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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儿一听,难道皋帝又要让她下嫁不成?!
那可不行,她可是自己留在京城的支柱,是自己能够了解到皇室宗亲朝臣权贵的必要条件。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她出嫁。
搂着皋璟雯的手一收,将她扶到了暖座上坐下,又给她斟了一杯茶,细言道:“是陛下又要让你下嫁了不成?”
皋璟雯低头委屈地看着茶皿,眼泪直往茶水里落,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齐清儿看着皋璟雯的样子,心凉到了极点。
这个无情的皋帝,自己的女儿才刚刚回京,又要让她再出去和亲!
齐清儿放在案几上的手收了回去,长袖下两只手相互交叉捏成一团。皋璟雯怎么都是个公主,皋帝要她下嫁和亲又岂有不嫁的道理。想到这儿,齐清儿感到脊梁骨顿时一凉。
弄不好自己也会跟着公主一起下嫁。
抿抿嘴,齐清儿杏眼中撩过一丝桀骜,她要留在京城,公主定不能下嫁!
“陛下都怎么说的,下嫁的对象是谁,可定了期限没有?”齐清儿小心的控制住自己着急的情绪,问道。
皋璟雯这才抬起头,两只泪汪汪的眼睛,哭得通红,估计她从出了宫门一路哭回来的,抽泣了两声,“我才刚刚回来,父皇就要择胥。他说女儿家当有夫君照顾才行,还特别举荐了几个朝中重臣家的公子。”
皋璟雯说着又抽泣一声,接着道:“嬅雨姑娘,我不想嫁人!婚嫁这种大事说在父皇嘴里就跟随便下一道圣旨似的,他从来顾及我的感受。”
齐清儿长虚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与他国和亲就好办。
生在皇家确实不幸,齐清儿为皋璟雯感到痛心。
这些生在皇室的宗亲贵女,看上去富贵不已,实则她们都是政治的牺牲品。往往一生下来命运就已经被规划好了,像皋璟雯这样的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至少她只在越国呆了两年。
而且皋帝现在让她在朝堂贵臣的公子中选胥,多半是不准备再让她远行他国了,想将她留在身边。
然刚从越国受了两年委屈的皋璟雯还在气头上,完全不能理会父皇的意思。
齐清儿眼眸一凝,没想到皋帝竟还有这般爱女之心!
但不论皋帝是想让公主与他国和亲,还是下嫁朝中贵臣的公子,齐清儿都不能让它发生。
起身绕过两人之间的案几,走到皋璟雯身后,单手轻抚在她背后,“公主殿下,何须如此伤心,陛下只是推荐了几个公子而已,还得看公主喜欢不喜欢了不是?!”
“我不喜欢,一个都不喜欢,可又有什么用,父皇决定的事情又岂是我一句不喜欢就能改变得了的!”皋璟雯火气更大,手里的茶皿也被丢到了地上,热茶撒了一案几。
还好地上有地毯,茶皿没有摔碎,就是抛得老远。
齐清儿听着她的口气,她应当是有意中人的,不然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那就顺着你父皇的意思……”齐清儿的话还没说完,皋璟雯噌地一声站起身来,齐清儿忙把身子往后缩了缩,怕被撞倒伤口。
皋璟雯跑到屋子中间,用愤怒又失望的眼神看着齐清儿,“我以为我们同病相怜,你该知道嫁给一个自己不愿嫁的人是一件何等痛苦的事情,你也该了解我现在的心情,没想到你竟然也站在我父皇这一边。”
跺跺脚,继续道:“早知道在刺州我就应该听凌王的,不该带你回京!”
真是火气不小,恩人二字早忘得一干二净!
齐清儿此刻也顾不得身上的剑伤了,忙走到皋璟雯身边,抓住她的一只臂膀,“公主殿下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见她嘟了嘟嘴,双臂一抱放在胸前。
这是你爱说就说,本姑娘听与不听与你无关的意思!
齐清儿缓了缓身,又往皋璟雯靠近一步,道:“我说顺着陛下的意思,是让公主好在陛下面前提要求的。”
皋璟雯眉眼一抬,微露好奇之意,随后秀气的小脸又开始扭曲,道:“我要是顺着父皇的意思,还提什么要求,我还能说我不嫁么?”
瞧瞧,又误会了!
齐清儿身板一直,立马接话道:“公主的要求当然不是嫁与不嫁的问题,而是和陛下加几个附加条件,让选胥这件事情不那么顺利。”
这话有点意思,皋璟雯扭曲的小脸方舒展了一些,转身回到了案几旁坐下,“那说说看,什么附加条件?”
