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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放手！”秦薇薇的声音陡然提高，甩开邝铭的手，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薇薇，你听我解释……”邝铭有些头痛，虽然早料到这样的结局，但他实在没办法找到两全的办法：“这次的广告对旷世而言很重要，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创立的公司毁掉。”
“但你也可以选择跟我坦白，我没有说过不帮你。”
“我……”
“够了，”秦薇薇拉开门，戒备地看着邝铭，挪了挪身子：“当初是你说不想我和姐姐之间闹僵的，现在你又背着我做这样的事，算什么呢？”
大门合上，隔开了两个人。
邝铭无言，他没办法解释，当初他接近秦薇薇的确动机不良，但是那天拒绝秦薇薇的帮忙也是出自真心。如果不是邝悦突然告急的电话，要不是担心秦薇薇知道真相后会反而紧张的失了本色，也许今天的一切也不会发生。
掏出手机，邝铭看了看屏幕上那个美好的侧脸，在电话响起的时候匆匆走开，眼神却流连在紧闭的门上。
门内，秦薇薇的眼睛从猫眼上移开，靠在门上，她抬手擦掉眼泪。从门上的信箱里取出今天的报纸，第二张就是她的照片，占了两页的篇幅，她不知道这次旷世是下了多少的投资。
也许上天还是很公平，邝铭给她一段爱情，她给他一套照片，这不就是他所谓的等价交换么。
—— － —— － —— － —— － ——
关上车门，邝铭看着亮灯的房间，拨回刚才被自己挂掉的电话。
“喂，姐。”
“干嘛挂我电话啊？”
“刚才有点事。”
“在哄你的小女朋友？”
“没有……对了，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广告回响很好……不过，合约的事情你要尽快解决才是。”
“我知道，你放心。”
……
挂了电话，邝铭揉了揉眉心，看着那依旧亮着灯的房间，从手机里调出一个号码来，手指移到拨出键上又移开，犹豫不决的时候蓦地看见那灯光灭掉。
还是算了吧。
他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电台正播着秦薇薇最喜欢的那个主持的节目，今天是一个网络写手的访谈。
“诶，丢丢，你今天看没看旷世集团的广告呢？”
“看了啊，很美的广告。”
“那广告是今天凌晨正式推出了，截止到我们节目播出前半个小时，视频广告就成了本日各大视频网站点击之首了，而且女主角也被网络媒体誉为国民校花的代表，还有网友戏言今年求婚送初爱，胜过买车又买房……那么丢丢，你作为一个言情小说作家是怎么看的呢？”
“嗯，其实我觉得这些除了是广告成功的表现之外，也是一种大众情感的宣泄。初爱的出现，就像是现在年轻人对爱情的一种憧憬。”
“那是怎样的一种憧憬呢？”
“像我们这样的80后，大家在这个房价飞涨，工作难找，理想丰满，但现实很骨感的时代，我们都想有个家，有个携手下半辈子的人……这段婚姻无关我的钻戒有多大，也无关我是不是有车有房，唯一让我们愿意掏出九块钱去扯证的原因，是像初爱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你不一定就真的是我第一个恋人，但你一定是我最想要去爱、最想要在一起的人。”
“也就是说，丢丢觉得这个广告的成功是在于它跟这个过于现实的世界的分离？”
“不是分离，而是希望。就好像陷入绝恋的奢华与腐朽中的人又看到初爱的纯净光明，让我们勇敢地卸掉浓妆，丢掉西装的包裹，用最原始的样子去找爱情。”
“嗯，这就是丢丢的感觉，和你的小说一样，充满了浪漫。”
“呵呵，其实我最大的感觉是关于那个模特。”
“噢？”
“我觉得能拍出这么美的画面，一定是真正陷在初爱中的人……就是不知道陷进去的是模特还是摄影师了。”
关掉收音机，秦薇薇在黑暗里抱紧自己的膝盖，嘴角是嘲讽地笑容。什么初爱，又是什么宣泄，倒是骨感的现实从来没有改变过。唯有它才是邝铭最重要的肋骨 ，与爱情无关。
那熟悉的发动机声音已经远去，她躺在床上，关掉手机，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期待。
而在那远去的车里，邝铭也伸手关掉收音机，有些烦躁地踩下油门，也许他明天该去问问邝悦，广告部怎么找了这么个网络作家来打广告，她背稿子就好了，胡乱猜什么心。
难道她不知道被人猜中心事的感受很不好吗。
—— － —— － —— － —— － ——
开学的第一天秦薇薇就被围观了，就好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一样，她顶着黑眼圈被众人观赏。
辅导员在第一时间找了她，嘱咐她有机会一定要自报家门，好给学校挣挣脸面，也让表演系那些个眼高于顶的人知道美术系也是有美女的。
班上的几个关系好的人也跑来问她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跑去拍广告了，还有一个问她能不能拿到打折的初爱。
