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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夫人大怒,儿子从来就没这么跟自己对着干过,而且儿子绝不能辜负老爷的期望,自己这下半辈子全指望在他身上,想及此,吴夫人起身走到吴焕之跟前劈头就骂:“你有了媳妇,就眼里没我这个娘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如今你长大了,娶了媳妇,眼里就只有她,没你这个娘了,才说了你媳妇两句,你就摆脸子给我瞧,你读书读哪里去了?”
潘微雨见婆婆骂得凶,连忙站起,劝解道:“婆婆,你别生气,相公没有别的意思,他是真的不喜欢读书,再说经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相公就是经商,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吴夫人听到这一番话,更是火上加油,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调唆儿子,骂道:“你这个小娼妇,好端端的儿子竟给你带坏了!我们吴家怎么娶了你这样一个儿媳妇,不知道造了哪门子的孽啊。”
潘微雨被她一骂,脸色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吴焕之也急了,刚叫了声“娘”,房外响起一道男声,“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吴焕之见吴老爷进来,心里有些惧怕,但想着微雨经常说的男子汉要勇于面对、勇于承担,便壮着胆子对着他说道:“爹,我不想读书了。”
吴夫人连忙上前要捂他的嘴,吴老爷双眼一瞪,立马喝道:“拦什么,让他说,我倒要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吴焕之看了看身旁潘微雨支持鼓励的眼神,信心百倍,不顾吴夫人的拦阻,一股脑儿地全说了:“爹,我不读书了,我要跟你经商,你把先生辞退了吧。
“你这个逆子!我在外面忙着生意,忙着应酬,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堂,如今我又费尽心思,托了多少关系,才为你请到一位好先生,你居然说你不读书了,我,我要打死你。”吴老爷一听,怒气不可遏制的往上翻腾,越说越气,上前伸手欲打,吴夫人苦苦拦着,说道:“老爷,焕儿只是一时不懂事,等我劝劝他,就好了。”跪在地上的银莲也站了起来,跟着吴夫人后面苦求,屋外的杨妈、珊瑚等人听见响动连忙进来,一块求情。兰晓也跟了进来,一瞧,这场面可真够热闹的,也找了个脚落蹲着。
吴焕之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了,潘微雨见此情形,说道:“公公,你不能硬逼着相公读书呀,他可以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吴夫人听了,扑到潘微雨面前,一巴掌挥了过去,骂道:“贱人,你还敢调唆。”雪碧眼见吴夫人欺负自家姑娘,赶紧上前拦着,杨妈狠狠地掐了她一把,骂道:“反了天了,夫人你都敢拦。”雪碧倒吸一口冷气,眼圈立时红了,但还是坚决地护在潘微雨身前,一旁的雪灵刚要上前,早被珊瑚等丫头拽住了胳膊,动弹不得,吴焕之急了,大声说道:“娘,是我不要读书的,不干微雨的事,你别打她。”
