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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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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你下去吧。”皋璟雯隔了一会儿淡淡道。

    店小二仍是微笑的一礼,方缓身隐去。

    齐清儿看出了皋璟雯眉间的失落,“来日方长,我们改日晚上过来便是了。”

    皋璟雯撇撇嘴,道:“喝茶,此茶汤味醇厚,刚好解渴!”

    到底是公主脾气,一秒一个变化。

    齐清儿点点头,冲她蜻蜓点水般的一笑。

    突然。。。。。。

    沉香阁后街上的一条巷子里闪出一个步履蹒跚,似在逃脱追捕的身影。

    从齐清儿和皋璟雯所坐的阁间内刚好能够看到。

第八十章,随意践踏

    随即一声鞭子抽打的声音,让齐清儿立刻扭头看了过去。

    这样的鞭打声,齐清儿再熟悉不过了。

    她此时都能隐隐地感觉当年被抽打时的疼痛。

    只见此人穿得衣衫褴褛,布不蔽体,身上更有被鞭子抽出的血迹,乌白色一片的头发也不知是粘上了土灰,还是已经花白。

    整个人又惊又恐,边跑边往后张望。

    随即脚下踩到了松石,摔个仰面朝天,这才发现原来是个满脸皱纹,饱经风霜的老人。

    阁间中的二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皿,纷纷起身走到窗阁前。

    此时暗巷中追出一个官人,对着老人拳打脚踢,又将老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齐清儿定眼一看,这不是上次在武台殿外见到的那个吗,只是同样的装扮,人却不是同一个。

    此老人又犯了何罪,让刑部的侍郎这样的穷追不舍,竟还亲自动手鞭打?

    齐清儿思索间,皋璟雯已经冲下了楼。

    这样凄厉百姓的场面,她是最看不惯的。齐清儿忙也跟在其后。

    暗巷中人流极少。

    此时的日头已经偏西,暗巷边高高竖起的墙面挡去了整条巷子的光线。

    看上去昏暗阴凉。

    齐清儿行动不易过快,但想着皋璟雯那刚烈的性子,急步下楼,转到暗巷当中时,她正手扶着墙壁,娇喘不已。

    只听皋璟雯大呼一声,“帝撵之下,竟敢如此欺压百姓,视王法于何在!”

    暗巷安静了片刻,隐约能听到一些回音。

    官人掳了掳鞭子,方脸横眉间显露着不屑,“姑娘只管行路便是,多看多说无益!”

    好大的胆子,此官人难道认不出公主吗?

    齐清儿用手在胸口捋捋,换了好几口气,方觉得好些了,缓身走到皋璟雯一旁。

    杏眼带着锐利在官人身上游走一遍。

    此人,很是眼熟。

    似曾在齐府见过,念头在齐清儿脑海中一闪而过,转眼落在地上面黄肌瘦的老人身上。

    乘着皋璟雯和官人说话的间隙,齐清儿伸手将老人扶了起来。再转眼看看自己和皋璟雯的打扮,确实不像是皇室的人,倒和寻常人家的闺女差不多,也难怪那官人认不出来。

    突然,齐清儿手里一松。

    老人毫无防备地被官人扯了回去,满目的哀求,两只经历了人间疾苦的手像是要在空气当中抓住什么,不知所措。

    官人凶道:“休得再耍什么幺蛾子,走!”说着一把推着老人往前走。

    老人像是毫无抵抗力一般,只得前行。

    皋璟雯哪能这么轻易就让他走了,一个箭步横到了官人面前,“站住!他就是个老人,能犯什么罪,值得你刑部侍郎的身份在此扬鞭毒打。。。。。。”皋璟雯顿了顿,看一看老人,目中怜悯之意顿时燃起,大声呵斥道:“随意践踏!”

    原来刑部有尚书一职,侍郎两人,侍郎的官阶仅次于尚书。

    皋璟雯怒话一落,齐清儿再次看向这个皋璟雯口中的侍郎。眼前这个确实不是武台殿前见到的那个,也更加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没认出公主了。

    官人搓着手中的鞭子,眼中怒气冲天,对着皋璟雯道:“本官再奉劝姑娘一句,莫管他人之事,否则一并视为干扰要务,请姑娘自重!”

    认不出公主倒也罢了,现在更是口出诳语,难道还要治皋璟雯的罪不成。

    齐清儿往前一步,谦和道:“这位官人,倒也不是我们非要干扰了您的要务,而是。。。光靠您这一身官服就称呼自己为官人,在大街上横行扬威,残害百姓,难免叫人觉得违了天理。官人不如将腰牌拿出来让我们一瞧,若真是刑部的侍郎在执行要务,我们自然是不该干扰的!”

