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聂宏骏的手又伸向口袋，掏出一包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他紧闭着双眼，倚靠在沙发后背，仿佛只需要这片刻的安宁，再张开双眼，就又能得到一切。
他的心又被悬空起来，那种落不到地面的感觉，好像漂在一片汪洋之中，放眼望去不知哪里是岸。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被言中，那一天他该做何决断……这些年的风雨不断，他在每个生死关头都做过决定，这些决定一路伴随而来，带他闯过那些阴云密布的岁月。
可是对这个决定，他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最终还是掏出了那包烟，点燃一根，幽幽袅袅的轻烟从点燃的那头冒出来，暂时抚平了他眉间的忧愁。
“老四……”他的声音沙哑，似是恳求的说：“想想办法，千万要保证大人孩子都没事……”
“这个我自然会尽力……大哥，可是谁都不敢下这个保证，我们只能往好的地方做，剩下的也只能看天意……”
“我说想想办法！”聂宏骏又重重的重复一遍，声音很大，却没有往常的严厉，只有让人感到心酸的哀切。“老四，就算我求你了……好吗？大哥没求过你什么事，只有这件……我求你，千万不要让她们有事……”
“大哥……”聂宏驷只觉得心中酸楚，这个曾不可一世的男人也可以这样脆弱的去求，任何语言在他面前都失去了作用。许久，聂宏驷也只能轻声安慰着：“好，你别担心……我保证她们没事。”
☆、第一百零七章 选择难题
聂宏骏等满身的烟味都散尽了，才敢来到后院里找她。
他一眼看见在风中茕茕孑立的她，一如书房窗台上那朵娇弱的百合不胜风寒。她站在那一墙牵牛花下，粉色花瓣配着她的米色衣裙，在夕阳的映照下别有韵味。
风吹乱她的发，他蓦然想起那年，正是在这墙牵牛花下，重度抑郁的她拿着小树枝，在泥土地上一笔一画写着他的名字。
口里还念着，宏骏，宏骏……
聂宏骏心头一酸，对她的愧疚又加深了几分。他拿着一件外衣走过去，轻轻披在她身上，笑着搂搂她说：“回去吧，天凉了……你现在怀着孕，更不能生病。”
她默默抬头看他一眼，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这个后院鲜有人来，那年她在泥土地上写下的他的名字，还是依稀可见。
一折，一竖，再一折……连起来，正是一个“骏”字。
她低头看看，心中的酸楚随着眼角的泪不停的往下落。她别过去头不看他，触景生情之下，心中对他的怨还是有增无减。
聂宏骏一阵心疼，把她拥在怀里，只是一个劲儿的抱歉：“若轩，过去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真混蛋……”
自从她回到这个家，他们之间的状态就一直是这样。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能勾起她不好的回忆，像是疯长的野草，纠纠缠缠绕在一起，堵在她心口几乎要窒息。
“宏骏……”她轻轻的唤着他，嘴里吐出的字眼，却似一根根针扎在他心头，“如果我和孩子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他一愣，弟弟说过的那个“二选一”的可能又浮现在脑海，他不由得一颤，恐惧蔓延心头。他抚着她的发，耐着性子安慰她：“别胡思乱想，怎么会有这种可能……”
“我刚才听到了……”她柔弱的声音打断他的话，“刚才经过你的书房，我全都听到了……宏骏，你实话回答我，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你会选择谁？”
“若轩……”
“怎么了，不敢说？”她抬起眼，他看到的却是一副冰冷的面容，她似笑非笑，眼中满含着失望和自嘲：“不然我替你回答，你……会放弃我的！”
她一手抚摸着肚子，对着他轻笑，“聂宏骏，你根本就不会选我……你心里但凡有一点点在乎我的感受，我根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若轩！”聂宏骏变的严肃，那种百寻不回的挫败感袭上心头。“若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不希望他好好的？”
“他好好的……那我呢？”她的泪落在他手背，冰冷的一片，湿透了他的心。
他明白她这种时期的敏感，孕期荷尔蒙作祟，再加上之前的抑郁症，她又变的神经脆弱，多疑不安。他轻点她的额头，鼻尖贴近她的气息，渐渐靠近她的唇，像是蝴蝶流连花蕊，他的舌尖在她唇齿之间，跳着多情的舞步。
“若轩……”他捧起她的脸，拭去她的眼泪，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苦笑，推开他，对这个男人已然没有了半分信任。
“宏骏，你明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我怀孕？”她问道，“你是真的想和我拥有一个家，还是……只想满足你那些自私的想法？”
