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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有半张一个人的资料。
“张洋，37岁，s市市长秘书。”
剩下的也就只是这些年的经历了。
张姓，在s市来说可谓是个大姓，这里并不是指人数多，而是在s市高官里，有一半都是姓张的，而且……是一个家族。
那时候苏乐年纪小，听过人说，张家在s市黑白两道都沾，距离帝都天高皇帝远，可谓是只手遮天。
苏乐也只听过母亲说过一嘴，还是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
苏乐坐在那里，周身发冷，很多过去并没有注意过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都是她妈妈出事前的征兆。
一向忙碌的妈妈突然间有了假期，甚至还能按时间到她的幼儿园接她放学，还有那些频繁出现的骚扰电话，和街口突然多出的陌生人……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事情，现在想来全部都在预示着什么，而她妈妈也一定知道什么。
电脑里，突然出现一个提示音，苏乐抬头，发件人居然是那天那个私家侦探。
前倾着身子点开，上面的照片令苏乐血液凝结。
只是平常的照片，但是……上面只有一个人的脸拍摄的清晰。苏乐向下翻了几下，只有五张照片，还都是远处拍到的，只有第一张比较近，可以看清脸上的表情。
最后地下，留有几句话。
这是那天我拍到的，想了想还是给你吧。只是……记住我那天的话，最近小心点。这个邮箱以后也不用了，照片另存起来，把邮件删掉。
苏乐看完，深深的皱眉。
虽然她知道这个人是好心，但是……就是感觉他话里有话。
还想再看，电脑突然间黑屏了。苏乐有些傻眼，他们律所的电脑配置绝对是高等的，不可能出现突然黑屏的情况，而且，苏乐就只是收了个邮件而已。
刚想叫人，屏幕又亮了起来，仿佛刚刚只是一个小失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拿出优盘，把照片导出来，然后删掉邮件。
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对于私家侦探弃了邮箱的做法苏乐认为还是比较明智的，他们那行，做的就是隐秘的事情，不可能联系所有人都用这一个邮箱号码。
存好照片，又翻了一下剩下的资料。
余下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算是介绍了张洋这个人的前半生吧。
午饭前，穆天承提早过来。
大概是年前穆天承来的太过勤快，人又在律所短暂待过几天，现在律所里的人都不拿他当外人了。郭洪开了门直接一个笑呵呵开口脆生生的叫一声“姐夫。”
穆天承微微笑，点头，一抬手，居然给了一个红包。
郭洪看了一眼穆天承，眼里都是意外啊，然后接住挥舞着红包跑回去了！
那个妖娆的动作……穆天承想不笑都难。
然后，从门口到苏乐的座位，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大大的红包。
而最先炸了的就是郭洪！
拿着满手的红色毛爷爷挥舞不停，接着又是边城……最后走到苏乐面前。
从刚刚郭洪挥舞着红包跑回去自己座位的时候，苏乐就注意到了。眼角一抽。
穆天承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很难看出他的喜怒哀乐，但是现在……苏乐错了！她真的看出来穆天承的开心了。
如果条件允许，穆天承可能会站在顶楼撒钱，举国欢庆。
终于等着穆天承走到她这里，坐到她对面，苏乐才开口：“这么开心？”
穆天承刚坐定，听苏乐说话，左眉角轻轻一挑，开口：“看出来了？”
嘴角一抽：“瞎子都看得到。”
穆天承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恩，是很开心。”
有点兴奋过度的穆天承，午饭直接带着众人去了五星级的饭店，而且点的还都是招牌菜。
苏乐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轻扯了穆天承的衣袖：“适可而止了。”
显然，穆天承没理解苏乐的意思：“放心，我的钱足够。”
苏乐：“……”
她只是想说，高兴也有个度，现在，明显有些过度了。
几个人协商下，又撤掉了一些菜，保证大家足够吃还不浪费。
吃了饭，一行人回去律所。其中就有穆天承。
苏乐看了一眼，对方立马收起那种笑容，淡淡的翘着嘴角：“我去咨询室。”
确实，两个人在楼下分开。
临走前，穆天承突然伸手拉着苏乐：“晚上下班我过来接你。”
苏乐抬头看看，这就是楼上楼下，还用接吗？但是看到穆天承满心期待的样子，不忍心拒绝，点点头：“好。”
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一下穆天承的手，放开随着人上去。
走在后面的谢楠突然一笑，嘿嘿的凑过来：“乐姐，你简直捡到了一个宝啊！”
