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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无故冒出这等流言。
葛太尉甩着长袖在殿中来回不停的走动,眉头紧锁,突然振袖道:“查不到!不是说那散播谣言就是一个小生么?!一个小生的底细还查不出来,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殿侧跪了一地的小厮畏畏缩缩,都低着头。
有人断断续续抖声道:“只能查到那小生在城南有一处院子,尚未婚娶,去年考举人落了榜,其他的确实查不出来。”
“连原籍出自何处,家中是否还有老幼,在京城中又和谁联系,这些也都查不出来么?还是你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查人底细?!”葛太尉满脸不能置信。
一为他手下的这些小厮,查底细这等事都不会做。
二为,那一个小生,难道还有藏身份的本事不成。
又一个小厮道:“据左右的街坊邻居说,此人要么早出晚归,要么就一天不出门,平日也不大与人说话,那院子里除了他一个人就没再见什么其他人出入。周围的人都不知他的底细。”
葛太尉急道:“就只能从街坊邻居入手么?”
那头一个回话的小厮又道:“再无其他人可问了,认识他的也就是那些常日里偶尔见一面的邻居。”
葛太尉将两只手往一伸,表示无奈,道:“不是去年考了举人么?那监考官那里呢,总些关于他的资料吧!”
这话说得小厮们都不敢接了。
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这一面。
葛太尉沉了口气,挥袖道:“还不快去,给那监考官塞些喝茶的银子,没有问不出来的事儿!”
小厮们纷纷点头,欲起身离开。
葛太尉又道:“暗中查办,别叫那不相干的人知道了!”
小厮们又纷纷点头说是,然后离开。
后脚,葛太尉夫人走了进来,道:“给你炖了木耳莲子汤,温着,赶紧喝了吧!祁王的事再要紧,你的身子也要紧。”
葛太尉见是夫人来了,接了她手里的汤喝,微舒眉,“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祁王刚刚有了起色,陛下也很器重他,最近又将国事交于他监管。现在倒好,这么一闹,那本该已经到祁王府的玉玺,我看陛下是不会让人送下来了。当年齐府的事,你也是清楚的,陛下这些年最忌讳的就是和齐府有关系的人。这祁王偏偏又……”说到这里,葛太尉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贴身伺候的人,祁王怎么能不好好查一查人家的来历,随随便便就带回府上。”
说完不住的摇头叹气。
只因这流言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不可能叫皋帝闭上耳朵不听,或者是将听进去的再吐出来。
现在只能尽量补救。
葛太尉夫人忙拍着他的背,让他坐下,“不就是些流言么?回头祁王殿下自己跟陛下解释一下,不就完了吗?祁王如此出众,皇子中无人能敌,陛下他就算再不满意他,也别无选择呀!”
葛太尉听着觉得有半分道理。
这皇子当中,也只有祁王能担当国务。
另一个蓉王,那就是个八字还没有一撇的孩子。
可隐隐的就是觉得不对劲,复又摇头道:“这流言早不来晚不来,我看啊,没这么简单。”
……
再说祁王出了祁王府。
他匆匆上马,扬鞭直奔馥雅郡主府。
他前脚刚被竹婉迎了进去,从沉香阁赶来的楚秦歌也后脚进到郡主府。(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八章,画像
祁王到的时候,齐清儿正坐在案几边寻思了外面谣言一事。
剑枫是否像外面说的一样,是齐府后人,是齐府余孽,她不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要说余孽,还有人谁能和她比。
她是真真切切流着齐族鲜血的。
她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齐府余孽。
剑枫--只不过被某些有心人利用了,而那有心之人的目的,不在剑枫,而在祁王。
因为。。。。。。
想到这里,齐清儿落在案几上的手不由收紧。
