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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茉莉花和皂角混合在一起清爽的香味,是任何一款香水都没有的,大约是洗衣液和沐浴乳两款合在一起,但现实中很少有女人选择这样清淡的味道,这样感觉的香味。在顾清平很小时,从母亲头发上常常能闻到。
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过去,他终于又找到这样熟悉的香气,他眼睛忽然酸了酸,很想不再隐忍克制自己放肆哭一场,他是男人,可不是铁人,他也有喜怒哀乐,只是不得不为了生存将这些封闭隐藏,但只要能寻到一丝触动的东西,他也会动容。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对何念产生了亲切无比的好感,他难得信任一个陌生人,忽然看着她可怜的眼神就走不动了。他第一次做了一件非常冲动的事情,将周围的人大散,拉着何念就跑。甚至忘记了通知傅琰开车过来接应,两个人坐着出租车跑远了,他才重新叫了傅琰过来接他。
顾清平在等待傅琰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她,顺便端详了一下她的脸。他并没有刻意要记住,可就是被命运捉弄得记住了。
三十岁,一个男人在三十岁第一次尝到动心的滋味,这个女人以他最厌烦的方式出场,不但没有像自己见过的风尘女子一样投怀送抱,还表现的非常冷静,看起来并不像是安排好的一场偶遇。不管是巧合还是心机,顾清平竟然沦陷了,他对何念有了极大的兴趣。
感兴趣很亲切和对她的救命之恩,女人恰好也漂亮,就足够成全一个男人非她不可无论怎样都要得到一个女人的信念。
顾清平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占有一个非常感兴趣的女人还是被她称为强暴的方式。
太侮辱他人格和外形的魅力了。
顾清平为此郁闷很久,每当何念提起来,他都尴尬又愤怒,恨不得立刻堵住那张嘴。免去她后面诸多非议。
关键身边人还都知道了,偶尔茶余饭后还会谈一谈,比如冯宇和傅琰,就曾在车内一边说一边笑,完全没有了平常那股淡漠的姿态,顾清平听到时真想和他们痛快打一架,有什么好腹诽的总比你们两个单身要有面子的多。
这简直是打他老脸。
想他顾清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进一趟局子都是风光无限,没想到现实中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
当时顾清平穷尽各种手段逼何念跟他,甚至不惜将麻烦警察扫黄后夜总会封了一个月,傅琰震惊之余说,“顾总,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大费周章,值得吗。警方并不想深入调查盛世,您还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况且场子您也算一个幕后投资者,这样坑自己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顾清平说,“男人都有占有欲和一种非常奇怪的思想,你不肯跟着我,我偏要你跟我,那些我不愿过分接触那些都恨不得天天找借口来堵我的女人,自然更不会勾起我的兴趣,我并不了解何念是真的这样有个性,讲道德,还是为了对我欲擒故纵,但她目前为止确实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得到了一次,就想得到第二次三次,如果她足够吸引我,我会绑住她在我身边很久,久到我自己也想不到的那一天。”
傅琰抿着嘴唇看了顾清平好半响,他跟着他三年多了,还从没见过这样不理智的他,顾清平一直都非常克制自己,他每一步都事先做好了规划,不会错乱半分,他总是冰冷到让人畏惧和崩溃,一点表情没有,虽然这是所有黑道头目都有的性格,可顾清平的谨慎与漠然有些太过分了。
傅琰很不理解他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样地步是出于怎样想法,他身边女人有两三个,都是用来做戏和互相利用的,他没有动过感情,傅琰还曾经认为,是残酷黑暗的现实让顾清平变得封闭麻木,他不爱女人了。
但现在他才明白,岁月只是让他的爱情和软肋来得晚了点。
☆、第314-315章 墓前之约
顾清平对何念最开始的感情,其实单纯起源于一种感觉。并不是一眼就疯狂到何等地步,而是在之后的接触慢慢积累,她的若即若离,她的不好掌控,她区别于其他女人对他的疯狂和扭曲,而是以一种非常清冷的姿态出现,即使看到他和沈静在一起,她都不会盲目到兴师问罪,她的隐忍让顾清平在很多时候都觉得心疼,疼到一定程度,就会让男人正视自己的感情。而她许多时候也让顾清平觉得特别有意思。
不过最开始,也仅仅是一份过往同样坎坷让他有似曾相识或者挠心挠肺的感觉。
然而这感觉是最可怕的一件杀伤武器,它不经受人的控制,是在瞬间就侵占你理智的东西,它能让爱情支离破碎。能让婚姻成为追求感觉的陪葬品,能让你不顾一切。
