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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琰将车取过来,我和顾清平一起坐了进去,傅琰启动车子往机场的方向离开,顾清平闭着眼睛休息了很久说了一句,〃冯宇呢?〃
傅琰脸色不是很好看,有些凝重的说,〃宇哥对于顾太太,心思非常的固执,我见他进不来不太罢休,我就告诉他太太的墓碑在哪里,想必他此刻应该已经在这里了。〃
说完之后傅琰想起了什么,然后说道,〃顾太太的墓碑在西郊陵园,最好的一块位置,碑林上以周司令夫妇的爱女身份刻的文字。〃
顾清平嗯了一声,〃这样最好。〃
〃顾总,周司令说并不打算让顾太太的骨灰安葬在西郊陵园,只是个文字冢,具体为什么这样做,我不清楚,大约是为了保护顾太太的骨灰,听说秘密下葬在其他地方,但对外宣称就在西郊陵园。〃
顾清平冷笑说,〃老家伙防着我,他担心我无所不用其极,掘了她女儿的墓,以骨灰要挟他为我做事铺路。〃
傅琰笑说,〃他把您想的太坏了。〃
顾清平并没有接话,忽然说道,〃去一下西郊陵园,见冯宇一面。〃
☆、第243章 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傅琰看了看时间说,〃还有两个小时登机,从这里到西郊陵园来回往返大约四十分钟,应该来得及。〃
傅琰将方向盘打了右拐,两旁的风景在不久后变换为绵延不断的桦林,树干上白色的波点很多。我有些密集恐惧症,看得浑身都发麻,顾清平面无表情拿出一瓶矿泉水,在车子驶入陵园停车场内时,他将水一口喝下,扔进了副驾驶前方的纸篓内。
我们嗓儿从车内走出,沿着唯一一条小路步上半山腰的陵园寝地,陵园的尽头是一大片茂盛的柏林和紫色放入荆花树,一侧有黄白两色的野菊花,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摆拂动。觉得非常萧条。
我们站在一方有些荒芜的草坪上,看着尽头周裔楠的墓碑,一个人影在碑前跪着,巨大的百合花束安放在供品两侧,微弱的说话声音低低传来,傅琰屏息听了一会儿后,眼神亮了亮。〃顾总,是宇哥的声音。〃
冯宇在那边暗哑的音色低低啜泣着,他手指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角度有些远看不到周裔楠那张面对众人永远温润的笑脸,冯宇一遍遍抚摸着,〃我一直想着能这样温柔摸到你,但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你爱的只有平哥,你说你喜欢吃桂花糕,喜欢百老汇的戏剧。我偶尔到北京代替平哥看你,每一个夜晚。都在庄园地下看着,你就在二楼的天台上,就那么看着你,是我一身血腥之外最干净的时候。不管你到底做过多少错事儿,在我眼里都是最美好的。〃
冯宇今年三十五岁,他比顾清平只小了两天。
我曾经以为他对女人坐怀不乱,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后来才知道,他眼中除了周裔楠放不下任何女人的脸。所以也就始终没有过情史。
我不了解这世上那么多玩弄感情游戏人间的人,为什么就做不到他们的十分之一,人其实都可以克制自己,人的毅力和抵抗力是非常强大而无止境的,不管是面对欲望还是狠心,金钱还是地位,都可以克制。只是有些人没有遇到值得让他克制的另一半。
怕就怕你爱错了人,没有遇到那个另一半,然后还苦苦抱怨自己命不好,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终究却没有看清自己值不值得他为你斩断全部贪念,而选择你。
周裔楠不够好,我也不够好,但此时天堂里的她。人间的我,都该感谢这一生并没有白活,不管最终是否得到了最想要的那个人,至少我们曾被一个人带你挂念,深爱凝望。
冯宇断断续续地说着,顾清平面无表情垂眸看着脚下,他看了太久,我觉得奇怪,低下头时,我被那些冲击力十足的猩红吓得险些尖叫出来,〃好多血!〃
沿着青石板的鹅卵路,通往墓碑的一段距离,许多粘连的石子缝隙内都是黑紫色的鲜血,似乎时间很久,并不是刚刚落上去的,有的被风吹过凝结成痂,看上去触目惊心。
傅琰攥了攥拳头,〃顾总,一定是宇哥伤口裂开了,他前天才做了手术,经不起这么折腾。〃
顾清平的眼睛眯了眯,他率先一步走过去,脚步极重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冯宇捂着脸正在哭,他听到声音,猛的转过头,站起的瞬间大约撕扯到了伤口,他捂着胸部位置非常吃痛的蹙了蹙眉,伸手极快的从口袋内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我们后,他才看清楚来人是谁,他动作顿了顿,将枪缓慢放下。〃
〃平哥。〃
〃你不要命了吗?〃
顾清平问完这话抬起腿朝着冯宇左臂就是一脚,冯宇本来也不如顾清平动作狠厉,此刻又受了伤,完全无能抵抗,像一片碎瓦跌落在地上,发出〃砰〃地巨响,冯宇闷吼了一声,半躺在地上看着顾清平,他居高临下走过去,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叛了我,以为躲开就能活命?〃
