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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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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早,外头冷风大,可要用茶用汤?”
  殷殷切切,一瞬换过一张脸,十足的老妈子模样,恨不得围着人团团转。
  临光惊愕之间只来得及望见一角绣着祥云纹的袍子尾巴拂过门槛,她低眉,衣袖叫白榭暗中一拖,就差矮身匍匐跪到地上,喊一句“青天大老爷”又叫一声“祖宗主子爷”。
  啧啧,排场倒是大。
  可到底还是没喊成,只听那边高高在上的一个人道,“不用,都起来罢。”声音懒散漫不经心,恰是先前听过的。
  临光这时候才回过味儿来,原是自己没留神听了这主人家壁角,还连带着另一个同她不对付的,这可真是巧,什么人都能凑到一起去。
  她压下心里一口气,从善如流站直身子,眼风一瞟,果真瞧见韩功予就在不远处站着,因微微逆了光,瞧着倒是不大清楚,可唇边勾上似有似无一丝笑,却是如何也不会瞧错的。
  真是哪哪都能遇见这人,阴魂不散孤魂野鬼一样,缠上就脱不了身,晦气。可少不得要叹一回再憎一回,谁叫自己命衰人颓,生来就没什么好运道。
  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临光便已跟不上这堂内形势,只见那边前一刻还同白榭打着机锋的冯管事上前一步,点头哈腰立在自家主子爷面前说话,“殿下,这边是司礼监彭提督遣来办差的,府上不日要迎娶新王妃,遣的自来是宫中老人,得个照应还是好的……”半点没有剃头挑子一头热的觉悟。
  那人好大的架子,步子半点不肯动,截住话没叫他继续说下去,“知道了,这起子小事做不得主?”摆摆手不大耐烦,阴沉沉嗓音带出一点情绪外泄,“自己去账房,罚半个月月银……”
  马屁拍到马腿上,猴子一样精怪了数十年的老滑头也有失手的一天。
  可谁还没有个弯弯绕绕的心思,那边冯管事没了脸,竟还受得住,笑模样半点没落,“殿下说的是,”逆来顺受比之宫里那些老太监还要老道好些,真叫人叹服,“该罚该罚……”说一千道一万,全都是对自己个儿的贬低。
  临光一个局外人,对这主仆实在是提不大起来精神,管它罚半月还是一月,便是一年辛辛苦苦俸银都叫罚了,她也是个高高挂起的态度。可奈何有旁观的瞧她不大舒坦,要把她也拖下水,哗啦啦真是好一片乱。
  只听那阴沉沉的声音就响在耳边,“这就是司礼监来的?瞧着是个有官职的……”竟不知是何时到的她身边,走路没声音,像只鬼。
  临光虽讶,可她面不改色,低眉顺目就答,“回殿下,奴婢姜临光,见过殿下。”为人奴婢,称一声奴又算什么,她看得开,倒是不大介怀。
  宫里头的规矩好,教得人目不斜视,尤其眼前这是主子祖宗,金贵得要当神佛供起来。
  可这神佛生得是一张常人面孔,底下心肠怎样谁又知晓,临光没敢抬眼看,只听着这声音就觉得是个不大好相与的,她顿了一顿,半晌没听见前头有人说话,只好斟酌着又道,“殿下……”
  久久,久到风声要从耳边过,撩起来她额前一缕碎发,遮住了眼,这时突地听见有人说话,“殿下……”
  可惜不是主子祖宗,是个越位而出的韩功予。
  这人爱当好人,原本正站在一边瞧好戏,站姿也不大端正,可谁知眼风扫见堂内情形,一时吊儿郎当全都不见,正色就道,“殿下莫不是想事入了神,又在想怎么为难人?”
  闷着头显见是不大专心的远王叫这话惊得回神,偏过头去瞧他,“谁说我在想着为难人?”
