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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汤蹈火-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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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闻楠,原来她是闻西的妹妹。
    她没有停下脚步,姚芫也没有杵在原地,两人迎面相走。她的目光落在姚芫牵着的孩子身上,那女孩抱着一只白色的泰迪,模样甚是可爱。
    错身而过,彼此都默契地没有再回头,姚芫带着女儿走到闻西的面前,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闻西的目光从离去的人身上转向姚芫,皱着的眉头缓和了许多,再三打量他才叫出那个名字,“沈白?”
    沈白点了下头,看了一眼闻西身后的心理诊疗中心,“你在这里上班吗?”
    “是的”闻西笑了笑,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幕,不由得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那是你妹妹吗?她很漂亮。”姚芫说这话并不是为了试探什么,只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那女子从第一眼见到,给她的印象便是如此。
    “谢谢。”
    闻西看着面前这个女子,面容没有多少改变,只是那双眸子太过平静太过淡然。
    想起初认识沈白的时候,第一堂大学物理课,老师随堂抽人回答问题,她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眨着双眼毫不畏惧地回答:“对不起老师,我走错教室了。”当着教室里所有人的面,她抬头挺胸走了出去,身后是一阵哄堂大笑。闻西当时也被逗乐了,刚回头身边的陈子昂已经起身,“对不起老师,我也是。”他跟着收起书包向外走,这时候教室里的笑声比之前更身大声。
    后来,陈子昂和沈白在一起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唯独闻西觉得理所当然。试想谁会为了另一个人,做着让别人嘲笑自己的事情。他遇见过的,就只有陈子昂一个人。
    自从毕业后,闻西便再也没有见过她,每次同学聚会的时候他都会听很多同学说起她和陈子昂的事情,他们的爱情似乎已经不欢而散了。
    闻西回过神来,才发现姚芫已经抱起身旁的女孩,替她理了理翻开的衣领,闻西略有些诧异,“沈白,你结婚了吗?”
    姚芫似乎有意避讳,收起嘴角的微笑,只说道:“我的女儿,五岁了。”
    一句话足以回答他的问题,闻西心有所悟,物是人非事事休。他能理解她,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看着孩子正冲着他做鬼脸,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今天只是路过吗?”
    姚芫摇头,“我有预约,带孩子来看看。”
    闻西将她和女儿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给她倒了杯水,待她将孩子的情况说完,才问道:“除了白色,孩子对其他颜色敏感吗?”
    姚芫摇头,“不会,似乎很喜欢白色的东西。”
    “孩子在婴儿时期是有记忆的,只是那些记忆过于浅薄,也许孩子曾经看过某样白色的物件,然后记住了。”只是听姚芫的阐述,闻西并不敢过早地作出判断,“你别担心,这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至于孩子对事物摆放位置的态度。。。”闻西想了一会儿,随手无意地拨动自己身后的书架,一本位于较边缘的书掉了下来,紧接着那一排整齐摆放的书都塌了下来。
    子规就坐在姚芫的身边,距离书架的距离是最近的,她小小的鼻头皱起,将手中的泰迪放在沙发上,捡起地上的书交给闻西,“叔叔,你的书掉了,子规帮你捡起来。”
    闻西伸手接过书,摸摸子规的脸,“谢谢子规。”
    他没有把书直接放回去,而是放在自己左手边的桌几上。
    “叔叔,可不可以把书放回去?”
    闻西看着子规,板着脸很认真的样子,与姚芫对视一眼,拿起书塞回书架上。
    “叔叔,不是第二排,是第三排。”
    “好。”
    直到最后闻西将第三排架子上的书都一一扶了起来,摆放齐整后,子规才放心地坐回妈妈的身边。
    姚芫担忧地看着女儿,转头看向闻西,“子规她。。。”
    闻西不答反问:“你觉得是强迫症?”