齐清儿看了看皋璟雯,这到底还是个孩子,原地点了点头,缓身走到落在地上的茶皿旁,附身将其捡了起来。
然后边往公主身边走,边道:“既然陛下也拿不定这些贵臣府上的公子中谁最适合公主,不如公主向陛下提议比武招亲,胜者自当是最适合公主的。”
皋璟雯听完不喜则怒,一拍桌子,“不论谁赢谁负,那到头来我还不是要嫁给那个我不喜欢的人!”
她定是有喜欢的人了,不然她不会重复喜欢二字,齐清儿嘴角隐约的往上一扬,“公主可以说服陛下让全京城中的人,有胆量的都可以来比试。”
此话一落,齐清儿清楚地看到皋璟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好,我明天就去告诉父皇,我同意下嫁,不过要比武招亲,而且公平起见,京城当中的适龄男子都可参加比试!”
??皋璟雯狂喜,若是父皇能够同意,那他也必然能够参加,至少现在嫁给意中人的希望又大了些。
齐清儿不动声色的将茶皿放下,心中徒然升起对公主的愧疚,她知道比武招亲不过是个幌子,至于公主的那个意中人也是定然赢不了比武的。
第四十四章,当之有愧
“对了,嬅雨姑娘,你怎么这么快就从祁王府回来了,身上的伤可好些了?”皋璟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眨眨眼,关心起齐清儿的伤情。
祁王,又是祁王,齐清儿忍住心中骤然升起的憎恶,缓声道:“多谢公主关心,我没事。”
她顺手按了按胸口,这个动作反倒让皋璟雯不安心了,“还说没事,伤口还痛是不是,我帮你看看!”
这话差点没让齐清儿往后连退好几步。
在祁王府的时候,齐清儿因气血突然沸腾引发寒毒,咳出了血,结果被皋璟雯抱在怀里一阵摇晃,这本来没有大碍也都成有大碍了!
这个时候听到公主说要替她瞧瞧,齐清儿瞪大了眼睛,立马打起万分精神,“公主,我没事,真的没事,不用瞧的!”
然公主的手却已经伸到了胸前,直逼伤口的位置。
齐清儿一个机灵,啪一声抓住了皋璟雯的手,忙转了话题,道:“祁王……我是说同样是皇子,祁王殿下和凌王殿下好像不太一样?”
不经意间,她还是想知道知道关于祁王的更多事情。一个着急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齐清儿忙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姑娘何出此言?”
……一时着急,为挪开公主的注意力才说的,这样回答显然不妥。
齐清儿往下咽了咽口水,拿出有些好奇又事不关己的态度,道:“哦,我是觉得凌王殿下风尘仆仆,远赴越国,浴血沙场。而同样是皇子的祁王殿下却在京城当中北窗高卧,悠然自得,还开起了花会。嬅雨觉得皇子之间不应该齐心协力,同心断金的吗?”
她又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十五年前,她是以为那些整日在她府上学武练剑的皇子们,是不分你我,同舟共济的。但是现在,她明明知道光党争二字,这些皇子就不可能相辅相衬。
皋璟雯秀眼一眨,她问得也有道理。
“嬅雨姑娘有所不知,祁王殿下十四岁就被父皇赶出了皇宫,在外面自行开府。这些年他都一直孤立独行,与其他皇子相交浅薄,更是和父皇之间隔了一道深深的鸿沟。领兵出征这种事情自然也是轮不到祁王的,他大概也只喜欢整日与文人诗词相伴,赏花赏乐之类的。”
齐清儿将眼神瞥向一边,他十五年前被父皇赶出了宫?难道齐府的遭遇,连他也受到了牵连?
“同样是皇子,祁王殿下怎么会被赶出宫去?”齐清儿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只知她母亲犯了宫中的大忌讳,被打入了冷宫,祁王也被赶出了宫。”皋璟雯有些为祁王伤心。
一般人戴了绿帽都不愿意说出来,更何况是皋帝,他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他的龙颜更加不可能被侮辱。想给祁王母亲私通外臣一罪,扣上另一个罪名,也轻而易举。
当年真正了解此事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再加上龙颜大怒,朝野动荡,便无人敢再提及此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纯净公主还是不知实情。
齐清儿听得心头一紧,“祁王的母亲如今还在冷宫吗?”
皋璟雯露出不确定的神情,抬手摸摸脑袋,“都十五年了,自从十五年前父皇褫夺了祁王母亲皇后的封号,打入了冷宫,至今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处境如何都无人知道。”
齐清儿记得当年的皇后亦祁王的母亲,她永远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后宫治理得有条不紊,又怎么会犯了宫中的大忌?!
