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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谈中,沈牟白把过往的经历都告诉了我。在聆听这段往事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谜团。
那个名叫萧云辉的刑警队员在大阿山一役中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受到了某种刺激,然后冲进了成片的野草中。当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疯了,口中喃喃地念叨着“花……花……花……”
花?
花是某种含义,还是植物?
难道萧云辉的精神失常就是因为受到这“花”的刺激?
我和沈牟白都无法说清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追击毒贩的队伍中出现了“内鬼”,至于这个内鬼是谁,又是一个谜团。
沈牟白在肯定了所有人后又否定所有人,每个人在生活上或作风上都存在相应问题,所以都有可能成为内鬼。
面对沈牟白的大胆推测,我的心慢慢地提了起来。这家伙连番上报都被压了下来,这就说明在高层中某个人物有意在压制着事态的发展。沈牟白如此积极调查恐怕会引火上身,作为朋友我不得不劝他不要搅入泥潭中,可我也知道他不会听进去。
现在这封短信就充分的说明他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不知道接下来他会面对怎样的危机。
车子终于驶出了三环,可开了半个小时又半个小时却终究不见静安庄所在。
收回思绪,我看了看窗外,不解地问刘龙枪:“这么长时间了,我们怎么还没到啊?”
刘龙枪挠了挠头皮说:“是啊!我也正纳闷儿呢……我这都开了一个多小时了,愣是没到。奶奶的!难道那帮孙子骗我?哎?不会呀!我自己也认识道儿,这明明是往静安庄的路啊……兄弟,你甭着急,咱们再开一会儿看看……”
我点点头,目光游离地望向窗外。浩瀚无穷的夜幕上蛰伏一双双诡异地眼睛,在那无数仿佛被凝视地目光下,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忽然一股寒意蹿上心头,我额头莫名地惊出一层冷汗。不知为什么,手心脚心竟然有些发凉,那感觉就好像整个人踩在冰面上一样,惊若寒蝉,如履薄冰……
刘龙枪察觉了我的异样,他扭过头看了看我说:“萧老弟,你怎么了?”
我搓了搓胳膊说:“有点儿冷……”
刘龙枪梗着脖子说:“这才几月天哪,看你冷得跟掉冰窟窿里似的。”
我说:“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打心眼儿里往外冒寒气儿。”
刘龙枪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拉开车前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儿红塔山递给我说:“那什么,你来根儿烟,暖活暖活。”
我也不客气了,随手接过来,撕开封口,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要说这红塔山我也不是没抽过,可刘龙枪这烟的味道却怪怪的,隐约的有点儿花草的香味儿。我手指夹着烟看了看,这也就是一般的硬盒儿红塔山,左右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这莫名的花草香味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说:“你这烟怎么有股子花草的香味儿啊?”
刘龙枪侧过头看了看我手里的烟说:“没有啊?我怎么没闻见啊。这烟是我上午路过良乡从高记烟草买的,难道是过期了?”
我摇摇头,又把烟叼在了嘴里,心说过期的烟就是馊味儿了。
刘龙枪探头看了看窗外,他对我说:“这路怎么跟鬼打墙似的,我他妈都围着三环饶了八弯儿了。怎么还没到静安庄啊……”
刘龙枪终于沉不住气了,这反而让我心里更加发慌。蒙蒙的夜色中隐约地透着些许不祥,车子正如刘龙枪所说一直在兜圈子,处处是路,却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口。难道今个儿我们俩真是走入了迷途,遇到了鬼打墙不成?!
我说:“别慌,可能是咱们方向判断错误了。你再仔细找找,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开回三环,找人问问路。”
刘龙枪点点头说:“也只能这么办了。你刚才伤得实在不轻,要是困了就靠着座位迷瞪一会儿,等到了地方儿,我再叫你。”
我知道刘龙枪是在为刚才的意外耿耿于怀,其实现在我身上已不怎么难受了,腰部虽说还有些酸痛,但也不似刚才那样难以忍耐了。只不过被刘龙枪这么一提,我原本清醒的大脑忽然就有了点儿睡意。
我打了哈欠,把手里的烟扔到车外说:“行,那我先睡会儿。有事儿,你就叫我。”
刘龙枪默默地点点头。
我裹紧外套,身子半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境。
很多人对梦有着不同的解释,虽说都是一家之言,但至少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虚幻和扭曲。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一个梦,梦境中我站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照明工具,却有无数的幽光射在我的身上,四周的黑暗中闪烁着一颗颗光点儿。我朝一个光点儿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它,那是一个光滑的金属球,能够左右扭动,是门把手。然后整个房间瞬间被照亮,在我眼前出现了一道门!