周裔楠不知从何种渠道了解到了何念的存在,她当时正在香港陪伴弟弟考试,是有关能否到国外继续学的一场很重要的英语测试,彼时她将弟弟从考场带回宾馆,出来订餐的途中,接到了顾氏内部一个是她安插进去的助理的信息,是一张背影,顾清平拥着何念进入一家餐厅用餐,周裔楠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他身边有那么两三个女人,全部是逢场作戏,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但唯独这一个,让她莫名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顾清平非常温和,但温和不等于温柔。他向来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他虽然看着你在笑,可眼底的疏远和冷漠让你觉得仿佛是隔了他十万八千里,他永远那么绅士,一起吃饭会为你拉开椅子,刮风时会将外套披在你身上询问你冷吗,下雨会为你撑伞宁可自己淋湿大半边,你发过去的信息,他再晚也会及时回复你。体贴绅士,温和包容。
可周裔楠有时候真的好羡慕那些吵吵闹闹的夫妻,女人会任性撒娇,男人会赌气摔门,每到什么节日都会提前好久准备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可能不是很贵重,但至少承载了满满的心意。虽然顾清平也会记得,他不在身边就邮寄过来,是一枚玉镯,一副耳环,或者一个珍珠发冠,美得富贵夺目,但只要有钱都可以买到,并没有一丁点心意包含其中,就是迫不得已的敷衍吧。
哪一个妻子愿意接受这样的敷衍呢。
周裔楠曾经对母亲诉苦,母亲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可顾清平不是一般人,他不会盲目感动,而是会抽丝剥茧,这也是你赌错的缘故,你爱上的不是一个平凡人,你就不能用平凡妻子的心机来拴住他,如果你真的善良贤淑,他会多看你一眼,可你是假的。”
假的吗。
周裔楠也曾天真烂漫过,可爱上一个无论如何都不爱自己的男人,再完美的女人也会丧心病狂吧。爱而不得,最是害人不浅。周裔楠非常不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自作自受,爱一个人有错吗谁没爱过呢,爱情里没有对错。
但她后来又从一部书上看到,婚姻里有先来后到,可爱情没有,爱情中不存在第三者,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周裔楠好恨,为什么还有女人会和她争抢丈夫,世上男人千千万万,为什么要和她争?
可周裔楠忘记了,她已经拥有了太多,高贵的出身,优雅的外表,疼爱自己的父母,和衣食无忧想做什么就能做的自由。
人总是这样贪婪,恨不得得到一切,还自以为很委屈,喜欢自欺欺人。
于是十年风水轮流转,有失必有得,可你无法选择你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有时候你会觉得现有的是一种束缚,你得不到的才是你毕生追求,可你没得选择。
周裔楠渴望一个孩子,顾清平死也不肯,结婚第三年后,他连碰都不肯碰她一下,她知道他的自制能力。她根本无可奈何。
那是周裔楠第一次真正见到何念,在自己的家。
周裔楠自己作死请了沈毅,只想他会带着何念来,她想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冷静的顾清平都变了。周裔楠在何念出现那一刻本能的看向顾清平,那一瞬间而已,她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她在顾清平眼中看到了从没有过的柔情和复杂,他大约真的很想抛弃自己要那个女人吧。
那种势在必得坚决和霸气。曾让周裔楠一度痴迷到骨子里,可笑,自己的丈夫竟然没有对自己流露过一分一毫。她明知道,明知道。可就是放不掉。成全好难啊,别人都说,得不到的就放手,还能留下一个好印象,可怎么会呢,在顾清平心中,她早就不是一个好女人了。不择手段,虚伪奸诈。
她凭什么成全。
咬牙也要坚持下去。于是她最终死在了自己执着里,死在了自己曾经的鲁莽中。周裔楠在生命弥留的最后一刻,她并不是真的要说那样的话,她对何念,对顾清平,在那一瞬间都放下了。她错了三十三年,她分明是一个妻子,到最后却像是第三者。她不愿再执着,可她真的害怕,害怕顾清平会忘掉他,他会和何念有个孩子,很幸福的白头偕老,当她从没出现过,就像做了一场梦。然后忘得一干二净。
留不下爱,就留下恨吧。没人看到她眼底浑浊的泪水,没人听得到她内心的挣扎和不甘,她在人世间最后一程留下的是最阴狠的一面。
她真想让顾清平看她一眼啊。
可是没有,他看的还是何念,他眼里只有她。
何念善良,隐忍,包容。
她曾经也是这样的女人啊。可不被爱的那一个,怎样做都是错。
周裔楠的死,并不是顾清平真的愿意看到的,虽然他吩咐过冯宇为周裔楠下药,可那也只是他在气急的情况下,他越来越厌烦周裔楠的装疯卖傻,她明知道自己嫁给他的手段非常恶劣,而且已经败露。她还不知道进退,在何念面前逞能,一次次让顾清平的耐心彻底丧失。
