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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她本来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人!
遂仰面直视着傅四爷,低声道:“今日是我做的不对,你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听到上方清冷的一声笑:“你道我该如何处置你?”
景秀又抬眸看他一眼,见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温度,再一想到往日他说话做事一贯温柔风度,定是十分恼怒,才有这种神情,却不知如何是好,只怔怔的站立着。
“你上来。”蓦然就听到他一声低沉的吩咐。
景秀知他生气,正是心有戚戚,刚想说话,却见上方已看不到他的身影,她犹豫要不要上去解释清楚?
不由侧身向后头望去,夜色已浓早看不见傅正礼的身影,只奈眼下实在不好久留,会让傅正礼起疑,便迟迟不踏脚,略一思索,仰起头高声赔罪道:“景秀有错,改日自当负荆请罪,但此刻不是时候,只好告辞,万分对不住。”
也不等里头的人出声,便逃离似得跑开了。
她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玲珑十二馆,想到他方才冷漠的神情,便戴好了斗篷上的帷帽,埋着头直往前走。
天已暗,小径上的路坑坑洼洼,实在不好走,一路步履艰难的走出丛林,幸而记得路,很快摸索到那条蜿蜒的长河,沿着河岸旁的路平坦,她加快了步伐,连走带跑。
不消一刻钟,看到不远处的那堵高墙,她心下一喜,捂着胸口的跳动,大步跑过去,可刚跑几步,脚就停了下拉,脸上的笑意也凝结。
只看到茕茕而立的人影站在那堵高墙前。
夜色中景秀虽看不太清面容,但心中已确定是何人,就如泥塑般的站立。
两人隔着数米之远,景秀正想着脱身的主意,见那身影动了动,再一细看,他正脚步沉缓的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待看清那张无表情的脸,她心下一慌,不由自主的向后一退。
傅四爷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袍在黑夜中显得尤为高洁,见景秀后退,他眼眸一黯,艰难地抬脚,不大稳健的走了一步。
景秀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正好撞上了他的视线,忙退后一步。
傅四爷则又向她迈了一步,景秀继续后退,两人一个上前,一个后退。
此番已把景秀逼的无路,身侧是清澈的流水,身后已贴着一棵古树,情急之下急忙道:“你再过来,我就跳下水了!”
倒映着河水的光亮处,傅四爷漆黑的眼眸仿佛映染成萤火流光,他简短地:”
跳吧!”
四周草静风止,只有面前的流水在缓慢而无声地流淌着,景秀已感觉到一身冷意,再听他平淡的话语,心口又寒了几分,她咬了咬唇,解释道:“我并非有意要利用你,也是逼不得已,我知道大姐姐喜欢你,可是你到底清楚她是什么人吗?她不像你看到那样温柔善良,反而口蜜腹剑,蛇蝎心肠……”
见他仍旧不为所动,景秀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他到底对景沫有情无情还难以看清,便转了话道:“承认利用你有错在先,但于你并不一定是坏处。你要真喜欢大姐姐,可碍着你们的身份,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见面,还得提心吊胆会被父亲发现。如今父亲知道你们的关系,以他对大姐姐的疼爱,也许会允许你们往来。大姐姐为你做这么多,直至现在还不出阁,你也该给她个名分才是……”
为了脱命,她也不知道自己都乱说了什么,却不曾注意到傅四爷听到这些话,她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沉一分,直到他听不下去,薄怒喝道:“住口。
景秀心跳如鼓,被他强大的气势压迫的舌头打结,任是说不出一句来。
两人就这样站立着,直到有阴冷的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接着天上一道闪电划过,她嘴里不小心的溢出一声惊叫,身子瑟瑟发抖起来,裹紧了身上的斗篷。
傅四爷看她在闪电下苍白的脸色,浓密翘起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他心中不忍,上前一步,握住她的一只臂膀,声音从低沉转为温柔地道:“怕了?”
景秀的手臂被他触碰,像是惊弓之鸟般打掉他的手,身子挨着古藤向侧边移去,始终与他保持距离:“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话音一落,细密急骤的雨伴随惊雷“轰”的一声炸响在头顶,惊的让人骨髓生寒。
景秀脸上蒙了一层雨水,湿透的后背贴着树背,滋味难受,目光却停留在傅四爷那张已看不清的脸上,她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可委屈的泪水沿着下颚慢慢向下淌,辨不清到底是泪还是雨。
“如果不是她处处逼迫我,我至于要利用你吗?”她突然张开口,雨水灌进了嘴里,是苦涩的,看着面前被雨水打破宁谧的河水,苦笑地喃喃道:“也罢,娘的死因我已明白,再无牵挂了,过几日还要被逼迫和睿表哥成亲,跳下去也就没那么多烦恼……”
她说着向前大迈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只是腰上一紧,被一双湿润的臂膀揽住。
傅四爷见她的身子欲要前倾下水,他眼眸重重一沉,没有想太多,上前揽着她腰身拉入自己怀中,见她拼力挣扎,他胳膊也使出全劲抱着浑身颤抖的她,在她耳畔轻柔道:“我没有怪你,别做傻事。”
景秀被他这样抱着,惊吓的僵住了,一颗心脏跳的奇快,她根本就没打算跳下去,只是有意如此脱身罢了,怎会这样?
