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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凑到皋璟雯身后,追问道:“找到什么了?”
皋璟雯继续埋头朝土,肩膀一阵晃动之后,猛地起身。
齐清儿面前一阵扑鼻的青草和翻新的泥土的味道。
皋璟雯掏出一个乌乌的锦袋,毫不嫌弃在她洁白的珠绣袍衣上擦了擦,埋头看着锦袋道:“这是我的一点私心,里面都是我不能告人的秘密。”
齐清儿听的身体一震。
她何德何能,能有公主如此的信任。
皋璟雯全心全意都在她的锦袋上面,并未看见齐清儿略显眉间的震惊和丝丝愧疚。
她将锦袋绕在手间,然后微笑着一个旋身躺在了这花香气扑鼻的净土上。
边道:“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到了这里,再坏的心情也好了。”
她说得像风一样,把锦戴晃动在眼前。
齐清儿附身摘了一朵玫红色的碎瓣花朵,坐在了皋璟雯一边。
这里的确像世外桃源。
没有纷扰,只有清新怡人的空气和满目琳琅的花朵。
加上这雾蒙蒙的天空,一切像是虚幻的一般。
齐清儿疲惫的心也舒缓不少,少顷,她看着皋璟雯手里摇晃的锦袋,道:“说吧,这里面都藏了你多少小秘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微伤
皋璟雯停止晃动手中的锦袋,将它收进怀中,道:“我本来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自从父皇要将我许给越王为后,之后,我便有了秘密。雨姐姐你知道吗,我曾今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揭开我红头盖的是剑枫哥哥该有多好,清晨在我枕边醒来的剑枫哥哥该有多好……”
她的说话声有些颤抖,继续道:“只可惜,一别国土两年,再回来我已经不完整了。”
齐清儿侧脸看了看平躺着说话的皋璟雯。
然后故意将脸扭向一边。
那怎样一种少女情怀,过去的两年里受委屈的是她,伤心难过的是她,不愿面对实现寻死腻活的是她,然到头来觉得对不起她心爱之人的还是她。
齐清儿轻轻合上双眼。
尽量让自己的思绪放空,不去想在她自己的生命中碾压过的人和事。
皋璟雯将锦袋挪到心跳的位置,继续道:“我把我所有的思念和愿望都放进了这个锦袋里面,每次把它握在手里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思念和愿望并不遥远,就握在我自己的手里心。”
真是个傻女孩儿。
齐清儿在心里想,她微笑着轻柔地拂过她的脸庞,如果她也像她一样傻傻认为一个锦袋可以守住一切念想和希望该有多好。
皋璟雯深吸一口气。
像是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闭着双目,甜又涩地笑。
齐清儿把视线挪向远处,她在心底对自己说,忘了适才皋璟雯说的所有话。
她不知皋璟雯为什么要将这样一个傻傻的秘密告诉她。
或许是因为她编出来的那个虚假的身份所经历的逼婚经历,或许是她多次看上去奋不顾身的相救。
击退皋璟雯这样的少女的心里防线。
亦或许,皋璟雯心中积压了太多的情绪,需要找一个人倾诉。
种种,种种。。。。。。
各种想法在齐清儿的脑海当中一晃而过。
她挪了挪身背对着皋璟雯,闭眼沉默了半饷。
终于再次将她的思绪放空,好好的感受这世外桃源的美景。
忽然,余光中有一个身影。
很遥远。
一个奔跑的身影。
在她的视线中晃过。
然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像是常有人来的地方,不然皋璟雯也不会将她的秘密藏在这里。
怎么会有其他身影。
齐清儿顿时诧异,起身往奔跑着的身影看去。
远远的看,是一个女人。
她穿得级少,只有一件梨花素白的寝衣,因为她的快速奔跑,身后拖在地上的裙摆被高高扬起。
齐清儿的目光开始变得凝重。
这样的身影,让她隐隐的不安。
女子奋力地奔跑,披肩乌发在风中飞扬,她不停地扭头往她跑开的方向张望,连遮挡在脸上的乌发都来不及挪开。
相隔这样远,几乎看不清面容。
然齐清儿已然能感觉到她奔跑时急促的呼吸。
她到底是谁。
在这初春还未正式来临的天气里,穿得这样浅薄,风一吹便能看见她姣好的身体曲线,和不停弯曲前迈的膝盖。
她为何不多穿一些。
难道不冷么?
还是她在逃避什么?
