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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川龙一唯一的希望就是来援兵了。可一直等了一天了,援兵怎么还不来?求援电报他已经发了五遍了,得到的回答始终是援兵正在路上,他们是从哪儿调过来的援兵?难道是从日本吗?要是那样的话,援兵下个月也来不了!
彻夜不停的枪炮声让他心烦意乱,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甘爽的清酒这才让他心情稍微好了点儿。“小次郎!”石川旅团长扯着嗓子嚎了一声,一个带着伍长军衔的鬼子一溜小跑的进来了,“什么事将军?”
“呃。现在几点了?”打了个酒嗝,停了一下他才想起来要问时间。
“现在是,早晨六点二十三分。”勤务兵看了看手表,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时间。
“六点二十?又是早上了。呃。也不知道我家的母鸡今天会不会再下一个蛋呢?还有那头山羊。”这家伙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嘀咕点什么。勤务兵只当是这家伙在发癔症说梦话,听见也当没听见了。
“叮铃铃——”桌上电话突然响了,勤务兵抢步上前抓起话筒,只听了一下就递给了他的主子。
“哦。你说什么?第二十师败下去了?哟西,佐藤君,你的功劳大大的!命令部队立即前进,为联队主力打通道路!”挂了电话,石川龙一已经一扫刚才的颓丧情绪,精神头十足的拍着勤务兵肩膀告诉他:这场仗打完了就提拔他当曹长!
勤务兵感恩戴德的声音显然让将军阁下心情更好了。容光焕发的石川旅团长给部队下达了快速进兵的命令。山田联队的鬼子兵拿上步枪、背上行李,急匆匆的排着队开始了进兵,只是不知道这条前进之路到底是通往幸福的天堂,还是通向死亡的地狱。
八八纵也是众多追击部队当中的一员。追击行动开始之前胡飞就给部队下了命令了,追,给我使劲儿的追!别怕把事情搞大了,和咱一起的还有孙桐萱呢。孙桐萱后头还有战区司令卫立煌。咱怕个什么劲儿?
胡飞这道命令一下,八八纵各部队立刻就动起来了。除了已经被解散的第三团,剩下的第一团、第二团、新编团、骑兵团、独立团,五个主力团兵分五路在后头拼了命的往前追!追上鬼子就打,打不过就大家伙儿一起上群殴!
山田联队的鬼子这回可受苦了。对于我追击各部队的攻击袭扰,鬼子只能不断地派出断后部队,而派出去的人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派到谁头上,谁都和同伴做最后的告别。联队里面一片愁云惨淡。
第三十九章 收复郑州
“田中君,将来回到国内请一定到我家里把这个交给我的妈妈。”
“金项链吗?放心吧高桥君,如果我能活着回国的话,一定到贵府拜访,这条金项链我会亲手交给你母亲的。”
又是一堆被选中断后的日军,在交代了后事之后毅然离开了大部队。不远处,亲眼看见这一幕的石川龙一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堂堂的石川旅团竟然会在郑州落到如此境地,在半个月之前他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背后的枪声似乎更近了,石川旅团长命令部队:加速前进!日军士兵从快步走改成了小跑,这已经是一支战斗部队所能拿出的最快行军速度了。
“快,快!弟兄们,再快点儿!”一团长李三手提二十响盒子炮不停的催促士兵加快速度。
“呼,呼。团长,再快我就让跑死了。不行了,我可跑不动了。”一个干瘦的少校喘着粗气靠到树上,好像真的走不动了。
“韩麻杆,你要是走不动就在这儿歇着吧。你这个营长纪国忠可是早就惦记了,你要是想让给他也随便。不过,将来再从鬼子身上缴获战利品可没你什么事儿了。兄弟们,韩麻杆不是你们营长了。”
“别,别呀团长!团座,团座。我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呀。弟兄们,团长是说着玩儿的,我还是你们的营长。我没被撤职。快,走快点儿!”被称作韩麻杆的少校营长突然来了精神,紧跑几步一连超过了好几名战士跑到了前头。
李三笑着摇摇头,又喊了一边加快速度之后,他自己也快速往前走了几步,跟上了越走越快的队伍。
“李三,李三!”听见有人叫他,李三顺声音往旁边一看,马蹄声中一位威武的骑兵军官正挥舞手臂和他打招呼。“豹子!”李三向着骑兵团长摆了摆手。吉金彪两脚一磕马腹,战马紧跑几步就到了李三旁边。
“前面离鬼子的后队还有多远?”