“你放手啊!”感受到锢在腰间的手更用了力,两人浑身湿漉漉的紧贴在一起,景秀又急又羞的恼怒道:“我没有要做傻事,你快放手!”
听闻这句,傅四爷的手里的劲一松,低醇的嗓音笑道:“你又骗我。”
景秀趁他松手的那刻,一把使劲推开他的身子,麻利站起身,迅速隔开几步站远。
见他被这一推,整个人像是禁不住的倒在了地上,她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双手,她力气并不大,何以这一推,就把他推的毫无招架之力。
雨还在下,夜色又一片漆黑,景秀此时心慌意乱,看他倒在地上不动,想走过去,却又想到方才的尴尬,狠下心一转身,就大步跑开了……
景秀在绵绵细雨中奔跑,顾不得头上被风吹翻的帷帽,任由雨打在脸上,湿透了全身。当看到那堵高墙时,她加快步伐,不妨脚下打滑,身子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倒在泥土中,一股腐臭味沾满了全身,她忙捂紧了鼻子,却突然闻到手上飘散着淡淡血腥的味道。
她伸开五指,在一道闪电中,看清指尖掺着的斑斑血迹,她心中一沉,她不曾受伤,这血迹是怎么来的?
天空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黑夜,放眼望去,这条小径竟被染成一道血路,她不可思议睁大了眸子……
忙迅速站起身,拖着疼痛的身子往回走,这一路都可看到地上零散的血迹,引的她一路作呕,当看到那颗枯藤树下倒着的人,她大惊失色的跑过去,蹲在他身旁扶他起来:“你怎么样啊?”
傅四爷静静地躺在雨里,那张俊美华贵的脸只余一片灰白,简直……就像一个死人!
念过一闪而过,景秀心里突突地跳起来,失声唤道:“你醒醒……四叔……醒醒啊!”
她语无伦次的叫嚷着,不敢将手去探他鼻息,感受到他浑身冰凉,她哆嗦着手,欲要探过去……
在这个时候,傅四爷忽然伸手抓住她探在他鼻尖的手。
景秀紧绷的神色一松,长透口气道:“醒了醒了……”
第一五零回 酷刑之痛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傅四爷缓缓睁开眼,看到景秀眼中流逝而过的光彩,他会心的一笑:“扶我起来。”
景秀连连点头,正要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却看到他腿上被血染成的刺红血衣,鲜艳的血刺痛了她的双眼,眼眶中有温热的液体的在打转。
眼前突然一黑,傅四爷以手遮住她的双眼,轻声道:“别看。”
雨越下越大,景秀感觉浑身都有血腥被雨水冲刷,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的她浑身无力,瘫软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砰”地响起一声巨雷,景秀身子剧烈一抖,冰冷的周身这才感受到一丝暖意,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两床被子,再一看四周,这不是傅四爷住的房舍吗?