我忽然有些恐惧,于是退到房间的中心,四下察看,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房间每个墙壁上都有三道门,总共十二道门。
每道门都有一种特别的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我转动着身子数着门的颜色,在那道灰色的门旁边是一道黑白线条交错的弧型怪门,虽然它是静止的,可给人的感觉却像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令人感到一阵莫名地晕旋。而最后的那道门竟然是一面镜子,镜花水月中是我扭曲的影子。
我慢慢地朝那面镜子走过去,手掌轻轻地放在光滑细腻的镜面上。我望着镜子中的男人,那扭曲的身体仿佛在须臾间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很多时候,如果你在某个寂静的夜晚对着镜子看。你会有一种错觉,那是一种对空间、时间、宇宙甚至是生命的置疑感。你会情不自禁地去想一件事儿,在你面前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隔着它你望着里面的人,你会觉得他是虚幻的;可如果里面的人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你,也许他也在置疑你的真实性。在这个由光线和玻璃构筑的空间里,你和他到底谁才是真的自我。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我抚在镜面上手忽然感到一阵温暖,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突然!
一只手冲出了镜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镜子里哪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了诡异地微笑,他缓缓地走到镜子前,整张脸猛然贴在了镜面上,脸上的血肉好象丢进火堆里的橡皮泥开始一点点地脱落融化,渐渐地露出涔涔白骨,但那张脸(如果那还能叫脸的话)却仍旧在镜面上摩擦,空洞地嘴巴缓缓张开,他冷冷地说:“我等你很久了,进来吧……”
“吱!”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耳畔猝然响起。
我一瞬间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顺着惯性撞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我挣扎着坐好,然后看向刘龙枪,顿时心头一颤。
只见刘龙枪脸色煞白地瞪着反光镜,然后机械地低下头,无声地启动车子,开到路边,接着他对我说:“下车……”
我不解地看着他说:“怎么了?”
刘龙枪没有回答,他默默地推开车门,然后走下车,蹲在马路边上。
我赶忙跟下去,快步走到他身边。
刘龙枪仍旧一言不发,他哆嗦着在身上摸索着,终于在上衣兜里掏出一盒“小熊猫”,横竖撕开封口,抽出一根烟,然后这家伙又开始在身上摸索。
我蹲下身,掏出打火机点燃递到他面前。
刘龙枪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凑过来点燃了叼着的烟。这家伙脸色越来越难看,整张脸由刚才的煞白变成了酱紫色,嘴唇哆嗦着,隐约间眼里还闪烁着泪花儿。
第三章 香肉馄饨
第三章 香肉馄饨
要说刘龙枪这家伙走南闯北,怎么着他也见过些世面。
可自打今天相识到现在,这家伙光在我面前就哭了两次。堂堂的七尺汉子怎么跟娘们儿似动不动就鼻涕眼泪一大把呀!
我看着刘龙枪,心里是一个劲儿的打鼓,怎么着我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轻轻地推推刘龙枪说:“行啦行啦,哭会得了,别跟娘们儿似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刘龙枪依旧埋头痛哭,嘴里嘟囔着。
“娘的!老子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金盆洗手。我还拉我的黑货,万一被逮着了,大不了我就去蹲大狱、挨枪子儿,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受这活罪啊……”
我越听越糊涂,我推搡着刘龙枪的肩膀说:“你什么意思?什么活罪?”
刘龙枪抬起头,他那目光简直都要杀人了。他恶狠狠地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说:“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踩刹车吗?”
我摇摇头:“为什么?”
刘龙枪瞟了一眼他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说:“刚才我费了半天劲儿终于开出了三环,然后一路顺风顺水地往前开。当时我心里还琢磨呢,这回没事儿了吧。可谁知道这车还没开多远呢,我就从车子的后视镜里看见车后的道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批头散发、满脸是血的女人,她冷冷地看着我。我心说不对,赶忙掉头,可每次掉头,那个女人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车后,她,她……”
“她什么?”我也开始紧张起来。
刘龙枪嘴唇哆嗦着,一头扎进我的怀里,他说:“娘的!她他妈地冲我笑!”
我好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浑身激出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本能地看了看空旷的马路,没有一个人,哪个刘龙枪口中所说的批头散发、满脸是血的女人在哪里?也许只是幻觉吧,人开了长时间的车后,眼觉总会出现一些问题。
我只能这么解释了。
我拍了拍刘龙枪的后背说:“行了,别哭了。这是你的幻觉,你看,根本就没有嘛。”
说着,我挥手指了指四周,可我的手却在一瞬间凝滞了。我并没有看见哪个女人,可我见到的东西比她更恐怖。一个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静安庄!
