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尤歌开口的话打断了莫浮箩的遐想,她忙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身下的河道时,那一簇一簇的烛火仿佛更加亮了。乐声越来越大,闭上眼想一想,好像还能和上美人婀娜绝艳的舞姿。
河道上的路本来已经没了人,可此时却突然走进来两道人影。
其中一道,身姿挺拔,温润若仙,从一簇一簇的烛灯旁穿过,时隐时现出无双面庞。
那个人,是沈执羽么?
他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
莫浮箩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用力踩了下脚下的一片瓦,掉落下几粒沙粒。
“莫浮箩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李尤歌看了莫浮箩好半晌,忍不住开口问道。
莫浮箩手动了动,才问向李尤歌:“你们来这种地方都是为了做什么?”
“嗯?”李尤歌一愣,眼中随即闪过一道似笑非笑,“本王可是为了帮你取药引才来的。”
“哦。那其他人是不是就为了美人来的?”莫浮箩将视线从灯下那一道身影上收回,眼里的哀伤藏在这片灯火暗光下,隐了几隐,才不得显。
终究过了八年,也许他早就变了吧。
莫浮箩忍不住嘴角一扯,一抹笑中带出几分苦。
李尤歌将这表情收入眼里,不由跟着添了几分不悦,蹙眉冷道:“莫浮箩,你在别扭什么?”
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果然不能把她当成正常女子来看。
“谁别扭了。。。。。。”莫浮箩不悦地回了一声。
李尤歌视线探向楼阁下的河道,突然眼光一闪,才看见河道上走过去的那道人影,眸子瞬间便深邃了下去。
原来是,有人坏了兴致。
“刚走过去的那个人,你认识?”
莫浮箩被戳到心事,可对着李尤歌又怎么能显露出来?
慢慢转过头,忽明忽暗的脸探向李尤歌,冷声回了一句:“李尤歌,你为何总问我认不认识什么人?”
“因为本王觉得——”李尤歌说话间已经靠向莫浮箩的脸,“你应该认识。”
“有毛病。”莫浮箩冷哼了一声,向后退离李尤歌,“你还要去看美人吗?我可要走了。”
“你还是这么喜欢过河拆桥。”李尤歌声音里有几丝不悦,朝着莫浮箩走近了一步,继续道:“本王是来帮你取药引的,你还看不出来?”
“这明明是偷。”莫浮箩敲了几下抱着的药材盒子,挑眉道:“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话音还未落,便一把将身边的人推开,身形一动,隐入了灯下。
“真是冷漠无情没良心,喂不熟的毒女。”李尤歌看着轻跳到河道上转身头也不回走远的莫浮箩,碎碎念道。
第六十二章 发现()
那日从玉堂楼的小宴回来已是夜里,莫兰和雨翠等人已经睡了,莫浮箩悄声回了自己房里,脑子里却始终挥不去河道上看到的那个谪仙般的身影。
她发现,再如何躲闪,还是隐藏不下对沈执羽的执念。
果真,自己越来越别扭了。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饭,雨翠就带上了方大夫开的药和一些稀粥准备去范轩住处看望左凤。
“我随你一起。”
正在摆弄着一块木头的莫浮箩停下动作站了起来。
“阿箩姐姐在雕什么?”雨翠看着满地的木屑和莫浮箩手里拿着的那块形状有些怪异的木头,忍不住问道。
“匕首。”莫浮箩冷冷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
“一起去乐器铺子吧,我找范轩有点事。”莫浮箩边走边说了一句。
雨翠不由吐了吐舌头,跟在莫浮箩身后出了云秀楼。
莫浮箩二人到了乐器铺子的时候,大门还没有开。在门上扣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开门。
莫浮箩不由眉头一皱,冲着雨翠说道:“我翻墙进去。”
“啊?”还没等雨翠反应过来,莫浮箩已经纵身一跃跳上了墙,过了一会便传出几声门闩下落的动静,门被莫浮箩从里面打开了。
“阿箩姐姐,这样好吗?”雨翠在原地犹豫了半晌,有些傻眼地看着站在门里的莫浮箩。
“好。”莫浮箩重重回了一个字,朝着雨翠勾了一眼,便转身进了屋里。
雨翠无奈地耸了耸肩,抬起一只脚踏进了屋里。
怎料,另一只脚还没有抬起来,就被身后冒出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杨姑娘,你来了?”
