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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无穷尽的悲哀,方寒已不能再装腔作势出一副冷眉冷眼的样子,他心里的疼不比张筱漫少,眉心紧锁,几许温柔,关怀问道:“你过得不好?你很难过?因为我吗?真的吗?”
张筱漫蹙眉,稳了稳濒临崩溃的情绪:“别再这么三心二意的,怎么说我和娄兰曾经也是好朋友,你当初选了她,现在就不要来后悔当初的选择,我和你,在毕业那天就结束了,我现在难不难过,好与不好,都和你没有半点儿关系。”紧闭双眼,屏住呼吸,唇角被自己咬的又红又肿,快要溢出血来,泪水也在一点一点开始蔓延,好半天才控制住眼泪,睁开双眸,开口说道:“方寒,你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想你,再也不会。”拍拍心脏的位置:“毕业那天你死在这里,我把你埋在这儿,今天,我要把这座坟挖出去,只要你在这儿,心就会一直疼,我不想再疼下去。”轻松释然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再次给我的勇气,非常感谢。”转身,拉开车门。
方寒看着她不再用假笑掩饰心里的疼,不再用冷漠保护自己,一个真实的痛苦不堪的张筱漫,脸色煞白,他感受得到,她痛到了极点,但她依然故作坚强,推开自己,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让他心疼,恢复如初的温柔忍不住伸手轻轻的碰触她红肿的唇角,解释说:“别听他们瞎起哄,你喝太多酒了,不能开车。去哪儿?我送你。”
别过脸,拨开方寒的手,声音颤抖又决绝,客气又冷漠:“谢谢,不用了,你我之间,最好,此生不见。”说罢,快速上车,车子疾驰而过,不敢再停留片刻,怕在他面前掉眼泪,更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知死活的再次坠入那温柔,得到又失去的疼,再也承担不起。
在情绪失控以前,消失在方寒的视野里。逃离方寒的一瞬间,一颗晶莹的泪滴划过脸庞,手指沿着泪划过的痕迹而走,那些温馨的、甜蜜的,很久不敢碰触的回忆涌上心头,只是它们早已变成了灼人的伤。
那方向,方寒隐约想到什么,难道……难道她……蹲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抚过她唇角的手悬在半空,自己问自己:“真的吗?是真的吗?真的是自让她那么伤心吗?……【谢谢你给我的勇气】方寒清楚的记得,张筱漫决定放弃洛飞的时候对自己说过这句话,今天她又说了,她到今天才放弃,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难过成那个样子?”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还爱着自己,可她更恨,更疼,眺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方向,方寒莫名的心虚和胆怯,彷徨踌躇,惊惶万状。
☆、答案
【朝朝暮暮的牵绊,终于有了答案,迷途以后该如何在荒凉里回到最初,有人说爱是唯一的路,从漆黑森林到坠入深渊,该拿什么挽回弥补?】
方寒返回饭店,其他同学聊得热火朝天,喝得五迷三道,互相吹捧,聊着上学时候的青葱岁月,很蠢很傻却傻得快乐,以及毕业后各自的社会工作经历,娄兰全神贯注地看着心坐立不安、三魂丢了七魄的方寒,心里盘算:“看样子张筱漫应该没理他,方寒啊方寒,你什么时候能看到我?但是,我有都是时间等你爱上我。我就不信,我做了这么多,你们还能在一起,张筱漫,我太了解她了,就算你有心求和,她绝对不会给你机会的。”尽管这么想着,心里仍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问:“方寒,你没事吧?”
“没事。”方寒摇头,饮尽杯中酒,脑海里不断盘旋的是张筱漫那张冷漠、痛苦到极限的脸庞。暗自思量,她的痛苦绝不会只是因为自己当初走了那么简单,她是经得起等待的人,等待不会让她那么恨自己;刚才自己过火了?同学们的玩笑话伤着她了?即便如此,也不该难过成像冰刺猬一样冷得让人难以靠近,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初说绝情话的人是她,现在她又说是自己背叛了她欺骗了她。反复回味她刚刚说的话,还有那句【谢谢你再次给我的勇气,非常感谢。】一遍一遍在耳边奏响,像一曲爱的休止符,更像一纸判决书,宣判他的死期。张筱漫上次说这句话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是在医院看见洛飞照顾陈滢潆,今天……今天是自己和娄兰大庭广众之下,在她面前打情骂俏……方寒似乎在一幕幕往事里找到了接近答案的蛛丝马迹,打了一个寒颤,心上如遭电击,因为职业的原因,对事事洞若观火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而且是大事,猛地站起身:“乐瑶,你出来一下。”
王乐瑶心里憋着火,看看娄兰,又看看方寒,没有好脸色:“干什么?”
