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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家信,送信的人也都是亲信了,并不曾用火漆封了,褚凤驰打开略扫了一眼,登时大惊!
恰逢有书童来收拾禇靖的书房,褚凤驰匆忙将未看完的书信收好放下,搪塞两句便出了门。
他才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就叫道:“快!速速去叫薛魁过来!”
薛魁一路上也是累得够呛,才歇过来,早饭午饭并在一起吃了,进来的时候还满头大汗。
褚凤驰道:“闻鹤竟如此莽撞,只怕阿爹要发怒了!”又连连叹气,“他还说不欲成亲,怎么又忽地冒出来个山野女子?我才叫阿爹骂了一顿,还不知道说不说得通,怎么他又变了卦?真是想愁死我!”
薛魁听得一头雾水,道:“郎君慢些说。”
褚凤驰一挥手:“我说,你来写!写好了速速送过去,叫二郎死了这个心!别说阿爹不许,就是我都不许这种事发生!”
当日晚间,禇靖回来得十分晚,褚凤驰听说他并未在书房久留,只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去休息了,也不曾大发雷霆,褚凤驰还纳闷。
结果到了第二天,禇靖终于爆发了。
这一日恰好禇靖在家中设宴,袁氏着人张罗了精致的酒席,款待的是几位朝中与禇靖面和心不合的老头子,席间不知怎么就去了书房,说是禇靖恰好翻看到了褚云驰的信,气得摔了杯盏,还把信给烧了,只留第一页,叫哪个老头子捡了去。登时闹得满城风雨。
尚书令禇靖家那个不肖子,欲求娶一边地山野女子。这下闹大了。
褚凤驰听说了事情经过,担忧得要命,连着好几天挂着黑眼圈去上朝,见着今上时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一头说褚家不要在公主的事情没有平息之前提及婚事,一头又闹得满城风雨。可气过了,褚凤驰又有些心疼,不知弟弟在宁远遇着了什么麻烦,怎么前后反差这么大。一边担心,一边还要想办法动用人手看能不能把这乱子压下去。在禇靖宴会上发怒的翌日,薛魁就被打发去了宁远,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可京里这一场热闹,到底还是没压住,这件事闹得太大,禇靖竟是一副完全不管的姿态,连今上都几次垂问,倒不像是不喜,只是叹息了几次,褚凤驰只觉得心里累得要命,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闷着头板着脸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今上望着他,有时竟带着些愧疚?
褚凤驰想不明白,又不敢问他爹,憋了好几天,直到禇靖有空了,才把他叫了过去,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禇靖这几日多在宫里留饭,父子连见面都不多。
“薛魁人呢?”禇靖背着手,一脸怒气,“你又把他支使到哪儿去了?怎么,你是觉得家里该是你说了算的时候了?”
这话说得重了,褚凤驰脸色一白,不知怎么辩驳,几欲垂泪。
禇靖也知道大儿子不像二儿子,性子憨直些,受不得他这么重的话,于是又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坐下吧。也不知你像了谁,这么个脾气,什么时候能把这个家交到你手里?你弟弟还要赖你照顾呢。”
褚凤驰默默坐在禇靖对面,看禇靖慢悠悠地斟酒。
“你是叫薛魁又去了宁远?”
褚凤驰干巴巴地道:“是。我叫二郎回京来,与父亲好生说一说。想必他也不过是一时糊涂,父亲莫要怪他太深。”
不想禇靖竟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他:“我听书童说,你进了书房一趟,以为你知道了。怎么听你这话,竟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褚凤驰一惊:“我,我……”
禇靖也不曾怪他,从怀里掏出几页信纸来,皱巴巴的还带着体温,褚凤驰接过去看了一看,大惊失色。
☆、第 84 章
“阿爹宴饮之日发怒,就是为了这个?”褚凤驰目瞪口呆,又问,“这不对,不是除了第一页,其余都烧了?”
