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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靖缓缓抬头,眼角微泪,力不从心道:“在陈府上,西北门拱门右边墙角有个狗洞,那解药就藏在那狗洞下边的泥土里。”
齐清儿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
轰然一下,震得她站不稳脚,又一面抓住竹婉的手,道:“快,现在就去找解药,拿来让御医华驮验证!”
竹婉闻言,很快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二五章,何为报应
陈文靖盯着杨柳的肚子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异样的眼神看着齐清儿,道:“据我所知,你不过是乡下来的一个野丫头,承蒙纯净公主青睐,得了眼下的地位。一个乡野村妇,竟有这般伎俩!你入京,接近公主,到底是何居心,我看不只是贪图富贵这么简单!”
齐清儿在狱卒搬来的长椅上坐下。
她虽服下严颂的丹药,但这般折腾,她还是站立不住。
坐下后,她浅道:“当然不只是贪图富贵。不怕告诉你,我看上的是王妃的位分,是祁王登基之后,后宫主位。我入京自然不只是贪图富贵。。。。。。”
“你果然心计深重,骗了公主,现在又来欺骗祁王,谋得后位!”陈文靖咬牙切齿道。
齐清儿不怕他往这方面想。
总比怀疑她的身份要好。
而陈文靖也真的以为齐清儿就是一个普通女子,不过野心太大,又有些手段,故而坐上了今天的位置,即将成为祁王的侧妃。
少时,竹婉取了解药过来。
交给华驮验查。
华驮细细瞧过了,又取了些放在嘴里尝,方道:“确是解药。”
齐清儿迅速从华驮手里接过解药,对李玄道了句,“陈尚书就先交给你了,那罪状,当着他的面烧了吧!”又对竹婉说,“带上杨柳,回府。”
杨柳利索的给杨柳松了梆。
公主抱,将她横抱出了牢笼。
陈文靖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中别是一番滋味。
不过总算缓一口气,他唯一的儿子还在。
齐清儿等人在天牢上了马车。
立刻吩咐车夫回府。
杨柳因被下双禁,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依在竹婉肩上狠狠瞪着齐清儿。
齐清儿静坐了一会儿,对竹婉道:“解了她的哑穴。”
竹婉照做。
杨柳感到舌头不再酥麻,对齐清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齐清儿,你会遭报应的。”
语气十分狠毒,恨不得齐清儿现在就遭报应。
杨柳从不认为自己是可以任人摆布的,在青楼里她也不曾受红娘轻易摆布过。而现在面对一身伤痛,手无缚鸡之力的齐清儿,她确毫无反击之力。此时的她有多恨齐清儿,可想而知。
齐清儿依旧静坐,不看她。
道:“你会如愿的。”
这话让杨柳没法接。
她那双眸审视齐清儿,是不是死过一回的人说话都是这个样子?
马车很快在郡主府门口落下。
齐清儿在竹婉的搀扶下,下马车。
果然,葛莜正在府门口闹腾。
带来了好几个贴身丫鬟,正试图往府里面闯。
齐清儿在原地看了一眼,先走到车夫身边,将解药交给车夫,道:“你带马车从侧门进,务必先将此解药交到娅楠姑娘手中。另外将杨柳带进南厢房。”
车夫应了,驾马离开。
葛莜见齐清儿回府,立刻围上来。
她看到了往侧门去的马车,但看齐清儿和竹婉都在自己眼前,便以为那马车是空的,没多在意。
现在她的目的是要逼齐清儿让她进府。
逐跺脚道:“我是祁王正妃,你还一个没过门的侧妃,凭什么把我拦在外面,阻止我见我的夫君!本王妃现在命你,立刻屏退这些不长眼的府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齐清儿冷眼看她。
非常不喜欢她口中的什么祁王正妃。
眼下,是不可能让葛莜进去的。
祁王昏迷喃语,指不定会不会再叫齐清儿的名字,第一次叫,葛莜没上心,不代表再叫,她就不会上心了。
何况,解药已经送了进去。
齐清儿也不着急往里,因道:“这是郡主府,王妃要闹还是回自己府上去闹吧!我闭门谢客,自然没有让王妃进门的道理。”
葛莜小宇宙要爆发。
勐的上前一步,指向齐清儿。
那挥起的长袖,扬起齐清儿额角上的零星碎发,和暮色的大雪相交在一起。
葛莜发脾气道:“里面是我的夫君,我如何就不能进去!你私自暗藏的可是祁王!”
