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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的,右眼皮一直跳,心里烦躁的很。
晚上周子希没回来,我把饭菜又热了一遍,然后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冰冷的女声提示说关机了。
我独自一人吃了饭,躺到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模模糊糊睡过去。
半夜的时候,忽然一阵惊雷响起,我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手机屏幕一直在闪。
“喂?”
接通电话,就听到孟塘焦急的声音:“子希被打了!你快过来——”
第73章
就在此时,一道炸雷“轰”的一声砸下来,我脑子里登时“嗡”的一下,出现片刻空白。
我怀疑自己幻听,然而紧接着,孟塘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大吼道:“子希被打了——”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出的门,只知道跑到手术室外的时候,脚底的鞋只剩一只。脚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立刻传来一阵透骨的寒意,逼得我一个激灵,浑身抖了一下。
孟塘跟孟然两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旁边站着好几个穿西装的男人,除此以外,并没有看到周子希的家人。
孟塘神色凝重,看到我,立刻迎了过来。
“他……他怎么样了?”我听到自己声音在发抖,几乎在问话的同一时间,就扶住了孟塘的胳膊。
我怕自己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孟塘脸色难看,哑声说:“很不好,左腿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昏迷不醒,还有其他伤口……”
听到“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心里猛地一抽,下意识攥紧手指。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可我却明白,情况只会更严重。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子希在里面做手术,可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的心,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打人的是谁?抓到了吗?”
孟塘点点头:“是个小混混,问他什么都不说。”他指了指安全扶梯的位置,示意人就在那里。
我深呼吸两口气,慢慢站起身,往那边走过去。
推开防火门的瞬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一刹那,我只觉得五雷轰顶,所有理智顷刻间灰飞烟灭,眼前一阵阵闪着白光。
“张峰?!”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既震怒,又不敢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会对周子希下这么狠的手!难道下午他说的那件大事,就是对子希动手?!
张峰鼻青脸肿,脸颊上全是血水,被人绑起来按在地上,嘴里塞了一块布条。
看到我的时候,他立刻挣扎起来,拼命示意我快跑。
我又是心酸,又是满怀恨意,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他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我有话跟他谈,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旁边两个看守的人打了声招呼,他们问过孟塘的意见,就暂时离开了。
扶梯拐角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把他嘴里的布条抽出来。他立刻压低声音跟我说:“姐,你怎么来了?快跑啊,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怔怔地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他也呆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惊讶地望着我:“那些人你认识?”
我没说话,忽然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楼道里异常清晰。
张峰脑袋被我打的一歪,脸上的血珠滑落在地上。半晌才扭过头,惊愕地望着我:“姐?”
“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我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冷静,“躺在手术室那个人,是我男朋友!今天你看到的房子,就是他的!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他刹那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我。在我的逼问下,才呐呐道:“有人让我打他,说一条腿十万,我,我就是想……”
我根本不想听他到底在想什么,恨声道:“谁让你动手的?”
“一个女人。”他眼睛里满是茫然,呐呐道,“我不知道她是谁。”
我简直恨铁不成钢,一口牙险些咬碎。这种要命的事他都敢干,到底有没有脑子?
正气的不知如何是好,陡然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从他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来电显示赫然是“老板”两个大字。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他连忙点头,说就是这个人。
按下接听键,我万万没想到,会从里面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喂,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愣在原地。
电话对面焦急地问道:“喂?喂?”
就好像有洪水猛兽从身后追来一样,我“啪”一声按掉通话,迅速关机。抓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是灵灵的声音?
我愣了好几秒的时间,突然解开张峰身上的绳子,忙不迭地叮嘱他:“快跑!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接到我电话,千万别出来。”
张峰一下傻了,茫然地望着我。
“快走啊!”我一把将手机塞给他,着急道,“你想背人打死是不是?”
他懵了一下,才问:“那你呢?”
“我没事,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我推着他往楼下走,边走边给思思打了个电话,希望她能收留我弟弟几天。
思思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将张峰送走,我才回到手术室前,跟孟塘说:“人我放走了。”
孟塘吃了一惊:“为什么?”
