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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瑶顿时面露喜色,夸口称赞:“哇,老公,你变聪明了。”
张琨呵呵笑:“是你变笨了。”
王乐瑶忽而又变了脸:“哼,烦人,还不是因为你,人家说女人怀孕傻三年。”张琨好言道:“对,是我不好,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老婆大人,上楼吧,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胎才是你最重要的任务,他俩的事绝对有门儿。”
当然,张筱漫对王乐瑶冷言冷语仅限于她提到方寒的时候,从幸福频频降临王乐瑶开始,也就是确定怀有身孕的那天,张琨天天哄着、捧着,恨不得拿个板儿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张筱漫看上去比张琨还兴奋,还小心翼翼。上班接,并带上做好的早餐;在单位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端茶倒水,一点活儿都不许她做,绝不允许出现丝毫闪失和危险因素;下班安全送到家,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上楼做好饭,三天两头买各种育儿书籍和孕婴用品,紧张程度超越了所有人。
在外人看来是二人姐妹情深,也的确如此,但这只是其中之一,张筱漫也在弥补自己心里的遗憾和缺失,如果,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她和方寒的孩子已经出世了,为此她把所有心思放在照顾王乐瑶母子这件事儿上。
不久以后,王乐瑶实现了一个女人一生的完整与完美,华丽丽地完成了女人到贤妻良母的蜕变。而张筱漫和方寒却成了她为之忧心的心腹之疾,千方百计,想方设法撮合二人和好,奈何张筱漫执拗起来雷打不动,后来才知道,她不是自己看到得那样心如匪石,张筱漫就是张筱漫,再坚硬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顺其自然
【外表冷漠的人都藏着一颗脆弱的、受伤的心。步步紧逼,容易弄巧成拙,顺其自然不是曲终人散,忍痛割爱,而是循序渐进的无为而治,潜移默化中改变。】
回到P城,每天不管多忙,多疲惫,方寒都会抽出半个小时给张筱漫打一通电话,聊聊工作的事,生活的事,叮嘱一些她生活中的注意事项,唠叨她改掉已养成的坏习惯,很多时候张筱漫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时间充足的时候,还会开着视频,两个人都静静地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对于方寒来说,能看见她,就会感到安心,通常情况是在整理案件资料或者很随性的窝在沙发里看法制节目,将自己的生活完全暴露给她看;对于张筱漫来说,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寒和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所以她很少回应太多表情和言语,廉静寡欲的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她爱好不多,喜静不喜动,除了上班和必要的亲朋走动,多数时间闷在家里,循环听一首老歌,固定的时间放一段瑜伽视频,安静的运动,既锻炼身体,又放松心情。
方寒开始频频往返于C城和P城之间,每次王乐瑶找各种借口拉张筱漫出来见见聊聊,刚开始坐几分钟就走,后来默不作声地听他们聊天,再后来偶尔插几句话、偶尔几个人还会像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凑到一起玩刨幺。每次他会带一些小礼物,大多时候由王乐瑶转交,偶尔也会亲手交给她,多半是她喜欢的各种卡通人物,以哆啦A梦居多,每次看见这些可爱的东西,张筱漫会卸掉所有伪装,充满童真的会心一笑。
情路崎岖多风雨,让张筱漫明白,一生一代一双人只是童话和传说;由于工作的原因看尽人情冷暖,也渐渐明白孟子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只是理想境界,现实改变了张筱漫,告别天真,挥别心中美好愿景,竟也能泰然处之,笑看人世沧桑。
这天仍是工作中的一部分,听完讲述者的亲身经历,隔天整理出稿,久久不能平静,虽然看惯了世态炎凉,但是面对这类的新闻故事张筱漫的心情多少会有点起伏。两个很俗套的故事,有着截然不同的结局。
他们年轻的时候是同事,在同一个单位面对面上班。
男人有张帅气而略显颓废的脸,她面容清秀而灵气,相处的时间久了,看得多了,四目相对,眉间眼底秋波连连,桃花朵朵。很快,身边的同事也窥测出二人的心事,频繁起哄、开玩笑。一来二去,他和她竟真成了恋人。却是不被祝福的,父母对他的印象不好,是个懒散、不上进的男人,来往的都是一些不务正业混吃混喝的人,没前途,不能托付终身。
到了结婚的年龄,他迟迟不提婚事,她心里发慌,一起吃饭时,犹豫了一阵儿,先开了口:“我们结婚吧。”他愣了不作声,半天才嗫嚅着说:“我怕……我怕以后,你跟着我会吃苦。”她说的小声却很坚定:“我不怕。”
于是两个人自作主张地张罗结婚的事。
不仅父母,当初开他们玩笑的同事中,和她关系走的近的,也反对她嫁他,理由和父母一样,说这样的男人喜欢可以,绝对不能当丈夫。
父母强烈反对,朋友不看好,她却铁了心不管谁劝,就是一句话:“我就要跟他。”
父母失望至极冲她嚷:你这是拿自己的幸福赌博!