禇靖都不知道怎么教育儿子了,从案头抽出没被烧的第一页,和褚凤驰手中的几页正对得上。老头子早就换了信纸,烧信是做给别人看的,真正的信他没舍得。
不过,除了叫褚凤驰吓坏了的第一页,写了褚二要求娶一个边地的山野女子外,信中内容还真是该烧的。
前一半还好,写了宁远民生,略有些琐碎,后半段却叫褚凤驰看出了个大新闻——宁远开出一处矿藏来,就在褚云驰买下的那片密林里。那处地方靠近东胡,自来都是战地,并无人去开采,是以叫褚云驰捡了这个大便宜。
矿藏于国家来说,是一等要紧的资源,铸造礼器武器与货币都少不了它,是以褚家必要守住这块地方,对外防着东胡,对内防着其他士族觊觎。又说当地人种植了一种“草棉”,与木棉大不相同,可织布成衫,比丝易得;亦可絮进夹衣里保暖,比裘衣廉价。
最后褚云驰在信中道,先祖母亦出身边地小族,却与祖父伉俪情深,一生偕老,他愿效仿先祖,与一边地女子结发,为国,也是为褚氏守好宁远一地。
言辞切切,却叫褚凤驰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最后一段险些叫他一口老血吐出来。他的好弟弟嘱托他爹:还要想个办法,把这件事处理妥帖些。
什么叫妥帖些?首先,褚云驰要娶个边地女子,就够惊世骇俗的了,不能叫京城士族猜忌什么;其次,还正巧赶在公主下嫁这当口,不能叫皇帝猜忌什么。
褚凤驰憨直是憨直,却并不傻,这事涉及利益,顿时叫他脑子也转得飞快。禇靖那一怒,恐怕是故意做给京中贵族看的,好把这件事闹大了。
既如此,褚云驰自然是不可能再娶京中淑女了——也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了。这样,留在宁远也是顺理成章的了,只是……
“阿爹,二郎的婚事……二郎竟为了一座矿就委屈自己娶个山野女子?”褚凤驰惊诧,“我褚家就沦落到靠子弟的婚事换取利益的地步了么?”
禇靖面色也有些郁郁,不过倒也不算生气,想是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叹口气道:“你这个弟弟,自小就有主意……旁人若做了我的儿子,怎还会跑出京外去?旁人若得公主青眼,管她是什么脾性,只怕要先占了皇家的便宜再说。你算算看,凡事只要他想做,我可拦得住?我拦了二十年,不还是背着我,勾结他舅舅,跑到那么个边陲之地?”
骂了几句小畜生,话锋一转,又道:“可这回他求到我这里了,终究是心里有我这个父亲。有些事啊,毕竟是你这个兄长做不来的。”
褚凤驰仍是不能释怀:“难道是他在那边儿做下了什么?还是受人要挟?京中淑女如何不好……”
禇靖竟比他看得开:“你先祖母亦是边地小族之女,又有何不妥?”又一指信中某页某处,“这家女娘,听闻出自宁远崔氏。虽说与陇西崔氏不是一支,却也是谱系上有过的。”
褚凤驰仔细一瞧,果然寥寥提了几句,他看得不仔细也没注意。这回倒也不说什么了,毕竟禇靖生母也是小族出身,褚凤驰不敢多说,只好挑了个旁的,也是他十分不解的来问:
“话虽这么说……可陛下那里怎么办?先前二郎不是说,若是褚氏急于婚配,恐怕陛下不喜?”
禇靖看了他一会儿,笑道:“这话果然是闻鹤说的,我还道你怎么想得那么细致了?”
又道,“凡事不过是靠变通。你当我在宫里留饭就只是吃饭了不成?公主胡闹在前,若褚氏与京中着族联姻,陛下心中不喜倒是难免。可他要娶的,是个边地小族的女儿,我再给陛下透露那么一丝儿此事与公主事有关,陛下心中便只有愧疚了。再说了,闻鹤说那女娘至今未嫁,是侍奉养母的缘故,也算是好品性了。”
褚凤驰听得目瞪口呆,家里这一老一小,原来都是流氓来着。褚氏急着给儿子定下婚事,但凡是个京中豪族,都会叫今上不快,可这次不一样,对方虽说也与某小族有些瓜葛,在京中看来却与野人也差不多了,看上去是褚云驰吃了大亏的!
