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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谦看了眼景秀,用只有景秀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过来。”
景秀明白邵谦是担心这小厮真会处置她,可自己不能再待在前院了,半会不肯挪步。
小厮见景秀杵在那里不动,推了她一把道:“识相点,还不快去!”
景秀被推得踉跄,看邵谦已经往前走,她只好埋着头跟上。心里暗暗着急,虽然外院的小厮不认识自己,但赵总管还有其他管事是见过的,难保不会碰上他们,被认出的话,她又和邵谦扯上瓜葛,后果会怎样她是清楚的。
这一路走去,景秀脸埋得很低,尽量不往灯下打眼处走。
途经曲折小巷而入腰门,内有黄石假山做屏障,循廊绕山可看到湖石花台,接着转入前院的北侧,有一条小飞虹廊桥,远远地看到依西墙的三间小斋,三面开窗,有画舫歇在小斋水榭前,从月亮门进去,便到了前院主宅退思堂。
不同于内院主宅远香堂的繁华开阔,退思堂静谧而庄重,布置小巧而错落有致,是傅正礼读书待客之所,他也经常留宿在退思堂。
到时,只看院子正门前对联上写着“进则尽忠,退则思过”。
邵谦每每来退思堂,都要忍不住看下这八个大字,出自《吕氏春秋》,一笔苏字草体洋洋洒洒正是傅正礼挥笔所写。这次他来滁州,一来是为百姓施粥,二来也想结识下这位誓不入内阁的状元爷。
当年傅正礼一手文章《平倭十二策》名动天下,可惜太上皇年幼,受宦官王振谗言,文章被说是叛国,傅正礼陷文字狱,险些问斩,若不是有孝廉公相助,他也不能沉冤得雪。孝廉公器重傅正礼是个人才,屈就把嫡女霍氏许配给他,助他做了太上皇的侍读。只是当时朝堂内外波澜诡谲,傅正礼以誓不入内阁为由,请辞来滁州为官,从个小县令做到如今的一府知府,傅正礼的才华抱负也确有所展。可惜不是在内阁,不然以他的才识高远也可成内阁首辅。
邵谦再抬眼看着上方匾额“退思堂”,嘲讽地一笑,傅正礼当年也是有“进则尽忠”的畅达,只是朝堂的变幻莫测,又不受太上皇器重,退思实则是一种无奈了。
去年太上皇被瓦剌释放,一朝回京就被今上软禁南宫,虽遥尊为太上皇,但永不能踏出南宫。
这一举使得朝廷震荡,一群顽固老臣上折请今上礼待太上皇,今上乃是太上皇的弟弟郕王,在太上皇御驾亲征被瓦剌俘获后,郕王被拥立监国掌权,虽救国有功,但朝臣对他登基后幽禁太上皇此举大为不满,今上又授意太监去贿赂权臣,遭到几位阁老厉斥。
为了稳固皇位,今上密召邵谦去请傅正礼回京,想以傅正礼的才华和在民间的威望说服文臣阁老,辅佐他大权在握。
如若傅正礼不肯……
邵谦眸中闪过一抹戾色。
景秀看邵谦负手站在门前,眼睛微眯地望着那八个大字,突然感受邵谦浑身透着的冷意,她不由得颤了颤。
再看前面带路的小厮回过头来,景秀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
邵谦回过神来,瞥了眼身后娇弱的身影,眸中尽退冷意,缓缓踏进去。
景秀见他板起脸孔的样子冰冷,有意隔开一段距离尾随在后。
进了花厅,里面有四个小丫鬟正在布菜,邵谦道:“都退下,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小丫鬟们迅速弓腰退下去,把景秀当空气似的看也没看一眼。
邵谦转身看站在门口的景秀一直埋着脸,恨不得埋在地底下,他嗤笑道:“脖子不酸吗?”
景秀慢慢抬起脸道:“奴婢不能久留,得走了。”
邵谦走到屋中,正中摆着张黑漆镙钿大圆桌,上了十来道菜,他坐下来,倒了一杯酒,自顾喝了一口,望向景秀道:“我记得你叫雁儿,这么晚,你也饿了,过来吃点东西。”
景秀道:“奴婢不饿。”
邵谦猛地放下杯子,酒杯里的酒就洒了出来,他眉头微蹙,表情隐隐含着几分不悦:“你这丫头总是挨罚,也是这样忤逆主子的?”
