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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之等她好容易吐完了,伸手递上一粒黑丸子,“晕船药,师父给的。”
许念想也没想就吞下去了,一股薄荷、茴香、姜片还有乱七八糟混合的味儿一下冲上她的脑袋。等她呲牙咧嘴地把药丸子咽下去,又坐在甲板上吹了快一个时辰的风,晕船的症状这才渐渐好起来。她的注意力也不知不觉被两岸的风景吸引走了。
“大师兄你看前面那座山,还有岸边儿那些芦苇,像不像诗经里‘蒹葭萋萋,白露未晞’的样子?”
际之点点头,仿佛也陶醉在缥缈静谧的景色里。然后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诗经里你就会这一首吧!”
许念:“……瞎扯!”她明明还会关关雎鸠呢!大师兄瞧不起他!真不知道惠之看上大师兄哪一点,又单调又无聊,没情趣还喜欢煞风景!回去一定要跟惠之告状,就说大师兄一路勾搭小娘子,看惠之不跟他闹个翻天,嘿嘿。
许念心里这么想,一下子就高兴了许多。金家的夫人娘子为了避嫌没有出来,即使出来了也不可能跟许念一起玩儿,她百无聊赖地坐在甲板上,看着拢在雾气中的群山缓缓从身边往前进——因为金家小公子占了船头,她只能坐在船屁股上了,她可不愿意去跟他抢地盘儿。
正在那儿绕着头发呢,二层上出来一个镖师冲许念和际之喊道:“两位进去坐稳了!前面是弯道,河窄水急,别掉下去了!”
要是平时许念一定仗着轻功好赖在甲板上,但是刚才惊天动地地吐了一回她现在手脚还软得跟面条似的,还真说不准就掉水里了,于是她老老实实地跟着际之进了屋。
金家的小少爷带着伴当不愿意进去,别说进去了,他恨不得冲在最前头。这么刺激的场面他可不想错过!
两个掌舵的镖师控制方向,船一边在水面上上下摇荡,一边慢慢转过方向。前后不过一刻钟,船就转过弯来了,但颠簸却是一点儿都没少。刚转过来,许念就听到船外有人大喊:
“对面的兄弟!劳烦让个道!多谢诸位相助!”
这趟的镖头陈广本来以为迎面来的那五艘小艇是客船,再不济就是捕鱼的船,这才没说行话,只平平常常招呼了几句,指望着他们能行个方便。再说了,他们这船桅上还挂着镖旗呢,寻常百姓也不至于跟镖局过不去。
谁知道他喊完老半天也不见那几艘小艇避开,反而分散在不宽的河面上,隐隐地形成包围之势,右边的小艇上站着两个人,远远地望着镖船。陈广心下暗道不妙,赶紧给旁边的镖师使了个眼色,那人飞快地进去报信,留下陈广和其余几个镖师在外头应对。
陈广想了想,还是先试探试探为妙,汾远镖局水路虽然不常走,但还是有相当熟识的漕运帮,即便是遇上了水匪,万事也好商量。他抱着拳往前走了一步,正打算再说话,“嗖”的一声,头顶堪堪擦过一支箭。
而后“呼啦啦——噹”地一声,他一回头,就见到镖旗掉落在不远处的甲板上,木杆齐刷刷地断裂,正是小艇上的一人射下来的。后面的镖师顿时眼睛都红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地要上去跟他们拼命。
不说别的,这走镖的规矩他们最清楚了,常年在外谁能没遇上过劫道的?劫道的也是有规矩的,镖局常走的线上大点儿的匪头每年都能得到不少的好处,平平安安放行,其他的毛贼土匪见了镖局也都是先礼后兵,实在说不过去的才干上一架。都是道上混的,又何必老跟别人过不去呢?
谁知道这“礼”还没“礼”,人家就先把镖旗射下来了。要知道走镖的镖旗就是脸面,甚至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这就好比跟人家打架你还没说完“只准打屁股不准打脸要是屁股也不打就更好啦”,人家听都不听上来就把你裤子给扒了是一个道理。
小艇上头那人看到镖师们恨恨的表情,顿时放声大笑:“少他娘的扯淡!兄弟们,给老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河神:年轻的许念哟~~你掉的是这个金呕吐,还是这个银呕吐,还是这个“呕呕呕呕呕”呢?
