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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毫无意外的,他在胭脂清澈的大眼里找到了惧怕的神色,唇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轻拍她脸颊,吐出更无情的字眼。
“对着个毫无情趣的木头人,让本少爷倒尽了胃口,还不如去找倚情楼的姑娘,哼!”
一甩长袍衣摆,他大步走出房,毫无眷恋。
胭脂狠狠咬住下唇,心头感到撕裂的痛楚。为什么?为什么在他放过自己,让自己保住贞洁后,她却感到像被抛弃的心痛?蜷缩着身子,伏在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上,无言落泪。
第一次,她深刻感受到命运的无情捉弄,不明白上苍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怎样深重的诅咒。
也许,在白云庵前巧遇阮素梅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已与素梅交换,所有的人与事都脱离了命定的轨道,挣脱了命运的控制,再也不是她所能掌控。
可是,一向深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胭脂,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向命运屈服,她决定改变眼前的一切,趁夜逃出骆府。
傍晚时分,小雨端来晚膳,看胭脂伏在床榻上,轻唤了两声,见没回应,便替她把锦被盖好,然后就退了出去。
此后,再也没有人进来过。
骆子言也没有再来,胭脂有些失落,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
他是上了倚情楼吧?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儿皆薄情。”林主经常这么告诫她,原来是真的。
胭脂叹了口气,从衣箱中找了件鹅黄色的襦裙换上,又把头上的玉钗放在原处。骆子言救过她,又轻薄于她,救命之恩与轻薄之仇两相抵消,从此两不相欠,她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可是,她为何会对“骆子言”三个字,有种熟悉的感觉呢?他会是她遗忘的过去吗?他会是她的亲人吗?
回忆像是一阵无法触摸的清风,让她怎么也抓不牢,只引来一阵剧烈的头痛。每次都这样,似乎刚要想起什么,就被猛烈来袭的疼痛给打乱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反正离开了伤心林,她命也不久矣,他与她到底有何联系,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俗语说“落叶归根”,能回到儿时的故乡,死在让她魂牵梦萦的西湖,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趁着黑夜的掩护,胭脂成功地从后门离开骆府。
天下间的姻缘真的都记录在那本姻缘簿上吗?天下间的有情男女身上都系着那条红绳吗?跪在月下老人像前,仰望着高坐神龛、手执姻缘簿及红绳的月下老人,胭脂不禁怀疑着。
她和骆子言算不算是有缘呢?为什么自见过他后,他淡漠的神情、温柔的笑容、冷酷的话语……他的一切一切像是梦魇一样,不断追逐着她,在她脑中不断地闪现着。
恍恍惚惚地从月下老人祠走出来,胭脂只觉头晕的厉害,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随意走入一家酒楼,点了几样小菜,才发现数天滴水未进的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小菜很快就上桌了,提起筷子,她才蓦然记起全身上下没有半点银两,身上唯一值钱的玉钗早已被她留在骆府,用来换身上这身衣裳了。
怎么办?她眼睁睁望着面前这桌酒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了再说呢?还是……肚子不理会她的烦恼,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叹了口气,她放下手上的筷子,把店小二唤了过来。
“姑娘,是这些酒菜不合你胃口吗?”店小二恭敬地询问着。
“不是的,我是想告诉你我忘了带银子,这些酒菜我尚未用过,能不能……”
听闻她身上没有银子,店小二立时换了副嘴脸,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衣着华贵的胭脂。
“没钱你上什么酒楼,像你这种骗吃骗喝的人,我可见多了,吃东西还能不给钱吗?”
胭脂窘得满脸通红,觉得酒楼中所有的客人都在看着她。
“不是啊,这些酒菜我并没有动过……”
店小二不耐烦地打断她,“我管你有没有动过,你点了酒菜就必须付帐。”
“可是我身上没钱……”
“没钱就脱衣裳,你这身衣裳可值钱哪。”
店小二油腻的手指拂上她的衣袖,胭脂忙侧身避开,心头忍不住火起。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酒楼门口传来,清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骆子言的夫人,难道还吃不起你这么一桌只配喂狗的酒菜吗?”
第三章
作者:林千色
整间酒楼瞬时静默下来,所有人都怔怔望向门口。
一身白衣的骆子言轻摇摺扇,在众人敬慕的目光中,缓缓步入酒馆,凌厉的视线在大堂中一扫,所有人都乖乖垂下眼,盯着面前的饭碗,唯独一个人傲然迎视着他的视线,不曾稍移。
是“素梅”,他的夫人,微微的赞赏从他眼底流泄。
手一摆,他身后的小雨忙快步走到胭脂身边,奉上一个钱袋,打开,十几个黄澄澄的金子从钱袋中落到了桌上。
“我家少夫人匆忙出门,忘记带银子,这些金子够付你一桌只配喂狗的酒菜了吗?”