“不远了,超不过二里地去。”李三羡慕地看着吉金彪胯下那匹青鬃马。其实李三这团长也到了配战马的级别,但他现在不是要带部队打仗嘛。步兵部队的军官骑着战马上战场,那就是在给鬼子当活靶子!李三的战马得等到仗打完了才能骑。
“二里地?好嘞,我先到前面看看去,你在这儿慢慢走别着急。驾!”一声呵斥,青鬃马猛地加速,吉金彪离开第一团,带着骑兵部队迅速往前去了。
李三呆呆的看着骑兵团从旁边快速驶过,直到最后一名骑兵策马而过,方才摇摇头露出一个微笑。骑兵当然是速度快了,靠两只脚走路的步兵再怎么使劲儿也撵不上战马的四条腿。既然吉金彪跑前头去了,他还真就不用再这么拼命赶路了。
“小波,看见鬼子当中那个胖军官了吗?打一枪试试。要能打中,改天我请你喝老酒!”
“好嘞!”小波答应一声,伸手从马的褡裢里抽出一支中正式步枪。压子弹、扳起表尺,仔细瞄了一下扣扳机,“啪!”枪声响过之后迅速拉枪栓退弹壳把下一发子弹上了膛。再看八百米外的目标已经看不见了,目标周围的鬼子挤成了一团。
“打中了!小波,你打死了鬼子的旅团长!通信兵,向司令报喜,就说日军旅团长石川龙一被骑兵团警卫排长王小波一枪击毙!”
“是!”通信兵满脸兴奋的跑着报喜去了。
日军山田联队。队伍中间的鬼子已经乱作了一团,旅团长石川龙一将军阁下中弹了!联队长山田吊着个膀子,用另一只没绑绷带的胳膊搂住了旅团长连声呼唤:“将军,将军!”
石川龙一腹部中弹,血呼呼的从枪口里直往外流,人已经昏迷不醒了。随军医生很快赶到了现场,给旅团长清洗伤口、取子弹、缝合,上药、包扎、打消炎针。把所有的医疗手段都试完了一遍,再看石川龙一脸色蜡黄,除了还会喘气,看外表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快跑!再也不派什么断后部队了,联队的所有官兵一起往前冲,一定要在今天天黑之前冲出郑州城,杀出一条活路来!石川旅团长中弹昏迷之后,山田联队长再次成了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他一改旅团长派部队断后的习惯,直接就命令全联队所有官兵一起往外跑。死死到一块,活也活到一起。
山田联队的减员速度很快,但山田联队长既然下了不顾一切突围的决定,什么减员之类的他也就不在乎了。死人就死人吧,只要能把联队主力安全带出去就好!
山田联队这么不顾一切的逃跑,还真就让他们杀出了一条生路。吉金彪的骑兵团虽然速度快,却截不住拼命逃跑的鬼子联队;中国虎战车分队是同样的道理。你速度再快也没用,想要把所有人都截下来根本就是个笑话。
经过了一夜的追杀,天亮之后鬼子终于冲到了郑州东郊。今天是个大晴天,成群的日军飞机像苍蝇一样铺天盖地的来接应了。鬼子真下本呀,又是投弹又是扫射的,硬生生的只靠飞机就把山田联队给接应了出去。
这一战,虽然没有全歼山田联队,却把鬼子这个完整的野战联队给消灭了一大半。短期之内山田联队是不可能再恢复郑州战役之前的战斗力了。
胜利了!满城百姓欢呼雀跃,男女老少纷纷走上街头,端着茶水鸡蛋见着军队就送,拉着当兵的手嘘寒问暖。第三集团军的官兵们从来也没有享受过这么被百姓拥护的待遇,原来当了英雄的滋味还真是让人愉快呀。
孙桐萱下了严厉的命令,约束入城部队的一切行止,严禁骚扰百姓。如此一来,第三集团军就更加的被郑州百姓拥护了。
郑州,这个铁路交通大枢纽果然被收复了!收到捷报的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将军第二天就率领第一战区全套班子入驻郑州。在入城仪式上,郑州的百姓夹道欢迎卫长官进城。
第四十章 寻找名医
百姓的欢迎是热情的,虽然不到万人空巷的地步,路两边也是聚集了几百上千人在欢呼,青天白日的旗帜在迎风飘扬。胡飞,作为此战的有功之将也获得了参加入城式的资格;能够跟着卫总司令的队伍一起在欢呼中进城。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拦到了进城队伍的前面,如临大敌的警卫刚想把人推开被卫立煌给阻止了。老人家一摆手,人群里走出来四个穿长袍戴礼帽的,四个人抬了一个桌面,桌上摆着酒壶、酒杯、筷子还有四盘菜。
老头走到卫立煌的马前抱拳拱手,“恭喜卫长官用兵如神,感谢**将士浴血奋战,解救郑州十万百姓倒悬之苦。”
卫立煌赶紧跳下马,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连干三杯、又吃了口菜,这才谢过老汉重新上马入城式继续进行。从这老头开始,再往后就不停的有人过来拦马敬酒。卫立煌作为战区长官自然不能见酒就喝,开路的警卫帮助拦人。要不然,就这么一路喝下去恐怕到地方他就得酩酊大醉了。
敬酒的百姓够不着卫长官的边,那就退而求其次,到后面去敬那些舍生忘死杀敌报国的英勇将士吧。
