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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原来是秦冉的迷妹。林琅哂笑,回复:自家偶像自家护,我们阮阮也不是好欺负的!
还想说点什么,结果她再一刷新,那条微博被阮默怀删掉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条新微信的提示亮起。
小燃燃:下一次,我想在床。上听你叫我阮阮。
林琅:……
小燃燃:不,那太没有挑战了,我要让你爽到大叫阮阮。
林琅迅速把他拉黑,关机。
世界清静了。
只剩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地大跳,脑子里的喧嚣让她不得不捂住了耳朵。
第二十七章
“林琅,你醒了吗?今天我们要去泡温泉!快起来!”
第二天莉莎起了个大早,穿戴齐整后跑去摇晃迟迟没有动静的林琅。林琅侧着身,半边脸没进枕头里,嘴里含混不清地应道:“好……好……就起来。”
她其实早醒了。
只是不敢转过脸,她的脸蛋到现在还是烧红烧红的。是为昨晚阮默怀的挑逗,也是为自己的冲动。一想起昨天她那写满整张脸的“不爽姜渔”,想起她在微博上莽撞护食被他撞见,就臊得恨不得闭眼再睡五百年。
说好的冷静自持呢!
看看,这下他多得意,尾巴该翘得老高了。
她站在浴室的台上盆边用冷水一遍一遍地轻拍双颊,才总算降下温来。
见莉莎嘴里叼着面包,手上忙着收拾行李,林琅问:“我们今天不去片场了吗?”
“你还想去?还没受够罪?”莉莎斜眼看她,“跟牲口似地被赶来赶去,我是不想去了。陶恪可说了今天爬雪山、泡温泉!”
“好吧,那我也不去了。”
林琅正犹豫要不要给阮默怀说一声,想起已经把他拖黑,态度又坚决起来。既然想晾晾他,消消他的气焰,那就要晾干晾透。
***
编辑部包了辆车,一路驶入冰川森林公园。
计划是待两天两夜,既要乘坐缆车从高空俯瞰冰川全貌,也要绑上冰爪徒步攀登和雪山零距离接触。都是一帮文艺女青年,怎么花钱怎么来。
“难得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发发呆,回去就一把老铁壶,烧一瓢梅花雪。围炉煮茶,听雪声。”爬雪山的时候陶恪感叹,“都说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一会儿回去我们统统都给做足喽!”
大家面面相觑,暗忖还是BOSS逼格高,她们净想着拍美照发朋友圈呢。
订的是一套中式温泉庭院,露天汤池位于中庭,正对一道菱花月门,门边挂有两盏橘色小灯。
入夜后女人们泡在温泉里嬉笑,陶恪手执茶杯,盘腿散发坐在门廊上看着她们。
有人小声说:“你们看,陶老大像不像笑看后宫佳丽在水中嬉戏的皇帝?”
刚从生理期缓过劲来的元可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摇头道:“皇帝怎么可能看着不动,早就扑下来和妃子们一起水下play了好吗?人家的境界摆在那儿呢,上次才说过最好的时候是什么?‘花未开全,月未满圆,茶刚换水’,眼下这三样都齐了,我们闹我们的,别去吵她才是。”说着转向林琅,“听说你和莉莎去体验群演了,怎么样,是路导吧?”
林琅点头,“是。”
几个人纷纷围上来,“哎,主演都有谁啊?快说说!”
“就……阮默怀、秦冉、姜渔,还有甄琢。”
“甄琢!!她是女主角吗?”
“不,女主角是姜渔。”
此语一出,大家顿时目瞪口呆。毕竟甄琢资历老,是两届影后,而姜渔除了演演偶像剧,此前没拍过什么电影。
莉莎突然放低了声音,说:“但我在片场听说了一件事,姜渔是带资进组。带了多少钱我不知道,起码够路导让她演女主角了。”
“擦!这些恶劣的有钱人!怎么能这样亵渎艺术!”
莉莎又说:“可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因为是大门派的独生女,习武之人,也要经常挥剑骑马,挺辛苦的。她花钱接拍是图什么?”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
最后依旧是狗仔之星元可给出了结论:“是为了阮默怀。”
“和他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着呢!你们……哎,一看就知道没跑过娱乐版,”她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但凡跑过娱乐版的人都知道,姜渔喜欢阮默怀啊。这圈子里真真假假难分辨,但这一桩确实是板上钉钉,当事人亲口承认的。”
“那阮默怀没答应吗?”