她抬起头,斩钉截铁:就算是赌博,就算会输,我认了。
任何人的阻止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从家里搬了出去,租了套小房子,没有喜宴,没有亲朋,25岁,他们领了结婚证。
未来,似乎是一个看得见的贫苦生活,而事实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结婚后的他,像换了个人,分外地刻苦努力起来。离开半死不活的厂子,断了酒肉朋友,去一家私企跑起业务。没底薪,是外行,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她看着他变得又黑又瘦,大夏天,汗流浃背地奔走在快被晒化的柏油马路上,晚上几乎没有在10点之前回来过,一回家,倒在床上,衣服不脱就睡着了。但是努力付出终将是会收获丰厚的回报,他的工作慢慢走上正轨,工资一个月比一个月多,她有了身孕,他不让她再出去工作,安心待在家里,等着做母亲。
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做到了销售经理,有了车子和房子,事业不断攀升,好日子到来的时候亲朋好友又有了新的担忧,担心他会弃她而去,毕竟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他对她始终如一,那爱,竟比恋爱时扎实、贴心,幸福的让人无话可说,她相信他,所以他为她的相信奋斗,为她的幸福努力。
名叫李淑娟的女人正专心地看韩国泡沫剧,丈夫突然说:“我们离婚吧。”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不象是在开玩笑。
他把她十年为这个家的操劳辛苦当作理所当然,看得轻如鸿毛,而他却是她心中的泰山,他在外面挥金如土,她却精打细算,买双袜子要货比三家,女人慌张卑微地问:“怎么了?是饭做得不和你胃口吗?还是衣服烫的不够平整,影响你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休息了,以后不用再做这些事儿了。”
泪如泉涌的哭求,细数十年付出和重要性,委屈让步:“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可以改,你要是生意忙也不用经常回来,一个月一、两次就好;再说,没我有我,你喝醉了谁把你带回家?给你洗吐得一塌糊涂的床单?儿子还在上学,衣食住行都需要我……你老家的亲戚谁做寿,谁娶媳妇,每个月什么时候给你爸妈寄生活费,这些你都不知道……”
没有一丝愧疚,高高在上地剥夺了女人该有的权利,用薄情寡义、冷酷无情这样的词已不足以形容这个男人,换做忘恩负义,衣冠禽兽更贴切:“她比你年轻漂亮,比你潮气蓬勃,这个家的女主人和儿子的妈都该换了。”
任凭女人用尽一哭二闹,寻死腻活的手段,男人依然无情地决心将她扫地出门……
一个中年女人面临被抛弃的窘境,很多夫妻,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男人是一种极其易变的生物,尤其是在发达了以后。一个女人在绽放得最美丽的时候心甘情愿地嫁给他,风雨不离,贫苦不弃,为其生儿育女,倾尽半生为家为夫,人到中年,容颜衰褪青春不复,只换得顾影自怜的哭诉,人财两空的凄凉;一冷一暖,冲击着一颗坚硬不轻易被感动也不随意怜悯的心,张筱漫盯着稿子发呆,王乐瑶从身后拍了她一下:“嘿,走喽,下班了,吃饭喽,秋枫已经到了。”
被吓着的张筱漫,没好气儿地瞪她:“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儿?”看看张筱漫电脑里的稿件,王乐瑶道:“因为那个女人。”
张筱漫点头:“嗯。”
“嗐,这样的事儿不是天天都有,天天都见吗?你见得不少了,不应该这么感伤了啊。”王乐瑶拽走情绪低落的张筱漫,二人到达饭店,除了秋枫还有一个张筱漫想见又不敢见的人坐在那里。王乐瑶并不意外地落落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秋枫和方寒都是身着商务男装,一个肃穆冷峻,冷冰冰的,一个儒雅温润,暖暖的,风衣外套各自挂在座椅上。
面对方寒,张筱漫还是不够从容,想借口走开,脚却不听使唤,王乐瑶脱下毛衣外套,将犹豫的张筱漫按到座位上,不自然的浅笑,王乐瑶紧握她的手也坐下来,喝一口水,不解地问秋枫:“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在她们没来之前秋枫已经点好菜,这会儿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中午就没吃饭的王乐瑶和张筱漫菜一上来,马上开动,秋枫回答王乐瑶的问话:“公司和外商合作的一个项目出了经济纠纷,我找方寒帮忙。”
王乐瑶淡淡的哦了一声:“哦。”
方寒开玩笑说:“虽然是老同学,律师费可一点都不能打折。”
秋枫一脸严肃认真:“把心放到肚子里,费用就按你的标准来,官司要是赢了另有重赏。”
“秋总就是大方,那我先谢啦。”方寒还以拱手礼,一副财迷样儿。
王乐瑶开玩笑地挖苦方寒:“唯利是图得老同学都不放过,太不够意思了啊。”瞥一眼一边低头想事儿,一边吃得正香的张筱漫:“这么拼命赚钱是着急娶媳妇吗?据我所知筱漫可没答应你,难不成你移情别恋啦?什么时候的事啊?长得漂亮吗?有筱漫漂亮吗?”
