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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莩看不懂她的意思,只知道她又叫自己不许多话了,也不含糊,告了辞去准备回师门拜见一事。哪想到见她走,楚玄也颠颠儿地跟着去了。庄尧还问:“苍莩要回一趟师门,你想回去么?”
楚玄一愣,沉吟两声道:“我才回来,还有些事务,待下次吧。”
庄尧奇怪他有什么事,也没多问,倒是罗绮留了个心眼儿,捉了楚玄的仆役问:“楚郎君可是有什么事?”
小仆想了想道:“除了画画图纸,打两件器物,我们郎君也没什么事儿啊?”
罗绮又问:“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说要侍疾么。”
“太夫人只是换季了不适。”小仆回道,罗绮一贯会处人,小仆倒也卖她个人情,“只是这回家里是想给他说亲的,听闻山上出了事,大王险些……我们郎君一着急,就逃回来了。”
罗绮大惊,小仆忙道:“好姐姐,莫要给大王知道了,我们郎君跟家里闹翻了,不叫说呢。”
罗绮冷静下来,点头道:“我只当什么也没听见。”
送走了小仆,不多时,一个小丫头就跑来叫罗绮:“阿罗姐,大王唤你呢。”
庄尧正苦着脸,问:“何处有书给我找两本?”
罗绮见了鬼似的望着她:“读书?”
庄尧嗯了一声,才见罗绮的脸色,心下暗骂王幼姜不干正事儿,自己明明是个爱读书爱学习的好少年,偏偏王幼姜这辈子最不耐烦这个,只得给她圆场:“我左右无事,不知卢大何时能请到匠人,不若自己看看河工一类的书卷。”
罗绮这才将信将疑地松了一口气,道:“楚郎君刚走,您倒是早一点儿想起来这个呀,咱们山上就有藏书库的,正是他在管呢。”
这等事也就罗绮还记得,庄尧一拍额:“我明日再去寻他。”
罗绮却多了个心眼儿:“且带几个好使的丫头去吧。”
她惯知道大王去见苍莩,楚玄等人时,是不爱带侍从的,今日听了楚玄这段故事,却叫她小心了几分。庄尧实在是心思不在这上头,倒是十分高兴。
这兴头儿持续到晚间,唤了阿冉来用餐。之前存了让阿冉做半戟山与褚令之间的桥梁的心思,不想下山一趟就打空了算盘,庄尧除了郁郁,还有一丝轻松。让个小朋友做间谍,实在不厚道。处了这么些日子,不说当阿冉当儿子来看,也是亲近的晚辈的,总归是家人。这么想着又担心起来,万一褚云驰存了坏心,故意教坏阿冉怎么办?
兴奋劲儿过去了,忧心忡忡地拢着阿冉,一股脑儿给他夹了一堆菜,看得阿冉快哭了——都是他不爱吃的青菜。逼着儿子吃完菜,才忍不住问:“阿冉,你先生教你什么了?”
阿冉无辜地等着大眼睛,狠插一刀:“……阿娘听得懂?”
庄尧忍了半天,还是掐了一把他的脸蛋儿:“不说怎么知道!”
阿冉倒不介意,絮絮地背了些,果然听不懂。庄尧有心找回场子,随手扯了一块纸来,给他做了个纸风车来。阿冉毕竟是孩子心性,看着风车连吃青菜的苦恼都忘了,抱着庄尧的脖子亲了一口,拿着纸风车去门前跑了,山上庄尧门前最宽敞,也没什么乱人,也知这是小主人,由着他野。倒是庄尧擦了擦脸,被这孩子涂了半脸口水,心也是放下了,知道阿冉总是亲近她的。
晚间带他练功夫的时候,更是用心指点他。庄尧是医院病房的常客,久病成医,对复健啊,锻炼身体啊,颇有心得,她觉得好的都教给了阿冉,倒折磨得阿冉不轻,概因褚先生在书法上磨练过他的心性,又是庄尧的嘱咐,竟忍着也不叫苦。
罗绮看他吃饭筷子都拿不稳了,才跟庄尧提了一句,庄尧这才后悔自己心急了,给阿冉好好揉了揉,还怕阿冉难受,不许阿冉再回自己的小居睡,把隔壁打扫出来给他睡了。
小孩子大多不喜独睡,阿冉也是如此,可又怕被人笑他胆小,自己住时硬是撑着的,如今住到大王的寝室,四里都是熟悉的气息——他在更小的时候也是住过这里的,大王带着一堆侍女围着照顾他,还有小王氏也常过来看,这里于他来说反而更熟悉些,因而很是安心。
都是十分模糊的记忆,阿冉抓着钩子上的流苏,小小声地叫了一声:“阿娘。”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拿被子蒙住了头。
翌日,阿冉竟给庄尧做了个一模一样的纸风车送来,且比庄尧顺手撕的更精细些。罗绮有心说了句:“看这纸头也是小郎君用过的练字的字,字儿写得真不坏,且又不浪费纸张呢。”
庄尧这才问了句:“纸价几何?”