方寒眼睛里充满恐慌,语气里透着焦灼,急不可耐地拽着她往外走:“出来,我有事问你。”
张琨抗议的警告:“唉唉唉,对我媳妇温柔点。”
二人离席,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各有各的说法万变不离其中,告诫娄兰:“兰子,你可得小心喽。”
“是啊,方寒可得看紧了,保不住他和张筱漫旧情复燃。”
“谁不知道当年方寒对张筱漫痴情一片,那可是咱J大的十佳情侣,最佳男友……”
娄兰微微一笑:“其实,我和方寒没什么。”
“你可拉倒吧,你当咱们这些人都眼瞎啊。”
胡小超撇撇嘴,洞悉一切的笑笑,低声对身边的陈滢潆说:“娄兰输了。”
陈滢潆则更尖锐透彻:“她不是输了,是没赢过。”
二人来到相对僻静的另一间没人包房,一进门,王乐瑶虽然怀着身孕,动作依然灵巧儿敏捷,急速转身,回手给方寒一记响亮的耳光:“王八蛋,这巴掌是我替筱漫打的。”反手又是一巴掌:“这巴掌是……”
方寒控制住她的双臂,打断王乐瑶:“等等,你等会儿,等我问完了,弄清楚了,你把我打成猪头都行。”直切重点,问道:“领毕业证那天发生了什么?筱漫额头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那么冷漠?那么痛苦?完全变了一个人?”
王乐瑶瞪着大眼睛,惊讶地注视方寒:“你……不知道?一丁点儿都不知道?”
方寒看着愤愤不平的王乐瑶,面色凝重,茫然摇头。
王乐瑶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聚会的包房方向,勃然变色,怒道:“你还好意思问?先告诉我你和娄兰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我听说春节她都去你家了?这么快见家长?方寒,你可真行,本事见长啊。我是不是该给你们准备分子钱了?我告诉你,一分没有,有也是冥币,你们俩到阴曹地府请阎王小鬼儿喝喜酒吧,你甩了筱漫跟她好,咱们之间的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什么跟什么啊?从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甩筱漫了?那天吵架你也在场,她说了什么你不是没听见,她亲口说的没爱过我,对洛飞难忘旧情,我只是她报复洛飞的工具,你让我怎么受得了?她当自己是什么?真当自己是白飞飞吗?为了报仇不择手段?”想到那天绝情的话语,方寒情绪激动,音量渐高。
王乐瑶狠戳方寒的脑袋,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是真傻假傻啊?吵架的话能当真吗?筱漫对你是真情是假意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儿吗?你不是最了解她的吗?埃,我说方寒,过了这么久,当天的话你还能当真?你就没认真想过她对你的感情?你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也好了三年,居然能相信她口是心非的气话?亏你还是个律师。就因为几句气话,狠心弃她而去,移情别恋跟娄兰好了?你知不知道她多伤心?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比叫她死还残忍?你选谁不好选娄兰,学谁不好学洛飞?你和娄兰比洛飞和滢潆还可恶,你比洛飞伤她更重,什么叫生不如死,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张筱漫。”
方寒替自己叫屈,不满叫嚷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跟娄兰好了?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呢?我跟娄兰就是朋友,和你,和张琨一样一样的。上学的时候她去过我家,我爸妈挺喜欢她的,当时她说有机会给我爸妈带一些四川特产,这次刚好同学聚会,她就是顺道去看看。”
王乐瑶半信半疑地挑眉毛:“就这么简单?”