冯宇看了他好半响,低低才喘息声越来越重,胸口大面积的渗出鲜血来,他眼里还含着眼泪,脸色却苍白如纸,〃平哥,我就背叛了你这一次,但我不想看到你一错再错,顾太太身体不好,我一直清楚,她不肯让你知道,我就替她隐瞒,她怕你担心,尽管我清楚你是怎样,你根本不会担心她。她车祸,就是因为走在路上忽然失智头晕,这些你都不知道。在遇到何小姐后,你恨不得她立刻死,但我却做不到这样!一个是我看成亲哥哥一样誓死跟随的男人,一个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做!〃余见以血。
〃我没说这个。〃
顾清平冷目看着他,〃如果念念的孩子出了问题,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此时西南方向的云忽然变得乌黑深沉,整座陵园狂风大作,摇摆的桦林和柏树枝叶都在风中呼啸起来,像张狂的魔鬼,风沙迷了我的眼睛,顾清平将我护在怀中,定定望着脸色越来越白的冯宇,〃阿宇,我们同甘共苦,你是我最信任的手下,我也知道,你一直把我看成榜样,那天我们在车上,你说这辈子唯一敬佩过的就是我,世上的男人,没有男子气概贪生怕死的数不清,我可以扛起很多疼痛困难危险,我可以一个打十个还可以完胜,我从黑道起家的街头混混,做到称霸一方的商业巨头,将所有对我有用的人玩转载股掌间,但其实除了这些,我没有什么值得你敬佩,我对于爱我的女人无情无义,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感动,我只清楚我爱和不爱,就该用两种不同态度对待。我爱这个女人,哪怕背信弃义,我都要铲除威胁她的力量。我是个坏人,我不怕多一件坏事儿,你说与我恩断义绝,好,我让你走,放你自立门户。〃
顾清平说完后,将自己口袋内的枪掏出来,扔到他面前,〃这把枪,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把枪,周勋然给我的。当年你我遇见他,偏偏他赏识了我,将我带回周府,遇到了周裔楠,只恨命运作弄。这把枪跟了我十年,我很少亲自用它,枪身刻着我名字的缩写,里面十发子弹弹身,也都刻着我名字缩写,道上人见到这个,就像是看见了我,除了你极少了解到的几个和我势均力敌的角色,其他人有多少算多少,没有不发怵的。你自己一个人脱离了我,曾经又帮我做了那么多事,如果有人找上你为难你,你寡不敌众,把这个拿出来,他不怕死,你就崩了他,出了事警方找到我,你平安无事。这也算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点做大哥该做的事。〃
顾清平说到这里眼睛里也红了一下,〃但如果你能脱离这个泥潭,能把自己洗白,你就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子,周裔楠并不值得你这样爱她,她也在利用你,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既然恩断义绝,那么冯宇你给老子记住,以后我顾清平,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路上碰到老子要死了,你也不要管,背对我往前走,听明白了吗!〃
第一次看见顾清平掉泪,竟然是在这样的时候,他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但是还是咬牙忍着。冯宇忽然咬着牙低沉哭出声,他看着顾清平,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颤抖的声音喊了声平哥,顾清平转身没有答应,牵住我的手朝着石子路下走去,他对站在原地担心冯宇伤势的傅琰说,〃你退了自己的机票晚些回来,带着他去医院,盯着他做完手术,等他伤口没有大碍,你再回上海。〃
☆、第244章 接你回去
冯宇在身后忽然朝着这边爬了两下,他用非常嘶哑和憔悴的声音喊着平哥,顾清平步子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越走越快,知道我们离开墓园走出去很多,拦上一辆出租。他坐在后面脑着椅背边缘,盯着车顶的眼圈忽然再次变的非常猩红湿润。
我说不出的酸涩,我伸手按住他肩膀,〃对不起。〃
〃和你无关。〃顾清平看着前方被风吹垮的两棵小树,还有遍地狼藉颓废的花草,〃就算是没有你,我也无法回应周裔楠。那一年她受伤,你并没有存在,不可怪你。这次的事情也是想不到的意外,更不怪你。她的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周勋然以她舍命救我为理由,逼我娶她,又用那么多利益拴住我,要我答应护周裔楠一生,如果一开始我就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坚决不肯答应着门婚事,周裔楠也许会选择冯宇。因为嫁给冯宇是距离我最近的一种办法。可我错在看着周裔楠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双腿变成那样,伤口全部都是鲜血,我不忍心拒绝,如果我说不,她可能生无可恋就去了,那时候她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从最开始在这段婚姻中,我就没有动过一点感情,我注定要辜负她。如果没有你,我会和她将就过完一生,不过一个名分而已。给谁都是一样。但我不能做到委屈你,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把最好的都给她吗?但我还不能够牵制周勋然,他为了女儿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只能等,等到我的势力被我夺回,积聚的更多,我才可以不顾他的地位。〃