景秀险些忘记了此时丫鬟的身份,见邵谦端正坐在那喝酒,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邵谦难得好心情地夹了菜在她碗里:“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回内院。”
景秀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哪里有胃口,要是被人发现她坐在邵谦旁边,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她简直如坐针毡:“奴婢还是站着吧,万一有人进来,看到……”
“百米内有人靠近,我听得到。”邵谦面无表情地道,又猛地喝下几口酒,放下杯子令道,“倒酒。”他拧了拧神,按着额头,因饮酒而骤亮的眸中有掩不住的疲倦。
自来滁州,几乎每晚都有宴请,他没拒绝,顺道了解下滁州的官吏。所以白日赈灾,晚上会宴,每日睡不上两个钟头,累得不行。
景秀见他疲惫的样子,低声劝道:“喝酒伤身,邵大人还是少喝些吧!”
邵谦撑肘瞥她一眼,轻轻一笑:“很少有人劝我不喝酒。”
景秀不解地看着他,就听他换了语气,不耐道:“赶紧满上,我不喝酒,到时候没精神送你去内院,你在这里战战兢兢的,也碍眼得很。”
景秀听了先前那句,目露感激,可接着后面一句,她刚扬起的笑脸垮了下去,举起酒壶倒在他酒杯里,许是心不在焉,倒酒时手微微一颤,洒漏出来。
“笨手笨脚……”邵谦轻斥一句,却见她拿着酒壶的手指修长白净,不由得抬脸睨视着她,一双鹰目像深邃的古井,带着丝探究地锁牢她。
景秀被他看得发毛,肃然振起神思,眼神闪躲地避开那抹锋锐的眸光。
“你是个丫鬟吗?”邵谦冷不防地道出这句。
景秀心下一惊,难道被他看穿身份,她忙垂下脸,有些支支吾吾地道:“奴婢是……”
“是什么?”邵谦眸锋不变地打量她,见她肌肤雪白,鹅蛋脸上一双杏眼流转生华,姿态比海棠娇柔,若不是脸上带着伤痕,不然还有几分不俗的姿色。再看她今日这身装扮,天清水蓝色的马面裙,裙上勾着繁复的暗萝纹,脚下崭新的丁香色绣花鞋,这副打扮和府上的丫鬟大不一样……
他眸光一缩,如冰峭的眼神冷峻逼视她,又重问一遍:“你真是个丫鬟吗?”
景秀见他的语气比之前还寒三分,忽觉周身都透着冷气,她小心翼翼地窥他一眼,见他唇角紧抿,不怒自威,心下戚戚地点头道:“奴婢是丫鬟。”
他眉峰一凛,语气不改,冷冷道:“是个丫鬟竟敢躲在里屋偷听你家太太谈话,又敢从内院跑到前院来,还屡次忤逆我,却连茶水也倒不好,再看你模样出众,举止身段穿衣打扮皆不凡,哪里像是丫鬟?”他话一落,站起身来,一双铁钳似的大掌已牢牢握住她手腕,寒声道:“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景秀始料不及,吓得一身冷汗,只觉得手腕被他捏得疼,他虽没有去握她受伤的手腕,可他的握力,让她压根挣脱不开,呼吸也急促起来:“你放开我……”
她越反抗,他握得越是用劲,恨不得捏碎了,盯着她眼睛深沉问:“越想越觉得你这丫头可疑,我不过来你们府上两回,却回回碰到你。老实交代,是否存心接近我,不说实话,我立刻拧断你的手!”
景秀大急,生生辩解道:“我巴不得不同你扯上关系,何来的存心接近?方才在涵洞,我碰到你就要走,是你拉扯上我,又把我带到这里,我怎会存心接近?”
邵谦瞪她一眼:“在我面前,连奴婢都不自称,还敢狡辩?再不说实话,我拉你到你家老爷跟前去。”
景秀听言,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挣扎道:“难道奴婢就不是人了,由得你胡乱污蔑,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景秀举起另一只手要去打他,却被他另一手截住,正触及到她伤口,她嘴里痛得嘤咛一声,好似又出血了。
邵谦感受到指缝的血迹,眉头不展,正举挡着她的手,却见她纤细的手掌间尚可见厚厚的粗茧,没个七八年做苦活的光景,女子的手上不会留下这种茧。再看她手腕上的割伤,若不是身为丫鬟被责罚,又怎会落下这种伤,还流这么多血?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见她因剧烈反抗而喘不过气,他赶紧松了手,扶住她坐下,又斟了杯茶递给她:“是我误会了,把这茶喝了缓缓气。”
景秀一见他松手,就欲拔脚跑出去,可脚下却轻飘飘地跑不动,身子一软倒坐在椅上,止不住急喘,忙拿了腰间的锦囊凑到鼻前吸气,良久方回味点知觉来。
就听邵谦解释道:“自从我升任五军左都督后,府邸快要被那些媒婆踏破,也有不少费尽心机的姑娘接近,更不乏设下圈套,花样是层出不穷,当真厌极了那些做派,才疑心于你,你别多想!”
这算什么?道歉吗?
