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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叫伊泽吧?”莫浮箩望着拦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冷声道。
“是啊,怎么?”伊泽看着莫浮箩冷凝的眸子,壮实的身体不受控地跟着一颤。
“你若再不让开,那我只能动手了。”
“哼,莫浮箩,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出手!真要动手,我伊泽一定奉陪!”伊泽登时火气上涌,这个女人,三翻四次对主子不敬,正好今晚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
“让她进来!”
屋里确是突然传出了李尤歌的声音,莫浮箩看着欲拔剑的伊泽,哼道:“还不让开!”
屋子里,李尤歌依旧斜躺在床榻边上,抬眼看着走进屋来的莫浮箩,嘴角轻扯了扯:“想好了?”
“李尤歌,我改主意了。”
“嗯?”
莫浮箩咬了咬牙,看着李尤歌,眸子里闪过两道水光,声音里夹杂着乞愿:“求王爷救救莫兰!”
莫浮箩说着,声音开始变得哽咽。
“毒蚁咬伤了她,毒蚁之毒与浮箩之毒混在一起,剧毒攻心,兰姨快要挺不住了!”莫浮箩说完,整个人便跪了下去。
“李尤歌,求你救救她!”
“你放心,本王不会让莫兰死。”
“只要你能救活她,我莫浮箩此生此世都愿意追随你!”
“很好,莫浮箩,这是认识你这几天来本王听到的最顺耳的话。”李尤歌缓缓起身,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向莫浮箩。
她纤细的身子半跪在地上轻轻颤着,此时此刻,再无半点冷情之气。
即使李尤歌那里是狼窝,李尤歌是匹恶狼,她也别无选择。
“李尤歌,我还有一事相求。”
莫浮箩微微仰着头,看着已经站在自己身前的李尤歌。他黑色的发梢蹭在她的脸上,有些冷也有些疼。
“你帮我灭了谒门!”
莫浮箩咬牙说着,透出浓烈的恨意。
李尤歌微微欠身抓住莫浮箩的手臂,将她缓缓拉起身。伸手擦了一下她眼角的泪水,才出声道:“本王也早就看谒门不顺眼了,不过,谒门势力庞大,要想灭掉需得从长计议。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好。”莫浮箩收起眼里的泪,闪过一道狠厉。
当莫浮箩从李尤歌房间出来的时候,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她说不出此时此刻是何种感觉,只觉得半颗心都已被掏空,余下的半颗也早就没了温度。
她答应兰姨不跟皇室牵扯,可最终还是食言了。
没有什么,比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莫兰能活着更重要。
想活着,怎么就如此艰难呢?
莫浮箩不由地冷笑了声,望着雨中天际的那弯小月眼中溢满决然。
没有什么时候的莫浮箩,能比得上今夜的她。
绝望的背影,美到惊心动魄的黑眸。
“李尤歌,既然你一定要我跟你走,那我便跟你走。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目的。”莫浮箩抿着被细雨附上了一层水气的唇,轻轻念着。
这场雨又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才终于停了。
一行人重新上路,直奔大济都城通阳郡。
马车里,莫兰靠在莫浮箩肩上,眼睛微微闭着,气息虚弱。
昨夜,莫浮箩喂莫兰吃了李尤歌给的一颗保命药,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阿箩,兰姨最终还是拖累了你。”莫兰的声音很微弱,微微闭着的眼角上浸出一滴泪花。
莫浮箩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起伏的情绪,轻轻拍了拍莫兰的背,温声说着:“兰姨别乱想,我们只是去通阳郡瞧病的,等把你治好了,我们就回绣远镇。”
“通阳郡……”莫兰轻轻念着,眼睛慢慢睁开,似在忆这着什么。
“我们都离开八年了。”
“兰姨……”
“阿箩!”
莫兰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被莫浮箩扶着又重新靠在了她的肩上。
她叹了口气,才又提着声音嘱咐道:“阿箩,兰姨没用帮不了你,此去通阳郡,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兰姨放心,你只要好好养伤就好。至于我——就算已经离开了谒门,我也还是那个又毒又狠的莫浮箩,再也无人能欺!”
利用,谁不会?