那个店小二立刻怔住了,所有人的眼睛全直勾勾落在桌上的金子上,恨不得能用眼光把这些金子装进自己的腰包。
掌柜连忙哈着腰,陪着笑,斥责着那个店小二。
小雨不肩冷哼了声,“哼!狗眼看人低!”之后扶起胭脂,轻轻道:“少夫人,咱们走吧。”
胭脂的眼一直恨恨落在骆子言身上,心头冒火。其实,连她也不晓得自己在气什么,也许是气他来的“太是时候”了,看到了她最丢脸的模样,还以一副施恩的嘴脸为她付帐出气。
好,就算又欠他一次好了。
在所有人崇慕敬畏的目光中,胭脂随着骆子言走出酒馆,一出门口,她就甩脱小雨的手,对着骆子言的背影道:“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放心,那些银两我一定会原数奉还,告辞!”
骆子言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胭脂,一脸淡定。“你还想去哪呢,素梅?”
从他嘴里听到“素梅”这个名字,胭脂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感觉像当了别人的替身。
“早跟你说了,我不是素梅,我去哪儿不要你管!”
“你还没闹够吗?”骆子言的声音中多了些不耐,细长的眼微微眯起。“跟我回家。”
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转身进了对街的药材铺。胭脂倒抽一口气,瞬间下了一个决定。
“好,我跟你回去。”说完,她已拉住骆子言率先前行,小雨跟在他们身后。
也许,想成功避过伤心林的追捕,安安稳稳过完这三个月,藏身于骆府,用素梅的身分做掩护,会是最好的方法。
只是占用素梅的身分,享有本该属于她的尊荣,她的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素梅。可是,相信素梅不会怪她吧?
而且,她不是真的想用他人的身分待在他身边。对着她,可他口中叫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于她也是一种折磨。
挽着骆子言的手臂,胭脂低垂着螓首,悄然回望,毫无意外地看见一身黑衣的寒雨拎着一包药,从药材铺中走出来,片刻间即消失在人潮中。
回过头,吁了口气,胭脂不禁庆幸自己的决定。
蓦地,一把摺扇挑起她的下颚,耳畔传来骆子言略微低沉的嗓音:“那个黑衣女子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躲她?”
胭脂骇然抬眼望向他,惊讶于他的敏锐,他竟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躲避寒雨?
“她……她是我的债主。”胭脂胡乱找着藉口搪塞。
骆子言失笑。“债主?怎么阮家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胭脂垂下眼,掩饰眼中忍不住的笑意。“是啊,相信你也知道我二娘待我极苛。”她抬出小雨说过的话来遮掩,不知不觉她已开始扮演“阮素梅”的角色。
骆子言点点头,没有表示信或不信。
“你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了,今后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我会好好待你的。”
胭脂因他的话而失神了,眼波扫向身旁轩昂挺拔的骆子言。
她的“丈夫”!是什么样的缘分,令她竟成了他的妻子,茫茫人海中,有了与她相携同行一生的良人。
目光定在前方,脚下迈着坚定的步子,骆子言垂下手,牵住她绵软的小手。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掌中,胭脂浑身一颤,只觉一阵阵的温暖从他的手心中源源不绝地传来。悸动,在一刹那涨满她全身。
第一次,她有了想与另一个人相依相伴的希冀。
原来,有人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好,整个心房涨满了柔情,笑意悄悄爬上她的唇角。
骆子言收回瞟向胭脂的视线,在发现她悄然绽放的如花笑靥后,一股温柔悄悄地袭上他一向冷硬的心房。
两人一个仰着脸,一个低垂着头,谁都不肯承认因为对方而柔软的心,但他们的脸上都有着不容错认的温柔笑意。
回到骆府,骆子言放开了胭脂的手,脸上也回复一贯的淡定安然。轩昂高大的他迈着大步,率先朝新房“吟风阁”走去。
胭脂大病初愈,两天来粒米未进,再加上走了这许久的路,早已疲累不堪,但一向好强不肯服输的她,硬是一声不吭地咬紧牙关,迈步努力追赶他的脚步。但一阵晕眩袭来,脚下踉跄,她对着青石板直摔下去。
紧闭双眼,等着意料中的疼痛袭来。
意外地,没有疼痛,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便对上他带着嘲弄笑意的双眼。
“小心!要是破了相,可就没脸见人了。”他微笑着,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眩目。
胭脂眨着眼,悄悄压制自己急促的心跳,推拒着他的胸膛。