孟然原本一直在哭哭啼啼,此时突然站起来,大叫道:“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她作势冲过来要揪我头发,被孟塘一把抱住,牢牢控制在怀里。
“我有我的理由。”我难堪地扭过头,“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说着扭头就走。
我打了辆车,直奔灵灵住处。上次陆辞带我去过一次,我还有印象。
此时凌晨四点多,我砰砰砰敲响大门,陆辞来开的门。
他身上穿着睡衣,眼睛里一片困意,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睁大,厌恶道:“你来干什么?”说着就要关门。
我一下将腿伸过去,卡在门缝里,顿时被夹的生疼,“啊”的一声叫出来。
“你他女马神经病是不是?”陆辞十分恼火,一把拉开门,在我胸口重重推了一下,“我没要你的命,你还敢找上门来?”
“有病的是你!”我毫不示弱,“蹭”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把揪住他衣领,愤怒道,“你有本事冲我来,你让人去打周子希,你他女马到底是不是人?!”
陆辞猛地一愣,不客气地啐了一口:“我呸!他狼心狗肺被人打了,你找我做什么?我早就跟他一刀两断!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你还敢说你没有?!”他矢口否认,我更加气愤。
如果不是他指使的,为什么灵灵要给我弟弟打电话?还不是他命令的!
“你上次是不是见过我弟弟?你是不是故意收买我弟弟,让他对周子希动手?陆辞,我一直以为你就算心狠手辣,好歹也光明磊落,可是你背地里使阴招,子希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
我喉咙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恐惧。
如果周子希真的救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我要找谁替他报仇?
“你以为人人都像周子希那样,完全不顾兄弟情义?我陆辞还没你想的那么卑鄙!”陆辞脸上浮现出讥笑,质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
“如果不是你,灵灵为什么给我弟弟打电话?”我大声吼出来,话一出口,一个让我震惊的猜想陡然冒出来。
如果不是陆辞,那么只有可能……
透过昏暗的灯光,我看到灵灵站在陆辞身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脸上一片苍白,嘴唇不停地哆嗦。
“你过来。”陆辞不耐烦地将灵灵扯到身前,冷声道,“你跟她说清楚,你给她弟弟打电话干什么?”
灵灵双手揪住裙子下摆,浑身都在打颤,却一个字都不说。
陆辞脸上的不耐烦渐渐被惊愕代替,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灵灵:“你让人对子希做什么了?”
灵灵将脑袋埋在胸口,一声不吭,呜呜地小声哭起来。
“我问你话呢!”陆辞一把揪住她头发,将她扯到灯光下站着。
她的泪水流了满脸,颤抖道:“我看你恨周子希恨的不得了,我……我就想帮你出出气。陆辞,我……”
“贱人!”陆辞陡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怒气冲冲地进了房间。
灵灵被他一巴掌打在地上趴着,柔弱的像只小鸡仔。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安慰。
可是自从上次,她勒令我跪在陆老板的病床前,我对她那点微薄的姐妹情谊,就没了。
这一次她亲手设计,让我弟弟去要周子希的命,简直把我推到火坑边上。不管出事的是谁,都是在我胸口挖了一刀肉。
“楚楚。”她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哀求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陆辞高兴,我也有苦衷的,我逼不得已啊……”
她抬手要来抓我的衣服,我连忙后退一步,生怕她弄脏我的裤子。
“为了一个男人,你让自己低贱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我俯视着她,想到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再看如今满身风尘气的女人,不禁嘲讽地笑了笑。
“赵小灵啊赵小灵,为了攀上陆辞这根高枝,你费尽心机。可是你以为,男人会看得上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冷冰冰地望着她,实在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冷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打你!因为我恨不得咬死你。不过放心,以后都不会了,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第74章 真相
陆辞很快换掉睡衣,穿了一身白衬衫和西装裤。
“走,去医院。”他着急地走过来,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人。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愿意去看望周子希。他不耐烦第瞪我一眼:“看什么看?”
我赶忙摇头,侧身让他出门。灵灵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悲哀地哭泣道:“陆辞,陆辞你不要丢下我,我都是为了你,我……”
“滚!”陆辞恶狠狠地踹了她一脚,临出门的时候怒道,“回来再收拾你!”