顾清平说到这里忽然噤了声,他大约想到他在病床前辈周裔楠逼迫答应此生不复再娶的承诺,他的眼底都是仇恨和怒意。〃我走到这一步,牵制我的,和被我牵制的人太多,每个人都在互相逼迫,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后路,我承认我很自私很阴险,但是他们也都在更自私的逼我。〃
出租司机始终在播放着一份广播,他手扶着方向盘,耐心的等待红灯,新闻广播里滚动播放着今天的当地新闻,顾清平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广播内忽然提到周司令千金的葬礼。
〃有关军区记者追踪到的消息,北京市军区周司令女婿情深意重,答应逝去妻子此生不再娶妻。这条消息播出后,引发了不少人的感慨和唏嘘。〃
顾清平冷笑着看向广播电台上面上下波动的频率信号,他握住我的手用力紧了紧,眼底折射出非常恐怖的凶光。余沟贞巴。
这条消息大约是周勋然吩咐到军区时报和广播放出来的,为了用舆论压力逼迫顾清平一定要做到这个承诺,他可以寸步不离将我带在身边,却不能真的从名义上娶我为妻,否则消息传出,世人都将骂他不守承诺欺骗亡妻。老百姓多信这些承诺啊,顾清平这样风光,被那么多人捧在高处,除非自己倒下,不然名誉上根本受不得半点外界的侵害。周裔楠虽然死了,周勋然也在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女儿最后的心愿,做顾清平唯一的妻子,而我如她临死前对我说的那句,我永远无法真正得到,只能活在她的名义之下。
司机很快的将车开到了机场,我和顾清平坐着飞机率先回到了上海,一路上我的孕吐反应都特别严重,我从来没有怀过小孩,也没有接触过怀孕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总之我在飞机上吐了一路,连空姐都恶心了,但是碍于我们是头等舱的客人,所以还是很耐心的伺候着。
顾清平带着我回到了上海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立马打车带着我去医院看,在确认这只是孕妇应有的正常反应之后,他还是非常的不放心,要不是我拦着,他还扑上去威胁医生阻止我有这样的反应。
最后医生给我拿了非常多的安胎药之类,顾清平才终于罢休,带着我回去。我们往出走的时候我忍不住取笑他,〃好歹也是华东三省的老大,响当当的硬汉,竟然为这么一些小事都要与医生拼命,说出去不怕丢光自己的脸?〃
顾清平并没有理会我的嘲笑,自顾自的打了一辆车,将我耐心的扶坐进去,然后对司机说了地址,〃师傅你慢些开,我妻子怀孕了,怕她身体不适。〃
我无奈的看着这个像是在耍着孩子气的男人,我还记得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非常的冷酷骄傲,就连想要与我在一起的时候,表达的都是那么的具有压迫性。但是似乎时间久了,我才发现这个男人不是没有温柔和笑颜,只是对我而已,如此看来,这是上天对我多么大的眷顾。
司机哎了一声,确实是开的非常谨慎,还一边不住的夸耀顾清平,真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好老公。顾清平得到赞赏之后更来劲儿了,往我身边靠了靠,一脸得意的看着我,像是在等着夸奖的小孩子,我哧笑了一下并没有随他的愿望,而是小声的揶揄他,〃不要脸。〃
顾清平笑了笑,不在意我的话,高兴的将我拥抱在怀中,这时候忽然顾清平接到了傅琰的电话,大概是说已经送冯宇到了医院,看着他非常顺利的完成了手术,医生说冯宇的意志非常的刚烈,所以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顾清平嗯了一声,然后吩咐傅琰等到冯宇完全脱离危险之后再回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和他说找人将我住的酒店里的东西取回来,将之前的保姆也请回来,这才挂掉了电话。
我们回到家里之后,家里的门脸上还挂着许多的白幡,上一次顾清平带着周府的人回来收拾时候弄的,现在依旧苍凉的挂在门口。顾清平看着非常的生气,下车之后就要上前将这些东西撕扯下来,我拉着他的手说,〃等一下,清平,过了这两天再说,现在很多的人都在盯着你,周裔楠的葬礼才刚刚举办完你就这样做,只怕会招来闲话。〃