  可没想到韩功予是个没脸没皮的,插科打诨的功夫用到极致,“这堂内没旁人,只我一个敢这样说。”
  得,大道理全都叫他说完,真是会鸡蛋里挑骨头,专门捡着旁人话里的错漏说,一丁点也没主子臣子的觉悟,也不知为何这人能脸皮这般厚,没边没界。
  临光听着这两人说话,自然要想到这一层,可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脑内一松正要将这事揭过去,猛然却听见那边韩功予又道,“殿下不是说要领我去瞧十美图?还在这干耗着不成?”
  “……行行行,别来烦我!”他脸一板,连带着声音也低沉下来,想必是面沉如水,阴得如同泼墨。
  临光侧着身,听见眼前人走上两步,可没等到她真的松下气来,反是又听见一句,“自此真是劳烦女官了……”没说完,叫人拽了走。
  留下厅内三人呆的呆傻的傻,还有一个打圆场,怪爱说主子闲话,“我家殿下素来如此,同底下人没什么规矩,更何况同这韩大人又是沾亲带故,常往府里来的,二位勿见怪……”
  一颗心猛地活泛起来,临光后知后觉想起,眼前这远王文东渡,同韩功予不是表兄弟又是什么。
  她将一双眉拧得死紧,觉得事情真是愈发乱起来。
  

  ☆、魏侯娇女

  晚间四名美人入府,临光自然没眼缘瞧见,她一整日都不大得劲,连远王府里事情都不愿意掺和,索性掖着手瞧底下一群子人忙忙碌碌。
  西边的亭子少了两块踏脚的阶砖,找人修补修补填上;东边的果子树早不知晓枯了几多年岁,架了梯子来该砍的砍该折的折,碍事。不过这些琐事是央告不到临光眼前的,她不过是走个过场,实则要问她来这远王府里做什么,她自己都不知晓。
  幸在白榭虽不大靠谱,可还是够讲义气,晚间送了四个美人来还不忘将她捎带着领回宫,也是难得。
  晚风徐徐地吹,铅云倚弯月,将这宽宽的街也染上一点不大亮堂的昏黄,临光揭开帘子瞧渐渐远去的远王府,没忍住,叹一口气。
  白榭与她同车,半个男人没什么男女大防,那些虚架子贵人规矩也就不讲究,瞧她一眼,方才问,“怎么,不舍得?”
  这两人平时打交道不大多,可今日应当是跑了一趟远王府的关系,没来由亲近许多,话也多上几分,甚或连临光自己都未察觉。
  她摇摇头,“没有的事。”可弯弯绕绕心思藏起来,她到了这时还能同人耐着性子说话,不容易。
  夜风卷起来青布帘半个角,白榭也循着那风朝外看,触目所及却只有一片夜色如墨,映着不知哪家哪户两盏灯,似是深海里浮沉着的两尾鱼。
  不知来处,亦难明归宿。
  他整整面色,放低了语调,“那便好。”又瞟她一眼,觉着这是个不大好问的事,索性闭嘴没再说话。
  只有车轱辘跑得快,骨碌碌追着青石砖,不一会就能到宫门前。
  自然你回司礼监我往立身馆,一人走一条道,谁也不碍谁。
  这冬日里好梦成眠,临光却一夜翻来覆去,天将明才松神囫囵跌入梦里。可梦里是虚幻一场,她还是豆蔻之年,十二三岁的大好年岁,日日山间野地里疯跑,花开了满山,一低眉就是扑鼻的香。
  谁成想,这一转身就过了六七个年头,她摇身一转,成了这深宫内院给人端茶倒水伺候人的马牛,死了埋没了也无人知。
  分明是母亲捧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至宝,可为何落到这般境地,又怪得到谁呢,这样一想,真是唏嘘。
  唏嘘归唏嘘,隔日起来又是一条好汉,该当的差还是要当,该做的活还是要担,好似前头想了那许多的人不是她,肿着一双鱼泡眼去往司礼监去。
  这正月里将将开年,天家的主子爷没那般勤快,不到二月二绝难迈出宫宴一步,是以她往司礼监去倒是无人管无人问。
  白榭仍同昨日一样,只是成了个锯嘴的闷葫芦,瞧见她来也不多话,径直支了人就与她同出宫去,自己倒是躲懒偷闲,身子一转往司礼监内衙去了。
  临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顶了一头雾水反应不过来,幸在留下来的小太监青纹是个得用的,眼睛也尖,瞧见她迟迟不动,上前来拱手就道,“女官,今日要往魏侯府上去,目下可要登车?”见她不答,又肥着胆子去问一同留下来的老嬷嬷,“高嬷嬷意下如何?”