我很快跟陆辞上了车,他车子开的飞快,连红灯都不愿意等,直接闯过去。
看他额头上的汗水和不停发抖的指尖,我意识到,他还是很在乎周子希这个兄弟。殴打周子希这件事,应该也不是他安排的。
“谢谢你。”沉默片刻,我忍不住说道。
“操!”陆辞不悦地骂了句脏话,“你他女马算哪根葱?轮得到你谢我?”
我窘了一下,还是认真道:“谢谢你来看他,他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我说你有完没完?”陆辞额头上青筋直跳,愤怒地拍了下方向盘,“要不是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管他死活!”
他说话的时候眉头拧起,恶狠狠的,可是莫名让人觉得温暖,有种虚张声势的逞强。
车子开到医院外面的停车场,下车的时候,看到孟塘蹲在大门外抽烟。
一见到陆辞,孟塘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猛地站起身,狼狈地看了陆辞一眼,转身刺溜一下跑了。
陆辞也看到孟塘了,眼神顿时凌厉起来,骂了一句特别难听的话。
我呆了呆,没料到这两个人会有过节。可这种时候了,周子希的事才是最大的事。
陆辞没再计较,跟着我去了手术室。可是去了也没用,除了等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孟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有孟然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不肯离开。
我默默站在她身旁,她抬眼剜了我一下,忽然,视线盯在我右手上。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她,随即看了眼手指,意识到她在看我的戒指,连忙将手往背后缩了缩。
“那是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孟然看到了,而且反应特别大,“蹭”一下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没什么。”
“拿出来我看看!”她口气特别生硬,眼睛里带着质疑。
“说了没什么。”我掩饰地撇撇嘴,“一个小玩意儿而已。”
周子希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我不想跟孟然起冲突。
“我说拿出来给我看看!”她的声音忽然加大,胸脯激动地鼓动起来,双眸里带了刀子一样。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胳膊上一疼,她直接把我的手拽出去,眼睛死死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要在上面戳出个洞一样。
“取下来!你给我取下来!”看了有两三秒的时候,孟然突然发疯,愤怒地抠住戒指,硬生生从我手上往下抠。
戒指本来大了一号,可是她突然用力,却刮得我生疼。
我心底火气陡然升起来,猛地将她往后一推,揉了揉生疼的手背,怒气冲冲道:“你凭什么抢我东西?”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孟然不甘心的望着我,通红的眼眶里再次涌出泪水。
我怔了一下,忍不住骂道:“神经病!”
可其实心底有一丝莫名的害怕,让我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捂在戒指上,生怕她抢走一样。
“那就是我的!”孟然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哽咽道,“我跟子希一起挑的戒指,我都记得,我……”
“你胡说什么?”我一下急了,慌得手足无措,只能大声打断她的话。
我心脏乱跳,一颗心险些蹦到嗓子眼。她简直疯了,这戒指是子希送给我的,他说很早以前就想送给我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怎么可能是他跟孟然挑的?
“我没胡说!”孟然恨恨地抹了一把眼泪,盯着我的眼睛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跟子希结婚了,这是我们挑的婚戒,你还给我!”
我一下懵在原地,有好几秒钟的时候,只能听到孟然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
耳朵里像是被水堵住一样,嗡嗡作响,逼得我脑袋一阵眩晕。
我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慌忙扶住墙壁站稳。
陆辞眉头深锁,不悦地看了孟然一眼,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孟然依然费力地解释:“怎么不可能?要不是有我,你以为娱乐城的项目……”
她后面的话我简直一个字都不敢听,连忙打断她道:“你闭嘴!子希说这戒指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你解释一百遍都没用!”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走廊。
我怕我再呆下去,会泄漏心底的胆怯。
我去了洗手间,站在洗手间里,望着镜子里摇摇欲坠的身影,第一次产生浓烈的恐惧。
无名指上的戒指就像一块烫人的石头,忽然间烫的我手指一抽一抽的疼。
子希还在手术室里,孟然根本没必要撒那么无聊的谎言。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枚戒指,真的是孟然的。
可我不愿相信。
就像我不愿相信,周子希对我的那些甜言蜜语,温柔晓意都是假的一样。
孟然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我控制不住的想,为什么这个戒指比我的手指大了一圈?如果周子希真的在乎我,真的想给我一枚婚戒,难道这些细节他会注意不到吗?