“六小姐醒了?”曾书生的话语飘了进来,见她已经清醒,手上拿了件女子的衣裳,放在床头,退开几步道:“六小姐衣裳尽湿,把这件换上吧。”
景秀看他进来,忙抱紧了被子裹住身子,睨了他一眼。
曾书生忙低头拱手道:“六小姐昏倒在四爷旁,我和阿莽赶到时,顾不得礼数,把六小姐背回来,绝无冒犯之举。”
衣裳湿透紧贴在脊背上,冷的她打了个喷嚏,又抱紧了床被,低声道:“你出去。”
曾书生应声,急忙三两步走出去,关好房门。
景秀坐起来,伸长手缓缓放下帘帐,拿着床头的那件象牙色素锦琵琶衿上裳,稍稍看了眼,就知道这件是景沫的衣裳,她犹豫了良久,奈何禁不住这股透凉的冷意,才褪下湿衣,换上这件。
待那股不适的冷意散去,她站起身走出去,此时已是午夜时分,外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只怕今晚是回不去清风阁了。
稍稍叹息,就听到隔壁房间一声沉闷溢出,突然想起傅四爷腿上的伤势,她走过去,扣了扣门。
开门的是曾书生,看到她时,紧皱的眉微微一松,笑道:“六小姐先去歇歇,待雨停了,我便送你回去。”
“他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景秀没有错过他变化的神色,知道傅四爷定然伤势严重。
“没事,四爷的腿是隐疾,每逢变天就会酸痛。六小姐还是去歇一歇。”
景秀伫立在门口,就算变天酸痛也不该流这么血,她才想到自己从玲珑十二馆走后,傅四爷就堵在前头,许是用力过猛,走的太久,才会如此,心里平生自责地道:“他腿患旧疾,全是因我,让我进去看看。”见曾书生还拦在门前,她忙道:“我懂些包扎,你和阿莽两个大男人,哪里有姑娘家心细。”
曾书生赞同她的话,但却依然拦着道:“六小姐晕血,这会血虽然止住了,但伤口发脓,怕是六小姐见了又会晕过去。”
景秀听他这样说,更是担忧地道:“我不看看心里不安。”推开他拦着的手,径自往屋子里头走去。
正见傅四爷斜倚在床榻之上,闭暇着双目,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锦被,脸色惨白无光。听到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待看清是景秀,脸色才缓缓柔和,温声道:“天晚了,我让曾九送你回去。”
景秀看了眼不会说话的阿莽,见他黝黑的脸色也一脸铁青,更断定伤势严重,便径自坐在床头,伸手欲要掀开脚下的被子。
手却被傅四爷稳稳截住:“再不回去就晚了。”偏头看了眼曾九:“送她回去。”
曾九不敢不听,走上前伸手作请道:“六小姐,别为难我。”
景秀心思复杂,急躁的道:“既然伤势严重,就别耽搁了,他们两个粗人不懂处理伤口,好歹我过去看了些医书,还跟着徐……”欲要提起徐恒,她顿了顿,掩盖过去道:“跟着大夫学过点医,现在又照顾母亲,多少懂点。你腿上进水还发脓了,要把脓眼刺破挤出才是。”
傅四爷放下手,听她说完这些,神情变的柔和起来,淡淡的笑道:“我怕你见了,又晕了。”
景秀脸色一红,她不是晕血,而是害怕他流那么多血,死去了……
遂摆着头道:“我不怕。”
傅四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不再多说话。
景秀知道他同意了,重新伸开手,指尖僵硬的欲要掀开他脚下的锦被,手腕一下停住,她心里发毛,刚刚还说不怕,此刻却没那胆儿。
转眼看到傅四爷闭着眼,脸色中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悲凉。
她适才硬了心,慢慢掀开来看。
目光在看到的一瞬间,变得不可置信,只看他左腿上有一块凹下去的血窟窿,血肉模糊,甚是触目惊心,她倒抽一气,身子摇摇欲坠。
傅四爷撑起了身子,拿锦被盖上腿上的伤,景秀忙阻止道:“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像是摔伤,也不像中箭,反而像那种牢狱的酷刑般。她便是没见过,但也听说过,审问犯人时会把人吊着,手上腿上打几个洞……
这伤难不成也是因他被审问,惨遭酷刑。
这样想着,她多看了傅四爷,到底他究竟是什么人,谁要对他用如此残忍的刑罚?
强压下心口的各种不适,她不敢再耽误,平稳了声音道:“你们去烧水,再拿根银针过来。”
曾书生和阿莽相视一眼,见傅四爷不说话,忙照景秀说的去做。
景秀坐在床边,无法直视他腿上的伤。
“不要勉强自己。”傅四爷微微一笑道:“让他们来。”
景秀硬着头皮道:“我不怕,痛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傅四爷笑意吟吟:“说的是,不痛又怎么能记住呢?”