方寒坦荡道:“就这么简单!她是喜欢我,我爸妈也很喜欢她的,可是我从来没答应过什么,也明确表态,十分清楚地告诉过她和家里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上高中开始喜欢筱漫,哪儿那么容易变呢?就算真变了,也不会是娄兰啊。”
得到方寒再次肯定的答案,王乐瑶气急败坏地又对他拳打脚踢:“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如果她心里对你还有残留些许期待和希望,你刚刚的所作所为足够让她对你彻底放弃,傻子都看得出来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见证你和娄兰的好事,好让自己彻底死心。”长吁一口气,陷入深思,暗叫不妙:“完了,完了,这下误会闹大了。”
方寒急得直跳脚:“筱漫怎么回事?刚刚在楼下我看她好像快崩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方寒急切的神色不像是装的,王乐瑶才开始说:“取毕业证那天你们吵完架之后,我一直劝筱漫跟你走,后来她也买了车票,再后来不知道怎么出了车祸,差点儿一尸两命。”想到那天血淋淋、奄奄一息的张筱漫王乐瑶仍后怕不已:“不过最后还是丢了一条小命儿,她自己昏迷三个多月,小半年儿才出院,当时她也没说为什么。再后来,去年春节,大初一去了一趟你家,好像还去了一趟P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然后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天天笑得贼拉灿烂,心里是晴天还是下雨外人就不得而知了。我再也没看见她哭过,连眼睛都没红过,有时候连我都被她的笑容骗到了。前不久,酒后吐真言也只说了一句你变心了,喜欢娄兰。”
方寒惊愕地看着滔滔不绝的王乐瑶,抓着她的双肩,只感觉头皮发麻,不寒而栗:“你说什么?一尸两命?一……一尸两命是什么意思?”
王乐瑶斜眉瞟一眼方寒,继续说:“你们俩吵了小半年儿,你以为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买车票跟你走?不是因为我说服力强,而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不仅决定跟你走,当时还拿了户口本准备和你领了证再走。”
方寒心中一阵激烈的震颤,锥心泣血之痛,抱头抓狂,原地打转儿:“天哪,她怀孕了?我竟然丢下她走了?我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清楚?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竟然什么不知道?”
王乐瑶冷眼怨声:“她醒了都是三四个月之后的事儿了,得知你和娄兰一起去了P城,你让她怎么想?她那样重度感情洁癖的人,会死乞白赖地求你吗?她会用怀孕这件事祈求作为筹码逼你回头吗?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对爱情这件事儿苛求完美无瑕,不怕苦,不怕累,唯一不能忍受的是背叛。她常挂在嘴边的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的?”揉揉脑袋:“对了,可以被抢走的爱情,不值得留恋,可以被抢走的爱人,不要也罢。”
方寒慌乱失常,没头没脑责怪说道:“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乐瑶吼道:“方大律师,你有点脑子行不行?那些天筱漫生死徘徊,我都吓懵了,忙懵了,几天几夜不合眼是常有的事,哪儿还记得给你打电话?再说我知道你电话吗?你到那边就换了号码,我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意识清醒以后不让问,提都不许提,她父母不在的时候,我几次偷着问她,她忍着眼泪笑着说都过去了,还问他干什么,事实就是方寒跟娄兰走了。每次问完,筱漫都要难过好几天,不说话,不理人的,我还怎么忍心刨根问底?戳她痛处?怎么告诉你?”
方寒眉头紧锁,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他快要无法呼吸,他当然知道那对张筱漫意味着什么,她认为他不要她了,背叛她了,而且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去证明自己,甚至有那么几个月试着放弃爱她。拳头狠狠地捶打在墙体上,痛贯心膂:“竟然是这样,竟然发生过这种事,怪不得,怪不得她瘦了那么多,那么冷,那么痛,那么恨……老天爷,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是我?竟然是我伤了她?”发了疯似的问:“筱漫现在住哪儿?”
王乐瑶稍稍平复情绪:“阳光小区,还是上学时你们住的那小破楼,毕业后,她爸爸给她买了豪华的小区,她把房子卖了,拿了钱,花高于市价买了你们曾经租住过的地方,阳光小区的破房子,她说住那儿有利于她写作,有灵感。可是我知道,她是因为你,因为她放不下,却又必须强迫自己不哭、不闹,一切如常,坚强勇敢地活给别人看,这两年,她心里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微微叹气:“不过她说的也没错,那儿确实是她创作的源泉,那本《寒萧零》四十万字,不到一个月她就截稿了。”