景秀冷笑一声,转开脸去。
邵谦一只手还举着茶杯,却见她一脸漠视,他冷哼一声,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二人僵持间,邵谦自觉方才冒犯,耐着好语气道:“把这杯茶喝了,我看看你伤口。”
景秀双脚有了力气,握着自己的手腕,起身道:“大人既不怀疑奴婢身份,奴婢先告退了!”
说罢疾步往门口走去,打开门扇,正要踏出去,却看不远处赵总管正走过来。她连忙把腿缩回来,把门关上,背对着门四处张望,看有什么地方能藏起来。
邵谦看她这番动作,眉头一凛,环抱着臂膀看她着急的模样,压低声道:“我现在救你出去,方才的事就算了,如何?”
景秀咬着唇不理睬。
邵谦看她噘着双粉唇,神色固执而倔强,只觉得好笑道:“外面人就要进来了,被发现,你知道后果。”
景秀气得跺脚,可这种情况下,她别无他法,只有请他帮忙。
邵谦挑眉一笑,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抓紧我,别松手。”
景秀一时错愕,邵谦已揽在她腰间,轻脚一跃,从南窗跳出去,两人滚落在地,他紧紧护住她,道:“你自己小心点。”然后跳起身从窗户里飞进去,稳稳落在桌前坐下,悠闲地举杯喝下一杯酒,一饮而尽。
门被推开了,赵总管看屋子里只有邵谦一个人,忙赔罪道:“邵大人,我去叫人来伺候您。”
邵谦眼也未抬道:“不必,一个人吃酒清静,人多了没心思。”视线却瞥向了南窗的方向。
第四十九回 趁机试探 欲要掐死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暗夜里,景秀抚着跳动的心口,稳稳舒了几口气站起来,望向紧闭的南窗。邵谦虽一次次地救过自己,可他喜怒不形于色,捉摸不透,尤其方才他的疑心险些让她招认了。
想此,遂狠狠摆了摆头,她的身份,不允再和他有交集,何况他还是霍氏为景沫惦记着的女婿,更不应再有瓜葛,最好能忘记这些事和他这个人。
转身便头也不回,毅然决然地大步离开。
这里是退思堂的后舍,只看几间并连的房屋和抱厦,只有一间房屋亮着灯,四周黑漆漆一片。
她四处张望,正寻出口走出去,突然被人叫住道:“前面的,你等等。”
景秀顿住脚,身后就有人跑过来,是个丫鬟,看也没看景秀,急着把一盆子水放在她手上,捂着肚子道:“你快帮帮我,老爷喝多了,睡在书房里,你快去伺候,我……我有些不舒服……”
景秀稍微释然,怀里端着水盆不动。
那丫鬟看她不动,仔细看了她一眼,指着她脸道:“你是哪来的丫鬟,我怎么没见过你?”
景秀担心她惹来人,忙低着脸道:“奴婢这就去,姐姐快去吧!”转身就往那间亮着的屋子走去。
门口有两小厮守着,看景秀端着盆子来,二话不说打开了门,景秀心里叫苦不迭,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清风阁。白苏向来机灵,也许可以帮她缓过去,但再回不去,等内外院的那扇垂花门落了钥匙,今晚她就回不了内院,巧娘和白苏都会着急了。
想到此处,她急着走进了书房,四处张望就往屏风处走去,掀起大红夹毡软帘,一眼就看到炕上的傅正礼醉得熟睡了,她轻脚走过去,把水盆搁在桌上。
正打量间,目光触及到书桌前的一幅画卷,她登时愣住,只见画中女子斜卧在藤椅上,体态舒闲,一只手托着下额,如秋水薄雾般明媚迷蒙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前方,浑然不觉右颊上停歇着一只彩蝶。那模样恰似明珠美玉,却又透着股空谷幽然的哀婉。
这画上的女子和她一模一样……景秀看得痴了,这就是娘吧!