许念:……奏凯( ̄ε(# ̄)☆╰╮( ̄▽ ̄///)啊顺便说一句,扳倒恭王只是第一步,之后会进入武侠style,但并不全是武侠,至于会写成什么样子呢,你们就要问亲妈作者啦~~
☆、阴差阳错
话音刚落,水底就冒竹笋似的冒出了一个个脑袋,黑压压地往船上扑。好在船帮上涂了桐油,一时半会儿他们也爬不上来,陈广赶紧令两个镖师拉起帆,准备全速冲过去。
小艇上拿箭那人举起弓来,嗖嗖两声射在掌舵的两个镖师的肩上,船身猛地向左边歪去,甲板上的人纷纷滑倒。“嗷”的一声,金家的小少爷晕死过去了,船舱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哈哈!五弟箭法真准!”旁边那人大笑两声,拍了拍那个“五弟”的肩膀。
“三哥过奖了,等了这么久现在也该收网了!”
“三哥”点点头,两人于是在小艇上盘腿坐下。
那边儿已经有人使着刺勾爬上船了,陈广一面指挥镖师们跟那些水匪厮杀,一面掌着舵往前冲,奈何船底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越来越不听使唤。
际之早在陈广喊话的时候就出来了,现在见形势危急,赶紧扯住一个金家的伴当让他进去通知金夫人。这时候最重要的是保命,可得稳住金家的三口人。
扑上船的水匪越来越多,陈广估计着约有六七十人,船上的镖师渐渐不敌,但陈广看得出这些人没下死手,想必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他正准备跟小艇上悠哉洋哉的两个人打个商量,刚才被际之叫进去的伴当就慌慌张张地跑上来了。
“不好了!船……船底漏水了!”
怪不得船吃水越来越深,这帮人在水底竟然也有埋伏!船身一寸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船底漏得越来越厉害。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水匪,弃船跳水已经是不可能了。陈广咬了咬牙,打算跟他们死扛到底。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接了镖,就得以命相保。先把眼前这群应付过去再说,说不定还能杀出一线生机。
许念从屋里爬出来的时候,正被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撞上,那个水匪也没想到横空冒出这么一个皮白肉嫩的小娘子,伸出爪子就要捏许念的脸蛋儿,结果被许念一拳揍在眼眶上。
这都什么人呐!
许念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提起剑就跟爬上船的水匪厮杀起来。这股水匪就是仗着人多,其实武艺倒不是很高。许念把一个干豆芽似的水匪逼到船边,一剑刺过去,谁知道那个水匪呲着一口黄牙笑了笑,“扑通”一声跳进河里不见了踪影。
过不了多会儿,许念又看他从另外一头爬上船了。我的天,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群水耗子简直跑这来跳水玩儿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完了还来打,这是跟他们耗上了!
陈广也看出来这群水匪的把戏,船沉得还不算深,镖局的船大,又是顺流而下,硬冲说不定能冲过去。他跟舵旁那两个水匪缠斗片刻,终于抢回了掌舵的机会,将船稳了下来。
正在他准备输死一搏的时候,确听见一声尖利高亢的哨声。
“嚁——”
紧接着又是三声短促的声音:“嚁嚁嚁!”
船上的水匪得了命令,呼啦一下纷纷退下,像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跳入水中。陈广和一众镖师愣神,际之和许念也面面相觑。所以现在是要坐等船沉了再来捞他们么?
水匪们陆陆续续向小艇的方向汇去。小艇上拿箭的那个人将手探入水中,随即一捞,捞上来一个捆得严严实实翻了白眼儿的人,旁边的小艇上也有一个半大孩子被抛了上来。
“你们看清了!这两个就是你们的‘镖’,还有个老的就留给你们了!哈哈!镖都丢了,你们就束手就擒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值钱的都在底下藏着呢……”
一旁的“五弟”拿胳膊肘杵了那人一下,“三哥,别跟他们废话,把船拖回去吧!”
“三哥”点点头,“对对!兄弟们!拖船!”
于是这条千疮百孔的镖船前面被五条小艇拖着、四周被几十个人围着,带着沥沥啷啷半船水、一干气得牙痒痒的镖师、昏倒的金夫人以及若干着急的仆人,一路被拖进下游一处芦苇荡里。
不得不说这水匪算得还是挺准的,下游水势渐渐开阔,往芦苇荡去的一路水越来越浅,船没在半道上沉了,也没在浅谈里搁浅,而是稳稳当当地停在芦苇丛中。船一停,一把刀就牢牢地架在金家小公子胖乎乎、白嫩嫩的脖子上,渗出一串儿血珠。船上的金夫人见了,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三哥,现在怎么办?”架着小公子和小娘子的水匪问道。
“那还用说?上船搬东西!”
被称作“三哥”的正是水匪六个头头里的老三,名叫卢圣。十天前大哥就吩咐他们几个这两日要干一票大的,有一趟镖船正押着贺承淮的宝贝准备送到京兆府去。贺承淮这老狐狸,上次的账还没跟他算清呢,这回总算栽到他们手里了,可得叫他尝尝厉害!