吴老爷看这场面乱糟糟,本就气得发抖,一听吴焕之这一嗓子,想也没想,直接拿了桌上的茶杯就冲他砸了过去。“砰”一声,正中吴焕之脑门,顿时鲜血直流,他直接就往后一挺,就要倒了下去,兰晓正在观望战局,这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去扶,吴焕之大半个身子压了下来,差点被他带倒,兰晓稳了稳身形,喊道:“少爷受伤了,快来人啦,快叫大夫啊。”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吴夫人立马窜了回来,“我的儿呀”,一见吴焕之满脸鲜血,身形一晃,珊瑚眼明手快,扶住了她,杨妈看看已陷入半昏迷的吴焕之,又转头看看吴夫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往哪边跑,口里倒还记得喊:“快去请大夫。” 吴老爷盛怒之下,手上也没个轻重,一时也愣在那里,兰晓快吃不消吴焕之这么个大男人靠着,见丫头婆子傻站在那里,便叫道:“杨妈,屋里有没有止血的伤药,先拿来用用;珊瑚姐姐,快掐夫人的人中,再摸摸她前胸,赶紧让她顺顺气;银莲、雪灵,你们快来帮我扶着少爷;春柳、春香你们快去请大夫。”被点到名的丫头婆子则忙不迭地动了起来。
场面一时乱哄哄,潘微雨发髻凌乱,脸上红通通的,有些狼狈,错愕地眨了眨眼睛,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呢,如此一来,任她舌绽莲花、口才再好也无用武之地啊。
吴夫人在珊瑚的揉搓下回过神来,连忙让丫头婆子们把吴焕之放在里间的床上。好一会儿,在大夫的诊治下,吴焕之被包扎好了伤口,说是只伤了点皮肉,因失血才头晕昏迷,众人才纷纷松了口气。吴老爷心底本来有些后悔,一见儿子没事,又强硬起来,骂了声“活该”,拂袖而去。吴夫人也顾不得埋怨,只对着儿子垂泪不止,潘微雨上前想看看吴焕之,吴夫人立时如被踩了猫尾巴一般,骂道:“你这个扫把星,害得我儿子还不够,还有脸来这里,滚,给我滚。”
潘微雨被骂得掩面而去,兰晓正要跟了去,吴夫人唤道:“兰晓,银莲,你们两个留下来,好好照顾焕儿。”
兰晓心道咱就是一个超级护理的命啊,只得和银莲留在一旁。银莲陪着吴夫人一块流泪,兰晓实在是哭不出来,借着去看煎药,悄悄地退了出来,走到游廊拐角处,她见珊瑚脸色很差地走了过来,忙问道:“怎么了,可是不舒服?”珊瑚摇摇头,拉了她到一边轻轻说道:“孙姨娘有喜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
“方才翠荷说孙姨娘听见老爷动怒,少爷受伤,心下一急就晕了,她特地到这里请了大夫去看,我担心她出幺蛾子,就打发了个丫头跟去,结果回来说,老爷去了她那里,碰见刚出来的大夫,说是姨娘有喜了,老爷乐坏了,赏了孙姨娘好些东西呢。”
大老婆的儿子被老子打,小老婆不拍手叫好,反而急得晕倒,兰晓绝对不信,不过看来这个孙姨娘可真是不简单呀,而且这个时候知道怀孕了,可真是挑得好时候啊。但这是他们的事,与她无关,兰晓关心的是珊瑚如何把这件事上报,珊瑚正愁着呢,便出主意:“姐姐,你不如先告诉杨妈,再把夫人叫道旁边的耳房,两人慢慢地告诉她。”珊瑚一听,也只有这个办法,便依言行事。
等到汤药煎好了,兰晓端进屋里,和银莲侍候吴焕之喝药,吴夫人被杨妈她们请了去,兰晓望着吴夫人离去的背影,心想这吴家是越来越热闹了,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脱离了这摊浑水。
39
39、平息 。。。
吴焕之喝了药,便睡了过去,等他醒来,银莲正端了碗紫米补血粥,吴焕之抬眼一见,就不乐意了,喝道:“出去。”
为免吴焕之发飙,兰晓不得不走上前,尽量无视银莲那幽怨的目光,接了过来,银莲泫然欲泣,但也知道不能造次,缓缓退出了房门。
兰晓喂完了吴焕之,心里腹腓,只不过是砸到脑袋,想当年自己在操场上跑步,不小心撞到地上,晕了,醒来脑上一个大包,不照样跟没事人一样,能自己动手吃饭。
吴唤之喝完了粥,有了精神,就开始惦记起自己娘子来了,问道:“兰晓,微雨呢?”
你娘把她赶跑了,兰晓心里回答,嘴上却说道:“夫人让少奶奶先去歇着了,叫我和银莲先在这里服侍着。”
“哦”,吴焕之低低地应了一声,沉默半晌,眉头纠结在一块问道:“兰晓,你说说,我只不过是想做生意,又不是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爹娘怎么会如此生气呢?”
兰晓挑一挑眉,这个原因还不简单,吴家要钱有钱,要地有地,可缺的就是一社会地位,只有“有钱”“有官”,那才叫个顶呱呱的“富贵”,也才能跻身上层社会去。不过就算跟他说了,估计他这个蜜糖里泡大的半大孩子也听不懂,便反问他:“你为什么不想读书了呢?”