方寒痛苦万分地靠在墙上,回肠百转,脑子里浮现她冰冷轻蔑的眼神,现在,在她心里,自己真的是比洛飞还差劲,还可恨,真的是自己伤了她。那两天她电话一直打不通,自己还生她的气,怪她狠心,恨她绝情……如果……如果他知道,说什么也不会走,可是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毅然决然地走了,和另一个女生踏上了同一列火车……
自责、悔恨,恨不得捅自己几刀,自杀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他没有给乐瑶打电话问一问,那么多同学,只要他给任何一个人打过电话,他都会知道,可是他没有。他和所有人断了联系,只是害怕听人说她和洛飞和好的消息,只想着在没有一份漂亮的成绩单以前不会回来,只想证明给她看,她选错了人,选错了路;……痛恨自己太义气用事……如斗牛场中的发了疯的猛牛一般冲出饭店:“我得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王乐瑶回到包房,张琨扶着她,往她身后张望,紧张的问:“方寒呢?他没欺负吧?”王乐瑶白了一眼自己的老公张琨:“切儿,他敢吗?再说,我又没惹他,他凭啥欺负我?”瞥一眼娄兰,有点幸灾乐祸的一笑:“方寒找筱漫去了,有些人有些事呢,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心机。”
娄兰面色一僵,心里一沉,千算万算漏掉了一个王乐瑶,自我安慰:“以张筱漫处理感情的态度,方寒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众人同情地看看娄兰:“张筱漫魅力不减,方寒还是抵挡不住……”
“张筱漫也很有手段嘛,匆匆亮相,欲擒故纵用得漂亮……”
王乐瑶喜怒表露于色,火冒三丈:“都给我闭嘴,除了张筱漫和方寒就没别的话题聊吗?他们的事用得着你们瞎操心吗?赶紧吃,赶紧喝,完事我好结账。”王乐瑶发飙,其他人也不再自讨没趣地八卦。
雪夜中的城市格外美丽,方寒早已没有欣赏的情致。心急如焚,不断催促出租车司机:“师傅,快点,再快点。”所有信息汇集在脑海之中,他清楚地知道王乐瑶说的都是真的,张筱漫今天来参加同学聚会目的很明确,是想确定自己和娄兰的关系,让自己彻底死心,而刚才同学们的几句玩笑话和自己的意气所为,足以毁掉她最后的期待和最后一道防线,无疑宣判了他的死刑。下车后狂奔,一口气爬上五楼,锁没换,钥匙依然挂在他的钥匙串上,双手颤颤巍巍地开门。
开门的瞬间,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随处可见的酒瓶和酒罐,屋内些许变化,墙壁重新粉刷,贴了素雅的枫叶壁纸,看起来明亮又温馨;添置了新的家电,电视、冰箱、洗衣机;电脑桌,笔记本……房间里依稀残存着他们曾经共同生活的痕迹,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张筱漫蜷缩着睡在沙发上。确切的说是他睡过的折叠床,定做的垫子和靠枕,是他喜欢的颜色。方寒举步艰难,慢慢靠近,她面色酡然,掩饰不住泪痕,额头上的疤痕醒目又刺眼,似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凌迟着方寒的心。
茶几上是她签完名的小说,书的封面底色为米黄色,傲雪寒梅、仙鹤西飞,古韵悠然,从书的封面可以看得出是一本古代言情小说。‘寒萧零’三个字十分赫然。方寒盯着封面上的行楷印刷字体,眉心禁不住蹙成一团【寒风刺骨梦方醒,萧然孤筱殇漫漫。既已转身,何需再见;既已缘尽,勿须再念。零光片羽亦凄惘,梦幻泡影皆云烟。流水无情,君已陌路;逝水无痕,咫尺天涯。】方寒突然明白姜云尚诡异的眼神和笑容,这几行字不仅藏着她的笔名和名字,还藏着自己的名字……目光定格在‘君已陌路,咫尺天涯’那一行,翻开第一页,痛苦的雨滴模糊了忧伤的字迹。嘴里低声重复着:“寒风刺骨梦方醒……萧然孤筱殇漫漫……殇漫漫……”
“方寒,方寒……”她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抽泣,哽咽,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梦里,痛,依然接踵而来,不自觉地咬着手指以减轻心里的痛感:“我不想看见方寒……不想看,不看,不见……”
方寒简单收拾房间以后,凝视这张脸,无所适从,他怎么也想不到再次重逢竟是这样的情景。他以为她不爱自己,才狠下心不联络,却没想到带给她如此深痛、沉重的伤害,心疼得难以言语,轻轻抚摸日思夜想的脸庞:“我该怎么做?筱漫,这一次竟是我自己伤了你?而且这么深这么重,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温暖一点,快乐一点?我认识的你是阳光的,天真的,像水一样清澈透明,不是现在这样清冷孤傲,冷的像冰。”
环视四周,物是人非的凄凉。依然清晰的记得当初,她说不敢自己睡,所以自己索性陪她;第一次争吵,试探她的心意,发现她爱上自己那一刻的欣喜如狂;还有那些缠绵温存的夜晚……
她怕黑,不敢自己睡,可是他离开以后,她却选择一个人留在这里,一个人感伤,一个人承受,屋里的灯全是亮着的,没有他的黑夜,她就是这样入睡的吧……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舒展她紧锁的眉心,轻轻抚摸纤细手指上留下的齿痕,心头似被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