正是笃定了即使被抢贺承淮也不敢声张,他们才敢明目张胆地在江上截船。他和老五程江蹲点儿都蹲了两天了,每天盯着江面四五个时辰,看得眼睛都绿了,才等到这艘灰不拉几的镖船。嗯,低调奢华,很有迷惑性,像是贺承淮的风格。
除了宝贝之外,居然还附赠了一老两小三个肉票,简直不能更完美了!
碍于有人质在水匪的手上,况且镖师大多受伤,不能硬拼,而且金夫人也说,为保住一双儿女便是倾家荡产也愿意,因此陈广他们看着卢圣、程江带着人一箱箱地往下搬东西,就是再生气也只能忍了下来,暗暗寻找机会救出人质。
“咦?”卢圣惊奇地叫了一声,从楼梯底下扯出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这儿还有个小娘子呢!”
许念红着脸咳嗽了两声。她对天发誓,刚才绝对不是想偷懒!她非常想跟那群水耗子们继续大战三百回合,可惜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去了,而且船还一个劲儿晃得厉害,她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歇一会儿。
只是歇一会儿而已……好吧,顺便还睡了一觉。谁知道醒来就被个膀大腰圆的黑熊给拽住了呢!
许念抽了一下胳膊,没抽出来;又抽了一下,还是没抽出来;再使劲儿抽一下……好嘛,那个黑熊纹丝未动,倒把她带得往前一倒。
腰上顺势攀上一只黑爪子,许念气得反手拔剑。不给你发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呢!
“放手!”
卢圣退了一步,堪堪躲开脖子上的剑,他伸手摸了一把,还真有血。啧啧,现在的小娘子,一言不合就拔剑,这个性真是……真是好合他的口味!
“嘿嘿……我放手,放手!你可别伤着了,你这剑可尖着呢!”说着一张□□的大黑脸还要往许念身边凑。
“三哥!快过来!”许念正要一剑戳开他的脑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卢圣甚是不舍地看了许念一眼,“小娘子等我!”说完匆匆跑出去了,当然还不忘抛了个媚眼。
许念觉得她现在能把昨天一天吃的都吐出来了。
甲板上,程江一手拽着卢圣,一手拿着被他射下来的旗。
“三哥!你看这镖旗!”
“镖旗怎么了嘛?”卢圣不以为意。
“消息没错的话,贺承淮找的是天辰漕运帮,天辰漕运帮的镖旗是青红旗。这个……”
“这不就是……嗯?”卢圣接过镖旗仔细一看,“青黑旗?”
两人对视一眼,卢圣期期艾艾地问道:“难道……错了?五弟,你……你最近是不是眼神儿不太好?”
“三哥……”程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已经有预感这次是劫错了镖。
“五弟你别慌,等我去问问!”卢圣拍拍胸脯,风风火火地走到陈广面前,“诶,你们是哪个漕运帮的,这趟往哪儿走?要是瞎说,老子一刀结果了那两个肉票!”
陈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答道:“汾远镖局,往渭州去的。”
“他奶奶的!真劫错了!”卢圣大叫一声蹲在地上,“这可怎么办?我还跟大哥夸下海口,诶哟!我可怎么办呐……”
“劫都劫了,还能如何?咱们先回寨子再说吧!”程江扶起卢圣,压低声音安慰他。
“唉……也只好这样了。五弟你放心!虽然这次是你眼神儿不好,但三哥不怪你!我一会儿就跟大哥认错,不会供出你的,你别担心!”
程江扶着卢圣的手一松,又把他摔在地上。当他什么都没说,真是白担心三哥想不开了。
**************
“师父师父!”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邢仲庭一把扶起被门槛绊倒的小徒弟,让他老老实实站好。
那个小徒弟站定了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赶紧行礼问好:“见过邝伯伯……师父!出事儿了!陈镖头他们被劫了!”
“什么?”邝渊和邢仲庭顿时大惊失色。
“在哪里被劫的?有没有伤亡?”邝渊扯过那个小徒弟着急地问道。
“我……我也不清楚,大师兄得了消息就叫我来报信儿,请师父到前厅去呢!”
邢仲庭一步不停地往外走,眉头却紧紧锁住。这一路上按说不应当有水匪啊,有的话相熟的镖局也都帮忙打点过了,怎么刚出港半天就被劫了?到底是谁非要跟汾远镖局作对?
他完全想不到这伙水匪的目标其实不是汾远镖局的镖船,人家也气得要吐血呢,本来想劫的不是这个看着低调奢华其实只是低调的船啊!而那个本来该今天被劫的船,正在码头上悄无声息地往下卸货。
“快着点!大人改了陆运了,赶紧把东西搬马车上去!”
