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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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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公公立刻应声退了下去。

    片刻,虞妃脱簪待发地走进了永延宫,面色凄凉,她显然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唯有取得陛下的同情,不要相信纯净公主的话,方可有一线生机,保住自身在宫中的荣华富贵。

    她一步一步走得甚是小心,眉头高高抬起,几乎要成八字形,眼角微泪。

    走近皋帝面前,自己先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您叫臣妾。”

    皋帝咬了咬贝齿,单手搁在案几上,用骨节一下一下敲击着,半饷,他道:“苏氏,惠妃平日里对你已然是谦让有佳,现在怎么连她的女儿,朕的公主你都看不顺眼了么?欲以毒害之!”

    龙颜显然大怒,字句咬牙切齿。

    或许是齐清儿的病态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听上去荒谬的啼血之毒,真的会夺取一个人的性命。

    虞妃听得浑身一颤,皋帝竟用这样陌生且充满隔阂的方式称呼她。

    她掩面抽泣,真真儿是哭出了眼泪。

    “公主非说是我投毒,可有证据?适才也审问了我宫里的婢女太监们,现在都还在养心殿外跪着呢,可是需要再审问一次?!”她的声音八分委屈,二分恐慌。

    加上她表情的哀怨,倒也把那二分的恐慌掩盖了下去。

    皋璟雯气得浑身发抖。

    三步并成两步,就往虞妃所跪的地方冲去。

    好在惠妃截在中间,拦下了皋璟雯。

    皋璟雯拿手狠狠地指着虞妃,又是踹脚,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句句都是证据!”

    虞妃央央地抬起脸,对着皋帝道:“那臣妾说的,也句句都是实话。陛下,臣妾确实是冤枉啊!”

    夜已很深,且又经过佛山祭礼着一趟奔波。

    皋帝眼下早已乌青,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微闭上双眼,叹出一口闷气。

    局面僵持,他即放心不下皋璟雯,也不能就这么让虞妃回宫。

    平日里,他虽万人之上,一言九鼎。

    这个时候,却是不知要怎样结束这个局面。

    一旁的华驮抬眼瞧了瞧皋帝的愁容,然后又将眼神轻轻地从虞妃身上瞟过,站出身来道:“陛下,微臣倒时有一个办法,能查到是谁想要毒害公主。”

    此话一落。

    虞妃顿时感到背后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但表面还是装作异常的平静。

    而惠妃怀里差不多要失去理智的皋璟雯,这下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摸一把眼泪,两眼放光地往华驮看去。

    皋帝睁开双眸,本着听听看的想法,道:“嗯,说说看,什么办法?”

    华驮换了姿势站立,随后,道:“据微臣所知,啼血之毒,有一个关键的引子,关系到此毒是会在男人身上起作用,还是在女人身上起作用。此引子数量稀少,且十分难求,名为麝香,又分为阳麝香和阴麝香。依嬅雨姑娘的症状来看,此毒当中是加了阴麝香。”说话间稍做停顿,继续道:“这个阴麝香中有一种奇异的腥味,常人闻不出来。但在经过加热煎熬成为啼血之毒的时候,此腥味却能渐渐渗入屋中的陈设物件当中,要完全散去需要长达几个月的时间。”

    皋帝将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附身向前,道:“既然常人闻不出来,又如何去查证此腥味的出处?”

    “常人闻不出来,但对猫来说此腥味却是非常强烈的。微臣前几日。刚好在街上捡了几只流浪猫,准备取其毛发提炼药材用的,眼下刚好可以拿来到宫中试一试。这猫所奔走之处,便是啼血散的出处了。”华驮说得字字清晰,句句落实。

    皋璟雯一听这话,抢了话道:“赶紧命人将猫带进宫来!”

    这下虞妃乱了神主。

    她脸上明显地有了恐慌,上半身也瘫软在地上,声音哀道:“陛下,猫毕竟是畜生,万一冲撞了陛下的龙体可怎么是好。。。。。。”随即又扬手指着华驮道:“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慌乱之中,虞妃忘了自己的言行。

    这般怒气冲天,已然叫皋帝心中生疑。

    “苏氏,讷于言敏于行,适才的话是你应该说的吗?!”皋帝垂眼看着虞妃,眉间略有不屑。

    “陛下,臣妾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啊!”虞妃仍是不死心。

    “够了,朕的安危还不用你来操心。”皋帝说着对着张公公扬一扬脸。

    张公公心领神会,利索地走出了暖阁,和暖阁外的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又重新回到了暖阁内。

    皋帝坐不住了。

    华驮的那一番话,让他觉得毛骨悚然,宫中竟出了啼血散这样的毒物。两手负在身后,在暖阁中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齐清儿的方向望一望。

    皋璟雯则依旧恨恨地瞪着虞妃。

    那眼神似就在说,虞妃你等死吧!