“阮默怀的背后有傅疏琳,估计就算他想答应,也不可能答应吧。”
汤池之上有氤氲雾气腾起,夜色渐浓,没人看见林琅的脸就这么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不是生气,只是无奈。
对于姜渔,她始终有些耿耿于怀。直觉告诉她,姜渔并没有彻底死心。至于那位从未见过的傅疏琳,更是一肚子的憋屈,她仿佛是个禁区,连阮默怀也从未说起。
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
***
编辑部的雪山之旅不是白去的,返回沙澜后,陶恪立马策划了一期“人间好时节”选题,每个人领了任务分工完成。
《私享》爱人版定位于30岁之后的成熟女性,旨在关注女性。生活,向读者倡导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质,故而“人间好时节”指的是高品位闲事。林琅约了一个才从大溪地度假回来的写手,嘱托她交稿的时候再带几张照片。
要是约不到就只能自己写,那就比较惨了,得加班。
就像元可,返途时吹风着凉,冒着高烧来开选题策划会。事后问了一圈也没人接,只能自己写。
中午大家把选题定下来后,她就请假先回去了。林琅看着有些于心不忍,晚上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还思忖要不要去看看她。
江几暮从房间里探出头,“林琅,听说你把杜燃拉黑了?”
“你们知道了?”
“哭着喊着求我们给你说好话呢!”乔出正要出门,在穿衣镜前一边整理行头一边接话茬,“他到底怎么着你了?”
“他……”真要说起来,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林琅左思右想,决定继续捂在肚子里,脖子一梗,“都是恋人之间的小情。趣罢了。”
乔出鼻子一哼,转向江几暮,说:“所以我说杜燃爱臭显摆,就他有情。趣,我们没有吗?等他下回过来,秀死他!”
江几暮掩嘴笑着缩回头去。
林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元可,好歹编辑部里就跟她走得最近。
她坐上乔出的车,穿行在夜晚的沙澜市。
林琅大学毕业后就留在这里。乔出高中复读了一年,因此和江几暮晚一年过来。听说他和母亲相认了,对方如今事业有成,给他在沙澜开了家酒吧。虽然他暂时交给别人打理,但每晚都会颇具老板派头地过去视察一番。
对于乔出,林琅一直有个困惑。每天早晨她和江几暮一起出门上班的时候,他还在蒙头睡大觉,晚上去酒吧又不过是走个过场。
那他平时都在干什么?
她决定问得委婉一些,“乔出,你原来大学专业是什么?”
“嗯?突然问这个?计算机啊。”
“哦。”
“怎么了?”
“没什么,就……”
“觉得我闲人一个养不起几暮?”乔出倒是不以为意地大笑,“我那是soho,只要联网在哪儿都能办公。”
好吧,是我多虑了。林琅无聊地手指敲击下巴,转向窗外。刚过金融街,沿路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往前转两个路口就到元可住的小区。那一片是老房子,基本都租给外地人了。
在路口等交通灯的时候,她低头看看袋子被扎破了没。
元可重口味,林琅买了她爱吃的榴莲。
再抬起头,车前方有两个人并肩走过。
梁澈和元可。
梁澈走在她身边,神色看着有些拘谨,元可倒是大剌剌地挽过他的手臂。他也没拒绝。
乔出见她瞧得仔细,问道:“你认识的?”
“啊,认识。”绿灯亮起,林琅赶紧招呼,“就停他们后面,暂时停一会儿。”
乔出把车靠在路边停稳后,林琅给梁澈电话拨过去。
线通了,她看见前方的梁澈摸出手机一怔,给元可说了什么就飞快闪到几米之外,才接起:“林琅?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们有个选题是关于旅游度假的,你不是经常飞国外吗,想请教请教。你现在在哪儿?”
“广州……我现在在广州!明天回去,等我回去了我们再见,好吗?”
“行。”
这俩人搭上了,确认无误。
林琅收起手机,如释重负。
她和阮默怀交往了,照理就不该再吊着猛烈追求的梁澈,可她又不能说出交往的对象是谁。本来愁得不行,这下可好,省却一桩烦心事。
***
两天后,元可第一个交了稿子,写的是巴黎,采访对象是位世界各地到处跑的策展人。
林琅记得,梁澈上个月才去巴黎谈交响乐演出的合作。她不动声色地赞叹:“烧也退了,稿子也定了,你精神都比前两天好多了。”
“是呀!我也这么觉得!”元可笑得眉眼弯弯。
“我前天晚上还带了榴莲去找你呢!”