    说着,齐清儿也同皋璟雯站到了一边,拦住了官人的去路。

    官人一手拽着老人,一手摸了膜腰间的令牌,然后哼了一声,举起令牌在齐清儿和皋璟雯面前飞快的晃动了一下。

    刑部侍郎,李玄。

    齐清儿的杏眼更加专注地看向李玄,不但面相有熟悉之感,连姓名都似在齐府的时候听闻过。

    这个李玄到底是谁?

    “看清楚了吧,还请两位姑娘让一让吧!”李玄说着拎起老人,就跟单手擒鸡一般。

    老人挣脱不了,憔悴苍老的双眼哀哀地看着齐清儿和皋璟雯。

    “没有!”响亮的没有二字在暗巷回荡了两圈。

    皋璟雯单手叉腰,豪无退让的意思,指着李玄道:“就凭一个令牌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吗?!谁知道那是真的是假的!适才,并没有看清楚!”

    皋璟雯这会儿估计在气头上呢!

    好端端的公主被一个低等的刑部侍郎当面吆喝,皋璟雯这是要出出气才肯放行了。

    谁料李玄毫不客气,抬手揪住了皋璟雯的肩膀,“那就麻烦姑娘跟我走一趟了!”说着皋璟雯和老人同时被推出去几米。

    公主的身份和等贵重,就是皋帝都未曾这般对她。

    齐清儿眼看情况不妙,这样下去先吃亏的还是公主,忙道:“李大人,这是连我朝公主也要同时带回去审问吗?!”

    语调很是霹雳,听上去还是有些娇弱。

    “公主??”李玄冷笑两声,又眯眼上下打量着皋璟雯,“不是谁都可以自称是公主的!老实点,不然治你个冒名顶替的欺君之罪!”

    这可如何是好。

    既说了是公主,李玄竟然不相信。

    齐清儿顿时后悔遣走了灵儿和竹婉,有两丫头跟着或许不至如此。

    可细一想,刑部侍郎好歹是个从三品,怎么会连公主都不认得。再说皋璟雯曾是群臣叩首相送到越国和亲的纯净公主,要说这个李玄这样的以下犯上,倒是愚昧可讥了。

    正想着,李玄又要对公主动粗。

    齐清儿奋力想要护住皋璟雯,自己却被李玄推了正着。

    齐清儿本就身轻体若鸿毛,根本经不得这样的推搡,整个人往前扑去。

    那么一瞬间,齐清儿虽未看见李玄的表情,但她明显感觉到了李玄手触碰到她时的慌张。

    似乎李玄无意也不愿伤她。

    几米开外的皋璟雯更是想飞起来去扶住齐清儿,可是,太晚。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齐清儿妥妥地倒在了祁王的怀里。

    也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依旧是一身素白锦衣长袍,有种道不明的出尘之感。

    桃花眼很快地从近在咫尺的,在含着惊慌的杏眼上瞟过。齐清儿立时觉得头皮有点酥,他的气息竟让她忘了欲坠地时的惊恐。

    脸颊不由得一红,齐清儿感到自己内心微妙的变化,连忙收了心,起身屈礼道:“祁王殿下。”

    说完,妥妥地往后退了几米。

    祁王愣了一下,低头薄唇轻钩,片刻后方起身,道:“李大人,怎得眼拙至此,连公主都认不出了吗?”

    李玄刚要给祁王跪礼,现在听了这话,连忙慌张地给皋璟雯叩了响头。

第八十一章,潜心设计

    “微臣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公主了,还望公主饶恕!”李玄,不知是他得知皋璟雯公主的身份惊恐万分,还是适才不小心推倒了齐清儿心有余悸。

    这一个响头,竟在自己额头上磕出了一个又大又青的包。

    祁王往前一步,走到齐清儿旁边,对着李玄道:“什么要务,要押着公主一同审理?”说话间只瞟了一下皋璟雯。

    皋璟雯想到刚才的耻辱,顿足道:“快说!什么样的公务要当街欺压一位老者,你们刑部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李玄头埋得很深,只看到天灵盖和双肩。

    公主的话音一落,他明显颤抖了一下,方道:“微臣是在。。。。。。在。。。。。。,大胆刁民乱了我朝秩序,微臣。。。。。。”

    李玄说得支支吾吾。

    皋璟雯耐不住性子,逼近一步道:“乱了秩序?就算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那也是京兆衙门该管的事情,怎么也不能劳驾你刑部侍郎当街追赶啊!”

