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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汐话音落,众人全望着她,都有些忍俊不禁,这次生辰绣品,可还没确定要绣什么,可景汐一看到“七仙女”三字,竟然就能联想到是绣品,还一语道出在围屏上绣七仙女。看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景汐早知道了。
但景汐她自己还恍然不觉口误。
景沫轻斥道:“景汐,你少说两句。”
“大姐姐。”景汐撒娇般的看着景沫,她后头一个身段矮小的丫鬟,上前两步,凑到景汐耳边细语。景汐一听,嘴巴张的老大,瞪着眼珠子,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却又立刻插着小腰杆,瞪着跪地的小丫鬟道:“你快说,你这茶杯是端给谁的?再不老实说,信不信我拿剪刀绞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不能说话……”
小丫鬟吓的“啊”了一声,两眼一闭,瘫软过去。
“你!”景汐气急,朝着她踢了两脚:“别给我装死,话还没说呢?”
“景汐!”景沫看不下去了,要两婆子拉开景汐,板起脸孔道:“你是非要嚷到母亲耳里才满意啊?”
景汐听言,鼓了鼓腮帮,旋即闭了嘴。
屋子闹的是一团乱麻,景沫作为长姐,很快要下人收拾屋子,再叫人把晕过去的丫鬟弄醒,又看景秀左边脸上红了大块,叫了自个贴身丫鬟去请徐大夫。
她有条不紊的处理屋内乱事,极有奏效,又走到景秀身边,担心道:“六妹妹,你这脸上要不要紧?”
白苏正用冷毛巾捂在景秀脸上,稍有缓解,景秀摆了摆头道:“没事的,敷点烫伤药就好。”
这时,有人急急从槅门打帘子进来:“这是怎么了?太太梳洗完了,听说六小姐来请安,都快来堂屋了。怎么琴儿突然说六小姐脸被烫伤了?”
一个略显丰腴的大丫鬟疾步走来,手上拿着白瓷瓶,看到白苏,唤了一声,再看坐着的景秀,不由惊道:“六小姐,赶紧得,快擦了这药膏,千万别落了疤。”
白苏接过白蔻手上的瓷瓶,抹了药膏擦在景秀脸上,一阵冰凉贴敷,景秀身子一个惊栗,不疼的脸上又丝丝灼痛起来,待好久才没那火辣辣的灼热感。
这时,晕厥的小丫鬟也被掐人中醒来,景汐一看她,一把抓着她衣襟道:“你叫什么名字,刚才那茶到底是要端给谁的,你老实告诉我,我就不打你板子。”
小丫鬟满面泪痕:“奴婢叫……叫雁儿……刚才,只是来……来续茶的……奴婢真的不知道茶杯下怎么会有纸条,什么围屏……什么七仙女,奴婢更是不知道的啊!”她膝行至景沫跟前,拽着她裙摆道:“大小姐,奴婢求求您,饶了奴婢,奴婢不是故意把茶泼到六小姐身上,不是奴婢,是刚刚……”
景汐重重“嗯”了声,恶狠狠的瞪着雁儿,雁儿吓的委屈大哭起来。
随着一声“太太来了”,众人纷纷蹲下请安。
雁儿瘫软在地,抽泣不止。
一群妇人簇拥着霍氏鱼贯踏进,霍氏面有不虞,她在内室洗漱,有丫鬟来报堂屋出了事,还烫伤了景秀的脸,她赶过来,看景秀半边脸红肿着,忙道:“伤的严不严重?”
白苏道:“敷了药,脸上的红肿消散了些,去请徐大夫了,太太别担心。”
霍氏“嗯”了声,转身脸色一凛:“谁来把事情始末说清楚?”