“轻点儿诶!要是磕坏了你赔得起嘛?”
不到两个时辰,一队马车便碌碌地驶出城门,一路向西,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男主已经好多章不出场了,下一章让他出来溜溜吧!
林决:……嗯,又可以见到念念小娘子了(*/ω╲*)
许念:好肉麻~~(¬_¬)
林决:(*/ω╲*)
愤怒的作者: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言不合就虐狗!!(╯‵□′)╯︵┻━┻
☆、救人
听雨楼三层,靠围栏处摆着一张茶案,一人手执粉青茶壶,微微倾斜,碧绿色的茶汤缓缓倒入杯中,升起缕缕薄雾,清洌的茶香混杂着一丝桂花香气被风吹散,弥漫在整间屋内。
“沐公子何时到的太原府?” 一只手捧起茶杯放到嘴边吹了吹。
“刚到不久,隐之兄呢?”
“不到半个月。”隐之放下茶杯,看了看烫得有些发红的手,索性不再学文人墨客装风雅了。
“沐公子是来游山玩水还是走亲访友?就快到中秋了,邢伯伯在家中设宴,求个热闹团圆,不知道沐公子愿意赏光么?”隐之刚才听林决说他这几日住在客栈,就知道他在太原府是没什么亲戚朋友的,于是想邀请他中秋赴宴。
林决放下茶壶,空气中氤氲着茶香和花香,时不时有微风拂过,用力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听雨楼三层上可好可以看到汾河和远处连绵的青山,他连日来的苦闷心情也好了许多。
“那就多谢隐之兄了!”林决轻舒一口气,把胸间的浊气统统吐出,笑着冲隐之点点头。
“嗐,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救了念之,师父和邢伯伯也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谢谢你呢!”其实他也想谢林决,不过更重要的是借机会探探林决的底,那晚的事情他到底知道多少,有没有可能说出去,这才是主要的。
正说着话呢,林雨就上楼了。“二爷,汾远镖局来人找隐之公子了……”
隐之是和林决在路上遇见的,之后聊得兴起一起来了听雨楼,现在镖局叫人找他,一定是出了什么急事。
“沐公子,我先告辞……”话音未落,一个人影蹬蹬蹬地跑上来扑到茶案边上嘤嘤嘤的哭上了。
“二师兄你快回去吧!师姐他们被劫走了!”
隐之腾地一声站起来,茶杯“咣”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撒了一地。林决捏着杯子的手也是一抖,早上才走的船,现在就被劫了,什么贼人这么猖狂,竟然在离太原府这么近的地方犯案?
“我跟隐之兄一起去看看吧!”林决招呼林雨赶紧去结账,他跟隐之一起回汾远镖局去。
惠之刚才着急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赶紧擦了擦眼泪,又悄悄抹了抹鼻子底下,发现没有鼻涕淌出来,这才跟在他们后面下楼。
林雨结了账等在楼下,还有一个汾远镖局的小徒弟,一共五人匆匆往汾远镖局的方向走去。
前头隐之心急如焚,林决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他们不说话,林雨也不敢说话,一时间五个人就只听到惠之抽抽搭搭的哭声。林雨想了想,掏出一方帕子递过去,“擦擦脸吧……”
他本来以为惠之会不好意思,推辞一下什么的,毕竟是男子的东西,谁知道惠之二话不说地接过去,不仅擦了脸,还擤了个鼻涕,然后抬起头冲林雨笑了笑:“多谢啊!”
林雨看着自己那个才用过两次的帕子不禁苦了脸。这师姐妹都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一定是的!
走在旁边的“小徒弟”邢千悯见他们两人说话不觉有些生气,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生气,只把脸偏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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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远镖局平时水路走得不多,但熟识的漕运帮还是有的,其中关系最近的就是天辰漕运帮,略一打听就能知道太原府附近根本就没什么水匪,邢仲庭也纳闷儿呢,莫不是这伙人只是借着水匪的名义来寻仇的?
当即他就带了镖局得力的镖师们,一边吩咐人通知金员外,一边跟天辰帮的人汇合,一起去往汾河下游探个究竟。
一行人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镖船被劫的地方。两岸青山耸立,将奔流的河水生生挤进窄缝里,河水在此处急转而下,又加上刚下过雨,一时间水浪波涛,汹涌无比。
邢仲庭率先下了马,掏出怀里的纸条看了看。
“的确是这里了,转过这座山,后面地势平坦,水流渐缓,又多芦苇沼泽,的确是水匪藏身的好地方。”
正说着,邝渊突然一手按在剑上,抬头大声喝道:“什么人!”
树丛里一阵窸窣,邝渊和邢仲庭对视一眼,冲天辰帮的领头田志点点头,便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