    惠妃一向贤柔,此时也是满脸铁青,用不能置信的眼神看着虞妃。

    暖阁中再次安静到了极点。

    彼时的齐清儿像是在冰山火海中挣扎,但暖阁中发生的事情,多少她都听了进去。

    华驮是祁王找来的,看来祁王是做到了他答应皋璟雯的话。

    她在心中默默想着,凶手是被揪了出来,那她的命能换得回来么?

    凭心而论,生死面前,有谁会选择死亡。

    齐清儿亦也不愿面对死亡。

    旧案未翻,那将会是终生的遗憾。离开祁王,离开她终于找回来的依然爱着她的祁王,那将会是这一辈子的遗憾。

    合眸间,她落下两颗滚烫的泪水。

    随之而来的又是剧烈的咳嗽,和不断涌出的鲜血。

    模糊的视线中是众婢女合围而来的身影,这些身影当中还有一道明晃晃的黄色。

    那道黄在众婢女的身后,站着,僵着,望着,半饷没有动弹。

    那是皋帝在对她知疼着热么?

    齐清儿任由婢女搬动她的身体,她的意识再不清醒,都能强烈的感觉到堂堂一国之主对她投来的关切。

    这样的关切叫人不安。

    她在心中浅笑,好在她是将死之人,他即便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也无法将她拉出鬼门关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三章,苏氏无德

    不多会儿,有个小太监跑进来道:“启禀皇上,太医华驮的猫已经带到了宫中。”

    皋璟雯迫不及待,对着皋帝,道:“现在就放出来!父皇就会相信儿臣说的句句都是实言!”

    皋帝没有回话,只是起身又冷冷地瞧了一眼跪在地上颤抖的虞妃,甩着衣衫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永延宫。

    皋璟雯和华驮紧随其后。

    这一袭人走后,暖阁中就只剩下了虞妃和惠妃。

    两人像是说好似的,谁都没有要跟皋帝出去的意思。

    还有半迷半醒咳嗽不断被一群婢女围着照顾的齐清儿。

    四下无声,却胜有声。

    惠妃扭过身去,不愿再看虞妃,直接走到了婢女中间,坐在齐清儿的床榻边,帮着婢女们一起给齐清儿擦拭额角上的虚汗。

    虞妃索性侧身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撑在一边,然后突然的放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霜萍(亦惠妃闺名),你别忘了我还有凌王,还有我的皇子,他现在只不过是暂时居留永巷,陛下迟早会将他放出来的,他一定会帮本宫求情,一定会的!到时候,陛下会看在他战功累累的份上,饶恕本宫的!”

    惠妃无奈的摇了摇头,用缠着丝绢的手指在齐清儿脸上佛过。

    她轻声轻语道:“姐姐,你以为陛下不会因为你投毒一事而迁怒凌王吗?他现在已经被困永巷,你这样闹,只怕他也自身难保。。。。。。”

    惠妃脸上写尽了无奈与对虞妃的同情。

    但惠妃的平静却让虞妃发笑。

    她自嘲,道:“霜萍,你就不恨我么?!”

    惠妃佛过齐清儿脸庞的手指僵住,然后扭头看向虞妃,道:“我为何要恨你,我是可怜你。你我同时嫁到大煜朝已经将近三十年,这三十年里,你一直没有放下你心中的亡国之恨,你以为陛下就丝毫没有察觉吗?!陛下敬你,是因为你是亡国之女,多少身心会比他人更加脆弱,而你却不识陛下对你的一片怜悯之心,如此作贱到这种地步!”说着,顿了顿,继续道:“你以为陛下会因为凌王他鱼肉滨州百姓一事,就责罚他至此吗?要不是因为你,因为你一直存着复国之心,凌王他也不至于会被关进永巷,乃至终身都不能出来!”

    惠妃说到最后,也有了激动之情。

    虞妃面容扭曲,情绪激动,她扬起一只手指着惠妃,道:“我作贱。。。。。。哈哈哈。。。。。。你身为周国人,却丝毫没有复国之心,你作贱的是整个周国!”

    惠妃不愿看虞妃这样的不自省,扭头看着暖榻的一角,轻轻道:“周国已经不存在了,谈何作贱。忘了亡国,忘了仇恨吧!当年就算大煜朝没有发难周国,周国也不会长存,终是要灭亡的。”

    齐清儿默然听着。

    耳膜里嗡嗡作响。

    她的父亲当年拿下整个周国,可谓是大功一桩,连皋帝都亲自出城迎接回城的父亲。

    没想到,世事弄人。

    父亲举刀挥下了周国,现在却要她的命来偿还。

    难以想象,如果虞妃知道现在躺在床上的嬅雨就是齐清儿,会作何感想。也许掐死她的心都有吧!”