  那高嬷嬷生得容长脸,一瞧就不是个好相与的,眼神凌厉似是带着刀,瞥他一眼,也折身便走,扶着车辕登车不提。
  临光摸摸脑门,眼风一扫,望见普照日光千万,始才隔着高嬷嬷爬上车。
  今日走的路同昨日大不同,出皇城门往南,过御章台再行上半刻,方才到魏侯府。
  倒是好大一位宅子,半点没有破落户形容,依花傍柳极热闹,叫人一瞧便是富户。
  也不过就是富户罢了,朝堂之上没什么根基的侯府,还能翻出什么大浪不成?
  临光一路缄默,到此时面色才稍有些松动,与高嬷嬷两人一前一后随着来领路的老嬷嬷往府内去。
  这好大的宅子门多院墙也多,走了好些路才到头,临光落在后头眼一抬,瞥见顶头黑黑木匾上三个字——顺芳楼,拿金粉围上一圈,真是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
  她没忍住多瞧上两眼,腹内将“顺芳”两字咂摸个透彻,又想及魏侯闺女芳名“压芳”,觉着这魏侯府上真是将一个闺女当做金凤凰养。攀上皇家高枝的凤凰,不就是压了别人一头吗,虽尽管这高枝是低了些,比之旁人却是极入流。
  引人欣羡,就恨自己为何没那好命,爹好娘好祖宗又好,托生一副百媚千娇模样,嫁得如意郎。
  可不过是叹一口气,这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跨步入门她又是那吃皇粮的姜女官,拖着一条劳碌命来给主子家未过门的媳妇行教习之责。
  入内先是什么都没瞧见,只听前头引路的嬷嬷朝正中一跪,道,“小姐,宫里头教习嬷嬷并女官来了。”
  高嬷嬷率先朝下跪,临光自也是随着行礼,她脑门上这官帽虽小,可到底还是有二两沉,见着高门贵户的小姐轻易不必舍下膝盖,只弯一弯身行了个福礼,“见过魏小姐,小姐万福。”
  便听到上头一声笑,轻轻缓缓还带着点软,道,“琢玉叠蕾,快去扶嬷嬷同女官起身……”
  临光哪敢真的叫人扶,眼风扫见高嬷嬷推脱,自然忙不迭道一声不敢,随在她后头起了身。
  剩下琢玉叠蕾两个也不尴尬,收回手笑一笑又退回去。
  临光这时才真的敢抬起眼来瞧那当做金凤凰养着的娇小姐。
  堂中恰好落进一片光,亮堂堂照着人,那娇小姐临着光坐,椅上白虎皮油滑厚茸,衬出娇羞美人花一朵。
  朝上看,是如花似玉一张脸,沉鱼落雁之流用在此时只是俗套,刻仔细一想,竟是真的想不出什么旁的言语来形容。
  临光宫里宫外见过许多美人,上至恩宠十余年不衰的贵妃,下至清粥小菜一样的小家碧玉,不得不说,这娇小姐实则还是当得起远王妃这名头的。
  不过凭着一张脸,内中锦绣谁知呢。
  临光只看了一眼又旋即收回眼,乖乖巧巧站着。