对这,卫立煌倒是没介意。他自己要保持清醒,手下的将领们多喝几杯问题倒不大,他也不想管。打胜仗了嘛,如此大喜之日当然不能寒了百姓的心。卫长官高踞马上频频挥手致意,街道两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阵连着一阵。
胡飞在进城队伍里自然也免不了要被敬几杯酒的。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学生看见年轻英俊身穿笔挺军装的胡飞立刻围了上来,这个端酒那个夹菜,七嘴八舌的再也没那么热情了。
酒可以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菜怎么吃?在几个漂亮女生的起哄声中,胡飞无奈只好伸脖子张嘴,从一个女生的筷子上把菜吃进了嘴里。周围群众一阵哄笑之后掌声四起。
几个女学生的脸都是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过于激动还是怎么回事。那个夹菜给胡飞吃的女孩拿出一支钢笔,在胡飞的裤子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和住址。这年头的女孩儿都这么开放吗?
胡飞应付了几个热情的女孩之后,赶紧加入了进城的队伍。应付热情的群众,尤其是热情的年轻女孩还真是个累人的活儿。
卫长官下榻在郑州陇海花园,胡飞本人并不属于长官部的成员,当然也就没必要到陇海花园里去凑那个热闹了。在卫长官带着大队人马往陇海花园去的路上,胡飞悄悄离开队伍单独行动了。
张雅怡上回扭伤的脚踝,一直到现在都没好。胡飞有土办法,但张雅怡受不了治疗时的剧痛,她也不让胡飞动手给他治。八八纵的医疗队长张仲林对张女侠的伤势也没办法,张雅怡不让动伤处谁能治的好?张仲林的手艺再高,他也不是神仙,看上两眼就能治病的仙家法术他可不会。
自己人不能治那就只有请外人了,胡飞兴致这么高的逛郑州城,里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给张雅怡找个医生治病。不管伤势再小,一直拖着不去治的话,说不定将来会有什么麻烦呢。
遭受过战火洗礼的城市到处都是一片废墟。胡飞赶着马车,车里坐的就是张雅怡。木拉提带着两个侦查员在马车旁边步行跟着。就在十分钟之前,木拉提来告诉胡飞:城隍庙旁边有个刘一手,是郑州本地最著名的老中医。要是找到他,什么样的疑难杂症人家是一概手到病除,不用治第二遍!
木拉提带着两个侦查员一是当保镖,第二也是来当向导。胡飞不知道郑州城的城隍庙在哪儿,那俩侦查员都知道。
城隍庙可不近。这一路上光注意看市民救火救灾、从废墟里抢救东西、救护伤员了,不知不觉到了城隍庙跟前。胡飞拿出钢壳怀表一看,好嘛,一个半钟头就这么过去了!
全城都遭了兵灾,城隍庙当然也不能幸免。好在损失并不算大,城隍庙只是庙墙塌了差不多一半,庙里的神像屋舍倒是完好无损。城隍神像安然无恙,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从城隍庙往东,一路全都是坍塌的房屋、破损的墙壁。底下偶尔还能看见一个弹坑,也不知道这条街到底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战斗?过去城隍庙又往前走了不到一百米,其中一个侦查员指着路右边告诉胡飞:这里就是刘一手的家。
所谓的刘一手的家就是三间瓦房,现在还剩下两个半间。遍地的碎砖烂瓦当中,有个穿短衫的正趴在砖头堆里翻找着什么。
“咳咳,老哥,请问你是刘一手刘先生吗?”刘一手是外号,在外号后面加上先生的尊称,这也就是胡飞能发明出来的独特称呼了。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停了一会儿头也没回的回应胡飞:“那是家父,已经于昨天上午随老宅一起西去了。”
“哦?原来是小刘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胡某来的冒昧,我这理有个扭伤了脚的病人,想请刘一手先生给诊治一下。既然先生已经作古了,那就麻烦小刘先生出手救人吧。”胡飞叫人家小刘先生,其实刘一手这儿子四十都出头了。
“没空!你没看我现在正忙着呢吗?”小刘先生继续在瓦砾堆里翻捡着,对于胡飞救人的要求理都不理。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难道小刘先生要见死不救吗?”胡飞一看这家伙的态度立马就不高兴了,这是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刺了他一句。