景汐身子一缩,移着小步朝景沫身后躲。
霍氏听到哭声,转眼看着地上的丫鬟,含着威严问:“是你把六小姐烫伤了?”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雁儿直摆手,想说话,眼睛瞥了眼景汐,又忙垂下脸来,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捂着脸痛哭。
景秀看着雁儿惨白的脸,再看景汐凶神恶煞的瞪着雁儿,她胸口一阵气闷,捂着左脸上前,强作笑颜道:“母亲,我看这丫鬟年纪还小,一时不小心失了手也是有的。我也没伤的严重,只是吓了一跳。”又瞥了眼景沫,像是庆幸般地压低声音道:“万幸没伤到大姐姐……”
霍氏一听,果然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还差点伤了景沫?”又转脸问景沫,看了她上下,脸色才稍悸的道:“你可有伤哪?”
景沫微微一笑道:“母亲,我没事。”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氏追究问道。
第三十四回 明哲会保身 静待有巨变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远香堂发生这样的事,下人们都是想着能避则避,不要掺合进去,各个规矩立在一旁屏气凝神。
景沫看母亲这意思,晓得是要追究到底了,心里暗道景汐不懂事,但还是委婉地道:“我见六妹妹能出来走动,便要她日后多和我们姊妹们家去学念书学刺绣,正好雁儿来上茶,大概是脚滑了,把茶杯摔了出来,砸到六妹妹身上,我并无大碍,母亲别担心。”
霍氏看了眼景沫,见她身上确实无事,再看景秀,整件上衣褂子湿透了。景秀和景沫说话,两人隔得又不远,茶水一点没溅到景沫身上。再一看站在景沫后头的景汐,她低着脸,一句话不说,平时闹出事,她第一个就出来嚷嚷,今日一句不说,她立即明白,又跟这丫头有关!
景汐被霍氏盯的局促,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反应过来,她忙把手中的小卷纸递给霍氏,嘟着唇道:“母亲,您快看看,那丫鬟把这玩意藏到茶杯下,不知道是给谁传信?”
霍氏看了眼,脸色瞬间一沉,转脸看了眼后头的陈丰家的,陈丰家的上前瞥了眼纸条,小小的三字,也愣住了。
太太生辰宴在即,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商量今年小姐们该绣的绣品。商讨的几位妈妈都是太太最信任不过的人,嘴巴也密实,说不出去的。
账房周妈妈看六小姐回府,府里就有七位小姐,她出了好主意,打算在围屏上绣王母和七仙女,热闹又喜气,还想把王母照着太太样子绣,七仙女呢,就照着七位小姐的模样,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主意了!
前儿晚上才决定的事,还去找冯师傅画图,这图纸都没出来,绣品会绣七仙女的花色便传了出去。这事可知道的人不多,连几个大丫鬟都不清楚,那会是谁给传扬出去了?
霍氏脸色已十分难看,转身坐在太师椅上,一巴掌拍在翘头案上:“是哪个在捣鬼?”
屋子里的人不禁都缩了缩,心下都有些惴惴不安。
“不好好学刺绣,都把主意往我身边打了?傅家的规矩,你们学的好啊!”霍氏冷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景汐弱弱的走上前,开口辩解道:“母亲,不是我,也不是大姐姐。我和大姐姐刚来,还没落座,那丫鬟就来上茶,她说是续茶,肯定不是给我们续,母亲不能把我和大姐姐怪进去……”
“你还有脸说!”霍氏一脸冰冻般的寒气,看的景汐身子一缩,垂头连连后退,扯了扯景沫的衣袖。
景沫撇开景汐的手,眼睛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母亲,这件事的确与大姐姐和十妹妹不相干。”景蝶高挑的身姿,缓缓走上前,淡然自若的笑道:“方才这张纸露出来,就七仙女三个字,十妹妹一看到就口口声声问雁儿,‘你怎么会知道母亲生辰,是在围屏上绣七仙女’?她这句话一说,原来十妹妹早知道这回要在围屏上刺绣了。十妹妹晓得,大姐姐也就晓得,那这纸肯定不是传给她们的。”
景汐一听景蝶的话,气的脸的绿了,冲到景蝶跟前,心有不甘道:“五姐姐,你冤枉我,我才没有说这句话,一定是你收买母亲屋里的人给你传纸条,是不是!”
