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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他身旁的另一位年轻些的男人却面色阴沉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中年男人脸色立刻大变,勉强稳住满脸颤抖的肉朝着莫浮箩忙恭声道:“在下不知您是莫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请您别怪罪,在下突然想到家中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那我们也先走了,胥老板改日再聚吧!”另一桌的三个男人也忙齐齐起身告辞。
一时间,厅内刚才还酒意盎然的众宾客全都纷纷告退,各个从门口走过时,看都不敢看莫浮箩一眼,匆匆闪身而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白吃()
莫浮箩冷笑地看着从大厅里仓皇告辞的众宾客,在经过她身边时都是匆匆而过,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她有这么可怕吗?
也不知刚才那两人说了些什么,本来还很兴趣盎然地邀请她去喝酒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脸呢?见她如见夜叉鬼一般,好像怕她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正想着,刚刚那个邀请他喝酒的中年男人已经走了过来,莫浮箩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结果这一眼看过去就引得对方身子一抖,以为莫浮箩还在生气呢,慌忙又躬身道歉:“莫姑娘,刚才在下不识姑娘,请姑娘一定不要怪罪在下!”
莫浮箩心下无语,她还犯不着因为这点事而生气,抬起手朝着男人挥了挥,便不再看他了。
男人如蒙大赦般又朝着莫浮箩欠了欠身,然后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了门口。
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大厅里的宾客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坐在主席位置上的胥眉笑开了花。
笑了好一会,见莫浮箩人就站在门口位置并没有进来,一副冷冷淡淡地表情望着她,也不说话,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就起了身。
朝着莫浮箩陪笑道:“莫姑娘心思聪慧,想必已经看出来胥眉是借了你的威名挡了这场酒宴,胥眉这一次自作主张了,莫姑娘不会生气了吧?”
莫浮箩鲜见如此诚实之人,再加之今天的心情还不错,遂朝着胥眉摊了摊手,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笑道:“胥老板无需担忧,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胥眉着实吃了一惊,因为隔得远看不太清莫浮箩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到了她的说话声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莫浮箩今天是吃错药了么,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
胥眉本来预备了一大段的话要解释,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给莫浮箩一些好处来熄灭她的怒火,结果莫浮箩竟然完全没有生气。。。。。。
“呵呵,莫姑娘性子越发好了。”胥眉缓缓站起身,从主席桌台上走了下来,朝莫浮箩走来。
“不知道莫姑娘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边走边又开口询问。
“晌午了,饿了,来吃饭。”看着胥眉逐渐变得无语的表情,莫浮箩却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妥。
来吃饭,带银子了么?
胥眉很想问莫浮箩这个问题,可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她又怎么敢问出口呢?
“这还带了一位呢?”胥眉走进了才看到莫浮箩身边还站着一位灰衣少年,再仔细看两眼才发现这个少年她还认识。
“左凤?”不由轻咦了一声。
“额。”左凤毕竟年纪尚轻,脸皮更是有些薄,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可心里早就已经翻江倒海,此刻被胥眉那一对热烈的眸子看过来,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也被揪得紧,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来吃东西不行么?”莫浮箩幽幽地看了眼胥眉,“胥老板就这样招呼客人的?就让我们在这站着么?”
“莫姑娘,你还真是不客气呢。”胥眉笑了笑,然后想旁边让了让,伸手一探,指向了前面,说道:“前面有一间我招待客人的小雅间,莫姑娘今天帮了我的忙,这一顿饭我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莫浮箩不是扭捏的性子,当下二话不说就按照胥眉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左凤的脸还是有些红彤彤的,他虽然也想吃好吃的,可“白吃”这件事说出来到底是不够光彩,听着胥眉说要请他们俩吃饭,那不就真的成了“白吃”了么?
虽然胥眉说是为了跟莫浮箩道谢,可他一直就站在一边看着,真的没觉出来莫浮箩究竟帮了胥眉什么忙,顶多可能后台硬一些,所以把那些人给吓跑了吧?
至于是什么后台,那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左凤抬头看了眼莫浮箩的背影,满头青丝垂顺黑亮,看背影完全是个俏丽佳人,可却偏偏养成了如今这种性子,还真是——唉,算了,总归她是姓冉的,只要自己姓一天左,就不能不管他们冉家的事。
“左小公子,请吧!”