苏乐低着头，微笑。这一点她不否认。
但是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刚刚乐姐夫给我的红包有三千块，比我过年的压岁钱还多！”
苏乐：“……”
果然，学会计的最看重的就是钱了！！！
下午，还是依旧，苏乐在忙自己的事情，其他人在忙别的官司。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分开的，大家都是各忙各的，除非一起讨论，否则不太关心这个问题。
没有官司上门，苏乐就忙着自己的事情。
下午，苏乐又拿出那几张照片出来，反复看。
上午只注意到张洋的脸，下午，苏乐放大了才发现，这个地方这么熟悉。
苏乐眯着眼睛，仔细看着。
突然眼睛一睁，那个边角有一个不明显的牌子，很小，如果不是放大了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那里是一家高档会所，距离律所很近，苏乐曾经满城找店吃饭的时候路过过几次。
关了电脑拿上包直接离开。
路过谢楠那里，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谢楠的桌角。
“乐姐？”谢楠抬头看着苏乐，有些担心。
两个人认识时间不短，却从没有见过苏乐有那么慌忙的时候。只是，苏乐并没有回答她，脚步匆匆的离开。
在谢楠的耳中，就连关门声都带着急匆匆。
苏乐出来，直接跑着去街边，拦了一辆车直接报上地址。
幸好这边离着那个会所不算太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付了钱，苏乐下来。
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周边的环境，然后转头看自己右手边，停顿了一下走过去。
从照片的角度来看，是在那边的空地照的，而附近……苏乐环视了一周，那个角度居然没有一点的遮挡物，那那个私家侦探怎么能在没有任何障碍物遮挡的前提下拍了那些照片，而且还那么精准，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突然，身后砰地一声响，苏乐一瞬间转头。
不远处有个小男孩，正拿着一个爆裂了后的气球，脸上表□□哭未哭。苏乐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迈着步子过去。
还没有走过去，突然半路冲出来一个男人，一身黑衣站在小男孩身后。
小男孩看了一眼苏乐，又看看手里的残破气球，突然间放声大哭。
不远处的黑衣男人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
苏乐看着有些心疼，快走了几步过去，刚蹲下，那个人突然有了动作。
“苏乐。”
身后突然有人叫了苏乐的名字。
苏乐回头，小男孩的哭声还在耳边，但是她眼里看到的，是那个并不是很熟悉的季言，快步过来。步伐有些着急。十几米的距离，那个人没有几步就到了苏乐的面前。
站到苏乐面前还有些喘，看了一眼苏乐手边的小男孩皱了下眉毛：“多大了还哭？”
大概是季言的表情太严肃了，小孩子一下子被吓住了。
“南安。”
那个黑衣人站在两步外，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小男孩一双泪眼的转头看着那个黑衣人，瘪瘪嘴：“叔叔，我的气球破了。”
“不哭了就带你再去买一个。”
小男孩点点头：“好。”
放开苏乐的手，抬着头软萌开口：“谢谢阿姨。”
苏乐淡笑，蹲下身体与小男孩平齐：“乖，去你家人那里吧。”
小男孩点点头，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个破了的气球，跑去了他叔叔那里。
苏乐站起来，看着两个人走了，才回头去看季言：“好巧。”
这一次见到的季言，没有前两次的嬉皮笑脸，也没有那时候宣布主权时的那么蠢萌，倒是有些表情严肃，深深的皱着眉毛。
“你怎么过来这里了？”季言开口。
“随便转到这里。”苏乐淡淡回答，转过头，去看附近的环境。
“苏乐姐，你知道这里最近有个会议吗？”季言开口，没有问苏乐为什么随便转转会转到这里来。一开口，换了个别的问题。
“知道。”苏乐回答，看着不远处的会所。
“那你知道都有谁吗？”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一次苏乐摇头。她只知道有张洋，其他人都不知道。
季言低下头沉思了一下：“我送你回去吧。”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苏乐向着刚刚他过来的方向走去。
苏乐曾经听过有关季言的身份，据说是一个小混混，但是现在，她坐在这个高档的车里面……深深的认为，从别人嘴里的听说有多不可信。
季言坐在身边，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而苏乐认为两个人不是太熟悉，没有那么多话来说，也没有主动开口。
就这么，两个人都沉默着，苏乐看着窗外的风景。