景蝶轻轻一笑,并不做辩解,也不欲继续说下去。
“你……”景汐气的咬唇,那双鲜艳欲滴的双唇,似要咬出血来。
景秀看到这幕,原来景汐除了景沫,还有她还忌惮的姐姐。她目光移到景蝶脸上,只见景蝶神情高雅,相比其他小姐,唯有她不卑不亢,淡定从容。
“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霍氏拔高音量喝止,转脸问景汐:“你五姐姐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没有。”景汐直摆头,嚅嚅道:“五姐姐一向不喜欢我,她冤枉我。母亲不信的话,可以问四姐姐、七姐姐和八姐姐。”
霍氏拿眼睛盯着景汐:“问她们?你都指名了,她们会不帮你吗?她们看你年纪小,打小就凡事让着你,维护你。你可好,从来不晓得姊妹之间互相谦让,不可争执。就是一时被误会,也不可争辩,坏了手足情谊,你却仗着自己年纪最小处处与她们争闹,哪里有傅家小姐的样子。”落下话,霍氏重重叹口气,“从今日起,每日抄十遍《女论语》,抄不完,不许吃饭睡觉。抄到你懂了其中道理才罢。”转眼看着景沫:“沫儿,她最听你的话,由你监督。你要想她继续这样不懂规矩,你就帮她抄。”
“女儿不敢。”景沫半蹲敬道。
“母亲……”景汐一听要抄《女论语》,急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她最怕的就是描红了:“女儿知错了……”她跑到霍氏怀里,小小的手扒在霍氏身上,哭道:“汐儿知道母亲生辰快到了,没日没夜的和大姐姐绣幔帐,绣的指头长冻疮,可是念着母亲的好,汐儿一点都不觉得痛。就算十根指头都是针眼,汐儿也绣的开心。求求母亲,不要让汐儿抄《女论语》,母亲,您就忍心看汐儿指头烂了吗?”她举着双手,在霍氏面前,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霍氏看着那细嫩的小指头,扎了不少针眼,她心口一痛,十指连心,却如同痛在她手。再看景汐哭的双眼通红,她忙掏了怀中帕子,给她抹眼泪,心疼道:“汐儿,别哭……”
景秀看到这幕,不由得也想起自己从未谋面的娘,如果她还在世上,是不是也会由着她在跟前撒娇哭诉,也这般心痛怜惜。可是她从来没有体会到什么是亲情,从来没有得到娘亲的怜惜。
想到动容处,她胸口又喘起来,急的直咳嗽。
白苏听到景秀咳的难受,如断气般喘息,她忙拍着她后背,着急道:“六小姐,是不是脸上又痛起来?”
霍氏一听景秀咳嗽,再看她脸色苍白,想到景汐这回是把茶泼到景秀脸上,那下回她还会做什么更出格的事?如今景荣的身子一日比不得一日,景秀又患嗽喘,要用她的血做药引,她千万不能有好歹。
想到这些,霍氏顿时心肠一冷,一把推开景汐道:“你今日做错了什么,母亲不揭穿你,可你再这样不懂事,不止母亲对你彻底失望,就连最疼你的父亲也再不会怜惜你。回去老老实实把《女论语》抄到懂为止。豆蔻,把十小姐扶回她房间。”
豆蔻是景汐的大丫鬟,忙应了声,搀扶着虚脱般的景汐,景汐还想哭诉,被霍氏一个眼神瞪过来,她委屈的张了张嘴,咽回话,只能任由豆蔻搀扶出去。
霍氏起身走到景秀旁,面露急色:“陈丰家的,你快派人去催催,徐大夫怎么还没来?”