雨翠身子骤然一僵,手里提的东西差点扔到地上。
“呵呵。。。。。。范老板,这是出去买东西了啊?”雨翠转身看向身后的范轩,难掩一脸尴尬。
“嗯,我看左公子还在睡着,就得空出去买了些吃食。”范轩边说边走了过来,“杨姑娘,我们进去吧。”
“嗯?嗯,好好。。。。。。”
雨翠一张俏脸红了红,看着范轩从自己旁边走过进了屋子,并没有多问其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奇怪,难道是我忘记锁门了?”范轩小声嘀咕了一句。
雨翠刚刚红晕褪下的小脸又不由烫了起来。
“对,你忘锁门了,以后注意些。”莫浮箩掀着里屋门口的帘子,靠在门边朝范轩回了一句。
“原来如此,多谢莫姑娘提醒。”范轩轻柔地笑了笑,抬起手又说道:“我买了包子,莫姑娘和杨姑娘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我们用过早饭了。”雨翠说话间已经从范轩身边快走了过去,直接走到莫浮箩身边,细声问道:“阿箩姐姐,他真忘记锁门了?”
莫浮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捏了捏雨翠涨红的小脸,很正经地回道:“对。”
雨翠一双眼睛瞪地溜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莫浮箩却是扯了扯她的衣裳,又道:“还不进去?”
“进院子吧,看看左公子醒了么。”范轩将店铺门微微掩上,将那张写着‘客人请到后院’的纸又摆到了门口的古琴上。
三个人先前后穿过那条小廊走进后院,雨翠直接奔着西边的那间客房走了过去。
“我进去看看左凤。”雨翠丢下这句话,便推开门走进了客房。
“范老板先用饭吧,等下我有事情找你。”
莫浮箩说罢便也进了左凤养伤的客房里。
左凤还在睡着,只不过今天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脸色不再那般苍白,连嘴唇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雨翠轻声地靠在床边,悄悄掀起被子查看左凤的伤势。
昨日刚换上的白纱布总算没有再染上血迹,看来伤口已经在愈合了。雨翠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怎么才来?”
左凤慢慢睁开了眼,看着雨翠轻轻抿了抿嘴。
“左凤,你怎么老是装睡?”雨翠有些不悦地嘟了嘟嘴。
“谁装睡了,是你吵醒我了,笨女人。”左凤立刻就回嘴,双手撑着床坐起了身。
“好了,算我怕了你行吧,你是不是饿了?”雨翠帮左凤垫了枕头,让他人靠在上面,将食盒提了过来。
“嗯,饿了。”
莫浮箩静静地站在两人身后看了一会,转身退出了屋子。
“莫姑娘,你找我何事?”范轩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前,忙咽下嘴里的包子,朝着莫浮箩看了一眼。
“我想雕一把木头匕首。”
范轩闻言,不由笑了笑,温和地应道:“这不难,等下我帮你。”
“你教我吧。”莫浮箩又说了一句。
“可以。”范轩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
“莫姑娘怎么想起来雕木头匕首了?”
“我想知道木头匕首跟其他的匕首哪个更锋利。”
范轩嘴角不由一抽,站起身朝莫浮箩欠声道:“我等下要去给一位朋友送件东西,莫姑娘可否等我一会儿?”
“送乐器?”
“不是,是我前两日雕的小像。”
莫浮箩微微眯了眯眼,想起了那天看到的“思雪念卿”的木雕。
“是要送给那位新结实的朋友么?”
范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才温声道:“是她。”
他的表情有些羞赧,让莫浮箩看了不由心下更清冷了几分。
“边家小姐?”
范轩听到莫浮箩如是说,动作一滞,脸上的表情更是不好意思起来,默了一小会儿才又出声:“莫姑娘如何知道的?莫姑娘认识她吗?”
看来她的发现还真对上了……
莫浮箩心思转了几转,才又解释开来。
“刚巧在然居见过她一面,后来看了你的木雕上的字就发现了。”
“原来是这样。”范轩又重新恢复了柔声轻笑。
“若是她的话——”莫浮箩说着说着停了停,眼中的光晃了晃,想到这段时间所认识的范轩,虽然没接触过几次却也算是位朋友,才接着劝道:“你们不合适。”
范轩没想到莫浮箩会这么说,一脸的笑立刻便僵在了脸上,望着莫浮箩皱了皱眉,声音也跟着淡了下去。
“轩不知莫姑娘所谓合适与否是指的什么?况且,合不合适莫姑娘又怎么看得清楚?轩自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莫浮箩抖了抖衣袖,跟着冷笑了声,眼眉皱下几分薄冷。
“原来是我莫浮箩多管闲事了。”
第六十三章 送礼()
“抱歉了莫姑娘。”范轩沉默了好一会,却突然朝着莫浮箩走了过来。
“我与她算是知己好友,后来渐渐彼此倾慕,但也仅止于此。只是我们彼此之间的身份相差较大,所以我才会面对她的事情时比较难控情绪。刚才是轩逾越了,望莫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莫浮箩偏头看向范轩,沉默了一会,也思考了一会,心里还是不能接受他与边雪卿“彼此倾慕”这件事情。
不过,她却有了另一种打算。。。。。。
“不会,感情之事本来就不该由他人多说。我刚才也是太过激动了。”莫浮箩的声音头一次软了下来。
“我要去送雕好的小像,莫姑娘等我稍许时辰可好?”范轩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
莫浮箩顿了顿,接着开口道:“要送去哪里?”