“放开我!”她的双颊已在不知不觉间被染红了。
骆子言又笑了,因为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和明显的羞涩而心情大悦。
“不放!你实在是太笨了,连走路都会跌倒。为了避免你摔得满身伤痕丢本少爷的脸,我还是委屈些抱你回房好了。”
他施恩般的语气实在气人,气的她狠狠一拳打向他的胸膛,惹来他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
他神情自若地抱着她,在婢仆的注视中,往他们的新房大步而去。
进了房,他直接把她放在他们的大床上。
胭脂挣扎着想坐起身,但更快地,他已藉着体型的优势把她又压倒在床榻上。
他的手指爱怜地抚上她有些苍白的脸庞,与她眼对眼、鼻对鼻,呼吸交缠,空气中漂浮着暧昧难明的气息。
胭脂偏过脸,但立时就被他扳回来面对着他。
“你很喜欢跟人靠这么近说话的吗?”她有些不满地抗议。
“不,我只喜欢跟你靠这么近。”
胭脂红了脸,既然无法别开脸,只好故意别开视线不看这个可恶的人。“可是我不喜欢跟人靠这么近说话。”
骆子言露出痞痞的笑容,曲肘撑着脸颊凝睇着她。“那我想你只有慢慢习惯了。”
“哼!”没有办法,她只能以一声冷哼表达心中的不满。
他微微笑着,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滑过,心疼于她的苍白。“你太瘦了,我会吩咐小雨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愕然于他突现的关心,胭脂回眸看向他,在刹那间抓住他眼中不及闪避的深深关切。
胭脂感动了,自有记忆以来,除了大师兄,他是第一个关心她的人。也许,冒充素梅的身分做他的妻子,并非那么糟糕吧?抿着唇,胭脂柔柔地漾开一朵笑靥,黑眸中也多了一丝柔情。
骆子言狼狈地闪躲着被胭脂看见的关切,不习惯一向深藏心中的情绪,就这么赤裸裸地被人发现。
为了掩饰他的狼狈,他的唇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猛然压下,狠狠肆虐着她柔软的红唇,不知道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自己。
胭脂瞪大了眸子,惊愕地与他对视,在他细长漂亮的眼睛中找到了促狭的笑意,然后,她明白了,他在耍她,淡淡的笑偷偷渗进她的双眸。
心底一声叹息,胭脂闭上了眼,双臂缠上他的颈项。
骆子言也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身子,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点起簇簇无法扑灭的火焰。
但她却在这样的感觉中,拉扯出一道对他的依赖与对未来茫然的惊惶。
长年孤独的她,从来不晓得肌肤相亲、双臂交缠的感觉,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幸福吗?在他身边多待一刻,她就越是舍不得他,贪婪地想拥有他,贪婪地奢望起不属于她的幸福。
她是喜欢上他了吗?胭脂惊觉。
杀手不该有感情,不能有感情,否则只会遭来灾祸。
“一入情关,便不足观。”林主的话犹在耳际。
如今她虽然叛出伤心林,可是对于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来说,情爱是最奢侈的东西,她要不起,也给不起。
他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紧她,把玩着她散落一枕的青丝,像是系住了一世的眷恋与温情。
“小东西,你在这时候心不在焉,会让人觉得挫败。在想什么?”骆子言伏在胭脂胸前问她。
娇吟一声,胭脂喘息着。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快乐的时光就算只有一刻也好,毕竟她曾拥有过,那就足够了。
揽紧骆子言的颈项,她嫣然一笑,娇媚万态。
“我在想你。”
紧紧拥着胭脂,骆子言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叹息般呢喃:“素梅……”
胭脂猛然一惊,所有的热情都随着这声呢喃远去,涓滴不剩。
她情绪的转变骆子言感觉到了,心中有丝讶异。“怎么了?”
轻轻推拒着他结实的胸膛,她轻言道:“我饿了。”
骆子言一动也不动,仍是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
又推了推他不动如山的肩头,她提高些许音量,“我肚子饿了。”
这次骆子言稍稍抬脸,望着身下的胭脂,微笑道:“我也饿了,你想吃饭,得先喂饱我才行。”说着,他再度俯下脸来,温柔地吻住她的红唇,引燃她潜藏的所有热情。
许久,胭脂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防止他的袭近,咬着有些红肿的下唇,讨饶般要求,“人家两天没吃饭,真的很饿了。”
骆子言挑了挑眉,终于翻身坐起。
“好吧,先用晚膳,皇帝不使饿兵,吃饱再说。”
听出他话里的暗示,胭脂红着脸啐道:“无赖!”