我就借着李尤歌这座桥,试试到底能爬到多高。
莫浮箩轻轻拂着莫兰的背,心里的冷却已若冰霜。
第九章 王府()
大济都城通阳郡,位于大济的中心位置,依山傍水、物资富饶。大济建国百年来一直国富兵强,可到了上一任皇帝迦和帝沈卿在位时,却出现了朝局动荡。迦和帝十分好美色,一把年纪了应是强娶了年轻貌美的邻国公主李湘苒,由此几次三番引起两国战乱。迦和帝后宫充盈却香火伶仃。早年只生下一个皇子沈墨岸,后面出生的皇子公主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的死废的废。直到朽木之年才又得了一子。
当时的丞相冉许途连夜带着算命先生进宫,称国姓“沈”有大凶,这刚足月的小皇子怕是顶不起这凶险,遂一纸奏章上报了迦和帝。要换成别人,上这种折子是要没命的,可冉许途德高望重,一把年纪在大殿跪了三天三夜,最终迦和帝接了他的折子。沈卿怕自己这晚年得的皇子再夭折,遂听取了冉许途的进言,让这小皇子跟随其母李湘苒姓,赐名尤歌。
这大皇子沈墨岸与小皇子李尤歌足足相差了二十岁还多。
沈墨岸年过三旬才登基为帝,号炎昌帝。炎昌帝对这个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唯一的亲弟弟却是十分爱护,登基后立刻封其为怀璎王。早年,怀樱王李尤歌由于久病躲煞,一直养在通阳郡外的一处别院,直到成年后才搬回了通阳郡。沈墨岸特赐通阳郡的“崇山园”为怀璎王府。
崇山园建在通阳郡的东边,与皇宫只隔了两条街。整个通阳郡除了皇宫,就属崇山园最气派。
通阳郡外,一行数十人的队伍里,打头的一辆朱漆玉雕砌的马车里,小桌上正点着香炉,几丝青烟徐徐升起,由浓转淡,慢慢消散在了半空中。李尤歌依旧在闭着眼小寐,今日他穿着一件湖水蓝锦衣,几朵艳荷绣在上面却无半分女气,反而称出几分温雅儒魅。黑长的发垂在一侧肩上,一直拖到脚下的紫绒白花毯子上,又延出去一段瀑缎。未点朱红的唇依旧带着几丝轻佻红魅,入睡的姿态显得整个人都慵懒了。许是香炉的香味太过浓了,李尤歌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鼻子,轻呼了一声。
“是怀樱王的马车,怀樱王回来了!”
正在此时,前路上传出几声喧哗,通阳郡的守门士兵忙不迭地打开了城门,十几名守城兵在城门两侧站得笔直,恭恭敬敬地迎接这位王爷入城。
莫浮箩二人乘坐的马车在队伍的最后面,当她听到声音掀起马车上的帘子往外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座写着“通阳郡”几个大字的城墙。
望着那灰石砌成的厚重城墙,她努力稳了稳心神,还是没能抑住从心里浮上来的那片汹涌。
仿佛只是瞬间,就跟记忆中的某个不想忆起的场景交叠在了一起。
八年前,通阳郡城门下,父亲那双染血的手,抚着她的脸将他推进莫兰的怀里。
她被莫兰抱着一直跑,直到跑出这座城,身后的血洒了一地,她哭肿的漆黑双眼里,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父亲举着剑割向了自己的脖子。。。。。。
如今,这座城门恢弘依旧,再也不见半丝杀戮血腥。
然而有些罪,是永远洗不掉的。
莫浮箩思绪漂泊间,马车已经驶入了城里。
一入通阳郡,繁华即现。
来往行人有的着富贵锦衣,有的穿粗布长衫,男女老少,各色人等全汇集在这一座城里。
各种商人小贩的吆喝声、各类人群之间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莫浮箩看着这一城的繁华,却不见丝毫触动。
呵。。。。。
她在心里冷笑了声。
这盛世背后,又藏着多少肮脏勾当?
“嗯。。。。。。”
怀中一直沉睡的莫兰发出了一声轻咛,缓缓睁开了眼。
“兰姨,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莫浮箩忙将帘子放下,转身瞧向莫兰。
“好多了。”莫兰活动了下胳膊,又轻声询道:“我听到了些声音,这是已经到了吗?”