天晓得,齐清儿却笑了,道:“正因为是祁王殿下,他心属于我,心甘情愿随我入郡主府静养。”
葛莜脸憋得紫红,道:“他都中毒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笑。说什么心甘情愿,明明就是你乘他昏迷强迫带走他的。我要见我夫君,雨,你听到没有!”
吼得脸红脖子粗的。
也是个满肚子嫉妒心的少女。
齐清儿不跟她置气,她静等府内的消息。
逐背过身,看向街面。
深夜的雪越下越大,四下除了葛莜急躁的声音,静谧一片。
远处有盏街灯,将大雪照明,一片一片的雪交织在一起,画成一个很大的圆形,洋洋洒洒,不眠不休。
而路灯下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她望着郡主府的大门,确切说是望着齐清儿。
摇摇的,她一动不动。
随相隔甚远,齐清儿却看得清楚。
那是楚秦歌。
她也听闻了祁王中毒的消息,想来探望,无奈祁王身边人群复杂,她不宜露面,只能远远看着。
齐清儿借口丢了手绢,让竹婉沿路去找,凑到竹婉耳边道:“祁王不会有事,你过去说一声,让楚姑娘放心。”
竹婉有些不乐意。
她和楚秦歌就是不对付,具体为何谁也说不清。
齐清儿见她不动,推了她一把,她这才去了。
葛莜见齐清儿背面着郡主府的大门。祁王在里面命悬一线,她还有心思让身边丫头去找一个死物手绢,不知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因吼道:“你还有没有良心!祁王在里面身受中毒,你竟只在乎你拿一张破手绢!喂!姓名雨的,你这般行事是要遭报应的!”
齐清儿不扭头,不转身,不悲不亢,充耳不闻。
这一夜,说她会遭报应的,葛莜不是第一人了。
她。
齐清儿。
真的已经坏事做尽。
报应不远了吗?
葛莜觉得面前齐清儿的背影很慎人,大雪笼罩下十分琢磨不透。
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竹婉沿路去找手绢未必不是好事,刚好留下齐清儿独自一人,省去不少麻烦。
因对身边的丫鬟低声道:“你过去勒住她的脖子,就不信她还嘴硬,不让这些府役放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二六章,再次病重
那丫鬟吓一跳。
对郡主动手,是以下犯上。不伤郡主还好,若不小心伤了,可就不是受板子那么简单了。
葛莜见丫鬟迟疑,勐推她一把,吼道:“叫你做,你就做!”
齐清儿闻言转身,不知葛莜要出什么幺蛾子。
正想着,面前一阵寒风,脖子就被一条长帕给勒住了。
身后还有个抖动不已,十分恐惧的身体在蠕动。
然后耳边就听见那丫鬟道:“对。。。。。。对不住了馥雅郡主,奴。。。。。。奴婢也是不得已……。”
这是想要挟啊!
齐清儿面不改色,垂了葛莜一眼。
那双杏眼上粘了雪花,楚楚动人。
葛莜转身看向守门的府役道:“都给我让开,否则。。。。。。本王妃就取了她的性命!”
这话过分了。
也就葛莜这种经事不足的少女,才会想出这样的烂点子。
府役却慌了起来。
已有人开始退步。
齐清儿开口道:“不许让,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让!”
葛莜跟道:“不让,就勒死她!”
府役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均不知到底该不该退守。
这一幕,叫从远处赶回来的竹婉看了个正着。
以她的武人脾气,上来飞腿就将那擒住齐清儿的丫鬟给踹飞了,边道:“王妃自重,勒死郡主,你也逃不了死罪!”