“我去参加府试,有些考生已近暮年,而且是出口成章,满腹经纶,他们尚且考不中,更何况县试时最后一名的我呢!”吴焕之沮丧地说道。
“古语有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他们考不上,自然有他们的原因,说不定是时运不济,或者考时发挥失常,少爷你不能因此而妄自菲薄呀。趁现在时间充裕,再多多努力,说不定就成了呢。”兰晓不由得劝道,在自己那个年代,不再流行“恨铁不成钢”,而是只恨自己老爸不是某刚了。吴焕之有这个家庭条件,又年轻,为何不多拼几次,看能不能抱上“公务员”这个金饭碗,就算到时不成功,大家也就无话可说,无言可怨了。
吴夫人从门外进来,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果然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丫头深得己心,又想到孙姨娘怀上孩子的事,心又随即一沉。
吴焕之看到吴夫人进来,低低地唤了声“娘”,兰晓也接收到了吴夫人表示肯定的目光,心里惴惴的,不由得反思自己表现得是不是太好了,吴夫人望着他额头上包着的白布,上面还隐隐露着血迹,心里又痛又恨,说道:“焕儿,你别听你媳妇调唆,她懂什么,小家子出身,见识浅,你自从认识她,就搞得家无宁日,真当是个扫…。”
“娘,你别责怪微雨,我不想读书,我要像爹一样,不,我还要做得更好,把铺子开到全国各地去。娘,我一样能为你争光的。”
吴夫人又急又怒,骂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潘微雨这个扫把星,我吴家容不下这种无法无天,任性妄为的媳妇。”
吴焕之说得越多,吴夫人对潘微雨更是恨之入骨,儿子有问题,那全都是媳妇的错。兰晓悄悄地往外退,这两人越说越激动,别把战火波及到她身上,她正要转身出门,突然发现吴焕之脸色潮红,胸口急剧起伏,吴夫人正起劲地训着,压根没有注意儿子神色不对,兰晓暗叫一声命苦,出声提醒道:“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吴夫人一惊,原本直着上身与她相争的吴焕之已经眼神涣散,忙叫道:“焕儿,焕儿,大夫,快叫大夫。”
兰晓连忙跑去找婆子请大夫,等她再进门时,只见一堆丫头婆子都在吴焕之床榻边如众星拱月般,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后个个面带戚容,紧张关心之情溢于言表,银莲更是挤在床前,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兰晓瞧着那一群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腹腓着知道的是吴焕之昏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吴焕之就要驾鹤西游了呢。她已经觉得自己最近风头出得太多了,不能再围着领导转,总要给吴夫人身边的大小丫头们表现的机会,所以就自得其乐地在众人背后当着布景板,欣赏着大家或含蓄或夸张的演技。
大夫终于来了,在他慢悠悠的诊断下,吴夫人终于等来了几句“怒则气上,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虽志为怒,甚则自伤,患者肝伤则病起,百病皆生于气矣”,听了这一大串,还是一头雾水,吴夫人终于直接问道:“大夫,你先前说焕儿只是外伤,不碍的呀,如今怎么会昏迷?”
大夫拈了拈白花花的胡子,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公子大惊大怒之下,肝气上逆,血气上涌,因此全身气血紊乱,这才昏了过去,且又有些发烧,你们不得再刺激于他,养个几日,自然就无大碍了。”
送走了大夫,吴夫人嫌吵,又赶走了其他围观的人,陪在吴焕之床前。吴焕之昏昏沉沉之中时不时地念着“我不想读书”“不要怪微微雨”之类的话。
吴夫人在一旁听了又悔又气又心疼,杨妈就劝道:“夫人,你也莫担心了,日后少爷自能体会到你对他的一番苦心。”
吴夫人长叹一声,擦了擦眼角,说道:“养儿百岁,长忧九十九,如今这个媳妇不省心,儿子又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现在病成这样,还直念叨,有哪个婆婆做得像我这样,对媳妇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
杨妈想了想,附在吴夫人耳边,轻轻地说道:“等少爷伤好了,给他挑选几个模样标致的通房,让他分分心,可好?”
吴夫人听了,微微颔首,心里大约有了个主意。
此时吴老爷正喜滋滋地搂着孙姨娘,瞧了又瞧,觉得她的小腹是有那么点凸出,孙姨娘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轻轻一推,撒娇道:“老爷,才两个多月呢,哪里看得出来。”
吴老爷呵呵一笑,先前的怒火早就消失无终,说道:“怪不得前阵子你老说身上乏,又不肯看大夫,幸好今天大夫来了,才晓得原来是有喜了。”说着,脸又黑了下来,想起了请大夫的缘故。
孙姨娘温柔地劝着吴老爷,说道:“强扭的瓜不甜,牛不喝水强按头,你硬逼着少爷读书,他就算拿着书,不往心里去,你也没有任何法子不是,还不如让他开个铺子,学着做生意,这吴家的家业还不得靠着少爷继承呀。”
吴老爷觉得孙姨娘说的话就是中听,他轻轻摸了摸孙姨娘的肚子,说道:“现在我又多了个儿子,那个逆子不肯读书,乖儿呀,乖儿,日后你要上进成材,光宗耀祖可就全靠你了。” 翠荷进了来,说少爷发了烧,正昏睡在床上,不过大夫说了没什么要紧,吴老爷摆摆手,示意知道了,也不起身,孙姨娘照旧贤良地把吴老爷往外推,吴老爷却不肯走了,他又不是色中饿鬼,非得干那档子事,孙姨娘对他如此知冷知热,从不拈酸吃醋,如今又怀了孩子,在他心里自然又重上几分。而夫人那房,他得冷一冷,反正儿子没事,有一帮人照看着,他就不过去给自己添堵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亲们的支持和鼓励,还有鞭策
还有几位亲还特意冒了个泡,呵呵,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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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聊天 。。。
第二天吴老爷临出门前跑到吴夫人那里,硬梆梆地说道:“那个逆子既然想要做生意,那就遂了他的愿,到时他不用心做的话,我非打死他不可。”
吴夫人听着,心下一松,老爷还是疼儿子的,但接下来的话又随即让她如堕冰窖,“你呀,是怎么做当家主母的,怎么管教儿子的,要不是雪柔劝我,我非得好好抽他一顿,我看哪,日后雪柔的孩子准比他强。”
“那个贱人会有什么好心肠。”吴夫人把就要冲出喉咙的这句话给生生咽进了肚子,双手紧紧握住,手心被尖尖的指甲掐进去的锐痛让她保持着理智,孩子,哼,吴夫人木然地坐着,心中发出阵阵冷笑。
吴老爷离开好一会了,吴夫人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杨妈进来,担忧地唤了一声,吴夫人才醒过神来,松开了手,问道:“焕儿怎么样了?”