小刘先生回头看了看胡飞几个人,正当胡飞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这位把脑袋一低继续在瓦砾堆里探宝了。嘿,他给我来个视而不见!胡飞对木拉提一使眼色,侦查连长做了个手势,两个侦察兵几步跳过去,想老鹰抓小鸡一样就把小刘先生抓过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小刘先生使劲儿挣扎着。虽然这份挣扎看起来丝毫作用也不起,但他却似乎并不愿意束手就擒。
“小刘先生别担心,我没有恶意的。这是我的女伴,请先生帮助检查一下伤情。”说着话,胡飞摆手示意侦察兵放开人,再把张雅怡从车里扶到车门边坐好,露出红肿的脚踝给小刘先生看。
这位果然是个职业医生,虽然没有其父刘一手名声大,作为医生的职业操守却让他再看见病患的第一眼起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凑近红肿的脚脖仔细查看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小刘先生这才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了郑重严肃的表情,“她的脚踝是损伤了骨头,我虽然能治,但因为家被毁了,所有的药品器械全都被埋到了废墟底下。我也是有心无力。你这同伴的伤势可耽误不得,再耽误几天非落下终身残疾不可。洛阳平乐村郭氏正骨手段高超,你带着女伴赶紧到洛阳去找郭家的人吧。”
第一章 童谣和人贩
洛阳和郑州虽然同为河南省内著名的大城市,但一直出处在和平状态中的洛阳城却不是刚刚遭受了战火创伤的郑州能比的。胡飞刚从郑州来,从战争到和平的巨大反差让他很是新奇。
胡飞不知道平乐村的具体为止,他找郭氏正骨得先到洛阳来打听。一进城,胡飞就被洛阳的繁荣盛世给震住了。他不是没来过洛阳,主要是两地环境的不同让他一时有点不适应。
走在平坦宽敞的街道上,两边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买卖几乎晃花了他的眼,心里却在考虑着到哪儿才能打听到郭氏正骨?郭氏正骨是家诊所,估计大一点儿的药房肯定会知道,胡飞开始在大街上寻找药房。
一阵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在一栋楼前的空地上,五六个孩子正在蹦蹦跳跳的唱童谣做游戏。孩子的游戏虽然童趣十足,吸引胡飞的却不是这个,他停下脚步侧着耳朵细听童谣的内容。
“中条山高又高,卫长官指挥好,飞机轰不动,大炮打不倒。活动堡垒威力大,我们守得牢又牢,打得鬼子无处逃,无处逃!”
真是高呀!是哪个大才编出这种朗朗上口的童谣教给学龄前儿童的?胡飞自然不相信什么童谣能预示世运的说法,但眼前这童谣倒还真是与时俱进,能够及时的跟上时代节拍。
郑州战役算是打了场胜仗、中条山失守之后并没有来得及收复,至于活动堡垒则更是胡飞刚发明,郑州战役的时候才被拉上战场。这是哪儿来的高人就已经把这些事件编成童谣,在孩子们口中开始传唱了?
“小朋友,来来,叔叔给你们发糖。告诉叔叔,你们唱的歌叫什么名字,是谁教给你们的?”胡飞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块,一人一颗得分给了孩子们。
孩子们得了糖块可高兴了,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孩子告诉胡飞:“我们唱的歌名字叫做卫长官打得好!”
“是卫长官打得好!”“是卫长官打得好!”“叔叔,我们唱的是卫长官打得好!”孩子们蹦蹦跳跳争先恐后的告诉这个发糖叔叔。
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大声说:“叔叔叔叔,卫长官打得好是小四儿教给我的。”
“我是跟北街杨小辫学的。”“我跟牛尚志学的。”孩子们七嘴八舌,跟谁学的都有。甚至有个孩子告诉胡飞,他就是跟身边的小伙伴学会的。得,这种事算是没法追究了!
正在这时候,有位中年妇女快步走了过来,“黄小平,你跟谁说话呢,快跟我回家!”中年妇女显然是孩子的妈,过来一把拉住其中一个小男孩,眼睛警惕的扫了胡飞等人一眼,再一看孩子立刻发现了其中的不妥。
“你吃的什么?啊?糖?谁给你的?说了不让你吃别人的东西你怎么就是记不住?万一这糖里头要是被人下了老鼠药把你毒死怎么办?快吐了!”一边训斥着,一边就去抠孩子的嘴。孩子拗不过母亲,只好张嘴把还剩下小半的糖块吐到了地下。
胡飞让气的俩眼都快喷出火了。木拉提跨前一步伸手指住那女人,“臭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