几天前还以为祁王的地位依然稳固,无需再过多的算计谋害。现在看来都是她想得太简单,天子之位,从来都是不到手不罢休的,何况是正处在跨向天子之位路上的祁王,他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根浮木,来往之人没有不想抓住这根浮木的。
来往的人越多,有想托住浮木一同向前的,就有想将浮木按下水底,借着浮木自己向前的。
齐清儿微斜头,闭了闭眼。
如此想来,祁王一直是对的,是她放弃得太早。
何况,有心之人搬出齐府旧人,焉知他们要对付的就只是祁王一个人。
正想到这里,祁王匆匆撩了帘子进来。
他半肩长发,面容憔悴,眼底比之前更加乌青。
婚后的生活,似乎压迫得他更加喘不过气来。
齐清儿起身相迎,心底对他的埋冤也去了几分,其实她不是不清楚祁王的困境,他也是不得已。
两人对视一眼,不用多说。
齐清儿从祁王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为了何事而来。
后面楚秦歌也匆匆踏进殿来,手里握着一圈纸,面容焦虑。
竹婉见状,知道他们有要事谈,便迅速上了茶水,退到一边。
三人不约而同地在案几边坐落之后。
祁王先开了口,道:“剑枫今早出门,在城南叫人给劫走了。”
那捕风捉影神乎其神的谣言尚在齐清儿的脑子当中旋转,现在又来一出,光天化日之下的劫走剑枫。
齐清儿动作僵硬的喝茶。
看来对方是做了一整套的计划,来势汹汹啊。
楚秦歌按压不住情绪,一掌拍在了案几上,道:“真是为所欲为,祁王府的人,他们说劫就劫的吗,还有没有王法。”
齐清儿放下茶皿。
看着楚秦歌道:“他就是因为知道王法,才如此大胆的劫走了剑枫。”
这话祁王听明白了,楚秦歌却没听明白。
她瞅着齐清儿没好气道:“郡主说话能不这么绕弯子么!”
齐清儿轻轻点头,当下先忽略楚秦歌隐隐的僭越,她也是为祁王着急,因道:“外面的谣言大家都听说了,关于当年的齐府,和齐府背后的案情,整个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皋帝杀了牵涉到案情到中的所有人,就差没有封住天下人之口。相信楚姑娘也略知一二。现在十六年前的旧案,又被重新拿出来谣传,皋帝当下的心境可想而知。剑枫被称为是齐府的余孽,皋帝这个时候估计巴不得有人劫了剑枫才好。这件事面前,王法形同虚设,皋帝就算知道了光天化日之下劫人一事,也不会有任何行为,只会置之不理。”
祁王表情凝重的点头,“正是这个道理。皋帝对剑枫被劫这件事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有任何作为。”
楚秦歌闻言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便垂头烦闷的叹了口气。
试想一下,一个至高无上威震八方的君主,平白无故叫人戴了绿帽子。且先不提这绿帽是否事实,都大大重创一国之君的颜面。
皋帝这个时候,置之不理才能保留他最后的意思尊严。
齐清儿突然有担忧地眼神看向祁王。
祁王对上她的双眸,明白她想说什么,因道:“剑枫跟随我多年,可谓尽心尽力,更多时候我当他是挚友。何况他现在刚刚大病初愈,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按理我当全力以赴,寻他救他。。。。。。”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齐清儿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对于这件事,你能做的就只能像皋帝一样置之不理。谣言闹得满城风雨,你不可能说你现在还不知道剑枫曾是齐府的人。出面救他,就是当面和皋帝作对,对你当前的形势有百害而无一利。”
一面说,她一面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剑枫目前的还是安全的,不管是谁劫走了剑枫,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想伤害他,而想引蛇出洞,他的主要目的还在你,祁王殿下。”
楚秦歌气愤道:“到底是谁,竟想出这般下。贱的手段。”
齐清儿闻言,心中恍恍的疼。
下。贱的手段,她和祁王也没少伤害无辜。
祁王不动声色,轻咳一声。停了一会儿,随后对楚秦歌道:“你那里有什么消息了没有?”