罗绮笑:“纸品作坊咱们山上就有,倒是不用去买,只是还是使竹简多些。”
庄尧也不傻,一听这话就知道纸价不便宜了,不然怎么还有人使竹简呢。便知自己先前祸害纸张了,从此更不愿意写字了,反正王幼姜的字儿也不好,她自己对书法也没太大兴趣。
说起这个,倒有一愁,去书库读书,总得记笔记吧,脑子能记多少?于是带了几个侍婢,山上会写字儿的侍女几乎没有,便又叫了个会书写的侍童。虽罗绮写得一手好字,却并不得闲。罗绮担着奴婢的名分,做的却是管家的事儿,是以得空不多,也就早晚三餐能贴身操劳,连下山去看小王氏她都不得闲陪着庄尧一起。
到了藏书库,庄尧倒吸一口冷气,也算知道了半戟山果然不是一般匪窝。崔氏藏书之丰富令人惊叹,翻看书目之时,发觉各色各类一应俱全,皆因崔氏从前朝起家,许多书毁于战火,只有这里山势险峻才没怎么受波及,大部分都保留下来了。有不少简牍帛书,纸质的卷轴因为轻便,存的更多些,分门别类地摆好。因有人定期打扫,虽有些灰土,倒没有损坏。
庄尧在挑了三本前人诗集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农田水利类书目的,忙把集子放下,去找自己要的书。奈何这些工具用书大多沉重,又有画图,不便轻易挪动,她带来的侍童也就派上用场了,她指了哪段哪段,小童抄了来做笔记。
连着去了三天的藏书库,大段摘抄了些有关水渠,翻车的记录,这些没有标点符号文绉绉密麻麻的字,看得她头昏脑涨,便叫人稍微支开了窗户透气。听得外头窸窸窣窣有人低声说话,她正凭窗看着远山,也没有在意。只听得有人喊了一声:“阿姐。”
☆、附加属性技术宅
第十章附加属性技术宅
听得有人喊她,庄尧才懒懒地扭转身子过来,一旁抄书的小童行礼道:“楚郎君来了。”
庄尧也笑了,招呼他过来:“你怎么来了。”
她原本一身慵懒之意,眉眼都带着些疲倦,忽地笑起来,却仿似暮间之金乌,陡然破云绽放,看得楚玄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看有人开了库,便过来看看。且正好有部书要取。”
庄尧对他很是放心,应了一声就接着低头看书了。
手里没有本古汉语字典,许多字词的意思庄尧都靠蒙,且又没有标点,读到不解处,皱着眉咬着支笔,表情十分有趣儿。
楚玄到里面格子上找了半天,才发现他要的那部书的位置空着,回头一看,就看见那书正在庄尧手里,而她一副为难的样子,神色有些不耐。
她拿笔指着两段话,对小童道:“抄下来,回去让罗绮给我念。”
“这些工程学问的书,师姐看了要做什么?”
冷不丁耳朵边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庄尧吓了一跳,原来是楚玄过来了,便说了打算修渠造翻车引大河之水的计划,见楚玄一脸惊奇,庄尧笑道:“我已着人去寻匠人了,却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若是能造成,我们山上山下用水也就容易多了,如何?”
楚玄脸上渐渐染上一丝激奋的神情,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叹道:“阿姐,我那里……罢了,阿姐还是跟我来吧!”
说罢让小童抱上纸笔,他拔步便走。庄尧一愣,却是一下子想明白了——楚玄,楚玄啊,从小就热爱当工匠,机械工事他怎能不懂?这下可有个帮手了!
到了楚玄住处,从外头看分明也是与苍莩等同门一样的小套院,一进院门却吓了一跳。里头各式工具,卯榫堆了一地,还有些看不出名堂的半成品丢在那儿,几乎没个下脚的地方,楚玄却走得驾轻就熟,几步进了正厅。
正厅本是待客的地方,也被他堆得乱七八糟,庄尧进来的时候,他正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从后面的架子上取出了一卷纸,铺在桌子上。
庄尧一看,眼睛一亮:“这可是——”
“我自己做的翻车图纸。”楚玄指道,“整体木链做得大了些,龙骨板叶的角度便不能与寻常的一样,要受力小写,木链才能经得起水流冲刷,这里,改进了拐木后,发力只要与往常一样就能将翻车踩动了,也费不了几头牛!”