但如果冯宇真的做了,他也会让他停手。因为顾清平在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对一个救过自己的女人下手,不过天随人愿,她的命被苍天收了。她弥留之际的话,顾清平根本不愿答应,反正她也要死了。他答不答应她都活不了,人在弥留之际要句承诺无非是生的时候求而不得,这口气咽不下去,才非要生者答应,但也明知道承诺了又能怎样,真正对一个死去的人信守诺言的又有几个。
但何念当时逼着他答应,顾清平的心疼得让他一个大男人都有些承受不住。她到底要多么卑微,才能这样隐忍。
周裔楠在这样对比下愈发显得有些自私。
何念不会让他为难,她会为了他选择放弃一些非常想要的,而周裔楠会为了满足自己私欲选择逼迫顾清平,甚至是以让人震惊的残忍方式。所以顾清平那一刻就告诉自己,这一生倾尽所能,也要给何念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做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周裔楠死后,顾清平曾瞒着何念偷偷去了一趟她存放骨灰的墓地。秋风萧瑟,大片的枯黄落叶坠下。他踩着这一地枯萎爬到最高处,周裔楠真正存放骨灰的墓碑就在这里,非常安静的伫立在两棵苍翠松柏之中,有非常顽强的小菊花在四周盛放,顾清平望着这样一幕,有些沉默和苦涩。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呢。顾清平自己也觉得说不清楚。他和她年少相识,兜兜转转牵扯了十年光阴,他看她从二十多岁的女孩到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单纯天真到满腹心机,在婚姻和爱情中不择手段,以致于赔尽了非常短暂的一生,却是为了顾清平这个于她而言并不值得的男人,生生错过了冯宇那样好的归宿。而周裔楠也是顾清平一生中驻足最久的女人,或者说,是在遇到何念之前,唯一的女人。
她见证他从毫无势力意气风发。到运筹帷幄称霸一方,他们拥有彼此最好的时光,即使没有过两情相悦,却也因那一纸婚书无法遗忘和磨灭。周裔楠的墓碑在她的祖籍、帝都和上海各有一个,除了祖籍这边是真的存放骨灰之外,其他都是为了混淆人耳目的,万一有人气不过顾清平独霸华东这么多年,掘了他妻子的坟墓呢?任何人都会把目标放在上海最大的墓园里那一碑。
这样也好。顾清平省得百年后还要和她合葬,一座空碑怎么能承载他骨灰呢,他最后只能和何念同冢,他希望下辈子还可以因为这一生的合葬而遇到她,给她最初的美好,而不是不情愿下被别的女人占有过的身体和灵魂。
顾清平对何念纵容到了骨子里,因为他觉得曾经血债累累又不够干净的自己,配不上年轻善良的她。他铲除了所有后顾之忧才敢这样名正言顺许诺她一个身份,也许他的爱建立在对无数女人的伤害和利用上,但他这一辈子将最纯净的都给了何念,这样的爱情和男人,是非常难得。
顾清平定下了一个四年之约,他对周裔楠的墓碑说,“我无法遵守你弥留之际的承诺,让我一生都不给何念名分,我做不到,我是男人,我有权为自己心爱女人争得最好的,这么简单的我都满足不了,我凭什么说自己爱她。裔楠,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和你结婚的五年,我做为男人没有资格说自己委屈,可你很多次需要我,我都放下手中工作去陪你,我认为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我不是不清楚你到底用了怎样手段逼我娶你,我视而不见绝口不提,我曾非常感动我你对我的感情,可我后来想想也觉得非常可怕,爱情可以占有可以疯狂。但不要过分,这会让对方觉得无法承受。裔楠,你原本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女人,我听说过你很多往事,你能够包容和你同父异母的弟弟,甚至劝着你母亲接受他,你会弹琴唱歌懂诗词歌赋,你那样有才情,为什么把自己逼向了绝路。就这一件事的丧心病狂就抹掉了你所有的美好和纯真,但你在我身上自私了这么多年,还要牵连为难一个无辜女人吗。我希望这一次,是我为你积德,来生可以助你投个好胎。”
眨眼间,四年竟然到了。
这么快,如果没有减刑的话,现在他还在里面没有出来,要给何念名分的事,还要迫不得已顺延。
她从来不提,可顾清平清楚,没有女人不计较在意这些,真正的男人不该委屈自己的女人,否则就不是男人,他已经让她委屈了很久,他以后会为她铺平所有路,将自己变成一个巨大的翅膀,把她和小思念都护在里面,风吹雨打酷日严寒都无法伤害她们分毫。顾清平笑着收回回忆的目光,何念还在甜睡着,唇边有非常可疑的晶莹水渍,顾清平无奈的笑了一声,她和小思念这一点倒是非常像,睡相都很差。但怎么办,就是喜欢,这样看着也觉得热血沸腾,沸腾沸腾着,顾清平的手就忍不住不老实了。
何念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觉得有滚烫粗糙的手在摸自己的腰间,她哼唧了一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就在她眼前,似笑非笑望着她。她吓得一声尖叫,忽然回过神来,她没好气的踢了顾清平一脚,“回来这么晚不刷牙满嘴酒气干什么?”