  那边魏侯家的闺女虽是养得金贵,可性子却一点都不金贵,瞧得底下人直起身,半点也不拖沓,又去支使身后几个丫头,“琢玉叠蕾,去端凳子来,倚雪,年前聚的雪水去泡一壶好茶来,挽风,厨下去瞧瞧有什么可人意的点心,收拾几样端上来……”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派头,只怕给她半壁江山,她就能指点出大好社稷来。
  几人应着退下了,倒是临光不大自在,厚着脸皮子站在高嬷嬷身后,良久才想起来自己走这一趟所为何事。不过她前头有人替她挡,万事万物都不必要她操心。
  果见不过片刻,那边高嬷嬷已正色敛容,垂着脑袋又朝下拜,“奴婢多谢小姐抬爱……”口中顿一顿,不知是想到什么,又续道,“奴婢等得司礼监的命,来魏侯府上办差事,真是十足荣幸。”一板一眼说出来,倒是瞧不出什么心思。
  可奈何旁人当她是巴结,还没等主子小姐说上一句话,便要将话接过去,插嘴道,“老姐姐这话说得得人心,真是个会说话的。”嘿嘿笑上两声,不是那引着她来此间的嬷嬷又是谁。
  临光一默,虽觉着这话不大对,可还是忍住没拆穿。想必高嬷嬷也同她存了一样的心思,要不为何也不见她说话,锯嘴的闷葫芦一样,哑巴附身。
  反是听闻极低沉一声“嬷嬷——”
  临光抬起眼去瞧,恰正好望见一双不怒自威的眼,那眼珠子漂亮,黑白分明带出一点狠,映着堂中落进来的光,形容不出的严厉。
  偏底下那魏侯府上的嬷嬷还不大识趣,努努嘴又要说什么,叫人一喝止,这才退下去了。
  外头退下去的几个丫头赶巧,锦凳热茶点心盘子流水一样捧到堂内,似是要开庙会,大祭一场五脏庙。
  临光同高嬷嬷自是不敢放肆的,斟酌再三,至此方好同魏家这娇小姐说正经事,“来时同主子禀过,也得了好些吩咐,便是宫里头那回遇见远王殿下,亦是这般吩咐过了,小姐若是不信,只管问姜女官……”也不知是要邀功还是要表忠心,不由分说拖着临光就要下水。
  临光甫听高嬷嬷说这话便觉情势不好,可没等到她想出破解之法,便闻极漫不经心的一声,“听这样说,那定然是瞧见过远王殿下了?”
  她有点愁苦,若说是瞧见过,也不算,可若说是素未谋面,又不大真,这叫人没法子回答,总不能说她只瞧见过远王殿下一片衣服角,说出去真是丢人。一面又暗很这高嬷嬷真是不近人情,何苦要将她也拖下水。
  她想上片刻,含糊其辞,“自然不敢瞒着小姐,那日曾远远瞧见过一眼。”脑内却要努力地想,努力努力再努力,将那模糊的影自将要生锈的脑里挖出来。
  魏侯家的闺女固执,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又问,“那殿下可还说了些旁的?”