这时,刘龙枪也抬起了头,他也看见了那个牌子。
“静……静……静……”刘龙枪指着那个牌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心说这家伙还真是胆小如鼠,枉费了他这一身的腱子肉。
我说:“咱们到了……”
刘龙枪身子哆嗦了一下,他突然蹿了起来,拔腿就跑。他一边跑一边喊:“娘的!老子不去啦!”
我还没回过神儿,这家伙已经蹿进了一条胡同。我望了望刘龙枪消失的背影,又望了望他丢在路边的那辆桑塔纳,心说这年头的人还真是变化无常,什么豪言壮语啊,什么攻守同盟啊,那都是狗屁。一看形势不对,他还真就敢臭不要脸的掉头儿就跑!
我站起身,抖了抖外套上的土。
怎么着,都已经到了。
这大半夜的,也没有回去的车了。虽说刘龙枪的车扔在哪儿,可我也不会开啊。看来今天晚上我是非要一个人单闯大张路28号了。
我摸了摸别在腰上的甩棍,幸好咱还有防身的家伙在,至于能否全身而退,也只能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
我贴着马路沿儿往前走,不远处便出现了一条光影昏暗的街道。在街道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牌子,上面赫然写的“大张路”。
街道两旁店户林立,此刻却都已经上板儿关门。偌大的街道异常安静和空旷,偶尔有几只野猫蹿出来狞笑几声,然后又迅速地遁入黑暗中。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开大步往前走。
走了一阵,忽然看见不远处一盏路灯下炊烟袅袅,间歇传来咳嗽声。
我一路走来,发现这大张路两旁的住户门牌号都是两百多的,看来我是从街道后门进来的。那个二十八号恐怕在街口处,要想找到得花一阵工夫了。
我快步朝那炊烟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馄饨摊儿。两个火炉支着两个大锅,沸水的声音飘到耳边,火炉旁竖着一根酷似招魂帆儿的幌子,竹竿儿挑着一条长布随风飘摆,上面写着四个黑字—香肉馄饨!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儿正在摊子后收拾着,光影重叠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有点儿狰狞。
折腾了半宿,我还真有点儿饿了。
我走到馄饨摊儿前,对老头儿说:“大爷,还没收摊儿哪!”
老头儿斜楞着眼睛看了看我,然后“嗯”了一声。
我笑笑,说:“您这儿馄饨吗?给我来一碗。”
老头儿从摊子后抽出一个马扎放到我面前,然后说:“你先坐这儿,我给你盛去。”
我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马扎上。我闻着馄饨的香味儿,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唤,这人哪还真是不抗饿。
老头儿很快盛来了一碗馄饨,我顾不得烫,一勺一勺地舀着吃了起来。这馄饨的味道还真是不错,肉馅香而不腻,滑溜顺口,可我吃了半天就是吃不出来什么馅儿。
我说:“大爷,您这馄饨还真好吃啊!”
老头儿说:“那是!馄饨好坏,关键在馅儿上。我做了快四十年的馄饨了,我这手艺可不是吹的,那是祖上传的。”
我点点头说:“那当然啦。不过我吃了这么半天就是没吃出是什么馅儿来。”
老头儿嘿嘿地笑,他说:“要让你吃出什么馅儿,那我这祖上传的手艺不就被你盗了吗……”
我说:“祖……祖上?您祖上也是做馄饨的?”
“废话!”老头儿搓着两手的面说:“就我祖上那可是给将军做过馄饨的,那将军要是不吃我祖上的馄饨,他打仗都没力气。”
“将军?哪位将军?”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刨根问底,看这老头儿越说越悬乎,倒是勾起了我不少的好奇心。
“哼!不相信?我告诉你,那将军就是……”老头儿顿了顿,他脸色庄重地说:“就是……五代时的赵思绾!”
我好悬没吐了,热忽忽的馄饨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儿上,心窝里好像被人塞进了一块冰疙瘩。胃一紧,然后翻腾不止,我把刚才吃下去的和卡在嗓子眼儿上的馄饨统统吐了出来。
五代时的赵思绾是有名的吃人魔王,号称“盘中香肉不止”。给那家伙做厨子的人取肉多半都是人肉啊!