胥眉朝着左凤笑了笑,温雅的声音听起来柔顺又客气,左凤脸上的红晕终于消散了些,也便不再推让,紧走几步跟上了莫浮箩。
“莫姑娘、左小公子,难得两位我认识的朋友凑在一起,你们尽管点菜别客气。”
莫浮箩坐在中间,左凤和胥眉一左一右挨着她,胥眉刚一坐下就清莫浮箩点菜,莫浮箩也便不客气地说了几样她之前吃过觉得好吃的菜肴。
胥眉这人虽然爱财,平时也有些抠门,可今天却很是大方,等莫浮箩点完菜后自己又添了几样,三个人整整上了十几道菜,一会就把桌子摆满了。
“莫姑娘可否陪我小酌一杯?”胥眉拿着酒壶问向莫浮箩。
“可以。”
莫浮箩今天来藏意楼找胥眉当然不是为了找她一起吃饭,而是还有事情要问。见胥眉兴致颇高,自己也不想扫了她的雅兴,推出自己的酒杯,又说道:“满上,我们喝一杯。”
“莫姑娘还真是爽快!”
胥眉两眼瞬间就亮了,拿起酒壶就给莫浮箩倒满一杯,随着酒水流出,一阵清雅的酒香就传了出来,胥眉不由解释起来:“这是我自己酿制的小花酒,多喝一点也不会醉的。莫姑娘先尝尝味道如何?”
莫浮箩接过酒杯,放在嘴边轻轻酌了一口,顿感嘴里一阵清流窜入,连带着充满了香气,不由赞道:“当真是好酒!胥老板有这么好的酒,可是要赚不少银子了。”
“呵呵。”一提到赚银子,胥眉眼角都笑开了,扯了扯袖子却说道:“莫姑娘,我这酒只招待朋友,概不售卖。”
“哦?”莫浮箩不由提起了兴致,朝着胥眉举了举酒杯,“看来我必须要一饮而尽了。”说完便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胥眉眼里的光更加亮了,这一次见莫浮箩,好像又让她发现了一些与往日里不同的东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胥老板,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跟你打听一下。”
一杯酒下肚,莫浮箩看着胥眉说出了今日来的目的。
“莫姑娘但说无妨。”
“胥老板可认识李尤歌身边的那个神医?”
此话刚一问出,却不想胥眉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倒酒的动作也跟着僵住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医()
莫浮箩看着胥眉有些失常的反映,轻声放下了酒杯,等着她给出原因,所以并不急着接话。
“唉。”
过了好一会,胥眉才重重叹了口气,拿起酒壶倒满一杯酒,端起来就灌了下去。一杯饮完,又倒满了一杯,继续一饮而尽。一连接着喝了五杯酒,感觉头晕的厉害,才将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一张脸已经有些涨红。
“莫姑娘。。。。。。莫姑娘。。。。。。”
胥眉犹如魔怔般地叫着莫浮箩,叫了几声猛地停住,又拿起酒壶倒了几下发现已经空了,“嘭”的一声手里的酒壶就飞了出去。
正在夹菜的左凤手上一哆嗦,夹着的菜差点掉桌上。
“没事,吃你的。”莫浮箩出声提醒左凤,眼睛却始终没从胥眉身上移开。
“拿酒来!”胥眉大吼一声,一直候在门口的安贵吓得一哆嗦,忙转身往外跑去拿酒了。
左凤吃了胥眉的饭菜,对她也没有原先那般排斥了,看着她反常的举动,忍不住关心起来:“胥老板你没事吧?”
胥眉突然安静下来,两只眼望着桌子有些出神,半晌后眸框里闪闪烁烁的像是泪光,强忍了几下还是落了下来。
原本普通的样貌,却因为此时此刻的盈盈泪光而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左凤才看一眼都不由地心软了,慌慌张张地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递了上去。
胥眉一愣,挑起眸光望过来,看得左凤一阵脸红。
“谢谢左小公子。”胥眉接过手帕,抽了抽鼻子,擦净眼角的泪水。
“莫姑娘,你还记得在边小姐及笄宴上遇见的柳漠吗?”叹了口气,胥眉有些艰涩地说了出来。
“柳漠?”
“柳珺儿的哥哥,怀樱王的幕僚——神医柳漠。”
竟然就是他?!
莫浮箩登时就激动地站了起来,胸口起伏好几下才缓下来,回想起宴会上看到的那个人,只隐约记得她对胥眉的态度过于冷淡,可对于他的样子,脑海里竟是找不到多少印象了。可那个人,却是能救兰姨性命的人!