    李玄抖得更加厉害。

    齐清儿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默不作声。

    拘在地上的老人也一直都没敢抬头,只有凌乱的白发扫在地上。不过当皋璟雯提到京兆衙门的时候,老人双肩抖动了一下,似有话要说。

    齐清儿见状,忙挪步向前,欲将老人扶起。

    手指触碰到老人的肩膀的时候,齐清儿只摸到了骨头,无助颤抖的老骨头。齐清儿心中不免感到寒凉,缓声道:“公主和祁王都在,李大人不会再拿你怎么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老人直起了上半身,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跪行至祁王和公主之间,然后又整个人伏在地面上,用无比沧桑的声音道:“求求王爷和公主,救救滨州的百姓吧,滨州刺史年年强迫百姓上缴重税,连两年前的赈灾粮都没有发放。滨州的百姓至今都没能吃上一粒粮食,村里的人很多都快饿死了。草…草民也是没有办法,想着来京城一趟求求官人,或许还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老人说着哭泣声不断,很快便泣不成声。

    此间,齐清儿留意着地上的李玄,听着老人陈情,此时此刻的他竟没有一丝要阻止的意思。

    这便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既然老人只是来京告状而已,他刑部的侍郎怎会参与其中,还当街追赶,难不成是追赶着老人去京兆衙门吗?显然不是。

    皋璟雯眼睛一亮,立马冲着跪在地上的李玄,大声道:“滨州刺史不顾百姓安慰,为一己私囊,这就是你说的我朝该有的秩序吗?你身为刑部侍郎就是这样对待进京告状的黎明百姓的吗?!”

    李玄只是听着,跪在地上纹丝儿不动。

    更没有要辩解的意思。

    齐清儿看了一眼将手别在身后站着的祁王,突然觉得这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故意做给公主看的。

    又是谁安排的这场戏呢?

    齐清儿暗暗思考,思绪飞快的转着,杏眼小心地从祁王的双眸间滑过。

    难道是他,他想引起公主对刑部的注意,让公主认为刑部故意不让老人去京兆衙门告状。可他这么做又为了什么?

    难道刑部真的在滨州刺史鱼肉百姓一事上,私自包庇。

    细细想来,滨州可谓是一个大洲,方圆上千里。这么大个地方发生了官府鱼肉百姓,强制剥削的忤逆行为,怎么也该传到了皋帝的耳朵里。更何况赈灾粮还是两年前旱灾的时候,朝廷发放下去的。

    滨州刺史贪了这么大一笔,害得滨州民不聊生,至今已有两年之久,京城当中又怎会没人知道。

    除非。。。。。。

    齐清儿忽然想到昨日在舞台殿外的一幕。

    当时的凌王显然是在故意挪开皋璟雯的注意力,好让另一个刑部侍郎将那所谓的犯人带走。

    在公主相问犯了何罪的时候,那刑部的侍郎就答得吞吞吐吐,眼珠子乱转。

    如此想来,齐清儿眼睛一亮。

    若不是有人在京城当中帮衬着,想那滨州的刺史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刑部亦是凌王的党羽,那么此事当与凌王脱不了关系。

    想到凌王的刻薄,齐清儿开口道:“李大人适才对着这位老人拳打脚踢,看上去倒像是要阻止老人到京兆衙门告状呢!”

    说罢,又瞄了祁王一眼。

    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古檀垂玉画扇,桃花眼中有道微光闪过,薄唇角细微的抽动了一下。

    齐清儿的话一落,皋璟雯立刻来了更大的火气,“我说呢,要追赶刁民也是京兆衙门里捕快做的事情。好个李玄,竟敢欺骗本公主,这个进京告状的老人,本公主管定了!”

    随即又对着老人,稍稍温了声,道:“我带你去京兆衙门!”说着便将叩头在地的老人扶了起来。

    祁王眼中的微光这才明明晃晃地消失了,走到皋璟雯跟前,泰然道:“我一向不太爱管朝中的事情。但眼看北际山雨欲来,天色阴沉,这京城的天气向来是说变就变,我可以陪璟雯到京兆衙门一趟。”

    皋璟雯望了望北际的天,又看了看面色已有些泛白的齐清儿,对着祁王道:“那就有劳俊昇哥哥了,适才还要多谢哥哥出现得及时,不然还真要被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押去刑部天牢呢!”

    说着狠狠瞪了跪在地上的李玄一眼。

    祁王也未回话,只叫来了随身的马车,让齐清儿,皋璟雯,老人等人相继先上了马车。

    自己留在最后一个,上马车前,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玄。

    李玄也站起身,回看了一眼。

    之后,拍了拍膝盖的上泥土,目送祁王的马车前行片刻,然后往马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马车内甚是宽敞,还烧着一个十尺高的炭炉,车厢内的温度极好。

    然老人万万没有坐过这样的马车,看看镂木锦绣的内设,一直低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选择跪在了马车内的木板上。

    怎么劝都不愿意起来。

    无奈,齐清儿细细问了老人的背景。

    方得知此老人姓方名舟,方舟,千里迢迢步行至京城,不但为了告状,还是来寻亲的。原来就在半年前,他的儿子方远就曾带着滨州父老乡亲的希望到京城中来寻旧帮助。可是半年过去了,人未反乡,更是失了踪迹。

    方氏呜央央,哭诉不断。

    齐清儿见其实在可怜,不停的安慰。皋璟雯则是气得将这个刑部大骂一遍。而祁王依旧不动声色,表现得事不关己,靠在后板上闭目养神。

    马车缓缓向京兆衙门驶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皋璟雯下了马车第一件事就是击鼓,鼓声震天,很快就有衙门的府役出来开门。

    一边大声吆喝,“何人鸣冤,也不看看时辰,都什么时候了,明儿再来吧!”