    姚芫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强迫症属于焦虑障碍的一种类型,的确会以强迫思维和强迫行为为表现。但不一定就是强迫症,而且我暂时不认同。现在孩子还小,家庭教育方式和教育观念,以及大人们的行为都会对她有所影响。”
    说到这里,闻西顿了顿,“也可能孩子很独立,不喜欢别人打破自己的原则。所以,作为家长,你和孩子的爸爸不用太过担心。”
    姚芫由衷表示感谢,“谢谢。”
    闻西双手交握在身前,冲着她微微一笑,“不用客气。”

☆、第014章

第十四章
    
    
    2015。4。29
    正文
    和闻西吵架后,闻楠并没有就这样离开。在目送姚芫走进闻西的诊疗中心后,她就一直等在外面。城市上空的太阳毒辣,她随便靠在一棵香樟树上,点燃了一根烟,夹在了纤长的食指和中指间,深深地吸了一口,身体便向后仰去。
    姚芫抱着睡熟的子规出来,一眼就看见斑驳树荫下的人。她抽烟,留着红色的指甲,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带着防备。姚芫不由得多看几眼,对于这样的女子,姚芫心中多得是羡慕。她美丽,她生动,她年轻,虽然她脸上始终涂着厚厚的脂粉。
    她向着闻楠走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是有意在等着自己,“你好。”
    闻楠含着烟的嘴角抽了抽,好看的远山眉轻轻地蹙起,拿开烟随手指了一家咖啡厅,也没有说什么就自己往前走。
    她们找了一个靠近玻璃窗的位置,侍应生端来两杯热饮,闻楠将手中几乎已经燃尽的烟蒂泯灭,直言不讳:“我不喜欢你。”
    姚芫将孩子轻搂在怀里,似笑非笑,“是吗?我倒是很喜欢你。”
    闻楠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微愣,少了防备的脸柔和了许多,不过很快她回过神来,又是一张冷漠的脸,“这话你说给别人听也许还会有人信你。”
    对于她的态度,姚芫并不介意。闻楠却见不得她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个样子让她想起那个男人,即使天塌下来也事不关己。她心烦气躁,又抽出一支烟,点燃,“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副神情。”
    她说着,话锋一转,悠悠地冒出一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闻西吗?我和他算是认识吧。”
    听见闻西的名字,闻楠下意识地皱起鼻头,“别跟我提他,我说的是陈子昂。我见到你们在洗手间里接吻。”
    姚芫抱着孩子的手收了了一下,想起在诊疗中心门口她和闻西的争执,原来竟然是为了陈子昂,她又想起那天那个令她几乎沉沦的热吻,心口微疼。平复着呼吸,直视她的双眼,“你很喜欢他吗?”
    “我爱他。”闻楠说的掷地有声。
    姚芫低下头看着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浅浅地笑了出来。那笑容,仿若清清水面的一晕涟漪,在她的脸上轻轻划过,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闻楠眯眼,“你笑什么?”
    “我没有恶意。”姚芫解释着,双眸浮现一层水雾,薄薄地几乎没有,她低下头缓缓地说:“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她曾经也能够像这样大声说出她的爱。”
    “现在呢?”
    “身心俱疲。”
    “你在说你自己?”
    “你觉得像吗?”
    闻楠眼神一暗,她发现自己似乎一点点变得被动起来,越来越难看清对面女人的心思,她烦闷地吸了口烟,慢慢吐出烟雾,在淡淡的烟中,还有那么一点淡淡的忧郁。
    姚芫看着对面那张年轻的面孔,想起每次见到她,那眉宇间凝聚的淡淡忧愁,和自己却是有几分相像,“我们没有关系,你撞见的那次我只能解释为意外。”
    “我不管你和他什么关系,我只要他。”
    闻楠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抽烟,她和朋友去酒吧玩,大家都在喝酒跳舞,就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抽烟。她的动作熟练,加上脸上的妆容和身上暴露的衣服,通常会吸引许多男人的目光。他们总是摇摇摆摆地坐在她的身边,揽着她,那张丑恶的嘴脸就往她的脸上凑。
    她喜欢逢场作戏,而且乐此不疲。
    陈子昂看见她的第一眼,淡漠的脸上滑过一丝异样。那种几乎将她融化的眼神,带着柔情带着怜惜带着欣喜,是闻楠从未见过的。
    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他走向自己。
    他站在她的面前看了她许久,白净的衬衫上没有一丝褶皱。
    “你抽烟的样子真丑。”
    低沉的嗓音,他轻描淡写地说着,闻楠猛然看向站在身前的男人,他已经从她的手中将烟蒂取了过去,泯灭。
    那晚闻楠没有喝酒,却像是喝醉了一般,热血冲上大脑,她嘴角勾着,一抹艳丽的笑容出现在脸上,双手勾上他的肩,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呵气,“那你是否想看看我其他样子?”