这时,又两个身影闯入了齐清儿的视线。
这两个身影和前面那个有所不同,这两个都穿戴整齐,并且是同样的颜色。
齐清儿的神经逐渐紧绷。
后面追出来的两个身影,她们身上的衣服像极了哪个贵府上婢女的服饰。
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遥望看去,这里除了青一色的绿草和五彩的花朵,并无任何居住的木屋或者是人的行径。
看着跑在前面的女子,似还光着脚。
该是刚从暖阁当中奔跑出来。
然这方圆百里无人,她又是从哪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暖阁中跑出来的呢?
齐清儿越看越觉得极为不妥。
那个跑前面的孤身女子像极了一个故人,可这个故人是谁,齐清儿怎么也想不起来。
“雨姐姐,你也跟我说说你的秘密吧!明天分别,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皋璟雯闭着眼睛,喃喃道。
这句话来得突然,齐清儿立刻扭头看向皋璟雯。
迅速的附身凑到皋璟雯一边,她开欲开口时,再次确定式地往女子奔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这一次却什么都没看见。
乌发凌乱赤足奔跑的女子,以及她身后穷追不舍的婢女,均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张了张口,终是刚才看到那一幕吞进了肚子里。
皋璟雯感觉齐清儿搭在身上的温度,睁开一只眼睛,道:“你也有秘密对不对?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了你,公平起见,你也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齐清儿看着皋璟雯睁开的那一只好奇的眼睛。
像是一架不愿停歇的挖掘机。
也不由将自己的思绪从薄衣女子身上挪回到皋璟雯身上。
她轻轻一笑,和皋璟雯一起平身躺在草丛间,“我的秘密过于枯燥乏味,你不会想知道的。”
皋璟雯猛地昂头,拿手撑着脑袋看着齐清儿,道:“再是枯燥乏味也是秘密啊,快告诉我吧!”
齐清儿半看着蒙蒙的天空,半看着皋璟雯脸上两台闪闪的挖掘机,道:“下辈子,我要做一个平民,我爱的人也将会是一个平民,他牵牛耕田,我便在家里洗衣做饭,柴米油盐的过一辈子,乏味枯燥的过一辈子。”
皋璟雯困惑。
这算是什么秘密,顶多是个愿望吧!
再说直到前两天之前,她都是一介平民,难道她是不满郡主这个身份?
皋璟雯脸上的两台挖掘机顿时没了挖掘的蛮劲。
她道:“你说得很矛盾啊,你之前本就是平民并不是现在的郡主,怎么会对平民的生活向往,你该了解才熟悉那样的生活才对,向往只会是对不了解不熟悉的事物。难道是现在郡主的身份不妥吗?”
齐清儿依然平静的笑,她不看皋璟雯,望着天,道:“郡主的身份是你父皇的赏赐,我怎能不满。”
说着她扭头直视皋璟雯的双目,“秘密,藏在心里最真实的那点想法才是秘密。你的锦袋是你的念想和希望,我的秘密便是下辈子能和心爱的人,牛郎织女,白头偕老。”
皋璟雯听得稀里糊涂,不知是个什么逻辑。
但也不愿多想。
看着齐清儿揉了揉鼻尖,复躺下道:“下辈子你是织女,那牛郎是谁?”是祁王吗?后面的那个问题,皋璟雯想了想还是吞进了肚子。
皇子和牛郎显然天差地别,是这辈子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自从齐清儿入京以来,对于皋璟雯,能不欺骗则不欺骗。
能用片面的事实则用真正的事实来向皋璟雯解释。
可对于这样一个问题,齐清儿是该选择欺骗,还是如实相告。
她看着皋璟雯平静的等待答案的侧脸。
半饷,没有出声。
花香带着潮湿的气息,是甜蜜的也是黏着的。
齐清儿的心中有这样一个角落,是她自己都不愿意去碰的,现在皋璟雯的这个问题却是直击她心中的这个角落。(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一章,多余的手
日头逐渐清晰。
辰时的白雾也渐渐散去。
齐清儿和皋璟雯不知在这草坪里躺了多久,再睁眼是仿佛过了一场沉长的梦。
梦里面。
齐清儿说:“下辈子的牛郎是只属于我的牛郎,是站在田地里对我笑的牛郎,他那么一笑,天都亮了。”
皋璟雯说:“那下辈子,我也不要再是公主了,和你一样做个织女,看我的剑枫哥哥牵着水牛耕地。”
齐清儿说:“好啊……”
她们起身离开那片桃源进去林子时,灵儿和竹婉已经按耐不住在林子中到处寻找她们的身影。
灵儿急得满头汗,估计跑遍了半个林子。
见到公主的时候,一头栽进了公主怀里,“这林子阴森森的,怎么看都看不到个头,还容易迷路,灵儿在这里找了您好久,发现走来走去都走不到头,做了标记才发现原来我一直在原地打转。”