走在路上，也突然就跑出来很多偷拍的人，还有很多献殷勤的人。
甚至有几个大胆的还跑过来鉴定了一番，末了还很开心地偷拍一张，大喊着“真的素颜诶，真的和广告上一样好看诶，我要马上发到我的微博上去”，然后跑开。
秦薇薇被弄得苦笑不得，报完名，交了学费，按照惯例和过去的三个室友一起吃了午饭后，她就背起包准备回家了。明天正式上课就要交作业了，而她的人物素描在那天晚上不幸地被她撕掉扔进了垃圾桶，她还要赶回家去补一份新的。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那里，白净的男人微笑着冲她招手，秦薇薇的脚步却有些迟疑。
“姐夫。”秦薇薇努力保持镇静，她还记得姐姐有特别叮嘱过不要和林学扬提起那些事情：“你怎么来了？”
“开学第一天，你姐姐突然有事，我来接你去吃饭，”林学扬打开车门，躬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麻辣火锅，好吗？”
“嗯，好的。”
秦薇薇坐进车里，深深地呼吸调整好心态，在林学扬上车以后努力摆出平时的样子和他说笑，却没有注意到拐角停着的阿斯顿·马丁，还有倚在车边的那个人。
坐在火锅店里，林学扬直接点了秦薇薇最爱吃的几样菜，然后替她倒上可乐：“怎么样啊，暑假过得好么？”
“还不错。”也许去掉某些部分就是真的不错了。
“我前阵子忙了点，本来还说带你们姐妹俩一起去海边的。”
“没事，明年夏天再去就好。”
“呵…明年。”林学扬点点头，笑容却有点尴尬。
“姐姐最近很忙？”秦薇薇还是忍不住试探，她不确信这个一直对自己和姐姐关爱有加的男人会和别的女人有染。
“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我一直忙着另一个事情……今天本来说好一起来找你的，但她临时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也没跟我说是谁。”
“噢。”秦薇薇有些无措地应了一声，恰好服务生端菜上来，她讪笑，接过那一盘牛肉，夹了一大筷子就放进了锅里：“好久没吃火锅了，还真是怀念呢。”
林学扬也笑，放了些素菜进去：“怎么好像三个月没吃肉的样子……加点菜吧。”
“姐夫你还真像素食主义者，总是说这话。”
“还不是因为你们两姐妹都不懂得营养均衡么。”
大火咕噜咕噜地煮着，热气缭绕，倒像是真的什么也发生一样。
吃了饭回家，洗完澡出来秦薇薇就接到了秦娜娜的电话。
“姐夫到家了？”
“嗯？你们已经吃完了？”
“对啊。”
“噢……那个，今天邝铭来找过我。”
秦薇薇呆住，她其实早就等着姐姐打来痛骂自己的电话了，可她想不通怎么会是邝铭主动撞了上去。
“下午邝铭突然带了很多他的粉红知己来JOY签约，我实在想不透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其实那天和你分开后我就知道了广告的事情，不过最近一直忙，所以没找你。”
“姐，我……”
“我就是想问你，你真是自愿当他的模特的？如果不是，就算是旷世，姐也能告倒它。”
8
8、你这样的女人 。。。
“我就是想问你，你真是自愿当他的模特的？如果不是，就算是旷世，姐也能告倒它。”
秦薇薇握着电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姐……他没逼我什么。”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他这次给的帮助实际上是伤害了你的补偿。”
秦薇薇苦笑，庆幸那头的姐姐看不到自己的脸：“怎么会……我又不是傻瓜，不会傻乎乎地被他呼来唤去的。”
“那就好……好了，我还很多事没处理。你顾好自己，有事告诉我。”
挂了电话，秦薇薇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短信却来了，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她在收信人那里看到了邝铭的名字。
“娜娜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不要再担心了。邝铭”
她冷笑，回复他，“这次你要换什么？”
按下发送键后，秦薇薇只觉得头疼像是涨潮期的海水一样，汹涌袭来，而她掉进漩涡里，无力挣扎，干脆选择了沉沦，闭上眼，什么都不存在了。
—— － —— － —— － —— － ——
再醒来的时候，秦薇薇觉得全身都在痛。
“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秦薇薇掩下心里莫名的感情，尽量用一种平稳地语气说出这句话来，躲开邝铭伸出来扶自己的手，勉强地半撑起身子。
邝铭蹙眉，把放在一旁的水杯和药递给她：“你忘了？我有你家的钥匙。”
秦薇薇不语，水杯和药都握在手里，她却没有动作。
“昨晚上给你电话你没回，我在门外闻到奇怪的味道就进来看看。”邝铭把手背伸向她的额头，另一只手在她转过脸之前牢牢地捏住她的下巴：“水壶烧坏了，我扔了……还有，你发烧了，把药吃了。”