“边府。”
莫浮箩心下一荡,一声不惊不怒的声音自嘴边街上了范轩的话:“边府,西边的香林园么?”
“嗯。”范轩点了点头,目光中却闪过几丝不自然。
香林园,他这辈子怕是也无法踏进去一步吧。
莫浮箩将范轩眼中的悲怜看了个清清楚楚,最是了解这种身份上的无法触及。
就如,她跟沈执羽一样。
“我同你一起去吧,在这呆着也没什么事。”莫浮箩却是突然说道。
范轩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扯了扯,朗声道:“莫姑娘是不是也要去送生辰礼物呢?”
“生辰礼物?”莫浮箩弯了弯眉眼,像是发出一笑:“原来你这是给美人送的生辰礼物?”
“嗯。。。。。。。嘿嘿”范轩一张脸又有些红了,说着就像屋门口退了退,说道:“莫姑娘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拿出来。”
范轩过了好一会才从屋里出来,怀里抱着一只十分精致的木雕盒子,上面还绑着一根红色细带,系着一个花形的小扣,看起来是用了几分心思的。
范轩笑起来很好看,文文秀秀的气质,还有两只梨涡,细看下真的跟自己的哥哥很像。
莫浮箩轻轻走过去,问道:“一直还不知范老板的年纪,可否说一下?”
“额,轩今年二十有三了。”
二十有三。。。。。。莫浮箩眼中的光漾了漾,不由在想,哥哥二十有三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呢?
想着想着,眼眶又有点泛起热来。
“莫姑娘,走么?”
听着范轩的话,莫浮箩不由扬了扬头,让那点不小心溢出来的灼热水光退了回去,遂又低头朝着他扯出一抹浅笑:“好,走吧。”
之前说过,在这大济的通阳郡里,除了皇宫外,就是东面的崇山园和西面的香林园最富盛名。而香林园就是边家的府邸所在。
莫浮箩同范轩一起出了他的乐器铺子,一路往西行,没走多远便到了一条直通向香林园的巷子——望西巷。
此刻,这条古色古韵的小巷里却是排了两条长长的队伍,时不时还传来阵阵说话声。
“这是在做什么?”范轩停在了巷尾,看着两条队伍直直通向香林园门口,自言自语了一句。
“左边商队,右边官队,都是来送礼的。”莫浮箩竟然跟范轩解释起来。
放眼放去,长长的队伍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用锦盒装着,有的用布包着,一个一个挨着走到香林园门口的登物台上记下所送之物。
“莫姑娘,那我们要走哪边呢?”范轩看着两条队伍又不由犯了难。
“这是边雪卿的生辰么?”莫浮箩问向范轩。
“正是。”范轩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作为好友,无需排队,我们直接过去就可。”莫浮箩说话间已经从两条队伍的中间空出的小路上走了过去,“跟我来。”
“可是——唉,莫姑娘,你慢些走。”范轩刚想说什么,却看到莫浮箩已经走了过去,忙停下了话抬脚跟上前去。
两旁排队送礼的人看到从身旁走过去的两人,不由开始打量起来。
每个人都在想着莫浮箩二人的身份,看范轩此人,虽衣着普通却气质出尘,怕是哪家比较低调的公子吧。而再看莫浮箩,一身寒气自带起生人勿进的屏障,多看一眼都怕被她的气息给冻伤,谁也不敢妄自猜测她的身份。
莫浮箩没想到两人走在这小巷里会这么显眼,他们不专心地排队送礼,看她做什么?
“莫姐姐,是你吗?”