    这么大胆露骨的挑逗,加上女子有意地轻声慢语,完全可以激起一个正常男人内心的欲。望。
    酒吧里人声鼎沸,她紧贴着的男性躯体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恍惚间,她被人轻轻地推开,迷离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笑意那么清淡,“陪我喝酒。”
    她陪了他整整一个晚上,他喝酒,她抽烟,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氛围与他们所处的环境完全不搭,闻楠看着他低垂的眸,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一个男人。
    “你在看什么?”
    他很敏感,回过头,面无表情。
    她回他一笑,诚实地回答,“我在看你,你不知道吗?”
    男人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怔,大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捏着她的下颚,力道有些狠,“别这样笑,别这样和我说话,我看着烦。”
    她疼,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忍了回去。看着那个前一秒还温文尔雅,后一秒忽然面露凶狠的男人,她一时不知所措。
    这样的男人,就像毒。药。一开始可以不碰,碰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闻楠从一开始就懂,她懂所以她也心甘情愿。
    那晚他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闻楠一路跟着他走出酒吧,看着他扶着路灯吐得一塌糊涂。
    她从牛仔裤里掏了仅剩的十块钱,在路边的小摊买了一包烟,再给他买了一瓶水,蹲在他身边,“喝点水。”
    他不应,看着她的眼神迷离混浊。闻楠抽出一个烟叼着,扶着他的脸将水灌进他的嘴里。
    他呛了一口,喷了一地的水,站起来将她甩开,呵道:“滚。”
    他让她滚,她气得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又舍不得地回头。
    他整个人混混沌沌,差点撞到路旁的树上,时不时地伸手揉揉额头。淡薄的月光洒在马路上,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泪水滑落,冰凉的触感,闻楠才惊觉她似乎在心疼他。
    从来都是别人心疼她,那是她第一次心疼别人,原以为被人心疼的滋味是最不好的,现在才清楚明白心疼别人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急忙伸手上前去扶他,学着他的语气,低声说:“你喝醉的样子真丑。”
    女人的语气里带着嫌弃,更多得像是撒娇,还有一点说不出的责怪。
    男人的身子一震,莫名其妙地将她扯过身前,墨黑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即使喝醉了,那双眼依旧闪着迷人的光亮,让她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不知何时,他的掌心落在了她的脸上,拇指划过她的鼻尖,细细地抚着她的双眉,动作轻柔让她不禁打了个冷噤。她极力地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抿着双唇,任由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忽然抽手,往后退了两步,虽然还是离的很近,可闻楠却看不清他的神情。他被转过身,一道清醒的声音传来,“别再跟着我了,你回去吧。”
    她没有回去,她跟了他一晚上,跟着他走过大街小巷。一包烟抽到一半,他停下了步子,冷不防地回头看着她说,“你以后就呆在我身边。”
    他不是在问她,她也没有拒绝。就是这样一句话,闻楠在陈子昂的身边两年,也爱了他两年。即使知道他心里一直有着另外一个人,她也甘愿做个替身,不允许有其他的替身出现从她这里抢走他。
    闻楠美丽的眸子一转,看向窗外,一辆银白色的宝马车从远处驶来。
    她的眼睛好像是进了沙子,一时间红了眼,脸上却挂着笑容,她纤细的手指着窗外,笑着对姚芫说:“说曹操,曹操到。”
    姚芫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背影闯进她的视野里。那是一个少了霸道自傲的背影,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竟散发着丝丝温柔。
    那也是深深印在她脑海里属于陈子昂的背影。
    他手里拿着一个女性手包,身边跟着一个女子。他们准备走进的是一家男士服装店,一对倩影相携而去,姚芫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她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机场里陈子昂揽着一个陌生的女子,酒店里闻楠有意的那一句“不过都是别人的替身”,还有刚刚那个温柔的背影。
    这些画面慢慢地交错,最后变得模糊。
    “妈妈。。。”
    带着浓浓睡意的孩子的声音,将姚芫游走的思绪拉了回来。对面的位置已经空了,姚芫瞥了一眼咖啡厅的门口,那一头长卷发正好消失。
    她将女儿扶起来坐在自己的双腿上,替她将汗湿的刘海拨开,“子规醒了,要不要喝水?”