楚秦歌早接到祁王的传来的任务。
早早将画像准备好了。
来郡主府,一是她不方便再去祁王府,二来刚好知道祁王也来了郡主府。
见祁王问,便将手里的画像打开,道:“此人相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我也只能画个神似。不过查了此人,是一介书生。奇怪的是,关于此人的背景,我一点查不出来。”
说完将画像推倒祁王面前。
画中人,确实一副书生样,也确实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这样的画像拿到大街上去,能找到一百个和这画中人相像的。
祁王看完,闭了闭眼睛。
很显然,让楚秦歌作画,不是明智之举。
这时齐清儿遥遥的看了一眼画像,道:“安排散播谣言和计划劫走剑枫的,必然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不会是别人。。。。。。”
祁王和楚秦歌同时看向齐清儿。
齐清儿继续道:“依画像看,此人当时一定在乔装打扮上下了苦功。而他们这么做,并不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而是不想让天下人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皋帝的玉玺应该这两天就应该到祁王府了,现在出了这事,玉玺自然是不会下来了。”
听到这里,祁王勐的起身。
眉间凛冽。
薄唇抿成一条线。
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房间的一角。
齐清儿缓身走到他身边。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几乎齐声道:“是他,嬴国。”
祁王接着道:“那日父皇召我入宫,商量监国之事。当时嬴国就候在殿外。我离开之后,他一定看到了皋帝放在龙案上的玉玺。皋帝让我监国,并没有昭告天下,也没有通知朝臣,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嬴国是唯一一个见到玉玺的,又在我离开之后。以他的聪明,自然能猜到皋帝是准备让我监国。他又是废太子的至亲,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齐清儿点点头,“他回京对半和朝局变动有关。”
“如此说,嬴国是有备回京。那么在剑枫一事,我只能按兵不动。”祁王说这话时有些心疼。
毕竟他和剑枫之间有生死之情。
齐清儿却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楚秦歌。(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九章,沉住气
“嬴国候府离你的沉香阁不是很远,这些天还得劳烦楚姑娘注意那边的动静。”
楚秦歌看着齐清儿,硬硬道:“那是自然,此事涉及到俊昇哥哥,我定会竭尽全力的。”说到最后,她转向祁王。
这个时候,她心中是责怪齐清儿的。
若不是齐帅当年的过失,祁王又何至于忍气吞声十六年。
如今好不容易出头了,却还困束于齐府二字之下。
齐清儿点点头,转而对着祁王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嬴国三代单传,只有嬴谢一个儿子,嬴谢膝下又只有一个女儿。”
祁王寻思道:“没错,嬴谢之女刚刚年满十八,尚且待字闺中……”
齐清儿眯了眯双眼,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和祁王如此这般说了一通话。
祁王沉思半饷,又在齐清儿耳边这样那样的说了一通。
旁边的楚秦歌听着,直点头。
“此事,目前我们只能装作不知,静观其变。”最后齐清儿道。
祁王深吸一口气,想来他还是担心剑枫的,嘴角抽抽,又不得不同意齐清儿的说法。
临了他道:“前来郡主府除了剑枫一事,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齐清儿道:“是纯净公主那边吧!”
祁王眼中略显差异,她这是会读心术啊!
“是。剑枫被绑,此事早晚会传进纯净公主府。璟雯又是性情中人,知道难免会闹到皋帝那边去,或者闹到我府上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是要将剑枫找回来的。只是这个节骨眼上,皋帝那边依然在气头上,受不得任何关于剑枫的风吹草动,璟雯若闹到皋帝那边,只会雪上加霜。而我府上,现如今也不只是我一个人了。她若过来,我当着。。。。。。葛莜的面,实难劝阻。所以。。。。。。。也只有让你好好劝劝她,这个时候切莫冲动。告诉她,我一定不会置剑枫于不顾的。”
齐清儿会意,“你的意思我明白,璟雯那边就交给我吧!”