杨妈看着眼前的吴夫人,一夜之间仿佛憔悴苍老了许多,眉眼之间有着掩不住的戾气,轻声回答道:“少爷烧退了,人也清醒了,只是闹着要回自己的院子。”
吴夫人听了,心里更怄了,但是也没法子,派了杨妈去吩咐让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都在院中候着,这才和吴焕之一人一顶软轿出发。
一进院门,潘微雨就带着丫头婆子们迎了上来,请安行礼,吴夫人冷着一张脸,“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这才对旁边的珊瑚吩咐道:“这几日,兰晓和银莲挺尽心的,各赏二两纹银,再把前儿打的那透雕金镯子赏她们一人一只。”然后又对着院中的众人声色俱厉地说道:“你们以后都给我好好地记着,若是尽心尽力服侍主子,又知道劝导主子上进成才的,我自会放在心上,决不会吝惜赏赐。但若有那存着歹心的,我也决不会轻饶了她!”
听到吴夫人的一番话,众人齐声应是,兰晓瞄了一眼银莲,她仿佛吐气扬眉一般,直直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喜意。这丫还真搞不清状况,她得了吴夫人的眼,惹了吴少爷的厌,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兰晓自己很快也感觉到有几束热辣辣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心中暗暗叫苦。
吴焕之皱着眉,刚要开口,想着兰晓偷偷说的,只要吴夫人当着他的面训潘微雨时,就不要插嘴,免得夫人更加生气,只能向潘微雨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潘微雨暗自咬牙,这次没有看清形势,日后绝对要扳回来。
吴夫人看到潘微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这才算有些解气,又嘱咐着让儿子好好养伤,方带着杨妈等人离开。
众人恭送吴夫人离开后,四个大丫头拥着吴焕之、潘微雨进了屋里,这时,潘微雨勉强带了笑容,说道:“兰晓,银莲,你们受累了,赶紧去歇着吧。”
银莲正要说话,就被雪灵拉了出来,兰晓巴不得回住处休息,干脆地跟着雪碧出去,然后掩上房门。兰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感到自在轻松,一抬头,春芽正扒在门边冲她乐呢,兰晓忍不住打趣她,说道:“你笑得那两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怪不得名字里也有个芽呢。”
春芽忙用手捂住嘴巴,跳进屋里,说道:“姐姐,七斤让我告诉你,他现如今不在这里做活了,说是什么事情办妥了,他到亲戚那里去帮忙了。”
兰晓听了,心里一直记挂的事情终于落实了,高兴极了,想着抽空要去瞧瞧,毕竟有些菜式的做法有她演示一遍会更好。
“夫人的赏赐给我瞧瞧行吗?”春芽瞅了瞅兰晓手上那金灿灿的镯子,有些羡慕地开口。兰晓把镯子褪了下来,递到她手里。“啧啧,真好看,方才银莲戴着镯子在小丫头们面前现呢。夏荷想去摸,还被她骂。”春芽一边端详着,一边说着八卦。
“嘘,小心银莲听到。”兰晓提醒春芽,和她同住一屋的银莲还没来呢。门外突然有人咳嗽两声,春芽吓一跳,差点把镯子掉地上,再一瞧,原来是秋实,正笑吟吟地对她们说道:“银莲正在少爷身边转悠,放心。”接着又凑到兰晓身旁说道:“兰晓姐姐,你怎么还坐在这 里呀?她们可都抢着在少爷面前嘘寒问暖呢。”
兰晓见秋实那带着微微急切的小脸,知道她也是一片好意,心里一暖,说道:“我的活已经做好了,这会子抢着上前的人大多有别的心思,我可不凑这个热闹,不过,你们怎么也不去呢?”
“就算爬上位置去,又有几个得了好下场的,我一个表姐当了人家的妾,老爷一离家,还不是说卖就被卖了,卖哪儿去都不知道,家里人整日愁眉苦脸的。我们家虽穷,爹妈却很疼爱我,要不是我爹病得过不下去了,也不会把我卖进吴家来。我娘说了,宁可配个忠厚点的小厮,也别当妾。不过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做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