  可临光好不容易想起那将要被自己忘得差不多的脸,忍不住却是一抖,恶寒自脊背生出,她一口热气卡在胸间生生憋成郁结。
  她突然想起来,那远王,同韩乐崎生得有五分像。
  

  ☆、一棒杀威

  
  憋得久,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临光这时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连心也一并盲了,省怠还要被人一连串问话,不得安生。
  眼下情形她应付不来,偷眼去瞧,高嬷嬷却是一副高高挂起姿态。这火烧不到她身前,自然是乐得瞧好戏,寡着一张脸当木头桩子。
  临光觉得自己要被人当猴子瞧,可竭力平心定气,眉头一展还是往常寡淡模样,“回小姐的话,那时只是远远瞧上一眼,底下人位卑人微,哪里敢抬眼瞧主子面容……”
  情理之中的一句话,可谁料魏侯家的闺女不买账,等临光话音落便放缓了声调,挑眉一笑,“女官这话真是不知能信上几分……”话到一半突然想起大家小姐的脸面来,倏地住了口,只当自己没说过这等没规矩没仪态的话。
  临光弯着的脊背一僵,只剩下一个讨好赔笑的份儿。可即便她这时候又听见什么不顺心的话,也没那闲心思去同这养在深闺的娇娇女逗趣,更遑论打机锋亦或是猜谜题,费脑。
  她一颗心波澜起伏,全都叫脑内发现的那隐秘事给勾去了心神,再多一分也分不出来。
  小小的脑里一瞬闪过远王那隐在日光中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点意味难言的笑,该当是才子俊彦模样,可却无端端叫人脊背之上生出一层冷汗,汗涔涔要把胸腔里一颗心都吓得停跳。
  这光影变幻,笼上一层轻纱薄雾,撕扯着纠缠着又变作另外一张脸,午夜梦回之时常相见,不意在这时想起,妖魔鬼怪一样只晓得给人添乱。
  临光定不下神,她再怎样努力都徒劳,飘飘摇摇只觉得自己是深海里无助的一叶舟,不是自己天地,可叫人投身于这天地,进退不得,只剩一个身死人亡的结局。
  便是舍得一身剐,也只能落下个没全尸的终结。
  她突然有点恍惚,好似不知这是何年何月,自己又是因何置身在这魏侯府上,眼前的一切都化作风沙远去,她叹一口气,掉入魔怔的怪圈。
  隐约却闻听人言,“姑娘,外头大爷正往这来,再有三道门就到门前……”如同兜头一瓢冷水泼下来,要救她于迷途。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又哪有什么身死人亡。
  临光抬起眼,恰正好望见魏压芳身边一个翠绿衫子的小丫头正垂着脑袋同她说话,绿油油似是枚将要成熟的果子,稍待片刻便能熟透落地。
  “可说什么了?”细细的眉挑起又平展,可盖不住凌厉的眼,魏压芳不过一瞬又和缓着语调问,“小门那守着的婆子来禀的?”
  琢玉身形一矮,忙不迭回话,“这倒不曾,是大爷身边伺候起居的西山一溜小跑先来禀过的,小门那汤婆婆当抵是没瞧见,也没见她来说话……”声音愈发小下去,最后竟再也没了声息。
  上头魏压芳倒是脸色不曾变过,闻言只是一声笑,“倒是会躲懒,时时日日偷闲,到后头竟是一件正经事情都不干……”她眼皮子一掀,似是这时候才瞧见高嬷嬷同临光,面色突转尴尬,道,“真是叫两位瞧了笑话,不过是底下人不听话,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
  临光默然不语,反是高嬷嬷同她说得来,接话道,“姑娘底下的人定然是调*教得极妥帖,奴婢哪里敢妄言……”指不定脸面一转又要怎样编排,这人也是人前一张皮人后一张皮,老滑头。
  魏压芳便抿住唇角一点笑,不过一个展眼又是娇滴滴的侯门千金,“嬷嬷这是说的哪里话,总不能叫一个奴才败了兴,”她眼风一扫,望见明晃晃天光,将这话揭过去,“稍待却是家里头兄长要来,若是嬷嬷同女官不便见,后头自然有好茶好院予两位歇脚,不知意下……”
  不等她说完,高嬷嬷自然踩着台阶就下,“姑娘见的是自家兄长,奴婢自然是不好在这掺和,主子爷想必也不乐意外人在这震场子,奴婢等便告辞片刻……”又要暗地里就着临光衣袖一扯,险些将她摔到明可鉴人的地上。
  临光*气势一低,少不得顺着这话说,“全依着小姐做主,临光自然是随着嬷嬷行事的……”
  高嬷嬷这方松下一口气,眉间难掩得色。
  自然有眼尖又会瞧风向的小丫头过来领这两人一同往外,转一个场便是顺芳楼边上一个小小看书堂,整治得通透明亮,窗下又摆上三五盆金盏,一入内扑鼻就是幽幽的香。
  那领路的小丫头临光瞧见过,这时倒是不拘谨,瞧着两人就道,“姑娘嘱奴婢留在这书堂伺候,嬷嬷同女官若是有什么短了缺了,或是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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