“嗯,已经到了。”莫浮箩淡淡应着,又顺着莫兰的动作小心地将她扶了起来,半倚在了马车里。
“兰姨你再坚持下,一会到了王府就能去房里躺着了。”
“哎。。。。。。”莫兰却是重重叹了口气,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再出声。她又重新闭上了眼,靠在马车上不再说话了,静静地好像又睡了过去。
莫浮箩了解莫兰现在的心情,她抬了抬手,只是轻轻地帮她顺了顺耳边的乱发,便也不再多言。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经过一路的嘈杂和颠簸,总算是停了下来。
没一会,便听到伊泽在车外发出的声音。
“莫姑娘,崇山园到了。”
莫浮箩抬起手想要抱起莫兰,却被她阻止了。
“我自己走。”莫兰支撑在马车里的座椅上踉跄地站起身,掀开门帘迈了下去。
站在地上,即使已是身中剧毒极其虚弱,莫兰还是硬气地挺直了身子。
莫浮箩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心下一酸。她赶忙紧随其后跳下了车,搀住了莫兰。
抬眼望去,是一座气势巍峨的府邸,正上方金丝木的大匾高高挂着,上书几个苍劲大字:崇山园。
莫浮箩身上穿的仍旧是那一件满是刀口的黑衣,与这王府门前的贵气有点格格不入。
此时,崇山园王府前已跪满了人。
被一群人簇拥在最前面的那道水蓝色身影,朝着跪拜在地上的一众人挥了挥手,最前面的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女轻轻福了福便走上前来。
“王爷,你回来了。”一声柔弱甜雅的嗓音传了出来,华服少女一双水眸望着李尤歌,眼里全是柔情蜜意。
“嗯。”李尤歌只是应了一声便从她身旁走过,脚步未停地向崇山园大门走去。
柳珺儿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消散,嫣红的唇一挑便又挂上了一副笑容,本就绝美的五官更显倾城绝色,只看得众人晃了神。
看着已踏进府里的李尤歌,柳珺儿忙提起裙摆,莲步微移,跟了上去。
府外迎接的众人看着主子已经进了府,便也纷纷跟在后面,人群很快就散了。
“莫姑娘,我们也进去吧。”伊泽冲着莫浮箩二人开口道。
莫浮箩搀着莫兰,微微点了点头,便跟在伊泽后面踏进了崇山园。
第十章 闲话()
崇山园果真如名字一样,内有“崇山”。
踏进王府的下一刻,便被直入眼帘的一处处假山吸引了视线。溪水清流、楼台亭宇、松绿花红,一派富贵繁华的景象。
“带莫姑娘两人去云秀楼。”伊泽喊住了一名路过的小厮,将莫浮箩二人交代给他,便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崇山园里,从来不缺倾城绝色的美人,也不缺身份尊贵的显贵,各个举手投足间就算没有几分姿色也会有几分贵气,就连府上的丫环小厮都穿戴的十分体面。在这皇族王爷的府上,却从来没有被主子本人带进来过普通平民,而且还是穿的破破烂烂的普通平民。
所以,没多大一会,一身黑衣的莫浮箩和穿戴朴素的莫兰很快就引起了王府各种人群的注意。
“你要带我们去哪?”
弯弯绕绕走了好大一段路,莫兰开始有些喘了。莫浮箩脸上也跟着闪过一丝不悦,问向前面带路的小厮。
小厮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在前面走。
“我在问你要带我们去哪?”莫浮箩快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挡在了小厮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厮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一脸的不高兴,却还是回了莫浮箩:“姑娘没听到刚才伊大人的话么,是去云秀楼。”
“还要走多远?”
“急什么,一会就到了。”呵,这被领进来的姑娘见多了,可拖家带口的还是头一回见。看那穿的,破破烂烂……这给人带过去怕是连半个字儿的赏钱都拿不到……小厮又不由地在心里数量了一番莫浮箩。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莫浮箩二人指指点点。
“看到了么,就是那个女人。”
“听说是王爷带回来的。”
“不会吧,这穿的破破烂烂的,莫不是个乞丐?难不成王爷换口味了?”
“这长相也很一般啊,比柳小姐可是差的远了!这柳小姐才来几日啊,就又带回来个女乞丐……”
“我看八成是来做下人的吧……”
“嘘,小点声,她好像听见了。”
莫浮箩苍白的脸转成了黑色,习武之人就是有这点好处,比一般人耳聪目明,她何止是听见了不远处几个丫环间的耳语,简直是一字不落的听的清清楚楚。
身旁的莫兰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眼睛望向那几个丫环,就欲上前教训一番。
“兰姨别去!”
莫浮箩拉住了莫兰的胳膊,随即便挽了上去。嘴贴向莫兰的耳畔,轻声道:“那些人怎么说随她们,反正是不相干的人。兰姨又何必动气呢。”
“嗯……”莫兰应了声,可脸上的怒色并未敛去多少。
“你俩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倒是快走啊!”已经走出去一大段路的小厮回头看到莫浮箩二人仍站在原地未动,当下就怒喝了一声。
“兰姨,”莫浮箩扯了扯莫兰的胳膊,说道:“还不知要走多远,我背着你吧。”
莫兰脸上的不悦却是更加深了些,望着莫浮箩忧声道:“你若背着我,还指不定又被闲话成什么呢!我自己走!”说完便挣开了莫浮箩的搀扶,朝着小厮走去。
莫浮箩的眼神狠狠地扫向仍在对她说三道四的那几个丫环,眼中闪过一道冷色。
“哎哟,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好疼啊!”