白一眼王乐瑶,方寒讨好地倒一杯橙汁给她:“来,来,来,乐姐,我敬你一杯,别一见面就戳我痛处。”
从进门开始就心事重重,眉头紧锁没说话的张筱漫,猛地抬头,放下筷子,擦擦嘴角,豁然开朗,眼前一亮地问方寒:“婚姻经济案你擅长吗?”
“婚姻经济案?”方寒一愣,放下酒杯,转头看向王乐瑶,趁机报复:“难道你和你家虫儿在闹婚变?我说筱漫怎么心事重重的,原来是为你的事儿烦着呢,你和张琨都是我的朋友,这儿我得好好想想是帮你还是帮他。”低头、单手摸摸下巴,故作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嗯,谁给的律师费多,我就帮谁,你看怎么样?我可是很厉害的,乐姐,说说你准备付我多少律师费?”
王乐瑶站起来狠狠敲打方寒的脑袋,不掩饰真性情,不客气地骂道:“滚,闭上你的乌鸦嘴。”
张筱漫拉回王乐瑶,表情严肃:“好了,别闹了,我有正事呢。”
王乐瑶转头,猜测又肯定地说:“你该不会是同情心泛滥想帮昨天的那个女人吧?”
张筱漫肯定道:“对,我就是想帮她。”
“她可没钱打官司,付律师费。”王乐瑶斜眼看看方寒继续:“方律师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张筱漫根本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大方的说:“费用嘛,官司赢了她出,输了,我出。”
“真的?假的?”王乐瑶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筱漫。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瞅瞅一头雾水的秋枫和方寒,迫不及待地问:“你们谈完了吗?方律师有时间跟我谈谈吗?”
“谈完了,谈完了,筱漫,走,咱俩换个地方谈你的事。”话音未落,方寒已经站起来,连哄带拽地拉走张筱漫,真是饿着了的张筱漫嘟嘴抗议:“我还没吃饱呢,吃完再说呗。”
方寒急于单独相处的时间:“这儿的菜不好吃,我请你换家好吃的。”
秋枫满腹牢骚,后悔自己找方寒又把张筱漫找来的决定,就应该先把正事儿办了再让他们见面,撇撇嘴:“这个方寒不像话,太过分了,就这么把委托人晾这儿不管了?有没有点儿职业道德?”
王乐瑶幸灾乐祸地咯咯笑起来:“你呀,就不该找方寒,方寒碰上张筱漫,还能管你死活?”
秋枫啧有烦言:“太不靠谱了,筱漫说有事,立马把我抛诸脑后,我是真金白银付他律师费的,订金他都收了。”
“现在筱漫找他,在方寒眼里天价的案子都一文不值,更何况是你的小案子。”王乐瑶故意拉长‘小’字。
这时秋枫的手机突然响了,简短的声音是短信提示音,打开一看气得脸都绿了,是方寒传来的:“先把我要的资料准备好,我保证漂漂亮亮的赢了,不过你的小案子延期一下下。”
张筱漫的第二顿晚餐很简单,两人出了饭店,惊喜地发现路边竟有卖烤地瓜的小摊子,摊主热情的吆喝着叫卖着,方寒看看张筱漫放光期盼的眼睛:“想吃吗?”张筱漫点头:“嗯。”
方寒小跑过去,买了两个较大的烤地瓜,一人一个,剥开红皮,金黄的内瓤、热乎甜软的口感,她像从前一样,满足的笑了,说了一句:“好吃。”不是平日里敷衍的浅笑,是从心底发出的那种,方寒也笑了,原来她的快乐还可以这么简单,一个烤地瓜。他依然温柔地看着她,黄昏的灯光下言笑自如,八面莹澈,有种不一样的美。方寒莫名的不喜欢这种冷静的、坚强又无畏无惧的她,多希望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天真、单纯,依赖自己。忍不住伸出手去擦她嘴角的地瓜屑,她侧身躲过,方寒皱了皱眉头,这才惊觉她变了,他们之间变了,心酸地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张筱漫不乱方寸,举止自若地掏出两张湿巾,其中一张递给方寒,一张自己用:“走吧,先去我那儿。”
二人上了张筱漫的车,来到了她的住处,也是他们曾经生活过地方,阳光小区。看过张筱漫准备出版的新闻稿,方寒夸赞的问道:“文笔越来越好但也越来越犀利了,你想怎么帮她?”