“前天晚上?!”她一下提高音量,察觉失态后又缓下来,僵硬地笑着,“可……可我没看到你啊。”
“临时有事,没去成。”
“那榴莲还在吗?”
“在啊,放冰箱里了,估计熟透了,明天给你抱来,大家一块儿吃。”
“好。”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笑着。
林琅向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于别人不愿主动提及的私事,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当面说起。
回到座位上她趁喝水的功夫顺手刷两下微博。
记得早上刚到办公室那会儿阮默怀发了一张半遮半掩的片场自拍,露出一条健壮的胳膊。底下炸开一堆“男神我爱你”的评论。
现在再去看,评论呈指数级地增长。
导。火。索是他的一条回复。
有人比心哭求:男神多露一点,给个福利啊!
他回复了一个“嘘”的表情:最好的要留给最爱的。
这下可不得了,后面的回复全疯了。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人人都在揪头发、扯领子地痛苦追问“知道内。幕的英雄快出来!跪求深扒!”只有屏幕前的林琅捂嘴偷偷乐,连杯中略带苦涩的绿茶都喝出了甘甜。
恋爱让人味觉错乱。
哎呀,表现那么好,该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啦!
谁知手机屏幕刚亮起,梁澈的电话先打进来。她赶紧起身往外走。
“一会儿下班我来接你,我订了晚上的西餐。”
她愣住了,半天才回一声:“……啊?”
“林琅,我们在一起吧。”
——Excuse me?!
“你已经考虑很久了。既然我们身边都还没有合适的人,为什么不试试看?”
——大哥你仿佛在逗我!
“总之,下班见。”
第二十八章
下了班,梁澈果然等在楼下。
路上他一反常态的寡言,面色凝重地开车。林琅忐忑地想,他是不是要带她去吃什么烛光晚餐,兴许还会从开胃菜里吃到一枚戒指,接着一圈侍者围过来微笑鼓掌祝福。然后灯光亮起,乐手就位,上花圈,奏哀乐。
她停止脑补,打了个寒颤。
好在梁澈的段数并没有那么低,带她去的是一家味道与美学兼顾的轻奢西餐厅。林琅一进去就被门边的红玫瑰花海震住了,一朵朵地紧密簇拥,垂落如林,气势汹涌,从木制风车顶端一路奔涌至脚边。
如果她对梁澈抱有幻想,估计这会儿就捂着心口倒下了。
餐厅内部倒是十分简洁,用几根并排的,类似于日本鸟居的实木框架将空间分隔为一张张卡座,顶上是喇叭状的黑色吊灯,走极简风。林琅和梁澈并排坐下后,气氛似乎瞬间就融洽了。
上来一道薄切澳洲M4和牛,只洒了盐和黑胡椒,牛肉入口即化,很是鲜嫩。梁澈解开一颗衬衣扣子,话多了起来:“过去,澳洲牛肉主要分为草饲和谷饲两种……”
“十多年前,澳洲农民将日本母牛带到澳洲繁育……”
“在二十年后的今天,澳洲和牛已繁育到了第四代……”
林琅左耳进,右耳出,疑心他会说尽牛的一生。
能看出,他很紧张。
之所以紧张,恐怕是还没想好说服她答应交往的说辞。他本就不是个霸道的人,勇气都在那通电话里用完了。
可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
于是林琅率先打破眼下沉闷的局面,在他停顿的间隙说:“谢谢你,梁澈。”
他猛地抬头。
“你对我真的很好,但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谁?”
“……网友。”
梁澈像见了鬼一样地看着林琅。
一直以来,他觉得他们一个正经,一个绅士,堪称绝配。现在突然告诉他,向来循规蹈矩的林琅在网恋,他不能接受。
“是我以前读中学时住在隔壁的哥哥,我……暗恋他很久了,”林琅觉得自己深得阮默怀的真传,瞎话编的还挺不赖,“他后来留学,前段时间才联系上。我发现,我对他的感觉还在,而且他也对我表白了。”
面前的梁澈一脸受伤,她有些不落忍。
要不是确认他和元可勾搭上了,林琅简直怀疑自己会不会太残忍。
但她没有戳穿他。
很好奇他们俩这般费心隐瞒,到底有什么企图。
***
一顿西餐就这样不欢而散。
林琅谢绝了梁澈送她回家的好意,独自走在华灯初上的沙澜街头。六月的沙澜夜风中带着燥热,她看着远方的车龙和茫茫人海,前所未有地想念阮默怀。
唉,黑什么名单,脑子秀逗了。
她打给他。
接通之后仅仅过了几秒就被他掐断了。
嗯?!