葛莜气得浑身扭动。
硬闯不行,逼迫失败,她到底怎样才能见到她心心念念如神一般的祁王。
齐清儿身后没了倚重,身子下滑。
竹婉连忙托在怀里,关切问她,“郡主。。。。。。”
齐清儿摇头,借着竹婉的臂力起身,说没事。又拿眼神问竹婉,楚秦歌那里怎么样了?竹婉用眼神回,已经妥当。
葛莜算长了见识,这馥雅郡主看着柔弱,里面装着一颗常人没有的心,被勒了脖子,还能说没事。
府门前,一时陷入了僵局。
葛莜霸道挡路,齐清儿也进不去,不知祁王那里怎么样了。
而府里面。
娅楠从车夫手里接过解药,像奉着无价之宝一样,忙给祁王服下,又叫婢女端了水来。
祁王服了解药,好了好一阵才起作用。
先是浑身颤抖,手脚冰凉,然后又浑身燥热,满头大汗。
娅楠不知该如何应该,只将祁王搂紧,一个劲儿的喊哥哥。
祁王大概是能感应到有人搂着他。
他伸手扣住娅楠的胳膊,喃语:清儿,别怕。
这般忽冷忽热好几次,祁王的意识才渐渐清晰,握着娅楠手臂的手缠得更紧。然后勐地坐起身,第一反应是寻找齐清儿的身影。
娅楠忙托住他道:“哥哥,你醒了!”
祁王环视四周,他看得出来这是齐清儿的卧阁,道:“娅楠,清儿呢?我不是应该在公主府吗?怎会在这里?还有。。。。。。”他顿了顿道:“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太医说我中了断肠散,如何我能清醒过来,是你寻得了解药。。。。。。?”
娅楠悲喜交加,抱住祁王道:“是清儿姐姐。具体如何得到的我不清楚,是车夫代为转交送进来的。哥哥一直喃语,喊着清儿姐姐的名字。姐姐不放心,恐叫他人听了去,便将哥哥送来了郡主府,并闭门谢客,旁人不得入内。王妃跟来了,适才听守门的府役说,王妃在外闹着要进府。。。。。。”说到这里她像忽然记起什么似的,惊道:“清儿姐姐一定就在府门外,被王妃拦住了。否则她定会亲自将解药送进来,不会转交给车夫的。”
祁王顾不得身上的痛苦。
他只记得昏过去之前,天空飘起了大雪。
眼下入夜已深,加上大雪交加,外面定然冰天雪地。清儿,她的身子受不住。
他掀了被褥下床。
双腿无力,也要勉强行走。
身上的单薄长衫拖在身后。
娅楠忙道:“闭门谢客,是因哥哥喃语,清儿姐姐不想别人知道。现在哥哥醒了,我这就去让她们进来,哥哥实在不必自己出去,外头雪大风凉。”
祁王不听。
刚从鬼门关过来,让他更加珍惜心爱之人。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放手,一定将她抓的牢牢的。
娅楠说话这会儿功夫,祁王已经打开阁门,走进了大雪当中。
长衫被寒风扬起。
他步履蹒跚,却一直坚定。
这一秒他想见的,除齐清儿,再无他人。
而府门口,一心想进府内的葛莜也放弃了闯府。在府门口,她已经折腾了不下三四个时辰。
见齐清儿回来,还是不愿打开城门。
便将见不到祁王的怒气撒在了齐清儿身上。
冲着身后的一应婢女道:“将她给我拿下!敢拦本王妃的路,形同以下犯上!先给我抓起来!”
几个婢女见葛莜态度坚定,上前欲按住齐清儿的手臂。
竹婉横在齐清儿面前,狠道:“祁王妃,请你不要太过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葛莜失笑。
见不婢女大胆,没见过这么威逼主子的。
又道:“雨,你开不开府门?我给你倒数五个数字,再不开府门,便将你拖回祁王府,杖刑!”
齐清儿不动声色,只垂眼看着地面。
就是杖刑,她也不屈服,这道门,祁王未醒之前,谁都不能进去。
竹婉火大,道:“郡主将成为祁王的侧妃,岂容你这般造次!”
葛莜笑得难看。
她为祁王,已经急疯了。
道:“你也知道是侧妃!品级地位均在正妃之下,她以下犯上,我罚她,理所应当!”
竹婉辩不过她,但横在齐清儿面前的身子稳如岩石。
葛莜吼道:“来人啊!将这个不知轻重的贱婢先给我拿下!”
话落,噌地冒出来好几个小厮。
各个有点拳脚功夫。
上前就对竹婉强行挟制。
然竹婉何许人也,屈屈几个小厮完全不在她话下,甩手就打晕了两个。
葛莜见情况不妙,忙命人先拿齐清儿。
竹婉见齐清儿受到威胁,一时分神,又有左右双重的夹击,不小心失了重心,双臂被扯到身后,顿时败了下风。
叫小厮按住。
葛莜见竹婉被按住,胆子更大,直言梆了齐清儿。
齐清儿无路可退,又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葛莜摆布。被两个婢女架住,胸口一阵刺痛。
葛莜狠道:“现在就将她带回祁王府,待本王妃亲自用刑!”