她木然转身向屋里走去，晚风即起，空气中飘着一丝寒凉。聂宏骏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空了。
他脑海中不停回响着她的话，他爱的是她吗？还是……爱的仅仅是他自己？
＊＊＊＊＊
邵平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天空晴朗无云。他抬眼看看太阳，强烈的日光刺痛了他的眼，他隐隐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米罗实业早已宣布破产，公司高层把钱财瓜分殆尽，各自卷着钱袋跑路，只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群慌不择路的员工，还不知该如何收拾残局。
一向受人敬重的邵主管，也被合作案牵连进了警局……员工人心惶惶，大部分去了财物结账走人，只有几个暂时没下家或还对米罗忠心耿耿的人，依然坚守那个残破的阵地。
而邵平的前秘书之一Andy，就是其中一人。
那天邵平的一只脚刚刚踏出看守所大门，Andy 就在马路对面向他频频挥手，眼中还噙着久别重逢的热泪。
邵平走过去，无奈的笑笑，一手搭上他的肩，一手按按他的头，先是夸奖一番：“好小子，真仗义！我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能博到你的眼泪，不容易啊！”
Andy还是抽抽嗒嗒，邵平也失去了耐心，猛的一挥拳：“喂！大男人有什么好哭，从前就看不惯你这娘娘腔的样子，现在倒像是越来越严重了！”
Andy却得寸进尺钻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痛哭一场：“老大……你可出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别这样别这样……”邵平顾及着周围路人的目光，勉强把他拉开，“怎么就见不到，我这不是好好的！”
“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聂大律师……”Andy抹抹眼泪，又竖起了招牌式的兰花指，露出钦慕的笑容：“聂大律师真是他们聂家最正直的人了……不愧是大律师，几下子就给你翻了案，真是太帅了……”
“没事吧你！”邵平一听到聂家，本能的开始抵触，在Andy面前挥挥手，不服气的告诉他：“你听好，本来这件事就不是我的错，我是被陷害的！公司高层明明知道有财务漏洞还要跟接受聂氏的钱，根本就是作茧自缚！”
“那个方案换了谁做，都是有故意隐瞒财务状况的嫌疑，都会被审计带走……只不过我倒霉，碰上了而已！”
邵平没好气的把胸中郁闷一吐而快，本以为Andy也会跟他同仇敌忾，谁知却见他一动不动，眼神复杂的盯着他。
他被盯的一身鸡皮疙瘩，正想着这家伙会不会真的正式踏入gay的行列，却听Andy轻叹一声，似乎语重心长对他说：“老大……你进去这些天，难道一点反思都没有啊？”
“我反思什么？”邵平很不解，也很不服。
“就没有……碰过不该碰的人？”
“说什么呢！”
“不对啊老大……”Andy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要是没对方若轩做什么，聂大总裁怎么会对你下这种……狠手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邵平听的一头雾水，“怎么又把她给扯进来？”
他扭过头去，对Andy口中这几个人的人物关系还是一无所知，却在刚刚听到方若轩的名字时，心里稍稍动了一下。
似是有微风吹过树梢的清凉，那个女孩的名字也像一阵清风，吹走了他这段日子在看守所里遭遇的所有阴霾。邵平对着太阳笑了笑，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他依旧是那个开朗乐观的邵平，依然想用自己全部的热情，来温暖那颗一直寒冷的心。
怎奈她已嫁作人妇，他也只有空想的份……却还是心有不甘，能得到她一星半点的消息，对他来说也显得弥足珍贵。邵平靠在Andy耳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挑挑眉：“对了，你刚说……那个方若轩，她……她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Andy有些阴阳怪气，“在家里当少奶奶呗！”
“他老公很有钱吗？那她还出来做事？”
“老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Andy急的快要跳起来，“你还想着方若轩啊？那只白天鹅，可不是你能够得着的！知道她老公说谁吗？就是聂氏总裁，聂宏骏！”
“你说什么？”
邵平像是被谁击了一棍，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她的丈夫……是聂宏骏？这不是太离谱了吗！