    虞妃突然大喊一声,“你胡说!”说着就起身往坐在床边的惠妃跑去,被几个房内的婢女拦截下来。

    她挣扎道:“你身体里不配留着我们苏氏一族的鲜血!”(当年周国的凌宇帝,姓氏为苏。虞妃和惠妃亦凌宇帝之幼帝苏沐的女儿)

    惠妃不再看她。

    齐清儿模糊的视线中能看到惠妃眼角晶莹的泪。

    这时张公公满脸肃然的进来传话,道:“虞妃苏氏,养心殿,陛下有请!”

    虞妃诡异的嫣然一笑,抬手颤抖地甩开搀扶着她的婢女,又抚摸着自己披肩而下的三千青丝,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柔声道:“本宫累了,改日再去养心殿侍奉吧!还请张公公……”

    然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公公带来的几个太监强行拖出了永延宫。

    虞妃一路挣扎,一路哭喊,可深夜黑空,谁也听不见她的叫声。

    虞妃无德,谋毒公主,无视宫规,恶贯满盈,故褫夺妃位,贬为才人,入掖幽庭为奴,无召不得出庭。

    虞妃不愿领旨,哭天求地,最后直接被强行按压带进了掖幽庭。

    当晚如绘宫就人去楼空,宫内所有的奴才都被发配到了浣衣局受苦力。真是一朝主子落难,连同侍奉者也落不得什么好的下场。

    大年初六这天深夜,宫中好一阵闹腾。

    各嫔妃宫中也都灯火通明到深夜,大体都知道了虞妃欲毒害纯净公主一事,还有就是陛下亲临永延宫为瞧嬅雨这样一个庶民。

    有人一夜落难,却有人一夜成名。

    太医华驮因查案有功,被提为太医院首领御医,从今天起就不是太医华驮而是御医华驮了。

    纷纷扰扰,来得快去得也快。

    齐清儿这边终在漫长的疼痛当中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纯净公主府上,在她所熟悉的暖阁当中。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真的觉得已经睡了一世。

    没想到还能再醒过来。

    竹婉听到暖榻上有了挪动的声响,连忙打了垂帘,凑到齐清儿床榻前,道:“姑娘可算是醒了。感觉如何了?渴吗?想不想吃些东西?”

    齐清儿揉着脑袋,不解道:“我这样晕过去多久了?我体内的毒。。。。。。”

    竹婉扭过脸去,掩去悲伤,复又换了平静的面容转过脸来道:“姑娘睡了近一天了。。。。。。”

    有些话竹婉不愿说,齐清儿追问道:“我体内的毒呢?”

    “御医华驮在您睡着的时候给您灌下去不少药,但这些药都只能暂时留住您的气血……您体内的毒。。。。。。还在。。。。。。”竹婉不愿说,但还是说了。

    齐清儿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蜡台,只觉明晃晃地刺眼睛。

    她沉了沉气,道:“华驮怎么说,我还能活多久?”

    竹婉是个不怎么会有明显神态的人,此时也忍不住垂泪,“姑娘想吃些什么,婢女这就让小厨房去做。睡了这样久,姑娘一定饿了。”

    她不回答,齐清儿多少也能猜得出来。

    啼血之毒,服下后六天发作,然后咳血到气血怠尽而死。

    以她这样的情况,估计也就再撑个四五天吧!

    齐清儿往前附了附身,竹婉连忙将其扶起,又在齐清儿的后腰处塞了个抱枕。

    齐清儿平静地忘了竹婉一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左不过也就这几天了。”

    “姑娘不得胡说,御医华驮那边还在想办法呢!”竹婉将手按在齐清儿冰凉的手臂上。

    齐清儿浅白的双唇拉出一个久违的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说着视线往暖阁中看了看。

    一个竹色青衫的人影映了齐清儿的眼帘。

    皋璟雯就这样趴在案几上睡着了,看样子当是从回到公主府之后就没有离开过齐清儿的暖阁。

    看到这样的公主,齐清儿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四章,不请自来

    虞妃被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成了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但百姓只知虞妃被贬为才人,却不知何故。