见她还是不说话，邝铭的口气稍稍松动了一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要跟我发脾气，也不要用自己的身体来较劲，快点把药吃了。”
秦薇薇咬唇，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就着水吃完药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一边，语气生硬地开口说话：“谢谢，我没事了，你请回吧。”
邝铭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坐到床边，拿过身边的水壶给杯子添满了水，随后捧着原本摊开放在一旁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秦薇薇又往旁边挪了挪，缩在薄被里，扫了一眼邝铭，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你还呆在这里干嘛？”
邝铭的目光还停在书上，似乎他就只是在这里看书一样：“我只是在等你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说什么？谢谢？”秦薇薇有些微恼，她伸手抢了邝铭手里的书丢到一边：“谢谢你善心大发地帮了我姐姐？”
“我不需要你谢谢，娜娜本来就是我同学，而且那只是小事。”
“对，小事……”秦薇薇坐起身子，定定地看着邝铭：“对你而言，什么都是小事。”
“不，你不是。”
“我不是？那你说说，我还有什么价值？”
“薇薇，”邝铭低头，手撑在床边，好像很疲倦的样子：“要我怎么解释才好？我不是想要利用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而已。”
他伸手按在她的膝盖，声音有些暗哑：“你知道的，我没有想过会遇见一个人，像你这样……你不一样，你没想过从我这里换取什么，你只是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也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拍我觉得美好的风景和人物，背着相机到处走。”
可是，这世界从来没有那么随心所欲。
“我背着旷世二少爷的头衔，迟早要继承家业，要面对商场上那些利欲熏心的交易。”邝铭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埋□子伏在秦薇薇的腿上：“薇薇，别人都说我自由，其实他们不知道，最没自由的人就是我们这一类了……梦想这种东西，我总是笑别人没有，其实我又哪里有了呢……薇薇，对于别的女人，我可以买一套名牌或者一枚钻戒，这些都是她们要的。可是你，明明最放在你心上，明明不想你为难，可是我还是伤到了你……薇薇，是不是很好笑，杂志上那个女人堆里来去自如的邝二少居然不知道怎么哄自己的女人回心转意了。”
秦薇薇的心里被这一段话搅的乱七八糟，原本想推开邝铭的手生生地停在了毫厘之外。
从小她就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爸爸虽然玩心重，但对两个女儿从小是没有半分亏待。以前她想学芭蕾，爸爸就给她报了最好的芭蕾班，后来她扔了舞鞋想学钢琴，爸爸也没多说一句。秦娜娜曾经笑她其实算得上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略懂的才女，她却知道自己真正上心的只有画画这一样而已。
邝铭说她自由，他却不知道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自由。
爱得太随意，她反而不确信这爱有多深了。
“邝铭，其实我……”轻缓的呼吸打断了秦薇薇的话，她低头看了看邝铭紧闭的眸子，微微一笑，眼睛无意落在那本书上，像是已经看了大半的样子。
难道他一晚没睡？
靠在床头，秦薇薇无意识地抚上邝铭的脸颊，瞄见一旁的手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拿了过来。手机上有3条短信，还有14个未接来电，全是邝铭的。
“薇薇，我说过，由始至终只换你一句真心话，你想跟我在一起吗？”
“薇薇，我想跟你在一起，只要你不说离开，我绝对不会先离开你的。”
……
伸手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那张被自己撕掉又粘好的素描人像画，秦薇薇突然不想计较那么多了，其实邝铭也算了解她了，的确，她一直活得随心所欲，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弃之不顾。
对人，也一样。
—— － —— － —— － —— － ——
今天的头条？
初爱的销售再创新高，新的广告也出炉。上一次是美术系学生的恋爱故事，俏皮清新的风格让人觉得平易近人。而这一次是职场新人的故事，乌龙的巧合事件笑点频出。主角都是秦薇薇，却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各大媒体除了对初爱好评如潮之外，也对这个模特大加赞赏。