骆子言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帮她整理凌乱的衣裙,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洞房花烛夜,你欠我的,今晚我一定要加倍讨还。”说完,他趁势在胭脂烧红的小巧耳垂上轻轻舔吻,换来她止不住的轻颤。
“来吧,去用晚膳。”
骆子言拉起胭脂的小手就往外带,对她满脸久久不褪的红晕得意至极。
胭脂望着摆满一桌的精致酒食,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没了食欲。
确实,如果被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瞧着,再美味的佳肴也难以下咽!
她不安地挪挪身子,瞄了眼坐在她对面笑得正乐的骆子言。
奇怪,她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吗?还是很好笑?要不他怎么对面前的精致美食毫无兴趣,光是盯着她瞧。
“我吃饭的样子很粗鲁吗?还是我脸上粘了饭粒?”她终于忍不住问。
骆子言闲逸地啜了口茶,微笑道:“都不是。”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你不饿吗?”
“你太瘦了,我想看你多吃点。这道‘掌上明珠’可是我家厨子的拿手绝活,你尝尝。”他夹了一筷子菜肴放进她碗中。
“掌上明珠?这菜名好别致。”
“是啊,这道菜以鹅掌作底,每只鹅掌上都有一颗洁白如玉的鱼丸,鹅掌酥嫩,鱼丸鲜香,是杭州城的美味名肴,最有趣的是,它还有着一个有关西湖的神话。”
“神话?是什么呢?”
骆子言微笑道:“传说,古时候天河两边各住着一条玉龙和一只彩凤,一天,他们在一起玩耍,无意间见到一块璞玉,他们便用嘴啄、用爪磨,经年累月,璞玉终于成了一颗璀璨的珠子。不料这事让王母娘娘知道了,便把珠子抢了去。
玉龙、彩凤循着珠子射出的光芒找到天宫,但王母娘娘硬是不给。玉龙、彩凤盛怒之下,掀翻了放着珠子的金盘,珠子掉到人间,一落地,便成了晶莹透彻的西湖。从此,美丽的西子湖便成了大地上镶嵌着的一颗明珠。‘掌上明珠’就是根据这段传说而来的。”
“那这鱼呢?有没什么特别的典故?”胭脂指着面前的一碟鱼问。
骆子言闲适地靠进椅背,如数家珍。
“这鱼名叫西湖醋鱼,古时有个名字叫‘叔嫂传珍’。说的是南宋时,有对宋姓兄弟,以在西湖上捕鱼为生。当地一恶霸企图强占宋妻,害死了宋兄。宋氏叔嫂告状未成,又遭恶霸报复。宋嫂让小叔出走避难,临别前烧了一碗糖醋鱼饯行。
小叔诧异,就问:‘为何把鱼烧成又酸又甜?’宋嫂说:‘是让你不要忘记你哥是怎样死的,以后日子过得好时,不要忘记嫂嫂饮恨的辛酸。’
后来宋弟做了官,报了杀兄之仇,却一直不知嫂嫂的下落。一次,宋弟外出赴宴,吃到了醋鱼,方知这家酒楼的厨娘正是嫂嫂。这醋鱼的烹制方法也就流传了下来,西湖醋鱼也成为我们杭州的名菜。
对了,素梅,你知道杭州西湖第一景是指哪里吗?”
胭脂避开他睇过来的视线,眼波流转,轻笑道:“我虽平日三步不出闺门,但总也还知道杭州西湖第一景,是指西子湖畔的苏堤春晓,是也不是?”
骆子言点头笑道:“没错。不过你晓得这苏堤的由来吗?”
“听说是苏东坡任杭州知州时,西湖湖水干涸,快变成杂草丛生的葑田。于是,苏东坡就呈奏朝廷,组织了二十多万民工疏浚西湖,还把挖出来的淤泥就地筑成一条长堤,这就是现在的苏堤了,对吗?”
骆子言击掌赞叹,“素梅,果然见闻广博,令人好生佩服,那你一定也知道面前这道佳肴的典故了?”说着,他又指向另一碟菜肴。
胭脂看向那碟菜肴,皱起了一对秀眉。
“这是什么?”
骆子言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素梅,你知道苏堤的由来,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道因东坡居士而来的西湖名肴——东坡肉?”
胭脂惊呼一声:“东坡肉?闻名已久了,我知道这是杭州的老百姓,为了表达他们对苏东坡的敬意而烹煮,用以纪念为民造福的东坡居士。”
“不错,那你知道这东坡肉的作法?”
胭脂眼光一转,索性碗筷一放,直看向坐在对面的骆子言。
“你是在考验我是吗?如果有什么怀疑,你直接问我好了,用不着旁敲侧击地考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