“胥老板认识他?”虽然已经猜出来胥眉跟那神医柳漠的关系怕是错综复杂,也许还是胥眉不可碰的逆鳞,可莫浮箩出于私心还是问了出来。
即使这个问题可能对与胥眉来说会造成重击,她也必须要问清楚。
“认识么?我也不知道。”胥眉神色恍惚,语气忽冷忽热,情绪变得极不稳定。
“想必你也该记得,他对我那般疏离冷漠,如见陌路人一样。我又何必上赶着过去自讨没趣?”一向落落大方的胥眉,头一次露出了柔弱心伤的模样。
莫浮箩看着胥眉那对无再次闪动出泪意的眼眸,她从里面读出了无限的哀伤、无尽的苦楚、无止的眷恋、无休的情谊和无奈的怨毒。
这种眼眸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可是,她全部都懂。
因为,她也有过这样的眼眸跟心伤,只是胥眉对的是柳漠,而莫浮箩对的是沈执羽。
这种痛没人能真正懂。
但是,胥眉到底还是比自己强一些的,至少他们不用装作互不认识,至少,胥眉也许是有机会跟她所爱的人在一起的。
可是她,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沈执羽在一起了。甚至这一辈子,她都不能在沈执羽面前承认她是冉铃。
想着想着,眼色开始暗淡下来,光彩已不再。
“莫姑娘,你怎么看起来比我强不了多少?”胥眉像是揶揄,可却是自嘲更重。
“没有,你看错了。”
莫浮箩最强大过人之处就在于,失神只是一瞬之间的事,只消片刻她就立刻变得刀枪不入、阴冷无常。这时的她,完全卸掉了刚才那惹人怜惜的眸光,重新灼上一层浓厚凉冷,只冻的人瑟瑟发抖。
这样子,简直只要自己少说错一个字就会被杀了一样。
胥眉不由发出一个寒颤,强自扯了扯嘴角,“对,肯定是我看错了。”
说完,又朝着门口方向喊了一声:“';酒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
安贵小跑着端着酒壶推门而入,两只酒壶一左一右抱在怀里一起放到了桌上。可他并没有立刻走,站着看了胥眉好几眼,才忍不住说道:“老大,你就算有什么伤心的事也别亏待了自己,这酒虽然不烈,可喝多了终归是要伤身的,你要注意才是!”说完,终于松了口气,转身想走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眼莫浮箩,语气似在乞求般:“莫爷,能不能麻烦你好好开导开导我家老大,别让她喝那么多了?”
“嗯。”莫浮箩想都没多想就点头应了下来。
“好了安贵,你先出去吧。”胥眉见不得自己在手下面前示弱,怕安贵再说出什么让自己感动的话来,只能先赶他出去。
“好的老大,我就在门口等着,你有事保准随叫随到!”
安贵的样子很认真,双脚一并拢,身子绷得笔直笔直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胥眉忍不住笑了,挥着手开始撵人:“行了行了,平时不见你在招待客人的时候这么多话呢,赶紧滚出去吧!”
“嘿嘿,这就滚了,这就滚了!”安贵一边笑着一边向后退去,看着老大现在的样子,他心里总算是放下点了。
安贵甫一消失在门口,胥眉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眼睛投向桌子上的两壶酒,手伸向左边的酒壶。还没拿起来,就被一直纤纤素手给按住了,素色的袖子,顺着看上刚好看到莫浮箩那张没多少情绪外露的脸。
“还不让我喝酒了?”胥眉头一次对着莫浮箩有些冒火。
“可以喝,不过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跟我说说可好?”
“呵。。。。。。莫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胥眉的眼光晃了晃。
“一直都这样,想说再喝酒,要不然就没得喝了。”
“你还真是霸道的很。”胥眉扯了扯嘴角,猛地伸手探向了另一壶酒。
手刚触到酒壶想拿起来,就感觉一股重力压了下来,手上一晃,瞬间溢出浓浓酒香。
“这酒洒了怪可惜的,胥老板还是听话吧,不然真没得喝了。”
莫浮箩声音淡淡的,可周身的气势却是冷冽异常。说话间,两壶酒都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直接揽在了胸前。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竹马()
“莫浮箩,你还真是——惹人讨厌。”
胥眉满脸嗔怒地看向眼前揽着两壶酒的女人,心里真是又气又急。
“我一向如此。”莫浮箩丝毫不在意胥眉怎么看她,依旧按着自己的性子来。
她有意帮胥眉疏解心中郁结,只是不知自己是否用错了法子,可思来想去,软的她是做不来,所以只能这么硬着来了。要是胥眉再闹下去,大不了直接打晕了事。
莫浮箩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心里开始淡定下去了。
“胥老板,先吃口菜吧。”
左凤看着这两位对视间已经迸发出浓烈火焰气息的女人,小心地递给了胥眉一副筷子,指了指一盘红烧牛肉:“这牛肉很好吃,又嫩又滑,味道极佳,你尝尝啊。”
“左凤,天才少年、精于棋艺,可惜了。”胥眉却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左凤不由眸色一暗,紧咬了咬唇,筷子丢到桌上不说话了。
“丢什么筷子,吃你的饭,女人的事你这个孩子少管。”莫浮箩嫌弃地白了烟左凤,这孩子就是太敏感了,还总是爱多管闲事,胥眉稍稍一激怒,他就受不了了。
“你们两个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左凤气呼呼地嘟着嘴,伸手拿起一根鸭腿啃起来。
他不管了,喝醉也好喝死也罢,跟他什么关系?他就负责吃吃吃,做好这件事就行了!