    子规揉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支支吾吾地说:“要,子规渴了。”

☆、第015章

第十五章
    
    
    2015。4。30
    正文
    你以为可以不再见的人,还会再见。
    你以为可以不纠缠的人,还在纠缠。
    你以为可以在他的世界里全身而退,不过是自欺欺人。
    ——
    ——
    陈子昂否定了姚芫的插画,只留下一句话,不堪入目。图书编辑也没有办法,只让姚芫去找老板。
    姚芫拿着自己原版画稿敲开王先谦的办公室,直截了当地说:“老板,陈总出资的那本书的插画,你交给其他同事负责吧。”
    王先谦烦闷地皱了下眉头,“为什么?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我不希望让一个不懂绘画的人来侮辱我的作品。”姚芫捏了捏自己手中的稿子,扬了扬眉,“陈总在万豪集团,或者在整个商界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为了一时的欢愉跨界坐而论道,我不能接受。”
    王先谦看了一眼她手中被退回来的稿件,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在自己的文案上,翻出一番报纸,纸质很新,姚芫瞥了一眼顶上的日期是最新一期晨报。
    姚芫一脸不解的接过报纸,王先谦伸手指了一个版块,“这个你拿回去看看。”
    那是一篇人物专访,采访的人正是a市万豪集团的陈子昂总经理,开篇是大篇幅地介绍和夸赞。姚芫只看了两句便无心看下去,“老板,我不懂你的意思。”
    王先谦笑而不语,从座位上起来,在茶几上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姚芫的面前,一杯留给自己。平时在员工面前,他的形象一直不是很好。所以这样的行为,让姚芫心里幕湃从植桓也蝗ソ颖印�
    精明的目光一转,王先谦突然问道:“姚芫,你和陈总以前是认识的吧。”
    他的话意味深长,姚芫不是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听起来是问句,实则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了她和陈子昂关系匪浅。正是冲着这个不一般的关系,他才忍住没有在她顶撞的时候发脾气。
    姚芫低下头望着茶杯,茶水面上泛起的一片茶叶,如一叶扁舟摇摇欲坠,“我和陈总的关系,如您所见。并没有多复杂,上次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她说得轻巧,说得淡薄。王先谦却是不信的,笑着摇头,:“欺骗我可以,欺骗自己并不是一件好事。”
    姚芫抬头,对上王先谦的视线,“怎样才算得上是好事?”
    “哈哈,我还是做个老板的好,这知心人士还是不适合我。”王先谦打趣着,却也不忘观察姚芫的反应,“姚芫,陈总以前在a市的美术学院学习过一年,后来自费到英国旁听了不少美术课程。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连王先谦这样对八卦娱乐不关注的人,都知道陈子昂的这些事,她却义愤填膺地指责他坐而论道。
    姚芫愣了一下,分手后的这些年,她每天都在告诫自己他们已经不再相爱,假装不认识对方。所以有关陈子昂的一切消息,她都自动选择屏蔽了。曾几何时,那个男人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有钱人闲暇时光的乐子,难不成还是为了她吗?姚芫不免在心里自嘲起来,没想到陈子昂还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她脸色有些不好,没有来得及掩饰,王先谦看了一眼,继续补充道:“前段时间在c市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当天所有绘画作品都被陈总一人拍下了。”
    说着,王先谦指着姚芫手里的报纸,说:“这份报纸上关于陈总的报道,有一份插图,是陈总的办公室,你认真一点就可以看到书架上摆放的都是些什么书。”
    姚芫定睛一看,如王先谦所说,整齐的书架上摆放的书籍,除了几本她少见的英文书目,其余能看见书名的都是美术类书籍。
    “我和你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能懂些分寸,你也是个明白人,陈总并不是你和我这样的人能得罪的。首先,我不管他一个大集团的总经理为何要投资出一本无关紧要的童话故事书,也不管他为何偏偏选定只找你这样一个小画手来负责,你要么好好完成,要么给我走人。”
    王先谦突然拉下脸来,一本正经,挥挥手,“你可以回去了。”
    姚芫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脸无精打采。许茹云给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目光触及姚芫放在桌上的报纸,好奇地拿起来扫了一眼。
    最后在一段话上停留下来,记者问陈子昂,“陈总的办公室里,摆设最多的便是绘画作品,众所周知您对这方面是有特别的关注,那您确实很喜欢绘画作品吗?”
    陈子昂:“是的。”
    记者:“不知您对其了解多少。”
    陈子昂:“鉴赏而已。”
    记者:“冒昧地问一下,陈总为何对这方面有如此大的兴趣?”
    。。。。。。
    “啧啧,没想到这个陈子昂还有这么闷骚的一面。”许茹云拿着报纸连声赞叹,引来不少同事的好奇心,姚芫也才反应过来,伸手抢过那份报纸。
    许茹云半靠在椅子上,“阿芫,你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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