还是因为那天他伤了我的心,所以才临时决定用一枚戒指来弥补我?
我不知道,只是看着这枚戒指,就觉得碍眼。
将戒指取下来,我盯着外圈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当我用手指摩挲内圈的时候,禁不住愣了一下。内圈有明显的凹痕。
我立刻将戒指举起来,对着灯光眯着眼细看。当我看到内圈那个优美的“m”型字母时,所有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胸口忽然撕裂般的疼,像是被人拿着大铁锤,猛地朝心脏的位置锤了一下。
我怔怔地望着那个字母,无论怎么联想,都没办法把它跟自己联想到一起。
可如果这个“m”代表的是“孟”,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霎那间,我回想起孟塘对我说的那些话,他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整天忙着做饭。他说你为什么不跟子希领证?
他所有的疑问和暗示,都在此时找到了答案。
我疯了一样去找孟塘,给他打电话,终于在停车场找到他。
“是不是子希出来了?”他狠狠吸了口烟。
我摇了摇头,手里举着那枚戒指,定定地望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孟塘正靠在车门上,看到戒指的一瞬间,他立刻站直身体,连忙出现一丝慌乱,半晌道:“你都知道了?”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哪怕一千一万个不肯相信,在孟塘面前,所有伪装的坚强瞬间分崩离析。
原来是真的!
他们真的结婚了!
我还记得当初想要复婚时,周子希无声的沉默。我还记得当初如何骗自己,说一张纸不重要。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教会我重新做人。
“你们真够卑鄙的!”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句话。
想起这段日子做的美梦,想起我在孟塘面前如何信誓旦旦,就感觉所有尊严被人踩在脚下。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像个小丑,出演一幕独角戏,每个人都知道真相,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
就只是冷眼旁观。
“子希他是我兄弟。”他狼狈地解释了一句。
“我以为,至少我也能算你半个朋友。”我喉咙发疼,说话的时候,觉得胸腔像被锯开一样,一滴一滴往下流血,所有痛苦一起从伤口中涌出。我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孟塘轻声说:“那天孟然快崩溃了,子希送她回家,后来……”
后来孟然帮他说服孟家,替娱乐城注资,他们顺利领证。却依然将我玩的团团转。
“所以子希肩膀上的泪痕,也是孟然的了?”我怔怔地回忆第二天早上的情形,忽然笑了出来。
可笑啊,周子希说孟塘趴在他肩膀上哭了,我竟然会相信。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愚不可及。
“楚楚……”
孟塘似乎有话要对我说,我摆了摆手,懒得再听任何话。
戒指被我重新戴回无名指,哪怕它就像根刺,戳的我心底伤痕累累,我也硬是将它戴了回去。
它就像个信物,嘲讽我有多么自不量力。
我回到手术室前的时候,护士说病人已经推到病房去了。我又赶到病房,周子希脸上戴着氧气罩,脸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意识还没有清醒。
两天后,医院传来消息,说周子希醒了。
当时我正在收拾行李,接到孟塘的电话时,轻声说知道了。他问我去不去看看,说子希一睁开眼就找我,特别想见我。
我想了两秒钟,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然后说:“不用了。”
随即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公寓。
第75章
每走一步,心脏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曾经我用了多少努力,才真正踏进这间公寓,做梦一般与周子希同床共枕。如今,却如落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夹起尾巴,闷声不吭地离开。
此时我无比感激思思,哪怕当初我跟她撕逼那么严重,现在她也愿意收留我跟我弟弟。
躺在思思家小卧室的床上,我浑身骨头像被抽掉一样。
张峰身上的伤已经包扎了,可他不敢惹我,看我不对劲,也只是闷声不说话。
前两天,思思根本不管我,该吃吃,该喝喝,第三天的时候,趁着张峰去超市给我们买菜,她终于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