两婢女齐道:“是!”转身就拽着齐清儿往外走。
齐清儿被带走前对着看守郡主府的几十个府役,异常坚定道:“今晚郡主府闭门谢客,谁都不可入内!除非陛下亲自前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二七章,鸡飞狗跳
众府役将门守得严严的,纷纷颔首。然后目光迥异地瞪着葛莜,微下蹲,一副誓死都要守住大门的样子。
齐清儿很快被带走。
被带走时,她早已经身心具疲,乃至于对府役说完那番话之后,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竹婉气得炸毛,直吼祁王妃不得好死。
葛莜不屑理她,又叫人继续闯府。
大半夜的,郡主府门口闹得是一个鸡飞狗跳。
半柱香之后,府门开了。
相继出来的是娅楠和祁王。
祁王猫着身子,显然身体不适,解药才起作用,五脏内服痛得厉害,直不起身。
娅楠则搀扶着他。
葛莜见府门打开,大喜,推开和自己纠缠的府役,直奔祁王跟前。
托住祁王的脸,欢笑着流泪,又栽进祁王怀中道:“殿下,你醒了,没事了吗?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祁王四肢无力,先没推开葛莜。
而是拿询问的眼神对娅楠道:“郡主呢?你不是说郡主应该就在府门外的吗?”
娅楠四下看了一眼,诧异道:“解药是郡主托车夫送进来的,她没有道理不在啊!”
葛莜闻言,立刻将祁王搂着更紧,道:“殿下,那馥雅郡主深夜将我拒之门外,不让我进来照顾夫君,其罪同以下犯上。我见她体力不支的样子,还在府门跟我耗着,我便先让人将她送回祁王府了!”
“她胡说!”竹婉力争言辞道:“殿下,郡主是被王妃强行带回祁王府的,还说要对郡主用刑。殿下,还是赶紧回王府,免得郡主受此等无辜之灾啊!”
祁王红着眼眶,看自己怀里的葛莜。
然后勐的推开她,自己也往后踉跄好几步。
胸口的衣襟都扯开,鹅毛大雪落在他较好紧实的肌肤上面。
娅楠,葛莜,齐齐惊唿祁王。
而祁王则不管不顾的,在府门一侧牵出一匹马,顾不得天寒地冻,大雪纷飞,跃上马背,直奔祁王府。
长衫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此画面,看得葛莜心跳停了半拍。
祁王,怎么会如此在意这个还没过门的侧妃。
她们,真的只是刚认识不久么?
姓名雨的,她竟然牵走了祁王的整颗心。
葛莜不服,连自己因被祁王推了一把,而坐在雪地中都浑然未觉。
娅楠和竹婉相互看了一眼,也立即向祁王府赶去。
留下丢了半个魂的葛莜。
好半响之后,她方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往祁王府去。
……
再说宫中。
祁王中毒,万分蹊跷。
养心殿彻夜灯火。
众太医围在皋帝的床榻前,纷纷大汗淋头,对皋帝突然吐血的症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慧妃在一旁不停的来回走动。
急得将双手合十,祈求上天保佑。
张公公多次询问太医无果,但见皋帝始终没有清醒的现象,终耐不住火气道:“朝廷养着你们都是干什么的?用到你们的时候,都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再看不出病因,小心你们的脑袋!”
这话极重了。
谁不稀罕自己的项上人头啊!
众太医相互看看,眉头蹙得更夹碎核桃。
一时,有个太医道:“陛下脉象混乱,时缓时急,微臣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啊!”
又有太医道:“陛下先前也有过一次这样的症状,是严大人给瞧好的。。。。。。如若能……请严大人回来。。。。。。说不定……”
张公公诧异,道:“严大人?”
那太医又道:“就是于两个月前离京的严大统领,他不仅武艺高强,还会医术。当初馥雅郡主身受剧毒,就是他给看好的。陛下曾对他十分赏识,若他能回来,定能瞧出陛下脉象中的病因。”
张公公听完后,略思虑一番。
那严大人当就是严颂。
可当初与其说他是主动离京,不如说是皋帝命他离开的。
这个时候,再将他找回来,天南地北的,要上哪儿去找。
慧妃忽然道:“对!严大人,他一定有办法!张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