张筱漫一边洗水果,一边忿忿不平地说:“拿回她应得的,钱和孩子,一个后妈能对孩子有多好?钱虽然是男人挣来的,但如果没有女人辛苦操持家务,默默支持他又怎么能心无旁骛地在外打拼,所以财产要一人一半。小有成绩就开始不干人事了,不像话。”
洗干净的一盘子水果放在方寒面前,方寒随手拿了一个苹果:“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当事人的意思?”
“我的,我想她也会同意的。”张筱漫自己拿了一个水晶梨,自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方寒咬一口苹果,慢条斯理地说:“依我看,这种女人更想要的是家和她的男人,而不是孩子和钱,你的要求不难达到,只恐怕对这个女人来说不是最好的结果。”
心中正义感爆发使张筱漫沉不住气,油然而生一种路见不平必须拔刀相助的豪情,曲解了方寒的意思,音量和戾气不自觉提高:“你认为什么才是最好的结局?继续留在那个家里委曲求全,给那个男人当免费的保姆吗?继续低人一等的过下半辈子吗?太不靠谱了。”
方寒处变不惊的从容,慢条斯理地安抚解释:“你先别激动,我们两个怎么商量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知道怎么联系到当事人吗?还是见了面,问问她的意思才行。 ”
张筱漫情绪平复下来:“知道,她给我留了电话和地址。”
方寒看一眼时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她。”
“嗯。”张筱漫点头,看她心平气温,方寒小心翼翼地探口风:“这么晚了,没有公交车了,出租车也不好打,我……”不等方寒说完,张筱漫沉声静气的说道:“你要是还睡得惯,就睡‘沙发’吧。”说完,进卧室拿一双被子给方寒,然后打开酒柜,拿出酒和杯子:“你要不要也喝一点?”
“不了,你也不要喝了,对身体不好。”方寒心里隐隐作痛。
她微微苦笑:“OK,我多少还是要喝一点的。”张筱漫喝一口酒,在电脑桌前坐下,打开新写的小说,方寒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续写《寒萧零》?”
张筱漫虚壹而静:“没有,韩方疯了,萧漫死了,男女主角一疯一死,阴阳两隔,没什么可写的。”
“我看过网上的评论,很多人都觉得过于凄美了,所以网上有很多续写和改写,我也觉得太凄惨了,你不觉得吗?”虽然只是一部小说,两个角色,在方寒看来,韩方就是自己,萧漫就是张筱漫,他不喜欢悲惨结局,仿佛那就是他和张筱漫的结局。而,张筱漫固执地坚持己见:“不觉得,那部作品在我心里是完美的。”
方寒试图说服改变她的想法:“很多读者认为不完美,希望看到你的重新编写或者续写。”
张筱漫冷心冷性的说:“这不重要。也不需要重编和续写,如果我的作品连我自己都不满意,读者再喜欢,再遗憾,我也写不出来的,不想为了迎合一些读者所谓的完美而做改变。”微微一笑:“再说遗憾也是一种美,比圆满更深刻。”
方寒突然转变话题:“那我呢?我重要吗?”
“不重要。”张筱漫毫不犹豫的回答,她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不高兴地关掉电脑。她怎会不知道网上的那些评论,当心跌入谷底,最绝望时写出来的文字,当然是悲剧,可她不想改变。张筱漫准备进卧室的时候方寒拉住她,喉咙哽住了:“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很难受,无法坦然面对我和过去的事,我只想让你明白我爱你,我愿意等你。”深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半响,又问:“你……还爱我吗?”
张筱漫低下头,红了眼,很冷的,没有一丝犹疑的回答:“爱,但不重要。”
这个答案让方寒满怀希翼,又黯然神伤:“对你来说还有重要的东西吗?”
“没有。什么都不重要,就不会有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张筱漫将自己沉浸在一种单纯的静谧祥和之中,好似要修炼一种无欲无求不烦忧,来去随缘少伤悲的境界。
有时候爱比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