可是今日看到祁王他似乎过的怡然自得,像完全没有一个在冷宫中关了十五年的母亲一样,想到这儿,齐清儿的心凉了一截。
连多年生活在宫中的纯净公主都不知道关于祁王母亲炀氏的消息,那远在宫外的祁王定然也不知道,难道他就不关心自己的母亲吗?
还是他也早就变了,变得和凌王一样薄情!
齐清儿轻叹一口气,索性转过身去。
她忽然更恨自己,恨自己竟守着他给的信物十五年!
“不说这些了,都陈年旧事了,宫中的女人基本都是富薄之命,你也无需太往心里去。”看她不语,皋璟雯直以为齐清儿在为废后炀氏伤心呢。
这时传来灵儿的声音,“公主殿下,嬅雨姑娘,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公主是想在嬅雨姑娘的卧房进食,还是。。。。。。”
“到前苑的侧殿。”皋璟雯大声应道,噌地一下从暖座上站起,问也不问齐清儿,拉着她就要往外去。
被扯到胳膊,齐清儿觉得胸口一阵生疼,画眉紧皱,“啊”了一声。
皋璟雯的手像装了弹簧似的,立马从齐清儿的手臂上放到了嘴边。
搞得齐清儿像纸人一样,碰不得呢!
“又痛了,我不是故意的,竟忘了你身上的伤!”
这也能忘!齐清儿是越来越不能相信,这个集万千宠爱的于一身的公主真的会照顾人。
收回被扯出去的胳膊,舒了舒眉头,“公主去吃吧,我不饿。”
皋璟雯看着齐清儿有些憔悴的样子,也不强求,“那我一会儿让灵儿把吃食送到姑娘房间来吧,姑娘饿的时候可以吃些。”
“好……”
“对了,我明天就进宫和父皇说比武招亲的事情,嬅雨姑娘今晚好好休息,我明日。带你一同进宫。”
突然皋璟雯清秀的眼神中堆出一层温暖,往屋外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抬起双手握在了齐清儿的手上,两人手叠手,握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拜堂呢!
皋璟雯有些激动道:“我母嫔特别想见见你呢!我把刺州的事告诉了母嫔,她说一定好好当面谢谢你这位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齐清儿当之有愧。
齐清儿到底是利用了面前从委屈哭泣到眉开颜笑的纯净公主,现在又多加一个慧嫔亦皋璟雯的母亲,但仇恨面前这又算得了什么。
齐清儿吸了吸鼻子,装出受宠若惊的神情,“可是就我这身份,怎么受得起你母亲的恩惠?!”
慧嫔善解人意,为人和善,这是齐清儿自小就知道的。
莫名的庆幸游上心头,原来在这京城当中还是有人没变,多好!
皋璟雯两只手拽着让齐清儿坐下,“你怎么受不起,你于我有再造之恩,是你奋不顾身为我挡了那一剑,你自然受得起!”
齐清儿默认,微微点点头,杏眼低垂故意避开皋璟雯的眼神。
皋璟雯满意一笑,这才离开了房间。
齐清儿单手撑起脑袋,倦意像是一张蜘蛛网,丝丝绵绵又不留余地的铺盖下来。
累了一天,终于有了会儿独自清静的时候。
她在想,明日进宫她该怎么面对皋帝,这样一个一手遮天,生杀予夺,且坐享整个大煜江山的杀父仇人。
这个祁王的生父。
深秋寒冷的月色透过窗阁,洒进齐清儿的卧房。
瑟瑟的寒风,像是和这寒冷的月光商量好的,拨动着窗阁,使得那清冷的月光在地面来回摇晃。
第四十五章,朱墙宫深
一夜安眠,倒也无梦,也许是这回京一路实在太累,加上剑伤反复,身体需要睡眠去进行自我修复,齐清儿这一晚竟从合眼一直睡到现在。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摇自己的肩膀,睁开眼时,是灵儿那张熟悉的园滚滚的眼睛。
“姑娘你醒啦!”
能不醒吗,被你摇醒的,还问!
齐清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面前的灵儿已经端来了洗漱的铜盆和毛巾,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姑娘赶紧洗漱吧,吃完早点还要沐浴更衣,和公主一同进宫呢!”灵儿忽闪着大眼睛,把润湿了的毛巾递到齐清儿面前。
齐清儿揉揉惺忪的睡眼,然后杏眼猛地睁大。
她现在是一介布衣,能随公主进宫那是天大的恩宠,更何况是去见陛下还有慧嫔,那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福袋砸在了她身上。
跟紧掀了被褥下床,就是灵儿面前,戏也要做足。
洗漱沐浴,更衣穿戴,样样听从灵儿的安排。
由于她的剑伤,不易长久泡在水里,沐浴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更衣,灵儿竟在给齐清儿准备的袍服上洒了花香,弄得齐清儿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这让她想起了严颂,也只有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些花粉之物。
穿上袍服,理了发髻,又被灵儿领到了螺纹镶边的铜镜面前,望向镜中,齐清儿杏眼瞪得更大。
这镜中的人儿,哪里还是自己?