胥眉的视线已经落在左凤身上,见他所有的情绪都显现在脸上,喜怒转换地也快,突然觉得这样的年纪真好。
“真是跟多彩少年啊。”胥眉小声喃喃,就像那时候的柳漠一样。
不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让进嘴里嚼了两口,轻轻咽了下去,将视线移向了莫浮箩:“牛肉确实很嫩,可怎么能少得了酒呢?”说完将筷子搁下,拿起酒杯举到了莫浮箩眼前晃了两下:“莫姑娘帮我倒满吧,我一边喝酒一边跟你说。”
这是一个有些长的故事。
胥眉出生贫寒,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只有一个祖母,靠做秀活卖给大户人家来养活胥眉。
所以,从懂事的那时候开始,看着祖母十根全是针眼、没有一处完好的肉的手指,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银子。
胥眉天生早慧,从说话识字开始就比其他孩子聪明,尤其是喜欢下棋。大济皇帝爱好棋艺,所以很重视下棋好的棋手,因此开设了琼楼用来选拔下棋好的人。胥眉十岁的时候就考进了琼楼,成为大济国最年轻的棋手。
炎昌帝酷爱下棋,所以经常在臣子家里选一些下棋好的孩子进宫随驾。柳漠就是其中一个想进宫随驾可是棋艺又不够精湛的孩子,于是他慕名找上胥眉教他下棋。
同柳漠一起来学下棋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后来天天追着胥眉跑的柳烈。
三人那时候天天呆在一起,柳烈性子刚烈开放,对于喜欢的人事向来不遮掩,他从第一眼看见胥眉就对她产生了好感,所以总是搀着柳漠一起来找胥眉。柳漠在少年时候,可是光彩熠熠。同胥眉一样天生早慧,尤其是对医术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
柳家祖上曾出过三个太医,可柳漠父亲那一代就逐渐没落,直到到了柳漠这一代,出了这样一个天才少年,总算能将医术发扬光大,所以柳家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了柳漠身上。可光靠行医治病,柳漠这小小年纪是见不到炎昌帝的,等他长大开考入太医院也不知是哪年的事了,所以便在最开始起了学下棋的心思。
胥眉对柳漠一直存有好感,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只记得当时的她总想跟柳漠呆在一起,吃饭下棋一刻功夫也不想分开,而柳漠对她的态度却是极其温柔却又保持着距离。
后来,三人渐渐长大,关系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柳烈是柳漠的堂兄,没有什么学医天赋,所以走了学武这条路。柳家这一代在朝中已经没多少官职,所以习武不从军永远出不了头,于是柳烈在成年后就决定从军。临行前找到胥眉,竟然说要娶她为妻。
俩人之间的最后一层纸被戳破,胥眉从此以后见柳烈如同见鬼,每次都躲的远远的。也是从那时候起,柳漠对胥眉的态度也大变了。
胥眉记得,柳漠说的最多也是最伤她心的一句话就是:堂兄喜欢你,你为何不嫁他?
“柳漠,我也喜欢你,你为何不娶我?”
胥眉清楚地记得,她对着柳漠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冷漠地想在看一个陌生人。
……
“你为何会喜欢柳漠?”莫浮箩饮了一小口酒,看向胥眉。
“谁知道呢,喜欢上一个人,有的时候也许就只需要那么一眼。”
她多希望没有遇见过他……
胥眉幽幽地说着,轻轻抿了口酒:“如果我喜欢上的人是柳烈,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累了。可是,对于柳烈,我竟然有一丝恨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