庄尧仔细看了看图纸,大体上明白了楚玄的话,他改造的翻车,比一般翻车更结实,角度又灵活,不至于被急流冲毁。但是,凡翻车,其龙骨板叶必不能少,木链结构精细,山上大河湍急处怕还是不能用。
但见楚玄一脸兴奋,庄尧不好打击他,便道:“也是解了燃眉之急。”
楚玄笑起来,自己却也知道还有些缺陷,道:“只是水流湍急处怕还是不行的。”
庄尧安慰他:“总有缓流,不行的话预挖水潭减缓水速再用也可以……或者,”她突然顿住了,终于明白了哪里不对,一把抓住楚玄的胳膊道,“为何不能用水流为动力,让水车自动汲水?如此,激流之处反而动力更大了!”
现代社会仍有好些地方在用水车,也有龙骨板叶的翻车,也有像摩天轮一般的筒车,后者是不需人力畜力的,靠水流的力量就能日夜汲水。
楚玄“咦”了一声,问:“师姐是说……”
庄尧抓过笔,画了个奇丑无比的摩天轮,连“摩天轮”上的车厢都画上了。难为楚玄竟然看出了一点儿门道,颇有些兴奋:“这个这个,有点儿意思!”
他指着“车厢”问:“这又是什么?”还没等庄尧回答,自己答道,“应该是戽斗吧,不过方向有些不对,该是斜的。”
说着一把夺过庄尧手里的笔,对着“摩天轮”看了半天,到底还是换了张纸又仔仔细细地画了起来。庄尧顿时觉得自己的画太丑了,楚玄还不如直接在她那一稿上直接画呢:“为何不就着这幅图接着画?”
楚玄抬头一笑:“师姐的初稿,不可污了。”
庄尧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心想这师弟看着挺和气,这是羞辱我的美术水平吗?
一看楚玄笔下的线条好看极了,若说自己的是幼儿园简笔画,他的就是三维立体水平了,一目了然。二人就着图纸又作讨论,庄尧懂得不多,但是楚玄脑子快,又有经验,庄尧凭借印象稍微点两句,不多时,图纸就改得像模像样了。庄尧这才觉着饿了,楚玄又留她用饭,二人说到天色都暗了,还是罗绮派人来问,今日要不要与小郎君一并吃晚饭,庄尧才跟楚玄道别离去。
走之前还与楚玄约了过几日再叙,楚玄连连点头,又道:“师姐那里要是缺了什么家什,只管叫我做来。”
“你既会做,以前怎么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这个师姐?”庄尧眼睛笑得弯弯地打趣他,果然楚玄脸刷一下子红了,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阿姐以前说这是不务正业……”
庄尧一愣,倒是不记得有这么一出,忙安慰道:“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拘着自己的心呢。况且这还不算正业,难道吟诗弄月才算正业么?”
楚玄被她说的也笑了起来。
夜里,庄尧抽了个空子给阿冉写了个详细的训练计划,要有氧无氧结合,还要保证睡眠,维生素蛋白质钙,哪一样也不能少了。小心翼翼地把一些现代的专有名词转换成不会出问题的食谱,又有罗绮粗通医理——大户人家的子女,但凡有个好师父教着,药石之事都会知道一二,庄尧准备等罗绮有空了,看过之后再照单吩咐厨下。
阿冉近日的功夫练得颇为认真,大抵是因为换了个师父的缘故,不肯在大王面前丢脸。庄尧知道小孩子的自尊心,便在早饭时很是夸了他几句。
阿冉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庄尧染上了捏小朋友脸的毛病,见他害羞又捏他的脸,阿冉忍了几天今日终于壮着胆子拧身就跑,恰好也是他去紫光台读书的时间了。惹得罗绮在身后操心:“你们几个快去跟着小郎君,别叫他跌跤。”
阿冉听见了,还回头扮鬼脸:“我是大孩子了,才不会跌跤!”
又一阵鸡飞狗跳。
庄尧摇摇头笑了,心下却还有些愁绪。阿冉日日跟着紫光台读书,那边却毫无动静,不知道那个褚云驰还憋着什么坏呢,只分水一策就如此暗藏杀机,别的呢?