只见那镜中之人身穿紫罗兰色色撒金长衫,逶迤拖地驼底曳地绵绸下裙,身披丁香色底银狐轻裘薄烟纱。
墨玉般的青丝,头绾风流别致祥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银杏花簪,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玛瑙戒指,腰系酒红色丝攒花结长穗网绦,上面挂着一个水绿底银丝线绣莲花香囊,脚上穿的是粉蓝底金丝线绣重瓣莲花锦绣双色芙蓉软鞋。
整个人雍容华贵,花容月貌胜出水芙蓉。
这是自易容以来齐清儿第二次面对铜镜中的自己,此人面容的确比之前的自己更加张扬。
齐清儿一挑眉,不过此人倒是看出半点齐清儿本人的痕迹。
“灵儿,进宫真要如此打扮?”这个样子连齐清儿自己都想多看几眼,她可不想在宫中太过显目。
“这是公主特地为姑娘准备的袍服,怎么?姑娘不喜欢?”灵儿一边在齐清儿身后继续整理衣襟,一边问道。
通过铜镜齐清儿看了一眼灵儿,她身上的衣服确实相对朴素了些,但质地绝对是上品,估计她也看惯了这样的袍服,不觉得稀奇。
“喜欢,当然喜欢,不知公主准备什么时候进宫?”
“公主说等姑娘准备好了就进宫,就是现在。”
呃。。。。。。
看来皋璟雯对于择胥的事真的非常着急。
又简单理了理衣装,面容,齐清儿随着灵儿来到正殿,公主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进宫面圣向来是一件严谨的事情,不论是谁,服饰都是不能忽视的重点。
只见公主的穿戴,齐清儿顿时觉得自己这样雍容的袍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公主还是注意到了齐清儿的身份低于她公主的身份,在服饰上就表明了这一点。
齐清儿见到公主娓娓一礼,还未开口问安,公主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等你好半天了,大概这会儿父皇已经下朝到了养心殿,我们直接去养心殿找我父皇。”皋璟雯捧起齐清儿的一只手拍在手心,说话时秀气的双眉微蹙。说她在怪罪齐清儿,不如说她激动了一个早上,等不急罢了。
齐清儿默不作声,全听公主安排。
随后两人在府门前上了轿撵,一直到了宫门口才落了轿。
宫门口的士兵都认得公主,见到她们两人都妥妥地让到了一边,双手抱拳,屈腰表示恭迎。
齐清儿看着厚厚的宫墙,它和记忆中一样高得让人惶恐,深吸一口气,跟着公主开始往宫内步行。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到了皋帝的养心殿。
厚重的袍服索然级为御寒,但不是特别利于行走,齐清儿身体娇弱,走得满头微汗。
站在养心殿下齐清儿仰头望了一眼,石阶似盘龙蜿蜒而上,站在下面只能看到养心殿的屋檐,让人望而生畏。
跟着公主踏上石阶,齐清儿心脏怦怦直跳,这些台阶,自己的父亲在有生之年也定然踏过,且不知来回踏过多少遍。
思念如潮水,涌上齐清儿的双目。
震了震身子,齐清儿继续往上行走,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映入眼帘。
那是张公公,那个当年拿着皋帝的圣旨扬言要端了齐府的张公公。
他的体型变得更加臃肿,脸上皱纹不多,倒是头发白了不少,看到来者是公主,一迎一迎往前几步,连忙堆出笑脸,娘腔道:“公主殿下,请稍等,待老奴进去禀报一声。”
“多谢张公公。”皋璟雯有礼道。
齐清儿小的时候虽然进过宫,但从未来过养心殿,看到公主站到一旁候着,自己也跟了过去。
养心殿外无论时候,也不论来者身份有多高贵,等候时都需让到一旁,不得堵在门口,这一点,齐清儿还是清楚的。
抬手按了按额头,齐清儿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只是隔着厚厚的墙壁,里面传来若隐若现的争吵声,听上去里面气氛应当十分紧张。
张公公进去后不久,争吵声就止住了。
正当齐清儿好奇是谁在里面争吵的时候,一个深褐色袍服人影从里面气急败坏的窜了出来。
何人敢在皋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