“聂氏这次根本就是公报私仇！”Andy气的双手掐腰，愤愤不平，“我估计啊……都是因为你，老大！你那么惦记着方若轩，真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啊？办公室里都传遍了，就是没进你的耳朵而已！”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邵平蒙受不白之冤，异常气愤，“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那时把她拿下！总好的过白白背这么个不清不楚的罪名！”
“老大，我劝你啊……以后还是跟她保持距离吧！”Andy苦着一张脸，无奈的说，“聂宏骏的女人，谁能惹得起……”
他趴在邵平的耳边，轻声说道：“听说这个方若轩，跟聂宏骏是青梅竹马，聂宏骏对她宝贝的不得了，别的男人看她一眼，都要被他挖眼珠子……”
又不知从哪弄出一份过期的报纸，摊开在邵平面前，神神秘秘的说：“知道以前那个金融大王黎广天吗？他儿子黎阔，就是觊觎方若轩，被聂宏骏在股市上整的很惨，倾家荡产不说，还欠了外国地下钱庄好多钱……差点赔上性命！”
这份报纸邵平见过，那件事闹的满城风雨，当年他在美国也有所耳闻，却万万没想到，故事的女主角竟然就是办公室里那个娴静勤奋的方若轩。
回想起共事的那段日子，方若轩似乎从未提及家事，而聂宏骏果真如Andy所说的那样爱她，她怎么至于出门找工作，像是在用工作逃避生活？
邵平猜想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往往表面上看起来很美的东西，内里常常都是残破不堪。
他不禁为她担心起来，聂宏骏的心狠手辣人人皆知，生活在那样一个丈夫身边，其中的遭遇或苦楚，定然不是轻易可以透露给外人的。
而他却能看得出来，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中，常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忧伤。
邵平轻叹一口气，垂下眼睛……他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想见到方若轩。
☆、第一百零八章 往时才是最幸福
方伟感到现在的自己越来越像个成功人士了，除了每天清早去聂氏总部报到，一天其余时间，都是他在指挥自己分公司的千军万马。
而聂宏骏也向来不亏待他，凡事有了方若轩做倚仗，方伟觉得自己似乎又要飘飘然，那些梦想不再是空中楼阁，繁花似锦的生活像是近在眼前。
甚至这些天，聂宏骏忙着在家里陪伴临近产期的妻子，连公司都不去，竟把大小事由交给方伟做主。一时间，他从一个街头游荡的无业青年，一跃成为了聂氏代理总裁，甚至凌驾在聂宏驰之上。
聂氏传言纷然而至，而方伟的能力有目共睹，他根本不足以胜任这个职务。
聂宏驰私下劝过多次，得到唯一的答复，就是全然没有答复。
“大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聂宏驰再一次来到聂宏骏的书房，却发现他只顾着在窗前给那几盆百合浇水。刚浇过水的花儿迎着阳光伸展枝叶，水珠挂在花瓣上，他对着这几盆花，脸上流露着怜爱之情。
聂宏驰顿觉自己的出现有些尴尬，这个时候的大哥，似乎根本没有把任何心思放在聂氏了。
“大哥，你先听我讲两句，好吗？”
尽管很难张口，他还是希望哥哥能以公司大局为重。犹疑一下，还是把腋下的文件夹摆在书桌上，一叠叠的数据也让他这阵子烦心不已。
“这是这个月公司的运转情况……聂氏旗下的楼盘，销量同比下降了3％，主要原因是广告投入出了问题；隶属聂氏的百货公司、购物中心、超市，所有营业额首次出现了负增长，原因是进货渠道突然改变，商品质量根本没有竞争力，还有……”
聂宏驰担心的看了一眼，见聂宏骏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对着几盆百合发愣，手在花瓣上摩挲，他的心不由的凉了半截，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还有我们股市上的情况，也是很不容乐观，上周方伟跟一个刚出道的小模特私下约会被媒体曝光，第二天我们股价降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低点……像这种花边新闻已经出了不止一次，而且方伟这个人根本没有投资眼光，只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我们股市上的亏损……差不多要以亿来计算了！”
聂宏骏依然面无表情，直到弟弟火急火燎的催他拿主意，或回公司主持大局，他才转过头，口气很轻松的问了句：“说完了？”
聂宏驰一愣：“嗯，说完了。”
“中午在这吃饭吗？让徐妈单独做点你喜欢吃的菜！”
“大哥，我……”
“不然我亲自下厨招待你吧！”他的笑容似乎很坦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大哥我最近的厨艺很不错，连你大嫂嘴巴这么挑的人都要甘拜下风了！”