相传,赵思绾领兵占据长安时,城中没有吃的,就杀妇女儿童为军粮,按一定的数目分给各部。每当犒军时,他就命令部下杀上百人。赵思绾最爱吃人的肝,他把活的美女绑在木柱上,剖开肚子,割下肝脏,炒熟饱餐,把肝吃完,那被割下肝脏的美女还在惨叫。
赵思绾从作乱到败亡,共吃人肝六十六副!
难怪我吃不出是什么肉,原来这老糟头儿做的是人肉馄饨面哪!
第四章 夜二
第四章 夜二
要说这人哪,还真是不得不信命。老天爷要是想让你倒霉,你就是钻到耗子洞里去,也甭想躲过去。就拿我来说吧,也就是一个码字的,没招谁没惹谁,结果这一晚上不是被车撞就是大马路上遇到“鬼打墙”。好不容易吃个夜宵吧,奶奶的!还吃了人肉馄饨面!
我蹲在地上咳嗽不止,胃仍旧一阵阵翻腾。
老头儿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说:“怎么了这是?怎么刚才还吃的那么香,现在就吐了?”
我狠狠地瞪了老头儿一眼,心说你老家伙不说你刚才没告诉我这馄饨是什么馅。早知道是人肉的,就是打死老子,老子也不敢吃啊!
老头儿忽然笑了,他说:“我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以为我这馄饨是人肉馅的?告诉你,我祖上虽说是伺候赵思绾的。可是不敢做人肉馄饨,做了那玩意儿以后是要遭报应的。”
听老头儿这么一说,我心里稍稍塌实了一些。仔细想想,也不一定给赵思绾做饭的就是人肉厨子。可这馄饨的肉馅也实在太怪了,我怎么就吃不来是什么肉的呢?
我说:“大爷,不是我害怕。实在是我没吃出来这馅是什么肉的,所以……”
老头儿拜拜手说:“瞧你怂的,老爷子我实话告诉你,这肉馅其实就是香肉。香肉知道吗?就是狗肉!”
“狗肉……”我挠挠头,我还真没吃过狗肉,难怪吃不来呢。
老头儿嘿嘿地笑了,他绕到馄饨摊儿后又盛了一碗端给我说:“来再吃一碗,压压胃里的苦水儿。这碗是大爷送你的,吃!”
我尴尬地接过来,可望着这碗飘着一层淡淡香油的馄饨,我这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刚才那么一吓,我还真没法立刻适应过来。看着这碗馄饨,我再没有了胃口。
我草草付了钱,裹紧外套告别老头儿。
没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身后传老头儿的喊声:“小伙子,有空再来吃我的馄饨啊!”
我头都没回,脚上加快了速度。
我心说大爷您就饶了我吧,就您那馄饨,我可是不敢再领教了。很多年后,我再也没有吃过馄饨,这玩意儿我是彻底戒了。想想,可能就是那晚留下的后遗症。
大张路28号。
我终于找到纸条儿上那个地方,可整个人却有些惊呆了。
眼前是一座灰色的二层小楼,灰色地墙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枝叶交错纵横地盖住了小楼的窗户和一侧的大门。晚风瑟瑟地吹着爬山虎的叶子,寂静中响起阵阵“哗哗”声。北京曾经有过许多这样的二层小楼,可大多都消失在城市发展的道路上。历史是一个握不住的旋涡,发展与消亡在北京这个大都市中每天都在上演,陈旧的事物被纷纷卷入旋涡的中心。而眼前这座小楼却完整地存留下来,我不得不感叹它的生命力,但在感叹之余,心头却涌起某种莫名的不祥。
沧海横流,岁月蹉跎,有些事物的存在并不仅仅是种巧合。处于旋涡中,却仍旧存在着,那只能说它是为某个事情或者某个时刻等待。
在这个平静的夜晚,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有些人早已睡去,而有些人则彻夜难眠。谁也不会想到就是在这个夜晚,有一些人在进行着一场危险的游戏,而结局又是他们不得而知的。
我无法解释当时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当我敲响那扇铁锈斑斑的门时,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但我有一种感觉,我的命运会因为这弹指间的举动发生微妙的变化。
门发出一阵沉重的闷响,两扇对开的门裂开了一条缝儿。
一束淡蓝色的微光射了出来,那光比月光还要凄美寒冷……
我本能地退了一步。
淡蓝色的微光越来越浓重、粗旷,但门却缓缓的无声地打开了。
然而微光的深处并没有任何实质的建筑,目光所及是一片混沌,依稀可以看到一些陈旧地家具和殷红色的地毯,混沌的中心聚拢在微光的最深处,一条灰色的人影从微光中走出。
那是一个披着灰色长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那容颜惊显着古典美人的极至,芙蓉如面,柳如眉。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