顾清平非常无奈舔了舔嘴唇,“我在里面憋了三年多,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憋死我你要守寡吗。”
何念打了个哈欠,由于动作太大,睡衣的肩带完全滑落。露出洁白肌肤,从她生了孩子后,涨了一个码,顾清平饿狼一样的目光定格在上面,何念吓得赶紧收拢衣服,可早来不及了,一阵天旋地转便被压在身上,顾清平喷出的酒气让何念差点熏死,她狠狠踢他一脚,“给我刷牙洗澡去。”
顾清平无奈的亲了亲她的唇,心里嘟囔,真扫兴,不解风情的老女人。
何念此时也恰好在嘟囔,真变态,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大概这就是默契,从上辈子注定,他们这一世一定会遇到,即使再大风雨,也无法阻止两颗心像疯了一样的靠近和缠绕。
☆、第316章 婚礼
顾清平和何念的婚礼,在这年初夏举行。
并不隆重,却格外温馨,没有人山人海,没有海誓山盟,但顾清平一个温柔缠绵的眼神,就足够代替千言万语。他不会说情话,她早就知道。
就连那天扯着她去领证,他也没有说一个字的甜言蜜语,而是特别矫情嘱咐她,“带户口本和身份证,照相时候笑得自然点,别像我抢婚一样。”
何念:“……”
他有时候脾气暴躁,说不过了就沉默,说过了就开始无边无际的霸道。
她有时候埋怨他不解风情不懂浪漫,气得直翻白眼,可他蹙着眉头压根儿想不到自己哪里做错了,过后还是那样。
没做错吗。
何念穿着新买的睡衣在他眼前晃。顾清平专注看着一份文件,好不容易抬起头看她一眼,张口就是,“怎么还不睡,失眠啊?”
何念摆了摆自己身体,顾清平非常紧张而心疼将文件放下。走过来抱住她,“感冒还没有好吗?”
她上次感冒都过去两个月了……
可他会记住她每一次生病的起因,下一次不停的叮嘱她穿衣喝热水不要在下雨天洗澡,不要为了臭美不穿外套。
他其实很坏,很变态,可他会尊重她,不让她觉得和他这段婚姻不够平等。
何念也自卑,她没有丝毫自信与把握可以赢过那些直到现在还对顾清平蠢蠢欲动的千金和女强人,她是最平凡普通的一个,除了为他生下一个祸害精再没有什么优势了。
可他只要回家,从不会关机,他知道何念非常敏感,非常自卑,所以他从不会对她隐瞒一丝一毫。他会把电话摆在她能看到的地方,有人打进来,他会开免提,和女人保持客套距离,从没有半点逾越。
他在回家后不会立刻脱衣,而是抱住何念吻她一下,装作不知情任由她闻自己的衬衣,除了她的香水味和她的头发,再找不到一点别的女人的痕迹。
她每到这时候都会想哭,在顾清平怀中吧嗒吧嗒的掉眼泪,都奔三的人也不知道矫情什么,可她就是心里酸得想哭,顾清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让她无法相信,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样好的男人,她觉得从前的苦楚都变得不值一提,她得到了别的女人得不到的全世界。
顾清平将自己能做的能给的,全部毫无保留交给了何念,没有一丁点犹豫,因为她最珍贵。
他跪在铺满玫瑰的红毯上,迎上薛宛惊愕而感动的眼神,他大约是紧张,笑得有些僵硬,他颤抖这双手举起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里面精致的小戒指没有顾清平给她的粉钻订婚戒指昂贵,但戒指上刻着他的誓言,他张口喊她名字都磕巴了一下,让围观的人笑做了一团。
“念念,我四十岁了,谢谢你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