她这边胡思乱想着,有人来报信,说卢大来见。
被庄尧暗自骂作“憋着坏”的褚云驰,正悠哉地凭窗看风景。
他所居之处有半面山崖,虽是条绝路,景色却很壮美。清晨,大河奔腾而去,从崖边看下去只有碎玉一般的水花,群山间泄漏出一束半束的阳光洒在远去的河面上,似铺了一江碎金。
褚云驰坐在窗边露台上,几乎半个身子悬在崖外,执一管洞箫随意吹弄两声,不意洞箫声呜咽,他又觉得没有趣味,于是又从窗上跳下来。
早饭送来的有新鲜瓜菜粟米粥,十分鲜艳好看,又有香气扑鼻的汤水。送饭的侍女照吩咐说了每样菜都是什么,这时令吃了有什么好处,褚云驰听了,察觉有几处说得不大对,也不点破,只点头道:“知道了。”
又对小侍女笑了笑,小姑娘面上一红,抱着红漆盒子退下了。
要到王冉过来的钟点了,他抽出昨日写了的两页纸,准备叫王冉明日带给曹猛。就见王冉已经过来了,踱着步子进门,先行了礼,又把他案几上枯了的花枝给身后的侍女丢了,把藏在袖子里有些皱巴巴的风车拿出来,插在笔架上。他想把折皱了的地方抚平,奈何人小手脚不够灵活,险些把纸撕了,褚云驰静静看了一会儿,一把按住他的手:“放着吧。”
北向的窗子正开着,风吹进来,褚云驰调了几下风车的方向,风车就呼呼地转了起来。
阿冉一脸惊奇地看着他,磕磕巴巴问他为何会弄这个。
褚云驰不以为意,只敲了敲他的头:“浪费纸张,只此一次。”
阿冉原本带着点儿讨好,带着点儿等着被夸的表情迅速冷了下去,低低地“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看了褚云驰一眼,又补了句:“学生知道了。”
褚云驰看他一脸失意,却又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脑门:“心意我领了,难为你做出来这么有趣儿的东西。”
阿冉连忙再度仰起脸,说:“是大王给我做了一个,我是照着做的……”
“好了,去习字。”褚云驰面无表情地打断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上榜了,今天开始双更到下周四。
这篇文的情节进展不是很快,对新文新作者来说不是件讨喜的事,所以感谢每一个看文的你,能让我觉得温暖。
☆、开启种田模式
第十一章开启种田模式
卢大再次上山时,还带了一些图册,有山上山下农田划分,各处地势,以及统计了的历年各种作物的收成等等,还带了个老农来。老农颇有些束手束脚的,也不敢抬头看庄尧。
庄尧示意侍女给二人搬了凳子,听卢大寒暄:“夫人还叫问小娘子好哩。”
因是小王氏的人,卢大还用王家旧日称呼,叫她小娘子。这称呼比大王好接受,庄尧也问了小王氏的状况,不想卢大说:“夫人说,夜里睡不着,担忧山上这一年的生计,特地让我带个懂农事的人来,看看能不能在山上种些旁的不甚费水,又不娇气的作物。”
但逢儿女事,南北总关心。
庄尧心头一热,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老农本来是害怕的,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却听庄尧挺和气地问他家中几人,都种些什么之类,也渐渐放开了,也说了些门道,只是带着些听不大懂的口音:“凡作物,都需灌溉,便是旱田没了水,也要折了收成的。最不费水的,怕是树木了。只是……果木总要长个一两年才能结实,种桑养蚕也要交税,是以山下不大敢多种。”
庄尧奇道:“你懂得种果木?”
卢大道:“他家是从南边儿海河郡搬过来的,懂种果木与药材,夫人才收了他做佃客。”
老农又道谢:“老夫人心善,收留我们一家,租子收的比南边儿少哩,在南边儿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南边儿不好过?”庄尧问,海河郡在安东郡西南,离京城并不远,论理不该比安东郡这等边远之地好过。
不想老农却摇头道:“是哩,乡里逃的逃,死的死。都是被封给了个王公做封地,便要交两份租子。我们运气好,在这里安了家,好有三年了。”
按说,分封的土地不可能交两份租,总赋税抽成给封地主人就是了,老农这么说,怕是地方官之类的弄鬼,这也算是常见的手段了。
庄尧叹道:“老人家可还有同乡?”
“有哩,都在老夫人家下做活儿。”老农见庄尧好说话,抠了抠裤子,开始说自己的儿子,“我那小子也会点子本事,会盖房子,做农具,娘子若是要打家具做嫁妆,也行的。”
庄尧噗嗤笑了,心说我一个山大王还做什么嫁妆,压寨夫人倒是有一个,想送都送不走。倒也应下了:“我这里也有工匠,少不了要用他来搭把手。”
老农很是高兴,庄尧也不废话,让人带他去看看山上的田适合种什么,当然训兵的校场和关卡都不能让他看了去,只去了一小片田地和后头的荒山看了看。
卢大便展开了田地势图给庄尧看,山下水田旱田分布已算合理,不合再做变更。因水车还未建成,这一步的打算还需斟酌,庄尧便留下图,细看山上地势。
半戟山风水确实好,主峰挡了大部分强风,只有河道上有几处风口,山阳之处,日头也足,是以山上作物也容易成活。只是引水不易,没什么水田。因与狮虎山多殴斗,与狮虎山相连的那一段修了不少工事,埋了绊马索,依着山体修葺的土墙,每隔几十布还修建一处马面'1'用于了望警戒。兵丁及其家人也多住在这一侧,他们择了地势平坦之处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