没多久，停下车，苏乐皱眉，看着季言。
刚刚季言只说了送她回去，别的什么话都没说，而苏乐也没有说过她律所的地址，为什么现在他能精准的停在他们律所的街口。
“如果有人想调查你，只要几分钟你的所有资料都能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见苏乐看他，季言开口，语气是苏乐从来没有见过的正经，甚至严肃，还没等苏乐再开口，季言又问：“最近接了新官司？”
魏夏的案子算是新的，但是后来又撤诉了，这就算结束了。
摇摇头：“没有。”
季言眉头一动，很久才开口：“虽然咱俩怎么说也算是前情敌了，但是我这人大度，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开口。”
苏乐有点不懂季言的话，沉默了半天开口：“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25
刚到楼下，就碰到出来的穆天承，看到苏乐刚从外面回来还有些惊讶，但是只持续了几秒，脸上又是往日的笑容：“要不要进来坐坐，我刚刚泡了花茶。”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下班，苏乐也没什么事，就同意了。
只一下午，咨询师就变了一个样子。
一进门，就是一个躺椅，放在窗户旁。旁边是矮小的玻璃茶几。然后再往里面是沙发，之后再是他的办公室的门。
苏乐转头，看着穆天承。
对方看了一眼四周：“不换个环境，我一刻都不想留在这个房间里。”
那些记忆还在苏乐的脑海里，很长时间苏乐都刻意回避过去，不去回忆不去触碰，只当那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忘记了。
而穆天承也只是生病了而已。
愣神之际，手上附上穆天承温暖的大手，苏乐转头，“对不起。”他说，紧紧的咬着嘴唇：“那个时候我……”
“天承。”苏乐打断：“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那些不好的回忆都过去了。不管过去如何不堪，如何痛苦，遇到你都过去了。
对着他微微一笑：“不是要请我喝茶吗？”
“恩。”半天，穆天承笑着拉着苏乐过去沙发那里，两个人坐在那里，穆天承却没有放开手。
苏乐任由着穆天承拉着，坐在那里，一只手慢慢的倒出茶水，然后一脸微笑的递过去给苏乐。
还没等苏乐伸手去接，穆天承已经递放到她嘴边。
犹豫了一下，又看看穆天承的……表情，终于张开口喝下去了。
穆天承满意的一笑，放下手中的杯子：“晚上想吃什么？”说完又补了一句：“只能选清淡的。”
苏乐有些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由于穆天承的不节制和苏乐的纵容，导致第二天苏乐在床上躺了一天，而且还有一点发烧。
初春的季节，那么折腾……再加上苏乐这几天总是在外面跑，多少有些感冒。那么一折腾，感冒的迹象就显现出来了。
半天才回答：“你定吧。”
反正不管苏乐说吃什么，最后说出来的菜名都会稍微改动。
只是有些庆幸，两个人一起吃饭久了，就算是穆天承自主决定的菜单，都很合苏乐的心意。
“那我们……”穆天承刚说到一半，就听到有人敲门。放开苏乐的手：“我去开门。”
一开门，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的微笑：“谢先生。”
谢绍轻轻点头：“我找苏乐。”
“我叫她。”穆天承回头，正好看到苏乐抬头：“谢先生过来找你。”
“恩，我马上回去。”说着，站起来，拿上手里的东西离开。
临出门前，看了穆天承一眼：“别太累。”
“好。”穆天承微微笑，突然伸出手拉着苏乐：“你也是。”说完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可能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的原因，很多时候穆天承对苏乐不在身边很不习惯，甚至排斥。从他生病开始，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很少有分开的时候。
穆天承也明白这种依赖感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就是不想去改变，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依赖感更甚，有时候他希望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分开。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苏乐对待生活对待工作的态度，他还是能看明白的。
视线随着苏乐的身影移动，进去门内。久久，穆天承才抬头，看到那个律所的招牌，突然间就心安了。
有什么呢，他们两个离的这么近，如果他想看她，只需要一分钟就好。
年后，她与谢绍的关系又回到以前的状态，两个人几乎很少交流，更没有过现在这样，谢绍主动过来找她的时候。