正说着,门外丫鬟报了声:“徐大夫来了。”
霍氏要白苏扶着景秀去暗厢房,再吩咐丫鬟请徐恒直接去暗厢房号脉。
景秀和白苏走后,霍氏稳稳坐下身,看着下首还跪着的小丫鬟雁儿,又把满屋子里的人扫视一遍,意味深长地道:“今日这事,要查也是查的出来,但母亲顾及你们在下人跟前的颜面,暂且就到这里。这纸是给谁的,母亲我也懒得去逼问你们。晚膳前,谁做的自个到我跟前来说,行的端坐的正,才是我傅府的女儿。母亲的话就这些,今不用陪着吃早膳了,请过安,都散了吧!”
各位小姐互相看了眼,见霍氏脸色难看,皆不肯离去。
霍氏坐在太师椅上,按着额头对陈丰家的道:“派人去把冯师傅喊来,花色要重新画。”
“是。”陈丰家的应了声,看着各位小姐,和蔼笑道:“好了,姐儿们,快回去歇息吧,都别累着自己身子了。”
几位小姐的目光不由看向景沫,景沫笑道:“母亲也累了,妹妹们就走吧!”
外面又有丫鬟撩开帘子,禀道:“太太,外院来报,绍都督大人来给您请安了。”
景沫身子一恍,霍氏已立起来,展颜笑道:“快快有请。”再看堂屋里乱七八糟,不宜会客,于是吩咐道:“邵大人要进了内院,立刻请他去左稍间,好好招待。”
小丫鬟得了令,飞快地跑出去。
霍氏见小姐们都还在,派丫鬟送她们从槅门避退。又对陈丰家的道:“扶我回去换套衣裳会客。”
陈丰家的交代婆子去通传冯师傅,扶着霍氏往内室去。
各位小姐屈膝恭送,就往槅门穿去,那边通往偏房的小跨院,与正院是相反道路,这样就避免了与进内院的邵谦碰面。闺阁小姐不许见亲戚以外的成年男子,坏了清誉。
景沫当下便领大家从槅门退出走入小门,门内虬松修竹绕座假山,黄石叠成,高有丈余,苍藤碧萝曲曲折折行到了走廊。
景月见景沫一阵恍惚的样子,打趣般的问道:“我听说邵都督大人昨日来府作客,父亲还留他在外院吃酒,大姐姐有没有见过他?”
景沫停下步子,皱起眉头嗔道:“四妹妹。”
“大姐姐,咱们都是姊妹,母亲又不在,这些事有何说不得的?万一真成了我们大姐夫,也不知他人品长相如何,配不配的上我们大姐姐,要是样样都不如意,咱们可都不依。”景月大咧咧的笑道,又暗地里扯了下站在旁边的景兰。
景兰会醒过来,笑着赞同道:“是啊,四姐姐说的对。大姐姐都还没曾见过邵大人,不如咱们再折回去,偷偷的看一眼。要配不上,我们几个妹妹一定会求母亲的。”
景沫佯怒的敲了下景兰的额头:“跟着景汐玩多了,把她的胆子也学上了。被母亲发现,有你们好受的。”
景兰甜甜一笑,扯着景沫衣袖道:“大姐姐,我和四姐姐都很好奇,就想去偷偷看一眼。从花廊绕到左稍间后面,那里的鲤鱼池在整顿,没人看守。咱们就从北纱窗里悄悄的瞧一眼,母亲不会知道的。”
景沫嗔了眼景月和景兰,脸颊微微泛起红潮,勉强点头道:“出了事,休要我在母亲跟前向你们求情!”
景月和景兰连连点头。
景兰就问走在后头的景蝶和景璃:“五姐姐,七姐姐,你们去不去看?”
景蝶淡淡的吐了两字:“无聊。”就顺着游廊台阶下走去,身后的大丫鬟朱砂赶紧跟上。
景璃垂着脸,低低的回道:“大姐姐,我姨娘近日感了风寒,我得回去照顾,就不去了。”
景沫忙道:“安姨娘的病怎么样了?母亲知道吗?”