景秀听他口里突然说出这句,有些诧异,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伤怎么来的,但怕勾起他伤心事,话到嘴边吞了下去。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傅四爷压低了声音,依旧简短的吐字道:“别想太多。”
景秀蹙眉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目光和煦,神采清扬。
景秀颤抖着手,拿着烧过的银针,坐在床尾,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轻轻动手将他腿上脓包刺破,看着流出来的暗红污血,她胸腔压抑的气微微一松,手也没再抖动。
再看傅四爷静静的躺在床上,眉头微微蹙起,苍白的脸没有丝毫动静,只是脸上全是汗,想来是极尽的忍痛。她看了不忍,轻声道:“忍着些,很快就好。”
傅四爷缓缓睁眼,看了眼景秀,有些虚弱的“嗯”了声。
旁边的曾书生和阿莽也都急的不成样子,一边催促景秀,一边帮傅四爷擦去满头的汗。
当景秀将脓包刺破,又将淤血挤出的时候,听到傅四爷不受控制的呻吟了一声,紧咬着牙齿,腿挣扎的抽搐了下,景秀忙按压住他的腿,慌乱道:“忍着忍着,千万要忍着,别动!”又急忙对曾书生道:“快去拿条毛巾,让他咬着。”
曾书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到外头,很快拿了条干净毛巾塞到傅四爷嘴里,不然咬断舌根都有可能。
景秀手上动作不停,不时担心的瞥了眼,见傅四爷咬着毛巾,额上青筋暴起,那双修长洁净的手使劲扣着床栏,划出道道痕迹。
她不忍再看,顾不得满手的血,狠下心肠,动作麻利的将腿上污血挤出,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痛,怕是受不住的要晕死过去。
感觉这一刻时间过的异常缓慢,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将他腿上所有的淤血全部挤出,适才舒缓了一气,用手肘擦去自己脸上的汗,但紧张的神情依旧不敢松懈,又拿了条毛巾帮他擦拭满腿的血渍,又给他伤口敷上药。
边上药,边瞅着傅四爷神情,见他嘴里的毛巾都涔出血来,她心中一痛,忍着眼泪将膏药敷好,用纱布缠着他腿上包扎,手下动作很轻,生怕会弄痛他。
第一五一回 夜说故事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这样又过了会,曾书生见傅四爷痛的坚持不住,又神志不清,像要昏过去,连连在他耳旁道:“爷,别睡,千万不能睡,快好了,睁开眼睛……”
阿莽也在旁急叫。
景秀见了,满面感伤,她自小到大病倒在床,每日喝着那些苦药,已觉得难受痛苦,但与傅四爷的境况相比,自己喝药算是哪门子苦,身体上的痛才最是难熬,熬的人想欲轻生。
蓦然对傅四爷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触。
她缠完了纱布,语带哽咽道:“已经没事了,都包扎好了,你醒醒……睁开眼睛,千万别睡过去了……”
她卖力的叫着,担心他这一睡,真就再醒不来。
连连叫唤几声,叫的她嗓子干哑,才看他朦胧的睁开眼,只是一会又闭上了,惊的她心漏跳一拍,可接着看他睫毛微微一动,又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眸里有些虚渺,她被他这几番弄得快窒息了,不由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能看清我的手吗?
”
傅四爷混沌的眉眼舒展,抬起手握住眼前的细腕,让她不在眼前晃动。
景秀手指一僵,欲要缩回来,他却已经松了手,冰冷的指尖划过她脸上,她下意识的身子向后仰,一种莫名的悸动瞬间传遍她全身。
曾书生在旁“呵呵”笑了两声,从一旁的案几上拿了铜镜,放在景秀面前。
景秀对镜一照,才看清原来脸上沾了血,忙扭过头,用袖子擦去脸上的血渍。
曾书生见此笑的更大声了,连那个不说话一脸严肃的阿莽,也“啊啊”地笑着,似乎都为傅四爷松了口气。
景秀任由他们笑,自己也抿嘴笑了笑,此刻才真正放松下来。
听到窗户外头的雨渐渐小了,她望了眼墙上的自鸣钟,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天就亮了,这个时候回去还能睡会觉。
曾书生看景秀要走的神色,又看了眼正闭暇的傅四爷,扯了扯景秀的袖子,对她使了个眼色。
景秀知意,站起身,和曾书生走到外头,听他压低声道:“恳请六小姐多留一会,四爷正虚弱,万一又昏沉睡过去,怕是不妙。还望六小姐多陪四爷说会话,等天一亮,在下立刻送六小姐回去。”
景秀无奈,点点头转身走进屋。
看傅四爷呼吸绵长,像是极累要昏睡过去,她坐在一旁,轻声道:“你睁开眼,我变个小把戏给你看看。”
傅四爷紧抿的唇动了动,缓缓睁眼,就看到景秀从袖子掏出条丝巾,挥了挥,左右手交叉变换,慢慢把丝巾卷起来,然后展开,便有一枝月季花立在当中。
他的目光望了眼案几上的天球瓶,笑道:“袖子里头还有吗?”
景秀从袖子里又拿了枝月季花,嗔笑道:“别拆穿我啊,要是江湖卖艺的都遇到你这有眼力的,恐要饿死了!”
傅四爷笑了笑:“跟谁学的?”
景秀思索会,回忆着道:“在我八岁那年,有个杂技班子路过萍乡歇脚,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