灵儿说得大汗灵灵,两手握着皋璟雯的手,继续道:“公主可别再来这样的地方了,要散心哪里不可以去,这种地方可不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皋璟雯平静地听灵儿说完,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齐清儿在皋璟雯身后看着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灵儿,心想着,看来那样的秘密之地皋璟雯只告诉了她一个人。
其实恃宠而骄的尊贵公主,有时候也是可怜的。
竹婉忙也走到齐清儿身边,小心的搀扶着齐清儿的手臂。
齐清儿能感觉到竹婉手掌的湿汗,她看上去平静,不似灵儿看到皋璟雯那样激动,其实内心还是为齐清儿着急的。
齐清儿用另一只覆在竹婉的手背上,表示安抚。
回到府上后,两人谁都没有再提彼此在桃源中说的秘密。
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齐清儿开始整理她要带走的物件,不到两个时辰也就整理完了,细数也就两三箱物件,均是些她常用的寻常东西。
在纯净公主府的最后一晚。
齐清儿在暖榻上辗转反侧。
那个牛郎织女的梦,这样轻浅,却又那样珍贵,珍贵得不现实。
到了深夜三更,齐清儿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次日,看不见皋璟雯的身影,只有灵儿跑来道:“公主说她头疼不适,就不来送郡主了。”
皋璟雯向来身体硬朗,小小年纪又怎会头疾的毛病。
“头疼不适,可请了太医了吗?”齐清儿问。
灵儿道:“公主说大概是昨儿在林子里沾了湿气,不打紧的,用不着请太医。”
齐清儿轻轻嗯了一声,让灵儿退下了。
细想想,皋璟雯不愿送她,还不是因为舍不得她。
一个受了伤觉得自己的不完整的少女,有时候多么需要一个温暖的陪伴,尤其是齐清儿这样的,有着貌似和公主一样的经历。
齐清儿看着灵儿走了之后,才叹了一口。
原来她早成了皋璟雯某种精神上的支柱。
然她即有了独立的私宅,必不会在公主住下去了,毕竟回京她是来翻案的不是。
临走时齐清儿在心底默默道:“璟雯,我欠你的,我已经还给你了。”
要带走的几个大箱子在竹婉的安排下,由附上的婢女抬到了外面一早便备下来的马车上。
齐清儿最后往皋璟雯的卧房看了一眼。
携竹婉一起离开了公主府。
走到门边时,看到马车边一个矫健的身影,穿着褐色刺龙绣的袍衣。
他负手站着,看到齐清儿时咧嘴灿烂的一笑。
齐清儿上前,道:“蓉王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蓉王嘿嘿的笑,有遮挡不住的三分羞气,“那个,我来送送你。恭喜馥雅郡主乔迁。”
他来送?
齐清儿看不清楚这是吹得哪门子的风。
她和蓉王之间见面才有几次,还都是在一些正式的场合见的面,或是他被轩王逼迫的情况下。
这样毫无理由的,也无先兆的,他说来送她。
让齐清儿当时就愣了一下。
“哦?其实并没有太多物件,且郡主府和纯净公主府不过隔了两条街,走走便到了。实在不必劳烦殿下。”半饷,齐清儿收了诧异,有理道。
蓉王五分稚气,五分镇定的脸,想来巡抚滨州一趟,让他成熟了五分。
他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听齐清儿这样说,忙撇过脸,伸手边帮着婢女整理马车上的物件,边道:“虽然相隔不远,可总是乔迁,再说馥雅郡主府上的人手都还没到齐,总有我能帮忙的地方的。”
他咬字清楚,却又像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咬得清楚,方便他思考该说什么。
齐清儿不解的往前走了几步。
看着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蓉王,顿时又可笑,又疑惑。
“那蓉王殿下让府上的府役过来帮忙不就是了,何况公主府就在身后,我若需要找她们就可以了。实在无需劳烦蓉王殿下的。”
齐清儿直直地看着越发害羞中的蓉王。
他躲闪的目光,连一旁的竹婉都悄悄的发笑。
蓉王注意到自己的语态太过羞涩,强迫自己扭头看着齐清儿,道:“是。。。是轩王殿下让我来的,他说了,我必须将郡主安全送到府上才行。”
难得插话的竹婉,道:“原来不是殿下愿意来的啊,难怪这样不情愿的样子。”
蓉王急道:“怎么能说我不情愿呢,我……”
语赛,说不下,蓉王扫着面前的两个人,最终看着齐清儿求救。
搬离公主府,离府前的三四天里,齐清儿被皋璟雯哀伤的情绪渲染得自己也觉得闷闷的。
不过,眼下看到蓉王这样纯真又惹人爱的慌乱眼神,她烦闷的心境消失了大半。
“竹婉,不得无礼。”齐清儿道。
复又对蓉王,道:“轩王殿下,现在如何了,膝盖可是康复了?”