景璃点了点头:“只是前些日子起夜吹了凉风,不打紧的,母亲请了郎中去看,开了药方,身子好多了。”
“那就好,要安姨娘好好歇歇,不要劳动了。”景沫宽慰颔首:“过会我去看看安姨娘,你先去照看吧!”
“是。”景璃对着景沫略一蹲身:“七妹妹告退。”得了景沫点头,这才领着丫鬟茴香离去。
景兰看着景璃走远,不由喃喃道:“七姐姐总是这么懂礼,姊妹间也这样,都变得疏远不亲近了。”
景月揪了下景兰,道:“这两人都是怪脾气,走了,别管她们了。”笑着挽上景沫,三人往走廊另一条道路上走去。
第三十五回 阴差阳错时 平地起风波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白苏扶着景秀至暗厢房,后头跟着两个小丫鬟照拂,进了屋,有一股檀香的味道,只见屋内正对面摆着一个长长的乌木梨心条案几,上面只放着几卷经书,左边灵芝纹紫檀方桌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两旁的高几上摆着翡翠为叶玉石为枝的万年青石,再往里去,一座小小的佛龛,供奉着一尊小巧的白玉观音。
景秀打量道:“母亲慈悲,还请了观音来拜。”
白苏笑道:“太太礼佛,是白云观座下弟子,正月十五都会去进香吃斋,可今年府里出了不少事,无暇得去,索性请师傅造了尊白玉观音,还把暗厢房改成了佛堂,早晚拜一次,为大少爷祈福。”
景秀听了,脸色就有些不自然。白苏吩咐后头两个小丫鬟整理罗汉床,服侍景秀坐下。
不多时,徐恒赶来。
因伤在脸上,顾不得男女有别,没用帘帐隔开。
景秀看着徐恒修长的眉峰拧成川形,不由咳嗽一声,疏离般的淡淡道:“徐大夫,有劳你了。”
徐恒略白的脸色又复常态,他坐下来,只面无表情看了眼景秀红肿左脸,眼神晦涩道:“伤只是表面,没有大碍。”从药箱里拿了瓶药膏,递给白苏道:“每日擦两遍,再去煮个鸡蛋,把熟蛋黄放在锅内炒,炸出蛋黄油,用来敷脸。三五日就能好,暂且不要碰冷热水,饮食也要清淡。”
白苏记下话,派了小丫鬟送徐恒。徐恒正起身,闻到屋内檀香,脸色一沉,对白苏道:“六小姐有嗽喘,不宜多闻檀香,易引起喘症。”
白苏应了是:“多谢徐大夫,我都记下了。”
徐恒看也未看景秀,便背着药箱离去。
景秀望了眼徐恒落寞的背影,心中生怜,苦涩而戚楚,徐恒对她的情意,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活不下去了。可是她的病,只会拖累他。他胸怀大志,有大好的前途,一身医术不该全为她而埋没。
她扯住胸前衣襟悲郁,又压抑的咳嗽起来。
白苏吓了一跳,以为是被檀香熏得,忙扶着景秀道:“六小姐,我先扶你出去。”
景秀深深呼吸,徐恒总说这病不宜大悲,她缓了缓气,起身扶着白苏的手往外走。
白苏看她褂子湿透,忙对后头的丫鬟道:“把左稍间的隔房整理下,再拿件干净的衣裳进去。”又对另一个丫鬟道:“方才徐大夫说煮了鸡蛋炸油,你去小厨房,要潘妈妈帮忙备好。”
两个小丫鬟应了是跑开。
白苏扶着景秀往另一边的穿堂走去,见路上无人,小声道:“今天这事有些蹊跷,六小姐要多防备。”
景秀点点头:“刚才我坐下后,就有丫鬟上了刻佛的琉璃杯,杯子里泡的是普洱女茶,我当时就觉得可能有人想告诉我绣品花样,你说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