聂宏驰不由得难过起来，眼前的大哥，更像从前的方伟……不求上进，每天挥霍时光，摆弄着窗台那几盆花儿，进厨房做点事情，一天就匆匆从指尖溜走。
然而他比方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照顾方若轩。
他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变成了“老婆奴”，或许从初识这个女人那一天开始，聂宏骏就交出了全部的自我。
现在竟然连公司都不顾，在听了这么多他从前无法容忍的事情后，也就只有轻描淡写的“中午在这吃饭吗”……
聂宏驰像是陷进了困境，向来都是有兄弟一起并肩作战，即使受苦受累也总觉得前路明朗，而如今……一直充当指挥官的大哥却突然退出了战壕，接下来的战役，他竟不知以何种方式应对了。
“大哥，你得拿个主意啊！”他在一旁着急，聂宏骏却似乎无动于衷。“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这些年辛苦拼来的江山，全被方伟这小子断送了！”
“没有这么严重吧……”聂宏骏笑笑，眼眸深邃让人捉摸不透，“我们这么多年拼下不少钱，这些账目……其实我也看过，这些钱不算多，动不了聂氏的根基。”
“这是我们拼来的血汗钱！虽然动不了聂氏的根基，可就这么被白白糟蹋了，大哥你不心疼吗？”
“心疼……？”他漠然一笑，转而意味深长的看着弟弟，“真正心疼的滋味，你尝过吗？”
聂宏驰知道他又会提到方若轩，他的心似乎只是为了这个女人长的，心疼这两个字，他也只会用在这个女人身上。
他心有不甘，所以他率先开了口：“大哥，我明白你是为了大嫂……可你得这样想，万一方伟再这么下去，聂氏整个江山可能都赔上！到时候赔上的可不止你这十几年拿命换来的东西，你和大嫂……也过不了什么安生日子的！”
聂宏骏的嘴角微微抽动，好像只有最后这句话让他动了心。
他做这么多，忍受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和她的一份安生日子吗……
然而现在方若轩预产期临近，所有事情都像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由不得丝毫闪失……这个时候为了方伟的事情再火上浇油，就太没必要了。
况且老四早就下了诊断，万一孕妇的身体调养不好，他真的要面临二选一的困境，那该怎么办？
聂宏骏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的远方，山间迷雾缭绕，阳光努力打透雾气洒下圈圈光晕，却也被掩盖了不少光芒。
这场雾，却像一堵墙，死死的堵在他胸口。
“算了……”许久，他还是从口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聂宏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个答案情理之中，却也意料之外。“大哥……”他还想试着劝什么，却被聂宏骏拦下。
“就这样吧！如果中午你还有别的事，我就不留你了，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我这就去吩咐徐妈准备午饭。”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聂宏驰第一次对哥哥这么大声的发牢骚，“一个方若轩，怎么就把你变成这样？大哥，你以前不是这种人……你……”
“我以前是什么人？”聂宏骏猛然抬起头，冷峻的面庞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势，他冷笑几声，自嘲似的翘翘嘴角，“我是什么人你真正了解过吗？小时候，你们只知道我在外面拼血汗、争地盘，你们知道我到底干的什么吗！”
“你们知道……你们的大哥，其实是个魔鬼吗？你们的大哥根本算不上人，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连地狱里的鬼都害怕，你们知道吗？”
聂宏驰呆呆的看着他，这么多年第一次，他几乎不认识这个大哥。
对大哥对事情他了解一点，知道他曾跟过帮派，曾做过小混混做的事，那时几兄弟年幼，没有父母，除了一个没什么劳动能力的奶奶，家里亲戚几乎都跟他们断了联系。
只有大哥扛起了养育几个弟弟对责任，他们可以在他对庇护下安心念书，却从不知晓这份安然，究竟要用多少刀疤枪伤换来。
总算脱离了那种环境，建立属于自己的公司，大哥始终都是那个最居安思危的人。聂氏势力连年扩大，这份功绩与他的日夜操劳无法分割。
可是正如聂宏骏刚才所说，他们……也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承受了太多的哥哥。
“老三……”聂宏骏的神情变的黯然，眼角似乎有些湿润，声音也低了下去，“你知道……我对若轩做过什么吗？你只知道我当年用方伟的债要挟她留在我身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