蓉王手还是不知道往哪儿放,被竹婉那么一说,脸都红了,半垂着脸道:“膝盖是好了,可父皇还不让他出门,说是让他面壁思过半个月。”
跪了一夜,外加禁足半个月。
这样的惩罚,和他圣旨前疯狂的举动,完全不成正比。
齐清儿心中暗想,“祁王,那天的话,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蓉王见齐清儿不说话,找话道:“俊桉皇兄不放心你,必要我看着你进了郡主府才行。我们现在就走吧,我也好向俊桉哥哥复命啊!”
“也好。”齐清儿简单的说了这几个字,在竹婉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蓉王害羞得像个大男孩说是跟着马车走就可以了,不用上马车,反正就走那么一小会儿。
齐清儿笑笑,也不勉强他。
不一会,馥雅郡主府缓缓出现在眼前。
从琉璃的金色瓦片,到朱红色的坚实墙面,再到门前华丽的台阶,齐清儿每走一步,便沉重一步。
她的郡主府快和高贵的纯净公主齐平了。
连蓉王都眼前一亮。
齐清儿故意将目光看向郡主府周围的街道,掩盖住心底莫名的恐慌。
辰时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
郡主府周围也无复杂的街市,早晨像深夜一般僻静。
突然,一个身影。
在郡主府附近的一条后街道上浮动。(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二章,赤足女子
那是谁?
清晨,街市未起,举头望去能看到的也就是齐清儿和蓉王等人。
加上这清寒的天气,冷冷清清。
骤然出现的这个似在奔跑的身影,瞬间吸住了齐清儿的双目。
这个身影似曾相识。
是了,在那个世外桃源的花草间见过。
她换了一身寝衣,依旧穿得单薄,依旧赤脚奔跑,长发佛在空中,她依旧不停的往后看。
她,到底是谁?
齐清儿的记忆深处有某种直觉在悸动,这个女人,不是第二次见到,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见过这样奔跑的姿势,和这样恐慌张望的眼神。
女子大概跑了很久,洁白的双足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有轻微的颤抖。
与上一次不同,今日她一身红衣特别显眼。
在齐清儿自己发现之前,她已经朝女人奔跑的方向走去。
然女人跑得很快,眼看就要消失在街角,齐清儿加快了脚步,跑到女人所在的后街时,却又不见了踪影。
齐清儿左右顾盼,只见长长的街道。
除了她自己,再没有其他身影。
活见鬼了么?齐清儿最不信的就是鬼神之物,若有她的母亲和父亲早应该回来看她了。
十六年过去,一次都没有。
蓉王和竹婉见状也赶到了后街,齐清儿身后。
“她怎么会在这里?”蓉王惊讶道。
“你认识她?”齐清儿回答之迅速。
蓉王看着突然转过来的齐清儿,脖子和脸均往后缩了一截。
“呃,不认识。”蓉王连忙摇头,脸也跟着红到了耳朵根。
即不认识,他怎么会说,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样的话,还这样一副脸红像做了坏事的样子。
蓉王一点情绪都藏不住,全部写在脸上。
说不认识的时候,都那么的虚。
这就更让齐清儿好奇了。
“你不可能不认识她,蓉王殿下。”这样一个赤足奔跑的女子太让齐清儿好奇了,她直直的看着蓉王。
蓉王更加变扭。
他一会儿挠挠脑袋,一会儿低头掰着手指,一会儿又挠挠脑袋,这一系列的动作之间,他不停的眨眼睛。
脸颊更红。
“是见过一次,不过就一次。”蓉王腼腆道。
齐清儿看着他的样子,哪里停得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