一道轻轻柔柔的娇声从莫浮箩身后传来,伴着几声环佩叮当,引来莫浮箩一阵蹙眉。
莫浮箩耳边自动掠过呐喊声,继续朝前走。可身边的人却多管闲事地发了话:“莫姑娘,有人喊你。”
莫浮箩偏头瞪了眼范轩,望着对方那对有些不知所措的眸子,叹了口气。
“有事么?”莫浮箩微微侧身,眼光射向身后,从光下走过来的那抹婀娜娇俏真是刺眼。
“真是你呀,莫姐姐。”
柳珺儿迈着小步悠然娉婷地向着莫浮箩走近,满脸的红妆映着灼灼光华。她走过的地方,传来阵阵抽气声。
柳珺儿一阵热络地招呼,走到莫浮箩身前,撩了撩梨花白底绣金丝绢花的裙子,一阵清香钻进莫浮箩的鼻中,她轻咳了声,挥了挥手将这阵香气吹散。
“嗯。”莫浮箩点了点头,冷冷淡淡。
柳珺儿看着莫浮箩的薄冷,却是丝毫不气,脸上的美艳光华只增不减,“莫姐姐也是来送贺礼的?”
不能让柳珺儿发现是范轩来送的礼。。。。。。
莫浮箩心思一动,轻轻点了点头。
“那这位是?”柳珺儿眼眸探向莫浮箩身后站着的范轩,神色尽是探究。
范轩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被莫浮箩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不认识,路上遇见帮我拿东西的。”
范轩听莫浮箩这么一说,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不过就算他能反应过来按照他的脾气估计也不会反驳莫浮箩。
柳珺儿听了莫浮箩明显敷衍的话,脸色白了白,有些不自然地将手探向唇边,清了清嗓子,才又笑道:“呵呵,原来是这样呀。”柳珺儿笑声渐渐大了些,又嗔了一声:“莫姐姐,我等下还有事,先过去了。”
说罢,她便素手提了提裙摆,从莫浮箩身旁盈盈走过。
周围人的视线,随着柳珺儿那梨花白的影子跟了上去。
“莫姑娘,为何说不认识我?”范轩见柳珺儿走得远了,才轻声问向莫浮箩。
莫浮箩抬眸掠过范轩的脸,栖身到他耳边,小声道:“你跟边家小姐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六十四章 心事()
范轩听着莫浮箩的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苦涩滋味儿。
他只是一介琴师,家里有几分薄产开了间乐器铺,横竖都是跟正边府里的那一位差的太远。
如今他们隔着一条巷,一堵墙,将来隔着的也许就是厚重的世家门户、遥岸相望的富贵权谋。
“走么?”莫浮箩走出几步后发现范轩仍站在原地未动,才回过身看向了他。
范轩回过神,慢慢迈出步子走到莫浮箩身前挺住,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
“莫姑娘,可否帮我件事?”
“何事?”
范轩将一直护在胸前的锦盒递给莫浮箩,声音带出几分低沉落寞:“莫姑娘帮我把东西送过去吧。”
莫浮箩又望了两眼此时的范轩,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她只是伸出手,将那只盒子接了过来。
“好。”莫浮箩应了一声,便不再管范轩,转身快步走向香林园大门。她怕多瞧他一眼,自己都会感同身受地难过出来。
每个人都有秘密,范轩有,她也有。
她似乎能体会范轩此时此刻的心情,就比如她的执羽哥哥与她只有一墙之隔,却像隔着一生路途那么远。
总之,这一生许再无望。
大概就是这种绝望之感吧。
莫浮箩这小半路走地很快,也想得很多。凡事讲究门当户对,尤其是在边家这种世家名门,堂堂千金怎会跟一名乐器铺老板有好结果?
想想,这范轩也是可怜之人。
但是,范轩作为一个男人,似乎也太过软了些。
她指尖拂过怀里木雕盒上缠着的花形小扣,心念沉地有些深。
“姑娘,请问您是?”
边府一位家奴的话传入莫浮箩的耳畔,她的目光晃了晃,轻轻启了唇:“范轩,友人。”
“请问是哪个轩字?”
边府家奴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说话相当客气,还挂着极其有礼却不亲近的笑容。
莫浮箩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字。富贵人家收礼都是标着号的,她并不担心把范轩记错或者漏下。
只是这礼送的,似乎并不顺心。
“礼已记录在册,请问姑娘还有无其他事情交代?”
“没有。”莫浮箩朝着家奴摆了摆手,便转身退到了边上,又看了眼始终没见短的送礼队伍,突然有种心念恍惚的感觉。
这一个个送礼的背后,是为了权还是为了财?亦或是为了