祁王道:“好。”又有些踌躇道:“这次过来,我不宜久留,现在就要回去了。”
齐清儿点头说好。
并往前一步,亲自撩了帘子,请他出去。
祁王瞅着她,挪不动脚。
两人之间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某种情感在作怪。
明明相爱,却要这般故意冷落对方。
齐清儿见祁王不动,又道:“祁王妃现在一定也非常疑惑,你还是赶紧回去解释清楚的好。”
祁王鬼使神差的点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快步离开了郡主府。
楚秦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烦闷得不自在。
故将画像收起,折叠好几次,每一次都揉着锦布哗哗地响,然后猛的抽身站起。
她看着祁王受挫,然后艰辛生活,一点一点撑起他自己的一方天地,人前人后,如履薄冰,其中艰难,难以想象。现在这方天地却要毁在齐府的谣言之下。
楚秦歌想想就觉得生气。
又看着齐清儿对祁王永远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不管祁王做什么,她都恒古不变拒他于千里之外。
心中有火,揉着手里的画像出气,道:“你这次最好站在祁王这边,好好帮他,别动不动就大言不惭慈悲心,说什么不愿意残害无辜,那都是无用之语。别让祁王重蹈覆辙,才是真的。”
楚秦歌愤愤甩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旁边竹婉受不了她的语气,捋了袖子,就欲冲上去理论一番。
到底齐清儿是郡主身份。
她一个阁中歌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说话。
齐清儿伸手拦住竹婉,道:“让她去吧,她说的话也没错。”
竹婉替齐清儿委屈,道:“郡主是不是太让着她了。”
齐清儿遥遥头,道:“她也不容易。直言直语,在我面前不遮掩本性,很难得了。”
其实对于楚秦歌。
齐清儿不讨厌也不喜欢,反而有些倾佩。
喜欢一个人十六年,并且知道今后没有可能,还是继续喜欢。这样一份精神,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竹婉听齐清儿这样说也就不说话了。
她了解楚秦歌,也知道她没有坏心。
齐清儿看了看天色。
刚刚过了午时,深秋的太阳远远的,像没有睡醒。
她望着天际,站了一会儿道:“备轿,我要去趟纯净公主府。”
竹婉记起祁王刚才的话,便马上准备了马车。
随同齐清儿到了纯净公主府。
真是被祁王说中了。
公主府上正闹腾着。
齐清儿等人进去时,正有一群婢女绕着皋璟雯打转转。
灵儿更是急得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手里举着一支凤钗,瞧着皋璟雯晃悠悠颤抖抖的脑袋,怎么也下不了手。
原来,皋璟雯刚刚得到剑枫被绑的消息。
刚听到消息的她本想去祁王府找祁王,但转念一想,不如直接进宫找父皇,父皇手下千军万马,还能找不回来剑枫么!
她急坏了,根本忘了她一早上已在养心殿为取消赐婚一事,和她的父皇大吵一架。出门还踹了养心殿门口的一个太监一脚。
不过几个时辰之前的事。
皋璟雯不管不顾地就要再去找皋帝。
因走得,并没来得及好好整理梳妆。
她周身的婢女,正手忙脚乱地给她穿戴好衣衫。
灵儿见齐清儿来了,忙扑了过来,道:“事发突然,外头传说剑枫大人在城南被劫了。公主正要急着去见陛下呢!馥雅郡主一起去吧!公主早上在养心殿和陛下闹得并不开心,回来还是郡主给劝住的。郡主一同去,路上还能先劝劝公主,免得进了养心殿再和陛下吵起来,到时候事半功倍,公主还落不得好。”
灵儿虽然年幼,齐府当年的事她还是听说过的。
也知道,公主这趟进宫,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决定,故让齐清儿跟着一起去,多少别让公主太冲动了。
齐清儿瞅着面前一团乱,先对灵儿点了点头。
皋璟雯低头卯足了劲儿往前冲,根本不知道齐清儿来了。
还是扭头冲着灵儿喊,“凤钗呢,凤钗,快给我带上。”时,才看到了站在游廊正中间的齐清儿。
忙三步并成两步,上前抓住齐清儿的手,道:“雨姐姐,快随我一同进宫,剑枫大人叫人给劫走了,现在还不知情况如何了,我要去求父皇出兵找人。青天化日之下的,我不就不信皇颜之下,那些个土匪还能藏着人不放。快,快跟我走!”
说话间,齐清儿已经被她拉着往外走了好几步。
好容易挣脱开手,先让竹婉将皋璟雯周身的婢女支开了,只留了灵儿一人在旁。
皋璟雯不明白了。
难道齐清儿还要阻止她进宫不成,着急疑惑道:“人命关天啊,雨姐姐难道要见死不救么!你若不愿意去,别拦着我!”
说话时涨红了脸。
口中娇喘不断。
她对剑枫的关切可想而知。
齐清儿拽着她的手没松开,先沉了口气,上前一步,试图让情绪激动的皋璟雯平静下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章,祠堂
“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你过去只会碰钉子。”齐清儿道。
想先稳下皋璟雯再说。
谁料皋璟雯根本平静不下来,心上人被绑,她是恨不得马上将那绑架的土匪碎尸万段。
逐一把推开齐清儿,道:“碰钉子我也要去,实在不行我就长跪养心殿门口不起,我就不信,父皇他就能置这等触犯王法的抢劫行为于不顾!”
皋璟雯的脑子早就炸开了。
一根筋的,就想马上把剑枫给寻回来。
无奈齐清儿又不能将其中厉害关系讲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