    有人猜疑是虞妃冲撞了皇后,惹得凤颜大怒。又有人认为是虞妃在宫中大行巫蛊之术,天地难容。竟还有人认为虞妃做了和当年的皇后炀氏一样的罪事,震怒了天子。

    总之各种猜疑,传遍了街头巷尾。

    只因皋帝顾念皇家颜面,没有公开虞妃投毒公主这样的耻案,惹得百姓众说风云。

    一夜之间,凌王在后宫的靠山轰然倒地。

    被困在永巷中的他,更是不能休眠,想要东山再起,那和盼着太阳从西边出来有什么区别。

    轩王当然也听闻了大年初六深夜发生在宫中的猫寻毒物一事。

    对于虞妃被废,轩王觉得无关痛痒,自己的母亲少一个争宠的嫔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轩王在从宫中传来的一堆消息中,着重抓住了嬅雨挺身为皋璟雯喝下毒酒,目前性命堪忧这一层消息。

    事发后的第二日,他就登门公主府。

    不用想,当时的齐清儿正处于昏迷,轩王显然在公主府门口吃了闭门羹。

    但他不放弃,隔了一日,他将还在年节懒觉中的蓉王拉了出来。

    非让他陪着一同到纯净公主府探望。

    从毒性发作以来,齐清儿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咳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浑身上下都不见半点血色。

    除了她口中吐出来的。

    皋璟雯急得团团转也是无用,经过两天一夜的蒸腾,再锐利的性子也被不眠不休的两天一夜给磨得光滑。

    心知已然无力回天,便也定下心思常久的陪伴在齐清儿身边。

    有时齐清儿看着皋璟雯,心中多少是安慰的。

    至少她没有辜负皋璟雯对她的好,她用她的命换了皋璟雯的命。

    “屋子里面有些闷,璟雯,你能带我到外面坐坐么?”齐清儿半趟在床榻上,望着窗户外面对皋璟雯说。

    皋璟雯先是露出拒绝的神情,但又立刻转了神态,道:“也好,说来也奇怪,大年夜那天晚上下了这样大的雪,这才过了几天,雪是化得一点都看不见了,天气也开始渐渐回暖了。”

    齐清儿微微一笑,“年都过完了,春天也该来了。”

    这样和皋璟雯说话,齐清儿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以往她总是一半吊嗓子说,一半扭头看着别处说,说话时两只眼睛也总爱遛遛地转。

    可现在,这样沉稳的说话。

    着实让齐清儿心中微颤。

    她坐直身,强忍着胸口的痛痒,将手搭在皋璟雯的手臂上。

    皋璟雯一边将齐清儿扶起来,一边冲着灵儿和竹婉,道:“灵儿你去外面的院子里打点一下,烧了暖炉。竹婉去把那件细罗缎皮裘皮衣拿来,另外再看看御医华驮的药熬好了没有。”

    灵儿和竹婉齐齐应声去了。

    齐清儿搀扶着皋璟雯的手,站起,道:“何必这样麻烦,真是连累了你们。”

    皋璟雯一听这话,不高兴的嘟起了小脸,手却缠着齐清儿没松手,道:“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

    “好了,何必说那些不开心的。”齐清儿打断了皋璟雯的话。

    两人缓步走到了暖阁的屋檐下。

    天气果然晴朗,冷冷的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春的温暖。

    只可惜。。。。。。

    齐清儿叹了口气,火烧眉毛,且看眼下吧!

    灵儿很快将院落中的案几收拾干净,也添了炭火,还不忘加了茶水和点心。竹婉将披衣给齐清儿披上,说汤药还需再等等。

    齐清儿合了合披衣,眉间一股冷冽的痛。

    若果她下一秒就要离去,她也不愿闷死在暖阁当中。

    胸口一边是灼烧,一边是酷寒,寒毒和热毒相容亦相克,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要付出比常人多百倍的力气,还有常人没有的煎熬。

    在院中坐下后,乘皋璟雯转身和灵儿说话之际。

    齐清儿用丝绢唔住口鼻,控制不住地咳了两下,无声的,又很快将满是血迹的丝绢藏了起来。

    院中,暖阳高照。

    上天有眼,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天中给出这样的好天气。

    阳光下,皋璟雯的面色亦不好看。

    秀气的双眸下,一层乌青。

    这个时候,府上的一个婢女跑来,道:“公主殿下,轩王和蓉王来了。”

    “不见!”皋璟雯不假思索。

    这个时候,她不想齐清儿被任何人打扰,尤其是轩王这样的花花公子。

    可来报的婢女却没走,继续道:“轩王殿下说,公主若不让他进来,他便和蓉王殿下一起在府门一直等下去。”

    “那就让他等好了!”皋璟雯不耐烦道。

    婢女却依然没有离开,只那手扳动着手指,望了望齐清儿。

    齐清儿倚在竹婉拿来的软枕上,明白婢女的意思,对着皋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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