此时傅正礼迷糊中清醒过来,揉了揉疼痛的额头,隐约间看到床前有人影,一眼认出是他魂牵梦萦的柳如眉,他张口唤道:“如眉……”一伸手就把景秀揽倒在床上……
景秀不防这举动,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就重重地倒在了床上,磕得她后脑一痛。在傅正礼快压在她身上时,她惊得反应过来,迅速往旁边翻了个身子,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傅正礼,生怕他再有动作。
只听傅正礼蒙蒙胧胧地唤道:“如眉……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
景秀看他眼睛紧闭,如在梦中不停地重复着这句,神色甚是痛苦,防备的心才渐渐缓下来。她暗暗思忖,身子一点一点挪到床边站起来,动作很轻,不敢惊醒了傅正礼。待双脚落地,转身仔细看了眼娘的那幅丹青,思量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她从柜子里翻找出一套衣裙来穿上,是件有些老气的紫墨色的石榴团花襦袄,淡青色的暗花交颈褙子。
又按照娘的画像,顺手摘去头发上的簪子,重新梳了头,长长的秀发分成几股反绾成百花的样式,又就着盆子里的水洗了脸,素面朝天的模样,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她又把桌上的灯剔得暗些,拿到远处,内室的光线昏黄黯淡。转身去开了一扇窗户,窗外有冷风吹进来,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吹起她的衣裙,她轻轻咳嗽了几声,走到傅正礼旁边,未语先垂泪,用帕子揩了揩眼角,有意遮掩左脸上的伤,样子已是哀婉,幽幽地唤道:“老爷……”
傅正礼睡梦中听到哭泣声,慢慢抬起眼,看到床边的人影,他醉醺中认出是柳如眉,脸上有了一抹喜色,他唤道:“如眉,你还活着?”就要伸出手抓住景秀。
景秀身子一面敏捷地避开,一面抽抽搭搭地哀怨道:“老爷,你知道我早已经死了……可是,我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冤枉了你……”傅正礼神情混沌,满面愧色。
景秀眸子烁然一睁,她继续哽咽地道:“你告诉我,那孩子是被谁害的……”
“我……”傅正礼艰难地摇了摇头,因为头痛欲烈,死死捶着自己的额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景秀见此番动作,走向前一步,语调悲凉的道:“老爷,我没有害安姨娘的孩子,我也没有背叛你,为什么你要把我沉塘了?我在水里好冷……好冷,我是被冤枉的,你告诉我,孩子是被谁害死的……”
有冷风呼呼而过吹在她身上,吹乱了她的发丝,遮了大半张脸,她身子瑟瑟发抖,眸中的泪情不自禁落满脸颊。
傅正礼见此愈加不忍,他揉了揉额头,痛苦地闭上眼,恍惚地喃喃道:“如眉,我委屈了你,你不要恨我,我们的孩子景荣我会好生器重……还有景秀那孩子,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也会好好待她……”
景秀见他酒醉迷糊中都不肯说是谁害了安姨娘的孩子,心底竟然将此秘密藏得这么严,又上前一步道:“老爷,我只求你告诉我,孩子是被谁害的……为什么你不替我查明真相,就要把我沉塘,是不是太太?”
傅正礼陡然睁大了眼睛,吓得景秀身子猛地向后一退,只见他眼中泛红,难受地摆头,看得出意识还未清醒,她才缓了口劲。
“不是太太……是……”
傅正礼正要说出口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景秀呼吸一滞,吹灭了蜡烛,就躲在衣柜里。
“谁!”赵总管和邵谦一同进屋,看屋内突然黑了下去,他们很快冲进屋,赵总管走到床边看傅正礼翻动了身子,心知老爷无碍。
景秀捂住嘴巴躲在柜子里,晓得这样肯定会被发现,心里不停想着该怎么解释才合理。
屋子里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窗外的风刮进来,赵总管正摸索着寻蜡烛。邵谦眼睛异常明亮,常年军中生活他比别人更适应黑暗,趁着微弱的光,他四下打量,蓦然看到桌子上的一支簪子,走过去拿起来,心里猛然一沉,藏在袖中,转过身把屋内打量一番,眼睛狠狠落在柜子上。
看赵总管正要擦火折子,他指尖一动,飞快地向窗户外弹出一块石子,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赵总管听出声响,忙点燃了灯盏,环顾一遍屋子,并无可疑之处,快步走出去,吩咐道:“有贼人,你们全跟我过来。”
邵谦看赵总管离开,一步迈到柜子旁,猛然打开柜门,就看那张惊慌失措满是泪痕的脸,再看她衣裳换成了紫色,脸色倏然大变,一把从柜子里把她拽出来。
景秀再看到是邵谦时,顿时松了大口气,笑容凝固在嘴角还未展开,就被邵谦脸色铁青地拉出去。
邵谦紧拽着景秀的胳膊要走出去,景秀忙道:“等等,先等等。”忙从柜子里拿了那件被她换掉的蓝色褂子,扫视屋子再无他物,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立刻跑出去。
邵谦见她此举,冷冷哼了一声,迈出门槛跟上。
一路上带景秀往黑暗处走,天色也越来越暗。
邵谦沉着脸不说话,两人走到小飞虹廊桥时,景秀停下脚步,见他还不作声,不知他又有何猜忌,忙解释道:“刚刚是误会……”
正想要辩解,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走,再去那边看看……”
邵谦早比她先听到响动,看小飞虹廊桥下的水榭中停着画舫,他搂上她的腰,轻身一跃,跳到画舫中,刚一落脚,景秀身子摇摇晃晃没站稳,邵谦暗劲扶住她,引她钻了进去。
坐在画舫内,邵谦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