“其实他们都没注意到，这全靠你这位摄影师。”倚在邝铭的怀里，秦薇薇关上网页，仰起头看他，却正好方便了他吻下来。
邝铭原本搭在一旁的手环上秦薇薇的腰，往后倒去的同时扶着她的腰把她翻转身来，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移开。
勾着她的舌，碾转地噬咬舔过，他无法否认他已经对这样的接触食髓知味。
她伏在他的身上，手渐渐环上她的肩背，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不需要任何的挑拨就轻易勾起了他的欲望。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邝铭的手钻进她衣服的下摆，皮肤的温度比他想象的还高，引得他喉头难耐的干涩。
咬上秦薇薇的锁骨，邝铭的呼吸有些急促。
“邝铭，别……”
嘤咛声入耳，邝铭的吻停留在胸口的雪白，唇的温度和皮肤的温度烧得两个人都有些呼吸急促。上一次短暂的争执后，两个人好像恨不得把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用来在一起一样。这个国庆假期，邝铭几乎随时都在给秦薇薇拍照，一起吃饭，一起画画，频繁的亲吻，却每一次都在走火之前停下。
“喂，邝铭……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
“嗯？”
秦薇薇飞快地扫了邝铭一眼，把有些发红的脸颊窝到他的臂弯里：“我的意思是，我每次都这样喊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很矫情？”
“那你觉得怎样才不矫情？直接剥光了在床上对我说wele？”邝铭轻笑，握住秦薇薇捶他的手，吻住她的小指上的尾戒：“那样就不是你了，薇薇。”
秦薇薇浅笑，撑起身来：“今天吃什么？我出去做饭了。”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邝铭温柔地点头，看着她离开房间，在关门的一瞬间收起了笑脸。
“喂，姐……嗯，合约的事情都办好了……那就好，我会尽快开始第三部广告的。”
挂了电话，邝铭翻开秦薇薇丢在一旁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她的课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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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期预支的吻 。。。
国庆之后，秦薇薇和邝铭都忙了起来，有时候连周末都聚不到一起。
邝铭暂时回了旷世的广告部帮忙，现在正在筹备第三部广告。上一次和好以后，秦薇薇就主动提出了签约的事情，因为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看见邝铭的愧疚。旷世支付了她一笔不菲的广告费，她却拿出一大半来给邝铭的工作室买了硬件，还美其名曰是加盟。
而秦薇薇自己则是接受了素来与自己交好的丁老师的拜托，去了她朋友开办的艺术特长生培训班帮忙上课。
最开始秦薇薇还以自己学艺不精想要婉拒，可丁老师却正儿八经地跟她分析什么“明星效应”，搞得她哭笑不得地只好接受了。
培训班是隶属于一个C市很出名的补习学校，只在每年的十月下旬开班，来补习的大多都是应届的高三学生，秦薇薇和他们相处起来倒也融洽。只是这些学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八卦，时常上课的时候开她的玩笑，还总扯到网上那个“摄影师与模特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红帖，每每都要她假装生气才能停住。
学校里关于秦薇薇的传言也有很多，不过传的最兴致勃勃地还是那些八卦媒体。昨天是邝二少和秦薇薇的模糊背影照，今天是拍摄场地的借位截图，秦娜娜在微博上给她留言说明后天可能就该是伟大的PS技术师们上场了。
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秦薇薇握着手机大笑，劈劈啪啪地在键盘上按动，一条新的微博就发了出去：什么技能能召唤PS大师？请把天下美男都赐给我吧！
过会儿一上课，班上的学生们就起哄了，让秦薇薇再一次见证了所谓的明星效应，可怜她无人问津的小微博居然也有人声鼎沸的一天。
“老师，转发了261次了。”
“哈哈，微博技能召唤PS技术大师，老师你杯具了。”
“上至四大天王，下至街头犀利哥，想什么来什么哟，老师！”
……
秦薇薇挽了挽头发，抿紧了唇角，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桌子：“好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