如果有个男人伤害了你家妹妹,回头又搂着别的白富美炫耀,你自然不爽了对不对?可如果他娶了个野人,过得又不好,是不是你也能心里平衡一点儿?况且本来这位公主就已经闯了大祸,有箫三这个受害者天天在眼前晃悠,想必皇帝对褚云驰还能有一丝同情的。
这也正是为什么皇帝看着褚凤驰时带着同情的缘故了。
褚凤驰想通了,只觉得心累。
最后只剩一句叹息:“到底还是可惜了。”
禇靖也叹:“是了。发妻不可弃,便是次一等,也就这么着了吧。褚氏子弟,也不是靠姻亲起家的。”
又劝慰褚凤驰:“好在一时他们也不回京,眼不见心不烦吧。坊间闲话却是少不了的,也委屈你娘子了,叫她不必放在心上。”
褚凤驰一一应了,与禇靖又饮了一回酒,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已过午后,秋末的残阳虽不够和暖,风却带着些水汽,似有寒雨欲来。褚凤驰叫风一吹,酒有些醒了。他在天井站了一刻,忽地回过味儿来,不由大笑三声,吓得午后打瞌睡的仆童都惊醒了。
褚凤驰边笑边往回走。
闻鹤这个滑头,只怕他连阿爹一并耍了!那封信写得极有技巧,先头第一页写得吓人,活脱脱把人家姑娘说成了个野人,叫人看了几乎要气死;信末却又给洗了回来,说是个率直又妥帖的人物,又抬出了宁远崔氏,一并讲了些贤孝事迹,看着又觉得还算好了。
阿爹初读这封信,必是暴怒——这正是二郎一贯的风格。可是禇靖又是头一回收到二郎的信,三思之后,定会细看细想,看到末尾便会觉得这女子也有可取之处。褚云驰也算是一步一步把他爹带进坑里了。
说什么为了家国天下,只怕他根本就是为了个边地女子。不然也不会对薛魁说什么“京中淑女见都未曾见,如何与之举案齐眉,共度一生”。
这分明是已有了心仪之人,才叫自己这个哥哥帮忙糊弄阿爹。是以这一次,他也并未提起如何跟陛下辩解,他原本就不曾打算回来!那封信里,虽有八成是真,却仍有两成是瞒着阿爹的。
褚凤驰笑着摇了摇头,想通了这一节,心里竟舒畅了不少,心道这个弟弟毕竟还是在自己面前更亲近些。
远在宁远的褚云驰还不知道京中一日三变,不过他倒是也不怎么担心——他有别的事情要忙。
首先,他得处置了此次作乱的吕弘与陈氏一家。
斡兀吉的家人也找着了,既然证实了是被陈氏控制,陈氏的罪责就是跑不了了。再有吕弘,带人劫道伤人,这还了得?狮虎山当年也打个劫,现在狮虎山都没了,吕弘能成什么气候?
且吕弘杀了人,证据确凿,余党多半是身背数案的贼寇,依律也不会轻判。陈家倒也不难判,斡兀吉的家人作证,陈家攀诬半戟山暗通胡人,就够他们家喝一壶的了。且还有个陈环呢!他也在劫车现场,又与吕弘有约在先,无法抵赖,虽然他并不知情,却也无法自证。尤其吕弘铁了心要拉陈氏下水,咬着陈环不放,大有拉着陈环一道下地狱的架势。
陈贺成倒是有心赎买了自家罪责,又带着吕氏跑去小王氏府上哭哭啼啼,托小王氏求一求半戟山,叫他们放过了陈氏,却不想被小王氏骂的灰头土脸:“我呸你们一家姓陈的畜生!逼死了我阿姐,害得我幼娘险些夭折,今日倒还有脸来我门前求情?”
又作势叫人去报官,吓得陈贺成匆忙跑了,连吕氏都叫他扔在了身后。
小王氏出了多年的恶气,也是扬眉吐气了,这头陈氏却是惨了。
按说陈氏有罪,却也够不上诛杀满门,褚云驰到底留了一线,报了郡府也只是流徙,跟着狮虎山的脚步,从东头扔到了西头。
陈贺成还打算赎买,倾家荡产地托人求了何功曹,何功曹自然不敢收,劝道:“流徙已是郎君手下留情了,家当还是留着路上打点吧。”
漫漫长路,能不能活着到目的地都是两说。
陈贺成慢慢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全身气力都被抽走了似的,只得点头道:“有劳了。”
他带着仆人出去,背影缩着,再不见往日跋扈模样,倒像是个龙钟老者。
再有另一件事,褚云驰遣走了韩沐。
韩沐其人,有奇能,却不可多用。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可以伤人,也会割伤自己。更何况,这是一柄不受控的刀刃。
韩沐听说褚云驰不想留他,也并无意外,淡淡笑了笑,对来送他的曹猛道:“有劳曹主簿,我想再见一见褚令。”
曹猛素来不喜欢他:“见也无用,韩郎还是请去吧。”
韩沐见说不动曹猛,倒也不恼,只笑道:“还请曹猛转达一句话与褚令,韩某对褚令倾慕已久,只盼他日后会有期。”
曹猛听着不大得劲儿,便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回头却将这事忘了个干净,也不曾对褚云驰提过。
☆、第 85 章
庄尧养了一个月,罗绮像防贼似的防了一个月。
也不怪她不支持自由恋爱,罗绮经见过的,除了褚云驰,整个宁远县找不到第二个人能与她相匹。若要说起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罗绮知道的只怕比褚云驰还多。
她从大家族里出来,遭变后有何际遇,都是褚云驰不曾经历的。她经历得变故太多,是以对这种不稳妥的危险关系十分敏感,只怕两人纵了情,最后落得个一场空来。
不过罗绮倒是白白防了。
褚云驰近日来却十分忙碌,除了定时诊脉,跟庄尧接触也不多,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就被人这事那事地叫走了,罗绮仍是不放下心,看庄尧身体好得七七八八了,便张罗着搬回山上,褚云驰倒也没有阻拦,他正忙着罗绮最担心的那件事——京中褚家。
回去送信的正是他一贯贴身的刘二,来回一个多月,路上还等到了薛魁,刘二劝他回去,薛魁也颇为死心眼,竟跟着他一道过来了。
褚云驰连谈恋爱都不得闲,也没功夫与薛魁说话,便一直晾着他。既然来了,薛魁也不敢就这么回去,便打算观察观察,也好回去给京中一个交代,结果过了好几天了,什么人都没见着,连曹猛都没空理他。
薛魁连日见不着褚云驰,便一直缠着刘二,奈何刘二是贴身随侍褚云驰的,这一日又同褚云驰出去了,似乎去了临县有什么事务。
回来的时候,刘二问了句:“直接回去么?”