林琅不可置信地又打过去。
这一次他接了,声音恹恹的听起来很疲惫,“林琅?今天刚收工,好累啊,要回酒店休息一下。下次再说吧,拜。”
没有抱怨没有撒娇,平静之中带着先下手为强的果断,不留给她任何插话的机会,未等她反应过来,线那头只剩下忙音。
她傻眼了。
这叫哭着喊着求放过?
然而不容她多做揣摩,工作先出了乱子。
林琅手里有个关于沙澜高档享乐场所推荐栏目,先前联系好的一家茶艺会馆,临时电话告知原定于今天从东京返回的老板,出发前发现丢了护照。所以明天的体验活动要取消,时间另约。
体验活动可以等,但流程编辑电脑上的时间表不能等,要是因为个人原因让杂志开天窗,林琅就会成为编辑部的罪人。
必须马上找到能在明天顺利接档的新地方。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琅手忙脚乱地在Q上敲一个交情还不错的生活日报同事,想寻求他的帮助。对方还没回复,一个陌生的号码先打来。
“你好,我是O1餐厅的经理,请问是《私享》杂志的编辑林琅女士吗?”
O1餐厅?莫不是沙澜鼎鼎有名的那家艺术餐厅Orpheus One?
她赶紧应道:“是,我是。”
“你好,我看过贵刊的栏目,风格与我们餐厅很契合,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次?”
O1是一家五星酒店的附属餐厅,会员制的,不对外开放。《私享》约过几次,对方总说考虑一下,之后就无疾而终。
如今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天上掉馅饼了?
***
以往联系的场所还得填选题单,由主编定夺,但是O1不用。
第二天下午,林琅兴高采烈地带着摄影师和化妆师,还有两名在微信上报名的热心读者前往光明顶。
光明顶是沙澜最高的那栋摩天大楼的别名,建在离码头不远的商圈,与辽阔的大海两两相望。顶层有一条由玻璃铺成的悬空观光长廊,踩在上面俯瞰市景,倍感刺激。
这条长廊就在O1里。
可惜去的时候餐厅经理告诉他们,那条长廊正在进行广告拍摄,暂时封闭。
栏目的体验活动进行得十分顺利。两名读者获悉地点从茶艺会馆改为O1,笑得嘴都合不拢,全力配合杂志的拍照。
林琅采访了经理和主厨,又了解了一番O1的经营理念,很快闲下来。
活动结束后正要离开,意外得知餐厅为他们准备了一桌米其林定制菜品。林琅由惊喜逐渐变为狐疑,特意去问经理,O1和媒体合作一直这样接待吗?
对方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当然不是,但偶有例外。”
所以……这是个掉馅饼的概率问题?
“林小姐,这是我们的员工工作证,带上就可以去观景台参观。”经理是个快四十的成熟女人,过肩长发烫了内翻的卷,干练又妩媚的模样,浅笑吟吟地将工作证递来。
看来这个馅饼不仅砸得相当准,而且特别大。
这回她没作多想,连声道谢后就兔子一样蹿上楼去,庆幸自己还带了台微单。
楼上空荡荡的,长廊也没人,人和机器全都挤在外面的观景台上。林琅挂着工作证,小心翼翼地捂嘴踩上铺着透明玻璃地板的悬空长廊,一颗心怦怦直跳。底下是几百米外的斑斓大地,远一点还能看见夕照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沉静大海。
还想趴下来看一看,再照两张,头上忽然传来一声“你是摄制组的吗?”
“摄制……不,我不……对不起,我走错了。”
对方身材魁梧,眼神凌厉,林琅一心慌,爬起来急急忙忙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不对啊,我借了工作证,可是正大光明上来的。
然而一回头,那人还站在长廊上,一脸不好对付的模样。
林琅见身边的房间挂着“休息室”的铭牌,便推门而入,打算小坐两分钟就走。
正好房间里有张沙发。
她低头查看刚才拍的照片,一步一步向沙发挪去。
没等她坐下,身后传来清脆的落锁声。还来不及回头,就被人紧紧抱住。
***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林琅的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就被对方拧转双肩。
啊,居然是阮默怀!
他瘦了一些,下颌蓄起一圈胡茬,比过去更添成熟沧桑的意味,林琅仿佛看见几年后一个有款有型包熟包甜的迷人大叔。
他捏住她的下巴,慢慢眯起眼睛,像森林里最老练的狐狸堵在一只野兔面前,却不急着逮住它,嘴角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