面上纹路细碎的组成了三个字「六扇门」,可看门老头压根没往令牌上看,只冷冷道了一句,“可有拜帖?”
老头的冷面让雪里红再一次哑口无言,而雪里红旁边的慕容嫣上前恭敬的作了一揖,一字一句道:“我们从京城远道而来,不知逸王府有递拜帖的规矩。不过,我们有要事……”
老头还没等慕容嫣说完,便抬手开始关门,关上一边门之后又对慕容嫣说道:“若要见王爷下次请先递拜帖给老朽,老朽乃王府管家,府里上下尊称老朽一声水伯。”说完,另一边门也砰地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的雪里红,瞪圆了眼睛气得发抖,嘴里骂骂咧咧道:“本大爷可是京都六扇门来的,你这死老头……”
慕容嫣盯着紧闭的大门看了一会,没有生气也没有出声,径直走下台阶,步伐停止后便传来踢踏的马蹄声,“师兄,我们明日再来。”这是慕容嫣打马驶出很远之后传来的一句话。
“啧……”雪里红见不好招惹的慕容嫣都拿出了耐心,他只好无奈的跟着先撤了。
雪里红再看到那个眼角里不容人的王府管家水伯的时候,是一天后的清晨。
慕容嫣递上拜帖之后,水伯根本没开腔,接了拜帖又砰地关上了门,为这事雪里红又差点开嗓子抱怨,好在慕容嫣适时的阻止了。
“你拦着我干什么。”
“稍安勿躁。师兄。”
雪里红急的团团转,指着大门一通大骂,“稍什么安勿什么躁,没拜帖就递拜帖,递了也吭气,当我们死的啊,可恶的死老头,不就是一破管家,要不是见他年迈大爷早拧断他脖子了,哼……”骂着还不忘往大门上啐一口唾沫方才解气。
慕容嫣双手抱臂惋惜一笑,“师兄也说了,那老头只不过是一个管家,如此授意的也定是他背后的主子,就算拧断他脖子也不顶用啊。”
雪里红嘴唇轻启,想反驳又无从反驳,只得强耐住内心的焦急,来回的踱着步子。
慕容嫣见状轻拍雪里红的肩头,“师兄,我们在外头候着便是,逸王一日不见我们,我们就等一日,我倒要看看这个逸王要晾我们多久。”眼神中掠过一阵似有若无的波澜。
雪里红扭头挠腮的不解道:“何以我们非要见这个逸王,昨日我们在写月楼不是听说了这逸王的事么?那一个病秧子能有什么能耐,还不如去找知府、刺史协助我们呢。”
慕容嫣眼中露出一丝讥诮,压低嗓门道:“师兄,你真是个笨蛋。”
“我……”
午后的阳光仿佛掉进了慕容嫣如水的眼眸里,微风掠过,慕容嫣笑得一片明媚。
朝露园内,梨花树下洒了点点白瓣,一张铺了白老虎皮的长椅横在树下,夕拾侧躺在上面闭目养神,苍白的轮廓没有多余的修饰,在阳光的投射下看起来纯净而安好,花瓣飘零,池中鱼儿潜游嬉戏,时间就在睫羽轻眨间悄悄的溜走,不带走一丝尘埃。
一层阴影渐渐覆盖上夕拾的面颊,耳旁传来轻微的叫唤声,未睁眼,沙哑的嗓音懒懒地溢出喉,“水伯,何事?”
闻着夕拾低哑的嗓音,水伯也不自觉地放沉了音量,“打扰到王爷午休了,老朽实在过意不去。”
“无妨,说吧。”
“六扇门的两位大人拜帖求见王爷。”说着,水伯双手把拜帖递到夕拾面前。
夕拾依旧闭目养神,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悠然开口道:“继续说。”
水伯一下就领悟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边把拜帖往袖口里塞边把情况详细说来。
说完,水伯勾下腰把从夕拾身上滑落的薄锦被往上拉了拉,轻声问道:“王爷,可要见?”
良久,夕拾呓语道:“由他们去吧,本王乏了。”
“知道了,王爷。”
看着蜷缩在锦被下的单薄身子,水伯心里不觉一震,若不是他家王爷身子不好,那苍白的面色、唇色让容颜失了色,他家主子定是个意气风发有一番伟大作为的好青年,只可惜……
这么多年,真是难为他了。
水伯轻叹着,缓缓退出了朝露园。
花瓣缱绻,睡莲含苞,在午后温暖明媚的阳光下它们伴着一具苍白无力的魂灵辗转难眠。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水伯进去之后,逸王府的大门就像尘封了一般,毫无动静。
雪里红正和自己较着劲,这逸王府的门一日不开,他的视线就一日不离开,盯着兴起的时候,旁边又传来了马蹄声,不明所以的望去,背对着阳光,隐去了慕容嫣的表情,就连开口的语气也分不出情绪。
“师兄,我们明日再来吧。”
日子就这样在等待与期待中渐渐过去了。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一连七日,雪里红和慕容嫣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始终不见逸王府的大门开启,甚至连一句出来回复的人都不见。
慕容嫣一直不露声色,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