褚云驰却道:“去裴先生府上。”
刘二愣了愣,心下却是明白了,也不多问,驱车往小王氏府中去了。
小王氏正发着愁。
庄尧出事前,她就要与杜氏说庄尧的亲事。虽然庄尧没到,却也不妨碍这两个中年妇女撺掇。杜氏德高望重,十里八乡的好儿郎她也知道不少,小王氏很是放心。
这一次因为庄尧没去,她还落了杜氏一顿埋怨。不过听闻庄尧出了事,杜氏还送了不少药材来,感慨唏嘘了半晌,夸庄尧是个“孝女”云云,有句话没说,这样的孝女,说亲还是个加分点呢。
小王氏发愁的不是庄尧没人要,而是这孩子的叛逆能不能治。
那一日原本说得好好的,结果庄尧说不去就不去了,小王氏虽然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却到底嗅出一丝不对来。
她这些年吃够了孤寡的苦,被人戳了半辈子的脊梁,总想给孩子谋个好前程。
是以这一日,小王氏也约了相熟的妇人,正说这件事。
小王氏相熟的妇人,多半都是要巴结着她的,听说她要嫁女,便没口子地夸起了庄尧,又说陈家眼瞎云云——陈家如今出了大事,不日就要动身滚蛋了,骂陈家是最安全的。
小王氏倒是不大接口。她平日很是温和,秉承着“掐架就要当面掐,背后偷偷骂没意思”的原则,并不怎么提起陈氏。而且,陈氏如今已是落水狗了,她也不屑去骂。
正与这些妇人支应,侍女进来说,褚云驰已到了大门外了。
几个妇人齐齐住了口,小王氏听她们说陈家听得腻味,正没什么借口打发她们走了呢,便以褚云驰做幌子送客了。
重新扫洒过了,又叫了裴景来,才请褚云驰进来。
小王氏虽接了帖子,却不知道褚云驰找她能有什么事,一边儿纳闷,一边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发愁庄尧的婚嫁之事,不想,褚云驰竟是求亲的!
小王氏眨了眨眼,根本没听明白似的,不由看了看裴景。
裴景也是一脸吃惊,稳了稳心神,问道:“……不是外室,不是妾室?”
裴景一句话说得小王氏当即黑了脸,狠狠瞪了裴景一眼:“幼娘虽身世悲苦,却也是我百般疼爱带大的。她阿娘早逝,父亲虽活着,却还不如死了。我为她操劳半生,只求她能平安喜乐,婚嫁一事,我本不欲强求。只是,我的女儿,便是嫁不出去,也不会与人做个妾室!”
这话一半是堵裴景,一半是说给褚云驰听的。
褚云驰一直垂手静立,见小王氏说完了,便上前一步,从袖中抽出一只小漆盒来。打开看,里头是块莹莹美玉。
小王氏愣了半天,不明他是什么意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褚云驰轻轻叹了口气,却笑了起来:“夫人的顾虑我明白。我对夫人爱女,并无轻薄之意。说起来,倒还很是羡慕她。家慈过世之时,我不过懵懂之年……”
说到郑氏,褚云驰的声音也轻柔起来:“兄长的婚事,是她定下的,那时她还说,我年幼,她最是放心不下,问我想与个什么样的娘子终老一生。我原以为,婚姻嫁娶是父母之事,总是与我无关。只是结识夫人爱女之后,想起家慈所问,忽地就知道了,我愿与何人共度一生。我也知道,若说我欲求娶令爱,夫人恐怕不信。家中父兄,对此事亦不会看好……”
说到这,褚云驰略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怪只怪我阿娘教坏了我,偏偏问过我,想要什么。若不想这些,我尚可糊涂着婚娶了。我既然不想糊涂过了,便只有来求夫人。我已投书家中,得了家父应允,若蒙不弃,还望夫人玉成。”
他说完,便将盒子放在小王氏手边,又静静地立在那里了。
小王氏府中惊起千层浪,半戟山上犹是不知。
庄尧回到山上之后,就被阿冉缠住了。
阿冉这二年来抽条似的长得飞快,在庄尧养伤期间,阿冉每日读过书才能见上一面,也没多一会儿就被罗绮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