    皋璟雯将鼓槌丢到了府役跟前,大声道:“纯净公主在此鸣冤,怎么知县大人没空审理吗?!”

第八十二章,棋局待定

    府役定眼一瞧,可不是纯净公主吗,这后面还跟着祁王呢。

    连忙将那红色铜锣大门大大的敞开,又行了大大的福礼,“小的眼拙!纯净公主,祁王殿下。。。。。。”又停了一会儿,看了看齐清儿和方氏一会儿,“请,里面请,小的这就去回禀知县大人。”

    京兆衙门从来都是平民百姓前来鸣冤。

    突然来了这几位,站在京兆衙门的大门口显得异常的不协调。

    皋璟雯她本就是心疼百姓的主,瞧了一眼方氏,抬起脚就往京兆衙门的审堂中去了。

    这架势可谓是要替那滨州的百姓做了主不可。

    祁王仍然平心静气,只是当他的目光扫到皋璟雯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丝正和他意的感觉。

    齐清儿领着方氏,细细给方氏指着脚下的路。

    余光却不时落在祁王身上。

    她倒是想看看,他要如何操纵接下来的局面。

    几人纷纷坐进了审堂,府役见是贵人均也不敢怠慢,早早地上了暖座和暖炉,点上了满堂的油灯。

    外面暮色已降,寒风乍起,带着暴雨前的血雨腥风向整个京陵城倾扑而来。

    等了片刻,京兆县令沈氏在府役撑着的油纸伞下进了审堂,深蓝色的官服上星星点点粘上了几颗豆大的雨星子。

    沈氏一一拜见公主和祁王,方才坐上了审堂的主坐。

    明晃晃的橘色光下,沈氏的面容疲惫不堪。但贵人之前,又不敢有所松懈,硬撑着严谨的态度。

    方氏跪下,把那滨州的灾情,和百姓的疾苦,以及滨州刺史欺凌百姓的罪状一一陈述。

    皋璟雯在一旁听着几次怒骂滨州刺史。

    齐清儿自知自己人微言轻,也不便多说什么。且沈县令也命人在旁着实纪录,公主祁王面前做得非常公正,无刺可挑。

    末了,滨州案情陈述结束之后,祁王忽然开了口,“沈大人,方氏千里迢迢徒步进京,在京城当中尚无落脚之地,且外面山雨磅礴。还望大人暂时留住方氏于府上,也可免去他饥寒交迫之苦。”

    沈县令忙笑道:“那是自然,祁王殿下大可放心,小的即刻就给方氏安排。”

    跪在地上的方氏听到自己不用再露宿街头,当地又磕了好几个响头。

    齐清儿侧头往祁王的方向看去,只见他眉宇低垂,神色平淡。一时不知他为何要让方氏留在小小的县令手里,画眉稍稍锁住。

    心想,若是刑部或者凌王知道了,定然要将这方氏领走,到时候滨州刺史鱼肉百姓的案子又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单凭纯净公主一人之力,沈县令未必就会站在公主这样的女流之辈一边。

    更何况朝中官阶之间向来盘根错节,他沈县令未必就不是凌王和刑部的人。

    加之,据方氏之言,半年前他的儿子方远就已经有过入京告状之举,如今却下落不明。若方远的失踪是在其告状之后,那沈县令早已知道滨州难民一事,并且联手刑部共同掩埋事实。

    齐清儿想到这里实为祁王这一举而担忧。

    他既在布局演戏,又怎能有这样一个连她都能考虑到的漏洞。

    沈县令殷勤的下了审堂的主坐,相迎齐清儿,祁王,公主等人出府。

    走到屋檐下才发现外面依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震动地屋檐哗啦啦直响。沈县令忙引着众人往游廊中走去,说这时雨太大,麻烦贵人绕一绕再出府,免得打湿了裙衫。

    皋璟雯见方氏一事已定,心情大好,一口答应了沈县令的想法。

    祁王本就是陪同而来,自然顺了公主的意思。

    齐清儿只在后面缓缓跟着,脑海中迁思回虑。又看到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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