顿了顿还是问出口：“有新官司？”
“恩。”谢绍点头：“是一起强￥奸杀￥人案，有些复杂，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协助，郑通现在手里有个官司了。“
“行。”苏乐没犹豫，答应了。
下午出去的时候想了一下，最近还是不打算接新官司，但是人又不能太闲着，现在这样也挺好，协助谢绍，还能抽空忙自己的事情。
回去以后谢绍带着苏乐去了他办公室，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我也是刚接不久。”谢绍坐下，在电脑上快速的按了几下，然后转过屏幕对着苏乐：“案子发生在年后，就是大学刚开学的时候，被害女生返校的那一晚被朋友叫出去聚餐，碰到了那个追求她的人。”鼠标向下滑了一下，点开照片：“就是这个人。”
然后接着说：“表白失败后走了极端。”
苏乐翻着照片，照片上的水印标注的是一个不知名的网站，苏乐抬头：“这都过去一些日子了，怎么没见报纸上有。”
“杀人的叫张晏，家里挺有势力，发生的第二天事情就被压下去了。”说这话的时候，谢绍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苏乐明显的看到他紧攥着的拳头。
苏乐也有些愤怒。
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小时候的记忆。
“乐乐乖，蹲在这里等妈妈，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然后，苏乐就蹲在那个视线的死角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的刀捅向她妈妈的肚子……
“苏乐？”谢绍叫道。
“你说，我听着呢！”苏乐揉了一下眼睛，眼神又转向电脑屏幕上。
“我说完了。现在是侦查阶段，我已经提出见一下张晏了，大概明天下午就可以过去。”
“行。”把电脑推回去：“走之前叫上我就可以了。”
回去座位的苏乐坐在那里发呆。
也许是因为张庆水的突然出现，苏乐突然看到了希望，还她妈妈一个公道的希望。
张庆水的意外出现对于苏乐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么多年来，苏乐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任何线索，几乎都要放弃。但是现在，对她来说张庆水就是那个突破口，只要拿到那个证据，只要能证明她妈妈的死亡是张洋做的，就可以为她妈妈报仇。
距离下班没有多久，穆天承又在楼下，想过来自然就快。
下班前五分钟，穆天承慢慢悠悠的上来。
对于这种情况，大家都习惯了，特别是收了大红包之后……异常热情！
有了工作，苏乐就全心的投入在工作里。
下午刚回到座位不久，谢绍把一些资料通过邮箱发了过来。
那个时候在谢绍那边的电脑上简单的看了一下照片，感觉挺气愤的，现在看了具体发生的过程……想杀了这个人渣都不为过。
就因为求爱被拒，就下药强/奸，然后任由好友轮一个遍。
苏乐紧紧的撰着拳头，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接着向下来看。
因为下的药太过猛烈，剂量太多，等那些人意识到严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有胆子小的先撤了，最后就只剩下张晏一个人，看着床上的人，奄奄一息的样子，最后心里一横，痛下杀手。
那是在酒店，一张大床上，全部被鲜血染红。
没有任何现场照片，但是在这行行段段的文字描述中，苏乐都可以想到那个场景有多血腥。
“乐乐。”
穆天承站在苏乐身边，不算太远，只有一步的距离，都可以感觉到苏乐身上那种恨透了的感觉。
苏乐一转头，就看到满脸担心的穆天承。
摇摇头：“我没事。”
穆天承蹲下，轻轻的抚了一下苏乐的头发：“动怒伤身。”
苏乐轻轻笑了一下，点点头换了一个话题：“要下班了吗？”
“恩。”穆天承点头：“如果你没忙完可以再等等。”
资料已经看完了，剩下的就是明天和谢绍去见张晏了：“关了电脑就可以走了。”
穆天承点头，绕过去，帮苏乐把一些东西放到包里面。
穆天承一直都是这样，对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年后开始，两个人就一起生活了，倒是没有任何不适。
就像，突然在一起了，没有经过磨合，现在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也像是那种水到渠成。
不一定所有的事情发生都需要一个契机，等时机成熟，一切都水到渠成。
走之前，照常说了再见。
苏乐就是那样，什么事情一旦成了习惯，就很难改变了。
下了班，两个人直接去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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