顾清平非常的气愤,听了我的劝阻只能作罢,但是还是咬着牙说,〃周裔楠,我简直恨透了你,如果说这些年来我对你还有愧疚,如今也都一丝不剩。你这样对我的女人和孩子,还害得我和我最好的兄弟反目为仇!这一桩桩一件件,我迟早会让你们周家付出代价!〃
我轻轻的拉着他因为愤怒而握紧的拳头,我知道顾清平的心里如今却事实有些恨她,但是周裔楠这样做也是出于对顾清平的执念,总之不管是怎么样,这个白幡不能拆掉。
〃清平,先回屋吧。〃
我拉着顾清平回到家里,顾清平的气消了一些,让我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允许我做,亲自去厨房为我煎药,我无聊的打开了电视,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吴凡的信息,他的话说得很简单,就五个字,〃我到上海了。〃
我惊了一下,他之前也没有给我透露过他有计划来到上海的事情,如今忽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我急忙给他电话回去,似乎是料到了我会打电话给他,所以他非常快的就接起来了,还不等我开口就说,〃小念,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我有些错愕,我来这里的原因他不是不知道,我们都是商量好的,如今顾清平才是陷入两难最最危难的时候,他怎么忽然说要接我回去?
☆、第245章 一定是女儿
我晃神了一下,有些不安的问,〃为什么接我回去?〃
吴凡略微的沉默了一下,刚好顾清平煎药出来,小声问我是谁的电话,我用唇语回答他是吴凡。顾清平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他的心里其实再怎么都是挺忌惮吴凡的,一来是因为吴凡对我的心思,二来就是吴凡是他的死对头,如今顾清平腹背受敌,正在人生的瓶颈时期,吴凡与他一直以来都对头,哪怕我参与在中间让两人再见面的时候不那么剑拔弩张,但是私下之间气场的争夺还是一直存在的。
我无奈的笑了笑,刚巧吴凡开口对我解释,〃我来接你回去是怕你遇见危险。我在b市听说周裔楠死了,我知道周家家大业大,就算是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但是她的父亲不会轻易的饶恕你。我知道顾清平如今已经难以保护你了,我接你回到b市,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的势力可以保护你周全。〃
吴凡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大概是我的听筒音量开得太大,是还是传到了顾清平的耳朵里,顾清平的脸色阴沉了不少,非常迅速的跑过来将我的手机一把夺过,〃吴凡,我的女人我会自己保护,我顾清平就是没有这条命,也不需要别人替我保护我的妻女!〃
他说完之后不等吴凡有说话的机会,就将电话一把挂断了,我看见他非常生气的样子,感觉随时会爆发。我知道顾清平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所有人都是在他脚下拜服的人,如今却被周勋然搞成这个样子,吴凡的这通电话更像是一番侮辱,对他说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我害怕顾清平气坏身子,立刻站起来抓着顾清平的手掌说,〃清平,吴凡他……我不会和他走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挺过这一关,之前你救了我无数次,既然你心里将我当做妻子,我就一定会留下来和你同甘共苦。〃
顾清平大概是怕我动了胎气,医生说我身子比较虚,孩子应该小心着点,所以不管多生气还是压住了自己心里的怒意,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放在一边的药端了起来,递给我,〃念念听话,先把药喝了,医生说了,你要好好安胎。不管我顾清平变成什么样子。我自己的势力还是在的,再怎么说我依旧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周勋然不管控制了多少股东和我唱反调,我都是有办法的,如今冯宇已经离开了,我最大的把柄周勋然没有抓住,我想事情不会再难了。〃
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不知道顾清平和周勋然之间的明争暗斗究竟是怎么运作的,也不知道他们分别究竟有多厉害,我只知道顾清平之所以耐心的给我解释这么多,就是因为他需要我的信任,那我就给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尽管觉得药非常的苦,我并不想喝,但是我为了表示一个态度,所以我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的喝了下去。这碗棕黑色的药汤,,那股味道,是又恶心又难闻,我想要吐却吐不出来,眼巴巴干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