其中一个丫环突然喊了一声,忙弯下腰查看,就见原本白色的裤上渗出了一大滩血。
“啊!有血!”她尖叫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渐渐走远的莫浮箩将手里把玩的一颗小石子丢到了地上,嘴角扯出一道冷绝。
她莫浮箩的闲话,也是一群不相干的人能乱说的么?
……
崇山园的布局是规规矩矩的四方局,分东南西北四处庭院。主院是正北面的衍春阁,为李尤歌的住所。相隔最近的是东面的环汐苑,而云秀楼便在其中。
云秀楼在环汐苑里的位置比较偏,平时一直空着,只是每月初五常规派人来打扫一番,所以看上去也算得上干净。
四四方方的小院儿,只有一座两层小楼,却设计的典雅精致。第一层屋子的屋檐上挂了一串小铃,风一吹过,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那串铃铛,莫浮箩心里的某处感觉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有轻微的疼,她不敢再深探,忙将视线移到了门前的那颗柳树上。这柳树枝条蔓蔓,绿叶拂拂。一看过去满眼的都是绿,总算是洗掉了她刚才的心伤。
这云秀楼的由来,怕是跟“长在”这楼顶上方的那一片云有关系。
抬头望去,那天仿佛与楼直接连在了一起,云飘飘摇摇却不曾走远。
这楼,伴着云,若是能站到顶上,抬起手是不是就能触到那白云和天了?
莫浮箩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这云秀楼,越看越是喜欢。这里简单且惬意,在这富丽堂皇的王府内,算得上是一处清幽之地了。
主要是,很安静。
让莫兰在此养伤的话,再合适不过。
“到了!”小厮突然大喊了一声,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莫浮箩。见莫浮箩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就又猛地咳嗽了两声。
莫浮箩微微蹙眉,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挽着莫兰踏进了云秀楼的院子。
“果然是个女乞丐,算了,算我倒霉白带路了!”
小厮的怨声传进莫浮箩的耳朵,她不由双目一凝,停下了步子。
莫浮箩缓缓转身朝着身后的小厮看去。
她的一双眸子黑亮黑亮的,唇微微翘起勾出一道绝美的弧度,灿烂的笑容下,发出一句带着几分甜腻却致命冷凉的声音。
“我可是杀过人的。”莫浮箩说着,周身的气焰也跟着变冷了起来。
小厮的脸瞬间就被吓得煞白,哆嗦着颤声道:“姑,姑娘可真会,开,开玩笑!没什么事,小的先走了!”边说,边向后退了两步,转身朗朗跄跄地跑了。
可谁知没跑出去几步远,就差点撞上一个迎面跑来的小丫环。
“请问,前面是云秀楼吗?”小丫环喘着气问道。
小厮刚想骂一句谁这么不长眼,却看到眼前的这小丫环生的唇红齿白,样子着实讨喜,立马就换上了一脸的笑,忙回道:“对对对,就是云秀楼。”
第十一章 雨翠()
“终于找到云秀楼了!”
雨翠看着院子里的那座小楼,停下步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双水灵的大眼止不住地四下观望起来,最后定在了莫浮箩身上。
“请问,你是莫姑娘吗?”雨翠看着院中站着的莫浮箩,有些怯怯地问道。
莫浮箩从雨翠刚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观察她,她穿着跟其他丫环一样的衣裳,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年纪,扎着两个可爱的小髻,长相清秀,尤其是一对眸子亮晶晶的,又大又圆。
“是。”莫浮箩回了一声。
莫浮箩一袭黑衣站在那,浑身总是不自觉地散着冷意,简单一字的回应更是让雨翠紧张起来。
“莫姑娘,我叫雨翠,是来服侍姑娘的。”雨翠说话间,两只手缠在一起,紧张地相互搓起来。
莫浮箩看着眼前这唇红齿白的小丫头,不由吐了口气,轻声道:“我不需要人服侍,你走吧。”
莫浮箩的声音淡淡的,却是不容置疑。雨翠当下就吓得哭了出来,求道:“姑娘,姑娘不要赶我走!我年纪虽小但是手脚利索、什么活都会干,雨翠真的是实心实意地来服侍姑娘的!求姑娘不要赶我走!”
莫浮箩十岁起便长在谒门,见惯了生死离别。此时在她眼前苦求的小丫头很像昔日里那些将死同伴在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